三千世界鸦杀 第九部
感觉得到,有谁把手轻轻地放在了靠右侧躺着的自己的左肩上。
"起来吧,卡加。己经到时间了哦。"
那个人以安稳而柔和的口气呼唤着。
那低沉而深邃的声音,听起来是又舒适,又安心。
一边想着这个声音不太适合做叫早服务,一边迷迷糊糊地答着:
"嗯......我起来了......"
"想要让我相信这句话啊,就先把眼睛睁开再说吧。"
带着笑意的声音逗弄着赖床的他。
长长的头发流落在卡加的肩上,也滑到了卡加放在脸旁的手上。
手指动了动,轻轻地抓住了那直直顺顺的头发。但卡加仍然执着于睡眠之中。
"......再睡五分钟......"
"真是拿你没办法啊。真的只能再睡五分钟而己哦?"
听得出来,那个人的声音里带着苦笑的意思。他温柔地摸了摸卡加白色的卷发,就要转身离开。
本应掌握在手中的长发,也随着他的动作从指间水一样地滑了出去。
突然间卡加感到,必须要在这里制止他才行。
----因为XXXXX会XXX的啊。
不明理由的悲伤涌了上来,让眼睛的深处都作痛了起来。悲痛来源于一种莫名的巨大丧失感,那种感觉让卡加快要哭出来了。
但即使如此,也还是好困。明明想要拉住要离开的人的,可是却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请你不要走啊......
卡加压抑着胸口的剧烈疼痛,再次沉入了睡眠的深渊。
----不要,不要留下我一个人。马里里亚多......!
"哦啦!天己经亮了!快点给我起来,色老头!"
稍远些的地方传来的怒吼声让卡加清醒了过来,他伸着手跳了起来。
自己是在沙发上。
托了酒精中和剂的福,得以免于宿醉的折磨,连自己是怎么睡到这里来的经过也记得一清二楚。
--梦......?
很久以前就死去的人是不可能来叫醒自己的吧,所以这只是个梦而己。但是悲伤的残渣却在胸口的深处盘旋不去。
手心中仍然残留着长长黑发那微凉而滑顺的感触,微妙地具备着真实感。
卡加知道,还有一个人有着手感极其相似的头发。
说不定刚刚来叫自己的就是他。只是因为自己仍然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下,才把头发的感触与己经故世的人混淆到了一起--
卡加觉得自己不能总是纠缠在这种没意义的事情上,便从沙发上支撑起了身体,这个时候,客厅通往寝室的门打开了,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走了进来。
己经从上到下都穿得齐齐整整的房间主人,在发现到卡加的视线后报以了一个微笑。
"哦,你自己起来了啊。早上好。"
"早上好......"
本来是想普通地招呼他一声的,可是声音却极其嘶哑。
虽然卡加对这个家伙的内涵了解到不能再了解的程度,但还是不由想着:既然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这个男人毫无遮挡的清爽笑容,那么在他的问候下开始的这一天,应该是个相当的幸运之日才对吧。
而如果睁开眼看到的,是在美形度上不输给这个男人的友人--萨兰丁·阿拉姆特的笑容的话,恐怕这一天就会霉到家了,要赶快去找驱魔的护身符才行。
银河联邦宇宙军的军常服是通体黑色的,普通的男人穿来都会增加两成左右的帅气度。而当如假包换、谁都会看得出神的超绝美形路西法多·奥斯卡休塔穿上这套军服时,就成为了在招兵上可以发挥绝大威力的美貌战神。
可是那个彻底背叛了外貌的性格又算是怎么回事呢?而且周围的人也都在短短的时间里就喜欢上了他的性格,这才更是不可思议呢。
在卡加那迷离的睡眼看来,那胡乱地剪短的头发又为他那端正的面孔上增加了几分野性,显得更有男人味,也更加性感。
这个样子的话,就很难再把梦中看到的友人的面容与路西法多重叠起来了。
既然他的头发剪短了,那么这一切果然都是个梦啊。反正是做梦,那自己那时候就该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富有包容力的友人那柔和而温暖的笑容。
路西法多见卡加没有精神地耷拉着脑袋,便轻轻地皱了皱眉头。
但是因为稍迟了一点走出寝室的尼科拉伦从背后向他搭话,他的关心又转到那边去了。
"把我说成是色老头未免也太过分了吧?既然要叫我起来,那么再温柔一点不好嘛。"
"马贝里克少校大人。既然您身为军人,就不该说出那么软弱的梦话来。"
路西法多对高级军官的抱怨充耳不闻,径直向房间里的饮料供应机走去,要了喝的东西。
"路西好冷淡哦~。明明有床上就那么温柔的说~到了早上却连个早安吻都不给人家,太没有做男人的礼貌啦~"
"那到底是搞屁的礼貌啊?别一大早的就开这么恶心的玩笑--给,红茶。"
拉斐人暂时中断了抗议,老老实实地接过了递给自己的早茶。
路西法多手里拿着另一个杯子,向着沙发走过来,然后弯下身体,把盛着咖啡的杯子递给了卡加。
这个时候,他背后的长发滑落到了旁边来。虽然从前面看起来是普通的短发,可是那是因为头发的量比平时多了一倍的缘故。而他脑后的头发大半还保持着原来的长度。
"......!"
当看到滑落在眼前的直顺黑发时,卡加的胸口顿时又痛楚起来。
那真的是个梦吗?还是说,混合进了一半的现实呢?
在一团混乱之中,卡加只觉得很难过。虽然知道这不是该沉浸在感伤里的时候,但他就是无法把心情转换过来。
那张与亡友相似的端正面容凑到了至近的距离来。虽然头发的颜色相同,但他们眼睛的颜色却是不一样的,只这一点就让他们的印象产生了极大的不同,自己明明也知道的,又为什么还会--
"你干什么啊,笨蛋!"
卡加瞬间跳到了沙发扶手的旁边,通红着脸怒吼起来。
而男人仍然保持着倾斜上半身的姿势,若无其事地回答道:
"早安之吻啊。"
"谁让你做这种玩意了!"
"我,那是我点的哦。"
手拿着红茶茶杯的拉斐人立刻举手回答。
那张笑脸更触到了卡加的气头。
"那样的话,你就去对那边那个色迷心窍的拉斐人做不就好了!"
"啊哈哈,又是色老头又是色迷心窍的,你们说得还真狠呢。"
"只是给你个刺激而己啦。谁叫你还是那副一半还在梦游的样子。现在醒过来了吧?你说这方法是不是比弹脑锛还好啊?--要不要咖啡?"
"我要......谢谢。"
卡加气呼呼地道了谢,接过了咖啡。
自己绝对是昏了头,才会把心思细腻又会关心人的温柔朋友的面影重叠在这个半点纤细也欠奉的男人身上,卡加觉得很火大。
尼科拉伦看了看桌子上打开的笔记本电脑。
"路西,你一大早就开始工作了啊?那之后你都没怎么好好睡吧?"
"我至少睡到了能恢复精神的程度。别说这个了,你们两个都回尼可的房间去收拾一下,然后去军官食堂吃饭。"
拉斐人也并不在意他那无视年龄差距的命令口吻,点了点头。
"对了,奇姆中尉怎么样了?"
"让她睡吧。今天是她的休息日,接下来她要值深夜夜班了。"
在指挥官不在的时候,部队是由副官代为指挥的,所以基本上路西法多和莱拉会错开来分别休假。
盖着毯子的卡加边把空的杯子递回来,边向房间的主人道了歉。
"那个......抱歉在你这么累的时候还跑过来给你添麻烦。对不起。"
"也不用这么说啦,真的是很有趣的经验呢。"
虽然被人说是有趣让卡加很不悦,但一看到那稳重而温柔的微笑,他就丧失了顶嘴的意志。
"那我这就去漱洗了,之后再过来这里。"
两个人一起走上了走廊,身边三三两两地走着值白班的士官们。
卡加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向走在身边的拉斐人问道:
"呐,尼可。你不觉得,那个男人有时候会很像马里里亚多吗?"
"咦--?路西法多吗?是不是只是因为他们都是长黑发,所以才会有这种感觉啊?王子可是比他高贵、成熟又优雅多了呢。"
"那当然是这样,可是他不戴眼镜的时候,笑起来的那种感觉就是有些......"
"嗯--我是从路西小时候就看着他过来的,不太会把他跟王子重叠起来呢。他的父亲O2和王子两个人几乎一模一样,像到了别人以为他们是兄弟的地步。所以你会这么觉得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而且啊,路西也可以说是和王子有着血缘关系的呢。"卡加在这一方面有着与他那少年般的外貌相符的洁癖,不由皱起来眉头。
"有传言说O2的父亲是马里里亚多的叔父,那瓦佛尔,照你这么说来,这是事实了?"
"他们的美貌和超能力的确非常相似,别人会这么想也算是正常的,但是胡乱推测毕竟不太好。我的义父知道当时的情况,根据他所说的,O2的双亲和王子的叔父大人是关系很好的朋友,O2的母亲则是位下半身不遂的女性。但是她可以用超能力自如地操纵以电子智能控制的特殊轮椅来移动。"
"......原来如此,那么O2比起是母亲与他人生下的儿子来,更可能是由第三者提供生殖细胞进行人工受精生下的孩子啊。"
"既然提供精子的一方是异种族,那么恐怕并不是担心遗传性疾病,而是丈夫的生殖功能有问题吧?"
"如果生殖细胞的提供者是自己熟知性格与能力的好朋友的话,那的确是很让人放心,而且也会增添对儿子的爱情。那个时候对人工子宫装置的制约也没那么严格了。"
尼科拦伦听了白氏的话,点了点头,同时也不禁想起了通过同样的方法降生在这个世界上的自己和双亲之间的关系来。
在复兴遭到灭亡的种族的计划当中,首先要分析生殖细胞提供者的遗传基因,然后调查出认定是最佳组合的搭配,由此产生出新生的幼儿。
而当被选定为父母的拉斐人是住在不同星球上时,他们在提供生殖细胞的时候基本都己经有了各自的异种族伴侣,是与将来要成为孩子父/母的那另一半连一次面都没有见过的吧。
在复兴计划中生下来的孩子们如果希望的话,可以从上面获知双亲的情报。可是包括尼科拉伦在内的大部分孩子都对此毫无兴趣。
拉斐人有着叫作精神传感的微弱精神感应能力,对他们来说,比起天各一方的亲属来,还是更重视能够精神传感的同胞之爱。所以尼科拉伦才会为自己不能回应一族的期待而感到痛苦。
可是O2却是个例外,尽管他应该是那瓦佛尔非公式的儿子,但对拉斐人却不抱任何同胞之情,甚至还有着可以称之为冷漠或才憎恨的厌恶感。连带着儿子路西法多也对拉斐人没什么兴趣。
所以只因为两个人的容貌很相似,就与马里里亚多扯上关系的话,未免是太空虚了一点。
卡加最后下结论道:
"不管是哪种状况,都是常有的事情。"
"是啊。"
对这两个人来说,遗传基因工程和妇产科都不在他们擅长的范围之内。于是他们也只能得出结论,无论哪种状况都是极度渴望孩子的夫妇"常有的选择"而己。
实际上,正因为O2的体内融合进了那瓦佛尔的一部分遗传基因,容貌上与他比较相似,所以大家才不会想到真正的原因上去--O2其实是通过对基因的操纵而产生的人为孩子。
那些站在指导者立场上进行了这种违法研究的相关人士们后来一个个相继死去。时至现在,这个事实己经是被埋没在黑暗里的遥远过去了。
指导者中只有一个人活了下来,就是阿鲁贾哈鲁教授。这个人仍然不知悔改地玩弄着人类,拿他们来做他那恐怖实验的素材,就这样一直到他对路西法多出手为止--
O2之所以会暴怒到在周围引发深度精神污染的程度,也都是因为这背后有着不可告人的因缘。
O2虽然身为违法研究的产物,但是被当作研究者夫妇的儿子在学都长大。他本人也没受到过什么亲生儿子一样的对待。
可是O2有着精神感应能力,他很早就看穿了一个事实,阿鲁贾哈鲁教授与那对研究者夫妇与那瓦佛尔不同,是个完全异质的存在。
阿鲁贾哈鲁教授也很恐惧于O2的告发,就换到了另一个研究小组里。而O2本人也乐得与这个如同蛇蝎的教授早早分开。
结果O2就并不知道,在同一个研究中诞生的自己的"兄弟们"都落得了什么样的下场。
那瓦佛尔他们的目标,是想要创造出一个"超人"来。是两个马里里亚多--MM与FM,还有被不幸卷进来的洛·乔纳森助了他们一臂之力,大家合力把疯狂的叔父留下的负面遗产葬送在了黑暗之中。不过洛的记忆己经被O2消除,所以他并不记得这些了(注:关于这部分详见津守老师的另部作品《丧神的碑》)
而现在的奥斯卡休塔家人会各自过着完全不同的生活,也都与阿鲁贾哈鲁教授有着深刻的渊源。
两位内科大夫自然无从得知隐藏在事件背后的殿堂复杂的黑暗事实的,于是他们作出了极其简单的判断。但是真相却比他们想的来得更加单纯。
路西法多的母就是女性体的马里里亚多。儿子自然是会像母亲的。
"呐,卡加~。你觉得路西和王子有多相似这我不在意,我在意的是,你有没有对他告白说你喜欢他啊?"
"你你你你你、你说什么啊!笨蛋--!"
一时大意,就被对方一针见血地直刺问题核心,白氏顿时就通红了脸大叫起来。
拉斐人用食指点上了他的嘴唇。
"在走廊上要保持安静哦--对方可是个超极迟钝到和那副美貌和感性成反比的男人。我可以用我的全部财产来打赌,如果你默不言声的话,他这辈子也不可能发现得到。而他本来都不怎么跟别人打交道的,但看来对你却很是在意,我想就是你告白了,他也不会逃走的。反正不管怎么样,如果你不让那个榆木脑袋意识到的话,就会永远这样保持平行线下去啦。"
"不劳你多费心。你这人不光是色迷心窍,连看时间地点说话的这点常识都没有了。"
卡加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虚张声势地冷冷说着,按下了电梯的按钮。
"要跟那个路西法多打交道,还是越老实的人越占便宜哦。如果是你的话,就算告白他也绝对不会把你赶跑的。我可以保证。"
"那家伙根本就只把我当宠物兔子看罢了。这样的人对他告白,他又会说什么?"
为了装作平静说出来的言语,却只是刺伤了自己而己。卡加实在不想把这些话再继续下去,可是他也不知道怎么说才能把自己的心情蒙混过去。
拉斐人跟在白氏的身后乘上了到达的电梯,按了自己房间所在的上面一层的按钮。
"光是让路西有着这样的执着,就己经和其他很多很多的人有着相当大的区别了。虽然他本人一点自觉也没有,可是你的确刺激了他某方面的喜好,让他对你产生了好感。"
电梯很快就到了上一层。门打开之后,外面有三个等着坐电梯的男性士官,一看到上身只穿衬衫的两人,不由微微睁大了眼睛。即使没有军服上衣上的兵科章和阶级章,熟知军医院超级名人内科主任的男人们也产该对尼萨里中校敬了一个礼。对答礼都觉得麻烦的卡加轻轻挥挥手,示意他们不用行礼了。
他们再次走到走廊上,继续了刚才的对话:
"你说某方面的喜好,到底是什么喜好啊?"
"如果能理解路西的脑袋到这个程度的话,我一定早就发疯了。"
卡加怀疑地问,而拉斐人则以非常认真的表情回答。听了他的答案,白氏也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的确,一般人根本就不可能跟得上他那种飞跃性的独特想法啊。"
"虽然我觉得我们也不能说是一般人,不过比起路西来,我们也算是在用普通人的基准思考了呢。"
"你说什么啊,别再管我的事了好不好。我讨厌别人在这种事情上对我说这说那......也许你会觉得好玩,可对我来说,这却是难以忍受的屈辱。"
卡加低低地垂下头去,嘴里嘟囔着。尼科拉伦把手臂绕在他的肩膀上,为了让他明白自己并不是在说谎,特意用精神感应对他说道:
"这不是好不好玩的事情啊。刚才你发出那种精神波来,就连感知到的我都觉得很难过。你至少也该知道了吧。面对的是路西的话,你逞强也是没意义的。"
"你少自来熟的乱摸我,烦死人了--反正我一直都是这么活下来的,现在也没法改变生活方式了。"
即使自己的手被粗暴地从肩膀上拍了下去,拉斐人的嘴唇仍然泛出发自心底的温柔微笑来。
"虽然不改变就会痛苦,但勉强改变也会觉得痛苦是吧。可是啊,你马上就会自己发生变化了。只要和路西法多扯上关系的人都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尼科拉伦......"
拉起仰望着自己的卡加的手,有着美青年外表的生物面带着慈悲深重的天使之微笑,点了点头。
"我们原本是互为仇敌的白氏和拉斐人,但现在你我之间却己经产生了美丽的友情。如果这都不叫变化的话,那还能叫什么呢?"
"少说这种跟新兴宗都拖人下水一样虚伪台词,你这个假天使。所以说根本就不能相信你这家伙嘛。"
遭到辛辣非难的对方却愉快地笑了起来。
卡加也知道,像这个样子把说说都必须会觉得害羞的心情传达出来,是他所独有的做法。
一个人只有在心中有着不屈于他人压力的坚强的时候,才能率直地生活下去。不论是自己,还是尼科拉伦,两个人都有着一定的软弱,所以才不能把自己的真心表达出来。
而那个被副官视为野生动物的黑发大尉却与自己不同,有着一个不羁的灵魂。
萨拉丁·阿拉姆特也是。
外科医生就是个坚强到不需要虚张声势,而且又对自己极有自信的人。他也是不可能会理解因为无法正视自己的脆弱、而在关键时刻逃走的那种心情的吧。
自己就是这样一直一直的逃避着,最后逃到了位于银河系角落的这颗行星上来。
既然自己无法改变自己,就把希望寄托在有谁能来强硬地改变自己上面。这种愿望也正是软弱的人类的一种狡滑吧--
就在只有外表看来很年轻的内科医生双人档交换着十几岁女生一样的对话的对候,班里最英俊的那个男生,不,基地第一美貌的那个男性军官则正在收拾行李。
他把因为突然有急事就那么摊在桌子上的电脑装进容纳箱里,再迅速地从保管箱子里选出必须要用的软件光盘来。
虽然每一样东西都不算重,但是考虑到接下来还要从别的地方调配过来的行李,现在带的东西还是越轻越好。
"......糟糕了啊。"
他低声嘟囔着,手也停了下来,微微地垂下头去,作出了对他来说相当难得的反省姿势。
他也知道一旦和亡故的王子扯上关系,卡加就会变得很神经质。
可是就那样把卡加叫起来实在太无聊了,于是就开玩笑地模仿了马里里亚多的样子,结果害得白氏又差点哭了出来。
路西法多六岁前都与作为母亲的女性体马里里亚多生活在一起,那这后直到十五岁,也时不时会与和弗莉达姆交换意识出现在表面的马里里亚多进行交流。所以自然不愁没有模仿的对象。
再加上正像卡加本能地发觉到的一样,两人毕竟是血缘相连,路西法多展现出的相似程度到了连自己都觉得意外的程度。
本来只是想要恶作剧一下,想看看卡加惊讶得跳起来的样子的,可是卡加却湿着那双大大的橘子色眼睛,露出了不知道该怎么做是好的表情。
一想起那脆弱无助的样子来,路西法多的良心就隐隐作痛。
因为有那个也不管对手是强是弱就是最喜欢欺负别人的父亲在,从他记事的时候起,母亲就严厉地才识他,告诉他欺负弱者是罪恶的行为。
虽然具备着面对自己的敌人、即使是小孩也会毫不留情的残酷一面,但他把母亲的教诲当作是一种原则来遵守着。
但是,他毕竟是有着与别人不同的精神构造的。
把卡加弄哭了之后,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才好,为此大大地困扰了一番。
因为卡加有着与精神感应系超能力者相符的纤细内在,而且外表也停止在少年的时代,所以很难给人留下是己经活了一百五十年的成熟男人的印象。
对拉斐人来说,白氏就等于是敌人,所以路西法多在初次见面的时候是进行了戒备的。但如今卡加己经成为亲密的友人之一了,结果自己就在坏的意义上放松了注意。
正像父亲以前警告过的那样,自己是个会伤害亲近的人的怪物。现在路西法多也觉得,自己必须要好好自律了。
让超能力暴走是不对的,而说出没神经的暴言来也是不对的。
----可是话说回来......
以好友O2为首,马里里亚多这个人给了很多很多以极大的影响,至今他们的心中仍然残留着咒缚一样的感情。
----马里里亚多也怪可怜的~他一定也觉得超麻烦的吧~?所以他死一次也没错啊,这样就算还得拖着一个老爸,但是就不用再管别人的心了嘛。
从路西法多会这么想看来,他的确是个和他那人送外号"非人类"的老爸内在极度相似的鬼畜儿子啊。
这天早上,供给科的士兵们从仓库里搬出办公用的桌子和椅子、电脑及周边设备,以及沙发之类的七古八杂,一起装上车子,向本部大楼开了过来。
他们在后门下了车,把车上捆扎好的行李卸下来,使用业务用的电梯运到五层。因为大家都按照既定的顺序工作,整个过程进行得很顺利。
这里是个不管什么事都以节约为信条的贫穷基地,所以仓库里的储备品也大多都是用完回收的二手货。虽然因为人员增减时时都有增减桌椅的事情,可是却很少有像今天这样的情况,一下子要把一个空屋子装备起来。
本来是很容易推测出,这一定是基于什么特别目的而成立了一个新部署的,但是供给科的士兵们对此并不太感兴趣。
当他们把最先到达的东西放到指定的房间前时,刚干完活的清洁公司正在跟军服右襟上戴着运输科兵章的少尉做最后确认,请他在单子上签字。
指挥大家搬东西的供给科军曹等清洁公司离开后,对少尉说道:
"请问是真人·密斯卡西拉少尉吗?我是供给科的,现在需要把指定的物品搬进房间进行摆放。"
"辛苦了。请按配置图来放就可以了。"
"明白----这是收条。等您确认所有东西都已经搬进去之后,请在上面签名。"
军曹从青年军官那里接过两张打印出来的配置图,走回到扛着东西在电梯和房间前不断来来回回的部下那里。
进了房间,首先把一整套沙发放在离门不远的地方,所有的工作用设备还有桌子椅子都放进最里面的房间。门附近的一带成为一个休息室,而所有的事务都在里面的房间里进行。
军曹指挥着迅速地解着包装的部下们,就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通往里面房间的门己经经过了改造。
如果是装武器或者备件的仓库也就罢了,为什么一个普通房间也要装上使用ID卡的认证系统呢?这怎么想都很可疑啊。
供给科的军曹并不认识绰号机械地狱三头犬、在女性士兵中间相当有名的密斯卡西拉少尉,但见他有着和年轻的外表很不相称的沉着态度,以及酷酷的表情,就觉得他是一个相当能干的人。
恐怕这个要高度保密的重要计划也是以这个运输科的少尉为中心组建起来的吧。
就连这个长时间过着和平的日子的无聊基地,也是会产生小小的机密的啊。军曹知道了这一点后,不知怎的就是觉得很高兴。
时间不长,部下们就结束了工作,收拾一下要扔掉的包装材料,让跟军队签了合同的民间公司进来设置了饮料供应机。
密斯卡西拉少尉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把签好名的文件递给了军曹。
这个时候少尉的携带终端忽然响了起来,他的几句话飘进了正要转身离去的军曹的耳朵。
"----是,长官。就剩饮料供应机要装备调试了。再十分钟左右就可以完毕......"
从这几句话看起来,这个正在进行的秘密计划的领导似乎是另有他人的样子。虽然军曹很是好奇,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毕竟是身为军人,军队这个组织对于个人有多么的冷酷,他可比平民们知道得要清楚得多。就算这里是个和平过头的基地,如果一个士兵敢对自己管辖之外的东西探头探脑,那可是绝对不会被轻饶了的。
军曹决定忘记在这里看到的一切,于是把装着文件的夹子夹在腋下,就这样脚不停步地离开了房间。
安装饮料机的工作人员也出入过不少军事设施,自然也不会多嘴多舌,全都装出了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结束了设备装设与调试这一连串的工作后,他们就陪着笑地请少尉签了字,然后也走出了这里。
等房间里只剩自己一个人之后,密斯卡西拉少尉就开始把整整齐齐地放在房间角落的个人物品运到里面的房间里去。他从箱子里取笔记本电脑和数据分析机,一个个地摆放在计划好分配给自己的桌子上。这时候通往走廊的门开了,隶属通信科的鲍比·海因斯军拉着一个小拖车走了进来。
虽然要从事的是桌上事务,他的身上却穿着宽松的迷彩服,这是为了让还没完全愈合的骨折伤处多少减轻一点负担吧。他把衬衫和制服上衣套在了治疗用的绷带外面,把衣服绷得很紧。
一看到走到休息室来迎接自己的熟人军官,海因斯军曹便用有点缓慢的动作敬了个礼。
"早上好,少尉阁下。"
"早上好,军曹。你的伤怎么样了?"
"除了不能拿重东西,动作不能太快之外,都没问题了。我为了谨慎起见也作了止痛。医生说让我注意多休息就好。"
"了解了。你要多留意啊。我帮你把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你把推车给我吧。现在你去门口那个认证系统那里刷一下ID卡,随便设一个密码。"
"是,长官。谢谢您的关心。"
军曹的车子里放的是和真人的几乎没两样的个人物品。他现在正在住院,看来是从军医院回了一趟自己的宿舍,取来了常用的电脑。这次的任务在事前就有交代,让每个人都把自己最趁手的电脑拿来。
虽然这点重量在健康的时候不算什么,可是在骨折而且内脏作痛的情况下要拿起来就有点太勉强了。
在进行电脑战的时候,鲍比·海因斯军曹是个贵重的战斗力,所以该极力避免给他的身体造成负担才行。
门又被推开了,这次走进来的该是指挥官了吧?真人这么想着看过去,却看见一头豪华的蜂蜜金色卷发,不由在心里悻悻地咋了咋舌。
在执行特殊任务进行电脑战时,如果要从通信科的士兵里挑出第三个协助者来的话,那么就是帕多里克·拉塞尔中尉了。
说起拉塞尔中尉,他的黑客技术在基地的电脑狂们中间也是深有评价。他的手腕好到曾经好几次成功侵入以防御严密而出名的著名大企业主电脑的地步,不过他也从来没做过窃取机密或者篡改数据之类的事情,总是马上就又逃出去了。
正因为他说到底根本没做出什么大事来,所以有人叫他是"胆小鬼",但是也有不少人希望他能把侵入的方法传授给自己,因此会拍他的马屁。
可是在真人看来,拉塞尔中尉根本就是个胆量是别人的一半、功名心却是别人的一倍的家伙,他对拉塞尔的评价自然属于前者,而且也对他没什么好感。
不过面对这么重大的任务,也不能搀杂个人的私情,于是真人压抑着自己的反感,走到对方面前敬了个礼。
"我是刚才进行联络的真人·密斯卡西拉少尉。"
"请多指教,少尉。虽然己经接到过你的联络了,可是这个计划的主管......还没来吗?"
"很抱歉。刚才他跟我联络说正在向这边来,我想马上就该到了吧。"
"到底是谁嘛?别那么小气,告诉人家啦。"
帕多里克用手指玩弄着他那自豪的卷发,向真人请求着。因为那卷曲的金发和可爱的美貌,中尉被一部分人称作是"身穿军服的天使",而他的遣词用句也与他的外貌很是相称,充满了娇滴滴的感觉。
真人只听得胃液一阵翻诵,可是对方的军街比自己还高,也不能要求他住嘴。
要说这个人只比路西法多小三岁,今年都二十四了,谁会信啊。
而相对的真人是二十三岁,长得一副娃娃脸,一笑起来看来就像十六七岁,可是他跟故意卖弄可爱的帕多里克正相反,卖点就是"超级硬派"。
因为他是个优秀的情报士官,所以深受部下的信赖,更因为在工作上那冷静沉着的态度,被人送了一个"机械刻耳帕洛斯"的超酷绰号。
考虑到口风不紧的人可能会在任务之前走漏风声,所以联络的时候都是用主管的代号来称呼对方,来隐掉真名。
现在副司令官拉克罗中校差不多应该把自己和拉塞尔中尉的上司们叫了过去,告诉他们自己临时调任的事情了吧。真人判断,应该己经可以说出来了。
但他正要开口的时候,计划的主管两只手抱着相当数量的行李出现在了门口。
他从右肩到后背半背扛着一个大大的包袱,右手和左手各拎着两个提包。不管哪个包都因为里面东西的重量而发生了变形,一副快要支撑不住的样子。
戴着护目镜的高个男人打量了一下室内,向着密斯卡西拉少尉微笑了一下。
"一大早的就有好多杂事,所以来得晚了点。对不起啊。"
"我也身为这个计划的一员,请不用这么客气。如果大尉来做这些抛头露面的事情的话,那一下子就会传遍全基地的,也就不成为绝密计划了啊。"
其实真人已经为对方的男子气概和清爽的笑颜而看出了神,但是他把这些都小心地掩饰了起来,以作部下应有的态度应对着。
本来他应该己经习惯路西法多·奥斯卡休塔的美貌了,可是因为对方把一头到膝的长长黑发剪短了的缘故,氛围一下子改变了很多。
这个发型一看就是对那直直顺顺的美丽黑发毫不吝惜地动了剪刀的结果,发尖奔放地到处乱翘着,相当的野性。即使看在同性的眼里,也觉得真是好性感。
这样一来,那些顽固不化的肌肉白痴上司们肯定又要怒斥他了吧。
居然想要把这个好像活生生的美术品一样的男人剃成和尚头,看来长期的军队生活真的会扭曲人的美学意识呢。
"我来帮大尉把东西运到桌子上去吧。"
"你别做了。很重的哦。"
"如果连重点的东西都不让搬,那运输科的军官们不就要失业了吗?"
真人开朗地回答着,从路西法多的右手里接过两个挎包,一接过来就为那远远超乎预想的重量而大吃了一惊。
慌忙把两个包分在两只手上,这才不至于发生失手掉下去的失态。真人对可以一只手就轻松拿起这么重的东西的男人的膂力感到了敬畏。
"真不敢相信呢~!"
[发表时间:2006-9-21 21:20:34]
彩色飞虫
0 0 [2楼]
这么叫着的不是真人,而是到刚才为止一直被上司无视了的帕多里克·拉塞尔中尉。他的这句感叹也并不是对自己遭到无视的抗议。
中尉好像祈祷一样把双手交握在胸前,晕红着双颊,感动之极地叹道:
"主管竟然会是奥斯卡休塔大尉阁下啊......!人家......人家,会为了能助大尉阁下一臂之力而加油的!"
他那跟女学生一样,无限强调自己的奋不顾身的夸张演技,都快把真人给吓到了。
完成任务对士兵来说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可是帕多里克却把自己会努力当成撒娇的言语来向上司邀宠。不难想象,他是以那会刺激起别人的保护欲的可爱外表为武器,在肌肉隆隆的军队里左右逢源的。
本来自己也向"大哥"路西法多撒过娇,也没有资格非难帕多里克的态度,但是----
"阿真。我正觉得奇怪呢,为什么这家伙会在这里?"
路西法多粗鲁地用下巴指了指对方,向着临时被委任为副官的部下问道。
"拉塞尔中尉就是今天早上在通话中说过的计划第三成员。"
"你说什么!?不需要!马上退货!让他快点回托马斯那里去!"
他扬起一只手来,像赶狗一样地嘘嘘挥着。
站在他身边的真人为他那厌恶的态度而痛快万分。
"怎么这样!实在太过分......不能这样子说人家嘛。虽然我长着这样一副外表,会被你们误以为是脑袋很差也是没办法的事......可是,就算是这个样子,我也一直走到今天了,这不是就证明人家很有腕力,其他的能力也很强吗?只要大尉阁下看过我工作的样子,一定就会满意的啦。这是人家一生的请求!请给我一个机会吧!"
"不需要。我看着你就不爽,给我一个你必须留在这里的理由先。"
帕多里克轻轻把头歪过十五度。可是路西法多根本无视他那摆出必杀性可爱POSE的哀求,伸出右手去抓住帕多里克的脸颊,硬生生地掰回了正常位置。
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的真人和海因斯军曹再也忍耐不住地喷笑了出来。
"求您了!如果今天我被您退回来去了话,修纳萨大尉就会辞掉军职啊!修纳萨大尉的意志就是坚定到了这个地步。如果他为了我这样做了的话,我会无法忍受的。"
"......没办法了。这次就算我看在小托托的面子上好了。"
路西法多短短地咋了咋舌。
帕多里克大大的蓝色双眸浮出眼泪来、悲痛地诉说着。那副态度和平时的演技并不一样,看来他是真心的了。
如果连副官的实力都没测试一下就被赶回去,的确是会摧毁托马斯·修纳萨作为男人的面子的。
"谢、谢谢您......!"
"你要道谢还早了一点。如果我判断你是个派不上用场的废物的话,可是会毫不留情地把你给踹出去的。现在时间宝贵,快点去登录一下认证系统。"
"是,长官!"
另外两个在以不符合军队作风的态度好戏的部下也各自慌忙去做准备,进了里面的房间。
帕多里克跟在了主管的后面,忽然发现从前面看来己经全剪掉了的路西法多的头发却在后面留了很长的一把。
"啊嘞~?大尉阁下的头发后面都没有剪,还是那么长嘛?"
"是啊。留下这些就足够在必要的时候撑过去了。"
"必要?什么必要呢?"
"烦死人。反正有机会你就知道了。干嘛对男人的发型那么纠缠不清的。"
"别这么冷淡嘛~大尉阁下就这么讨厌人家吗?"
听着背后传来的哭诉声,路西法多不由把手按在了额头上。虽然目的鲜明,事态却向着最不如意的方向发展了过去,这种感觉实在是让人觉得似曾相识啊。
在接下特殊任务,担任后方支援的时候,莱拉她们的突击部队出发后后,就为了任务之外的事情多耗费了许多时间。
这次有两个那时候的成员,而且又没了BRAIN·GEAR。不但效率下降,还多了一个累赘,如果那个恶梦重现的话,那可真是最糟糕的事态。路西法多可绝对不想变成这样。
"帕多里克·拉塞尔。一个大男人还装哭实在是太恶心了!给我停止!我可不是出于个人好恶才叫你到这里来的,是任务,任务!如果你想给你那最重要的修纳萨大尉脸上贴金的话,就赶快让我看看你有多能干!"
"我会努力的!大哥真的是好有男人味,好好帅哦......"
"谁是你的大哥啊!"想这么叫出来的,可不只路西法多一个而己。
不管帕多里克怎么表现,路西法多对他就是那么冷淡。他的这种态度让真人心情愉悦了许多,可是只有"大哥"这个词,他是绝对不会听听就算了的。
"奥斯卡休塔大尉是我的大哥。你少这么厚脸皮地叫他。而且你不是己经有了修纳萨大尉了嘛!轻浮!"
"讲什么!你还不是一样厚脸皮,可恶!只有像人家这样的华丽美貌才能配得上大尉阁下呢!"
美少年对决再开。可是这次跟卡加·尼萨里那时候不一样,是场水准相当之低的嘴皮子大战。
----这个基地绝对是被什么给诅咒了。不然的话,一个绝密计划的成员是绝对不会白痴到这个程度的。
在这两个比实际年龄看起来小了若干岁的人持续的激烈争吵中,路西法多把视线向着虚空投去,试图逃避现实。
而鲍比·海因斯军曹则以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呵呵坏笑着旁观两只争宠的宠物狗吠作一团的样子。他对拖着无力的脚步走过自己身边的上司招呼道:
"哎呀呀,受欢迎的男人真是辛苦啊。"
"......啰嗦。要是你羡慕,那两个都打包带走好了。千万不要客气。"
"虽然我知道这是究极的选择,但还是想问问你:一,被满身肌肉的壮汉们当成老大来仰慕;二,被宠物系的小东西紧紧粘着。对你来说到底是哪能个比较讨厌啊?"
"你这个问题是替你女朋友问的吗?"
有个《紫色天堂》编辑委员未婚妻的通信科军曹被这么一问,露出了害羞的笑容。正是为了帮女朋友搞窃听,这个男人才折断了肋骨,可是他看起来仍然是一脸幸福,完全没受到教训的样子。
"是谢丽尔的话,一定会想问问你喜欢哪一种的吧。"
"因为可以暴打一顿来消除压力,所以还是肌肉猩猩好上那么一点吧。"
"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长官--咦?那个是新的BRAIN·GEAR吗?看起来更像是普通战斗机用的头盔嘛。"
路西法多把右肩上背着的背包放到桌子上,从里面拿出一个飞行头盔来。
"就跟你看的一样,是个代用品。从控制室借来的。这东西是放在座椅下面的变换器。因为要拿下来很费时间,所以才晚了过来的。"
"拿这种东西来能做什么啊?的确飞行头盔可以读取飞行的脑电波,也装了辅助操作的电脑系统。也不是不能叫它原始的BRAIN·GEAR啦。可是说到底,它毕竟是不可能代替成为指挥塔的BRAIN·GEAR的----"
"这对我来说也是个特殊情况啊。它当然不能达到BRAIN·GEAR完全发挥作用的那种效果,但好歹还是能用来完成普通模式的工作的。"
变换器相当的沉,而且又必须安装在很平稳的地方,所以要把装了缓冲材料的袋子放在桌子下的地板上,然后把薄薄的箱型变换器横放在上面才行。
接着他把三台笔记本电脑放在方便使用的位置上,再把三台机器用一个连接器接在一起。
这副光景跟海因斯军曹进行特殊任务时看到的没什么两样。
在他一个人把自己公务用的桌子收拾好之后,他又拿起其他的包走了起来。
他走到门边靠墙放着的普通办公桌,把一个箱形的装置放在上面,接着拿出很薄的四块显示板来,迅速地安装在一起并且固定好。在把它装进组装式的框子来增加强度之后,他把放着装置的台子立起来,连接好那块显示板。
"这就是主显示屏的代用品吗,真是有趣的方法啊。"
"虽然我是希望能再弄大点,可是排九块就挡到门了,会妨碍进出的。"
听了上司和兴致盎然地看着他工作的军曹的对话,一直在争吵的两个年轻人一起回过头来看。
判断他们差不多也该告一段落了,路西法多命令道:
"给你们五分钟做准备,然后我来说明任务。"
"是,长官!"
还没把行李拿出来的帕多里克顿时慌了手脚。结果他动得太急,提包跟后面海因斯军曹的手推车撞在一起,车子一下倒在正要开始迈步的军曹脚边。
军曹迈出去的脚尖绊在了推车上,他顿时失去了平衡,慌忙去抓附近的桌子。可是他虽然没有摔倒,骨折的伤处却狠狠地撞在了旁边椅子的靠背上。
他发出低低的呻吟声,当场蹲了下去。
"咦?怎么了?有那么疼吗?"
"请给我让开。"
推开狼狈的帕多里克,真人向着扭歪了苍白的脸、无言地忍耐着痛苦的军曹说道:
"止疼药在推车里吧?"
"等一下。"
路西法多制止了向着推车伸过手去的真人,把手轻轻地放在军曹肩膀上。
两个美少年跟屁虫都觉得他是要开始做什么了,都表情惊讶地张望着。而路西法多明明没有任何动作,军曹却惊讶地抬起了头来。
"大尉阁下,你做了什么--......!"
"本来特别任务的时候就想干脆偷偷地治好你算了,可是那时还牵涉到阿拉姆特大夫,所以比较麻烦。这你绝对不要跟你未婚妻说哦。"
路西法多与外科主任交涉让海因斯出院的时候,为了不引起旁边的人无用的关心,就以"关于他的痛苦,我们这边会善加处理的"这种话试图糊弄过去。
而对熟知"以毅力来克服痛苦"这种军队式的恶劣男子气概的萨兰丁来说,自然不会被这种话就说服。
结果不幸的海因斯军曹错过了瞬间治好伤痛的机会,还落得必须乘坐魔鬼医生驾驶的VOTL,惨遭恐怖体验的地步。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发生什么事情啦?"
罗列了一大堆"什么"的可爱金发天使的问题,遭到了全体的无视。也许他的做法会让托马斯·修纳萨觉得"太可爱了"吧,但是会容许同性进行让思考停止的撒娇的成员,这里可是一个也没有的。
绰号"机械刻耳帕洛斯"的技术军官短短地考虑了一下之后,慎重地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治愈能力......吗?"
"是的。不过这种反自然的促进治疗能力会给组织造成负担,所以也只能在必要的时候使用。而且这也会大大消耗我的精力。"
经常用这种能力给自己治疗的男人面不改色地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如果自己有这种能力的事情传开的话,一定会有大批希望获得治疗的家伙杀到吧,那可就受不了了。
要治病或者治伤的话,基地里有医疗费便宜到近乎免费的军医院,这个环境己经比要负担高额治疗费的平民们好很多了。如果再进一步有点什么就能马上治好,那对日以继夜地治疗患者的医生和护士们就实在太失礼了吧。
"谢谢。"
"不用谢了。这也是为了任务--我说过五分钟之内准备好的吧。"
军曹己经从痛苦中解放了出来,脸色也好转了。
为了不让那两个家伙发出连珠炮一样的质问,路西法多严肃地说道,三个部下全体急速地向着桌子扑了过去。
军队要求军人做什么事情都必须迅速,而且这三个人都是电脑发烧友,所以迅速地做好了他们早就做惯了的准备工作。
只比己经把所有东西都拿出来了的真人军曹迟了二十秒还不到,帕多里克·拉塞尔就向主管敬了礼报告道:
"拉塞尔中尉完成准备--那个~这里还有一张桌子,也就是还有一个成员了?"
换了是拉着一张脸又爱怒吼的班卡中校的话,早就呵斥他要他别多嘴了吧。可是事到如今路西法多己经做出了觉悟,只要用自己是在与女性打交道的信条来对待帕多里克,那就没事了。
就跟对瓦鲁多的副官玛丽亚一样,只要想着对方是个和莱拉正相反的少女类型,不就不会看着火大了吗。
"对方不是我的部下,只是以外部支援的立场来协助我。他是负责调查个人的。反正很快他就会报告我结果了,到那时候再介绍给你们。"
路西法多与尼克拉伦己经共享了所有的情报,所以觉得没必要再与他商量。既然是O2锻炼出来的情报官,那么不用靠路西法多的指令也能判断出要调查什么的。
他把资料光盘放进其中一台电脑里,代替主显示屏的屏幕上就映出了画面。为了防止信号遭到窃听,这个房间里禁止一切无线连接。
即使在墙壁上贴上简易的防止窃听装备,生效范围也是有限的。虽然也可以采取更复杂的防止外部窃听的措施,但这里毕竟不是一开始就特地装备起来的房间,所以不可能做到十全十美。
虽然为了不绊到桌子附近的电线而必须小心脚步是有点麻烦,可是一切都必须以保证机密为最优先。
"我把话说在前头。敌人的间谍己经渗透进基地了。而且他们是谁,到底潜入了多少,这些目前全都不清楚。所以我命令你们,不管是多么亲密的朋友熟人,也不许泄露这个计划的任何情报。"
真人和海因斯军曹在特别任务时就见识过那两架来历不明的战斗装甲机器人,所以路西法多的发言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只有帕多里克·拉塞尔一个人,还对基地的和平深信不疑,所以他万分吃惊,难以掩饰自己受到的冲击。不过他还是勉强保住了倾听上司说明的态度。
"自从进行行星改造的时候,敌人就己经着手在进行计划了,而我们却一直蒙在鼓里。我们必须要赶快得到越多越好的情报,尽早把握敌人的整体计划才行。而且我们也需要收集到能触动宇宙军本部的证据--从现在开始,我就己经得到的情报,对大家说明一下落不明目前想定的敌方组织正在巴米利欧行星上进行的计划。"
路西法多把记录了资料的光盘放进自己的电脑,代替主显示屏的显示板上出现了图像。
以遭到爆炸后宇宙旅客大厅的悲惨景像为主,右上的四角形窗品显示出男女嫌疑犯的通缉照片来。爆炸新闻中曾经播放过那两张照片,三个部下也都看过。
"一开始是这两个人。他们是银河联邦警察5极通缉犯、宗教恐怖分子、爆炸物专家克鲁托巴和3级通缉犯里休夫。这个男人是以营利为目的进行绑架杀人、买卖人口的惯犯,毫无任何思想性的犯罪者。宇宙港的爆炸事件是因为克鲁托巴的自爆而引发的,所以他们原本的目的并不是旅客大厅。从没有他们的搭乘记录来看,他们不是找到达的乘客接头,就是借接机为幌子的绑架。考虑到里休夫华丽的犯罪历史,后者的可能性最大。而都市警察很重视的一点是:犯罪的动机和手法各异、没有任何接点的这两个人,到底是为什么要共同行动的呢?那么就是要成为受害者的这个人物是个‘在宗教方面有着影响力的有钱人'吧?可是乘客名单里却没有能同时满足两个条件的人物。--于是这件事情至此也就搁浅了。"
说到这里,路西法多停顿了一下,敲了几下光学键盘,屏幕上的资料画面改变了。
接着显示出来的,是另外一对男女的胸像,背景是出现在流民街上的两架战斗装甲机器人的影像。
当时新闻对来历不明的战斗装甲颇为热炒了一番,但都市警察的搜查进展不利,在逮捕了逃亡的驾驶员之后就再也没了任何进展。真人与军曹虽然也参与了特别任务,但因为当时做的是后方支援的工作,对这对男女到底是什么人也根本一无所知。
"第二个就是导致基地初次出动的事件。我首先来说明一下都市警察把握到的表面情况。男人是贸易商人巴布罗·埃里奥德。他从其他行星上偷偷地走私进了新种类的**,企图卖到巴米利欧行星上来。这家伙在宇宙港附近的高速路上被黑吃黑的黄色城黑帮们给绑架了,这就成了事件的根源。他的家人在向都市警察通报之后才知道他在巴米利欧干的好勾当,都给吓坏了,就去向一族里的大人物哭诉。而他们的家庭的关系网一直铺到了宇宙军万达克方面军的司令部里,于是我的中队就收到命令,负责起了基地第一次出动的特别任务。"
"大人真是太肮脏了!"
间不容发地进行了搞笑的是海因斯军曹。
而之前也在肚子里这么吐糟过的指挥官,对部下那不谨慎的态度只报以了一个坏笑,然后向着真心这么觉得的年轻军官们,以认真的表情点了点头。
"他们把犯人当作人质带进一座大楼,这座大楼立刻被都市警察包围了。我们阻止了都市警察的行动,突入大楼,在与犯人交战之后平安地救出了人质。普通来说,到这里就是HAPPY END了,可是却突然出现了两架不明所属的VTOL,把军队的运输机和警方的VOTL统统给击坠了。到了这里,事态开始向着预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了过去。那两架所属不明的VOTL上下来了一批佣兵部队,而打头的就是这个女人。通称‘血腥蕾斯',被发出过种族灭绝宣言的青鳞人的残余。银河联邦警察2级通缉的杀人狂佣兵--"
路西法多面无表情,用不搀杂任何私情的声音淡淡地说明下去。
如果副官莱拉在场的话,一定会对那漂亮的公私切换深为感叹的吧。
对平时很缺乏感情起伏的他来说,只有在牵扯到这个蕾斯的时候才会表现出极其强烈的厌恶与畏惧。因为蕾斯就是有着这样的实力与存在感的人。
不只限于蕾斯的问题,在路西法多到任这个基地之后,表现出了比以前丰富得多的感情反应。而其中的最大功臣就是--以过激的同性恋色情小说为卖点的杂志《紫色天堂》的存在。在阅读该刊物的时候,这个愉快的超绝美形就会眉飞色舞五官移位到副官深以为耻的地步。
"--这两架被改造为战斗用的装甲机器人,原本都是在行星开发的时候使用过、后来就长时间搁置下来的东西,有人对它们做了再利用,所以看起来是有点寒碜。但是那所属不明的VOTL就不一样了。数据分析之后,发现那是联邦宇宙军最新锐的机型V5波莱亚斯。"
"那个主人比我们基地还有钱哪。"
搞错了该吐槽的地方的帕多里克遭到了真人冷冷的一瞥。
"在判定物主之前,这最新锐的机器到底是怎么搬进巴米利欧星来的也是个问题吧?还有改造的装甲机器人所用的武器。巴米利欧星的宇宙港是在我们基地管理下的,如果是来自行星里面的另说,根本是不可能从行星外面偷运进来的啊。"
上司点了点头,然后说完成任务剩下的部分。
"再加上还要制造出装备了激光炮的攻击卫星,再配备在卫星轨道上,这又是谁做的呢?还有那些黑帮和佣兵们也都装备了最新型的武器。这些东西就算是扩散开来带进来也是很困难的。而且佣兵们的雇主是谁也是个谜团。就是光看外表的部分,这个事件也有着相当多的谜。--有什么事?"
真人·密斯卡西拉轻轻地举起了手,打断了上司己经开始转移到事件内侧的话题。
"非法移民街的那些黑帮们不异把一直藏到现在的武器都拿出来,就是因为不想把那个药贩子交出来吧。可是这样一来他们要对付的就不只是都市警察了,军队也会以维持首都治安的目换来讨伐他们的。在巴米利欧星贩卖**真的能获得这么大的利益吗?大到让他们不惜冒这样的危险?这是不可能的吧。"
"这是个很好的问题。关于这件事情还有个内幕。但是即使我说出来也不能回答你的疑问,相反只会把谜团弄得更深而己。但是总之你们还是先听一听吧。"
就算是军官,也不过是齿轮中的一个罢了。即使参加了这个作战,真人所知道的也只是能让自己听到的一面而己。即使那是要以命相搏的作战,一介士兵也没有得知真相的机会,更没有表示不服的权利。
"巴布罗·埃里奥德所携带的**--虽然称作**,也同样被法律所禁止,但那不是用来得到快乐的药物,而是会被利用来进行暴力犯罪的类型。那是USRA,通称‘燃烧'的速效肌肉强化剂,在银河联邦宇宙军采用这种药物之后,马上就发现如果服药的人长期使用神经性毒品的话,立刻会变成不分青红皂白地袭击杀害人类的怪物。服用的人人格遭到破坏,智能也会明显地低下,而且连外表都再也变不回人形。于是军队和制药公司拼尽了全力才把燃烧回收废弃掉,还完全抹消了关于燃烧的所有情报,包括公司研究开发部门跟制造销售有关系的所有人记忆在内。可是之前己经泄露出去的情报牵扯的人实在太多,管理起来非常困难。宇宙联邦军中央本部的情报部以前就受命负责追踪燃烧的成分被泄露的事情,所以一接到这次的药贩绑架事件就立刻行动了起来。而我和副官奇姆中尉都有过与服药后变成怪物的人类战斗过的经验。因为我们是军队内部的人,上面判断这种战斗经验很贵重,才保留了我们的记忆。也正因为这个关系,中央本部直接命令我们:一量发现是谁掌握着燃烧的情报,就立刻把那家伙抓信,或者结果掉。"
"还好有这些幕后的事情啊~。真不好意思,本来一开始我还没什么期待的说,可是这次我真的对咱们的司令官刮目相看了啊,我挺高兴的呢。"
军曹开玩笑似地嘟囔着,但是话语里却带着掩饰不信的真心诚意。
虽然难得地蒙海因斯盛情夸奖了一回,但是,布莱恰司令官其实连表面上的事情还都不知道呢。
路西法多判断没有必要特意揭露这一点,也就没搭海因斯军曹的茬。
"至于黑帮为什么要就这个事件顽抗到这种地步,现在还是个无法解释的谜。正像密斯卡西拉少尉所指摘的那样,与都市警察和军方双方为敌很容易招来镇压,而且贩卖没有成瘾性的违法肌肉增强剂得到的利润绝对是没法和一般**比的。何况虽然不知道那群家伙知道多少,这东西又有致命的副作用。总之这东西对黑帮来说根本是有百害而无一利,那为什么就算这样他们也要得到燃烧呢?这个疑问可以说是不言自明的。"
"那么这些黑帮从一开始就是接受了委托才来绑架药贩子,而在发现我们试图夺回他之后就与委托人联络,其他的事情都是委托人接手做出来的--如果这样解释,能行得通吗?"
为了不输给先行发表意见的真人,拉塞尔中尉抢着举手发言。
"这个可能性相当的大。--接下来是第三点。这是我在完全驱动BRAIN·GEAR所收集的情报,当时我的全副精力都用来处理任务了,所以没能留下记录。以后我们必须要再次进行挑战,去收集这个情报才行。正因为这个理由,我只能在没有资料影像的情况下来说一下巴米利欧星球最大的谜团了。"
路西法多面对着三个部下,用去了相当的时间,把在都市茶店里对都市警察中的电脑刑警--守护天使·红所说的情报内容完整地复述了一遍。
非法移民街的地下埋着一艘巨大的宇宙船,另一块大陆地下则埋藏着巨大的军事设施。
他们三个一开始也为巴米利欧星难以想象的另外一张面孔而听得彻底呆掉了。等说到详细部分的时候,这才开始半信半疑地觉得路西法多说的似乎是事实,然后想到得有多么高的能力才能被选进这样的计划来,就统统陷入了轻度的兴奋状态。
先不管这到底算是军人的使命感,还是障碍越大燃烧得越旺盛的黑客之魂,反正他们的士气一口气小组涨到了谁都不敢奢望的高度。
而郑重地一一回答着他们争先恐后提出的问题的指挥官,却在看他们如此激昂之后,考虑着该怎么给他们泼点冷水了。
电脑战虽然并没有遭到肉体攻击的危险性,但因为要得到尽可能多的情报,必须要在不被对方察觉的情况下慎重行事。何况敌人刚刚暗杀路西法多失败,己经采取了更严密的警戒。
这样一来,那些深层心理受到暗示的暗杀者就很可能提早发生变化,而且还有己经潜伏进来的间谍,他们会把这里的一举一动都向敌方汇报。
"我一开始就说过有敌人的间谍在吧?而且也不道那些家伙会引发什么样的事态。如果在场的哪个把这个计划不小心给说漏了嘴,那么很可能会被预想不到的对手从背后打上一枪哟。所以你们行动的时候给我慎重一点。"
路西法多又向吃惊的三个人说了和守护天使·红在回去的路上遭到狙击,然后又差点遭到女佣兵布兰蒂·蕾斯的绑架,还有在通信室里受到潜意识操纵的少尉开火的事情。
帕多里克·拉塞尔苍白着一张小脸开口问道:
"那也就是说,就连修纳萨大尉也要被排除在外了?"
"关于开枪射击我的少尉是在哪里受到心理操纵的,现在还没有接到报告。所以如今还是排队一切可能性才会更安全些。如果我的名字暴露出去,敌人可能就会猜到这个计划的目的了,所以以后都要用主管来称呼我。而且密斯卡西拉少尉或者副司令官也己经通知了修纳萨大尉,你如仿接受特别任务,暂时免除通常任务。--就是这样了。还有你又知道了没有,海因斯军曹?你从刚才起就一直用小型照相机偷拍我。可是就算对方是你的未婚妻,你也绝对不能把是我指挥下进行计划的事情说出去。先不说是不是间谍,她可是紫色天堂的编缉哦。一定一下子就尽人皆知的。"
路西法多的指摘让原本以为他根本没发现的军曹吓得整个蹿了起来。
居然会把偷拍的照片卖给紫色天堂!这种作为男人来说绝对无法原谅的背叛行为顿时激怒了两只美少年跟屁虫,他们从军曹的一左一右异口同声地怒斥了起来:
"军曹!你都忘了一开始是为什么才住院的了吗!真是记吃不记打啊!"
"这可是在执行重要任务耶!只不过为了讨女朋友的好就来偷拍大尉阁下,实在是最差劲的行为了!你不知羞耻!"
"对、对不起。我只是想,有了改变发型的大尉来做彩色拉页,那还不一下就卖光光了......而且这个月的截稿期又马上就到了,不快点不行,就--"
"根本不成理由!"
遭到连呼吸都完全一致的完美和声怒吼之后,军曹无地自容地缩起了瘦瘦的身体。
而觉得紫色天堂给自己带来了许多快乐的路西法多,其实对此并不抱严格态度。见此情景,只得担任了仲裁。
"你啊,知不知道这就叫自找死路啊?就算再怎么爱着她,你再不收敛着点,一寂会被臭男人套上布袋痛扁的哦。还好这两个都是君子动口不动手的类型,你这算捡回了一条命啊。"
"如果你是我的部下,我早就铁拳制裁你了!"
平时一直都保持着冷酷态度的优秀技术士官发出了非常男性化的宣言。
"唉~!好讨厌哦。真野蛮~"
"这在军队是很普通的好不好。不过对一条被去了势的宠物狗来说,也许的确是难以理解了一些吧。"
"你说什么!你这是在说谁啊?反正一条马上就会咬人的疯狗是不可理解什么才叫人类的举止的!"
"住嘴!在我和军曹说话的时候少说废话。--刚才我也说过了通信科那里尤其危险。如果你要把我的相片用邮件送过去的话,就到本部大厦去发,在那里就是反向探测到发信地点也无所谓。"
"真的......可以把照片发出去吗?"
"反正都到这一步了,还禁止干什么啊?反正我不管走到哪里都很显眼,估计不出今天就会有人偷拍了送过去的吧。既然这样,还不如让你去送了人情呢。你告诉她,作为回报,要把登了我的偷拍照片的那一期送一本给我本人哦。"
"是,长官!感谢您如此宽大的处置!"
军曹为路西法多采取了其他上司根本不可能指望的态度而感动万分,不由挺直了脊背敬了个礼。
在长时间内一直担任连载小说的主人公,而且偷拍影像也是八卦栏中的常客的拉塞尔中尉,以赞同的表情点了点头。
"是啊~。可不能放过这种侵害肖像权的行为,一定要进行好好的检查才行。人家以后也要好好学习大尉阁下的态度哦~"
"你这根本只是借口吧,其实就是想要大尉阁下的拉页对不对?"
真人冷笑,一语道破天机。
而被说个面红耳赤的帕多里克也出不输给他:
"既然你这么说,那不管登了奥斯卡休塔大尉阁下多少张照片,你也绝对不会买那本八卦杂志是吧!人家可是会好好听着的哦,你不是超有男子气概的吗,那肯定是不会撒谎的喽?"
"少用那种恶心的口气说话!你个死娘娘腔!"
"你才要仔细你那张嘴!我要告你侮辱上司罪--"
在两个人的嘴皮子大战行将升级之际,上司伸出一双大大的手来,一手一个抓住金毛与黑毛的脑袋,碰地撞在一起。
"二位,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谈工作方面的事了吗?"
"是,长官......"
捂着脑袋的两个人以哭音回答道,拼命忍耐着笑意的军曹也无言地表示了同意。
"阿真和军曹负责侵入艾伯尼大陆地下的军脑,尽可能的把能得到的情报全部记录下来。至于调查对象和职务分担,由你们两个人商量决定。"
"是,长官!"
"拉塞尔中尉,你负责收集参与巴米利欧星开发的JAV开发集团的所有记录。还有与开集团的解散有关的人物和企业至今为止的记录。"
这件事本来想请红来负责调查的,但他现在还因为中弹的冲击住在医院里。也没有收到卡加说对方醒了的联络。
路西法多觉得自己对这件事负有责任,所以很是在意。
可是却又有太多不能不赶紧去做的工作挡在他面前。
快天亮的时候,醉醺醺的尼科拉伦和卡加闯进了他的房间,这副疲劳困顿的身体只睡了三小时不到就又被挖了起来,然后又睡了不到两小时的回笼觉。
虽然九年的军队生活锻炼出来的肉体只靠这点休息就基本恢复了,可是吃过早饭之后就忙着和拉克罗中校商谈,与密斯卡西拉稍微联络,准备必要的器材,弄得路西法多是团团乱转。
在看到了即将与之战斗的敌人的轮廓后,他的精神己经一半进入了战斗状态。
虽然忙,可是也不能让红就这么原因不明地失踪了,路西法多连移动的时间都利用了起来,联络了都市警察的温塞特部长,直爽地说明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向他谢了罪。
反正自己这边也没什么可理场子的。硬要把自己叫出去的是红。虽然他是被狙击路西法多的人开枪打中,但自己直到最后也没有抛弃红,并且尽了自己的最大能力来为他做了治疗。
即使这样,也还是无法平息平时就一直很担心虚弱的水丽人的部长的怒火。整整的五分钟之间,路西法多一直淋浴在毫无空隙的哆嗦怒骂之下。
与都市警察的关系这下子又会恶化了吧。到了这个地步,也基本无法期待原本被计算进战斗力里的守护天使们的帮助了。
"我向你们全体发下命令。一旦发现己经陷入到了危险状态的话,那么就是只能逃出你自己一个来也无所谓,马上向我报告。当然,我是对你们报以极大的期待的。--啊,对了。关于用餐和就寝都不要勉强,按照你们自己的步调来就行。出这个房间的时候要拉开时间和距离,用餐的时候也不能找计划小组的成员。不许引人注目。我的话说完了。"
"是,长官。"
临时的部下们敬了个礼,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一个个地启动了电脑。平时他们就确认了许多安全的侵入路线,在路西法多指示他们目标的那一刻,他们的头脑里就己经制定出完整的计划来了。
可是自己只是说明个计划目的而己,为什么还要花上那么多没用的劳力啊?
路西法多虽然是个跟军队组织的集体主义概念无缘的家伙,贯彻"孤单一头狼"信条到底的特异分子,但是他作为一个指挥官来说却是非常优秀的。而他本人也毫不怀疑自己的能力,更做出了许多的成绩。
可是自打来到这个基地,不管什么活动,都是才进行到中间每个士兵就开始擅自做起自我显示来,真是再头疼也没有了。
也许是预算不足没法做出严格的训练,再加上又和平到了这四十年来出动的次数是零的地步,彻底地削弱了士兵们的士气,打乱了该有的秩序吧。
--可是并不只是这样而己,这里是......
只凭会被左造到这样一个边境行星的结果来看,就证明本来应该只起到一个齿轮作用的士兵却拥有了过于强烈的个性。既然把这样一群家扔到和平的基地来,就等于让他们随心所欲地胡来,当然就会落得这个结果了吧。
当然,如果路西法多在胡来方面认了第二,恐怕也没人敢认第一了。这样的他根本就没有说别人的资格。
既然部下们都是这副德性,要强迫他们去认同他人的意志就要耗费相当的精力。可能的话,路西法多是极力想要避免这种麻烦到死又让人火大的无用功的。
而且他也觉得,在这个蠢兮兮的基地里生活着的那些饥渴于娱乐的士兵们,真的是"相当"可爱的说。
所以他才对那些从打改造行星的时候就开始蚕食巴米利欧星的莫名其妙的家伙们把脏手伸进了基地而极端不爽。
在他体力才刚恢复的时候,他最初感到的竟然不是被潜入的间谍击中的冲击,而是对他们侵犯了自己的权利的不快感。
换句话说就是:"你们居然敢在大爷我的地盘里撒野!"
在对阿鲁贾哈鲁教授长达十年的怨恨上,又被刺激起了引起人战斗本能的地盘意识,于是路西法多的能动性百年难量一遇地达到了最高值。
正像海因斯军曹所说的一样,军用飞机上的飞行头盔是可以读取飞行员的脑电波、把握对方的身体情况、同时还附带导航功能的原始BRAIN·GEAR。
因为军用飞机和飞行头盔的组合实在是太理所当然了,所以路西法多之前也根本没往这方面去想过。他会意识到头盔也许可以成为坏掉的BRAIN·GEAR的代用品,是拜一个非常非常偶然的机会所赐。
在军医院的食堂里与萨兰丁·阿拉姆特谈笑的时候,外科医生说起有必要重新接受VTOL的讲习,然后自己就谈起了和副官一起取得全部航空器的教官资格那时候的事情来。
即使隶属于银河联邦宇宙军,战场也不仅限于宇宙空间而己。他们的部队曾被派遣去平息某个行星的军事战争,而进行了行星领空的作战。
作为帮助者而驾驶着战斗机的他们被强迫出击,而次数己经超乎了人类的极限,由于过度的疲劳,他们甚至曾经在飞行中就若干次地丧失了意识。
飞行头盔通过操纵者的脑波,判断出飞行员己经处于昏迷状态。战斗机上装配的电脑智能判定飞机有坠落的危险,就会通过座椅给飞行员的肉体施加电击。路西法多他们就曾经多少次地因为这个电击而醒了过来,实在是很悲惨的事情。
然后路西法多与萨兰丁约定,要使用大脑模拟系统对萨兰丁的飞行技术进行确认然后为他担任讲习的教官。--就在那个时候,路西法多发现到战斗机用的飞行头盔与BRAIN·GEAR的基本原理是很相近的。
如果还处在以前那种戴着两个PC环的状态下的话,飞行头盔是不可能成为BRAIN·GEAR的代用品的。不然路西法多在第一次戴头盔的时候就会发觉了。
而如今的情况则大不相同了。马里里亚多对自己施加的精神感应能力的封印己经失去了效力。自己也掌握了普通模式的应用法。这与头盔的性能并没有关系,因为这是路西法多自己所拥有的精神感应的一部分。
在使用力量的时候,封印就会让路西法多产生难以忍耐的头疼。但是像在自己所在的建筑物内这样限定好了的范围里,他是可以随心所欲地操纵电脑,同时并不触发自己的头疼。
BRAIN·GEAR的代用品虽然范围有限,但没了使用时间的限制,条件还是不错的。
战斗机使用的飞行头盔,要与作为外设电脑的笔记本用转换器连接起来之后,才能使用。现在路西法多算是明白了,把这三样东西都收纳在一个头盔的形状里面的BRAIN·GEAR,实在是设计得相当精巧的机械啊。
反正其他的装置有多少都可以搁在旁边,只要具备了需要的技能,那么外表再难看也没关系。一切以战斗中派得上用场为最优先。
非法移民街的地下埋藏着的宇宙船主电脑与通常电脑使用不一样的电子语言,普通电脑是没法与它沟通情报的。
那些非法占据了船内的"伊维尔"的家伙们,把在进行了种种的错误试验后好不容易才找出来的简短命令输入了进去,但也只能使用了可能利用的部分而己。
而路西法多有精神感应能力,根本不需要什么电子语言就可以与所有的电脑进行沟通。现在比什么都需要的,就是他的这份力量了。
这个自称"伊维尔"的组织为了某个现在还没有查明的目的,长年来一直在这个星上秘密积蓄着人才与资源。
而隶属卡马因基地的一介小小军官既缺乏人才与资源,更缺乏时间,现在自然是没法与他们抗衡的。为了最终能通过银河联邦宇宙军本部情报部部长动用军队,现在就必须要收集到能够震动高层的情报与证据才行。
如果现在就对非法移民街展开直接的调查的话,未免要冒太大的风险,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而在足不出卡马因基地的情况下所能做的最有效的调查活动也只有收集情报而己。
虽然还不知道伊维尔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在收集与敌人有关的情报的过程中,就可以把如今发生的事件一件件地连接起来,掌握事情的脉络了。
确认所有的接线都正确连接好了之后,路西法多戴上了战斗机用的飞行员头盔。
这头盔的重量比全体都塞满精密仪器的BRAIN·GEAR可是轻太多了。就算要长时间戴着,也不会让支撑重量的脖子与肩膀产生肌肉酸痛的吧。
那位开发了BRAIN·GEAR的地球人朋友,在听到路西法多为BRAIN·GEAR的重量抱怨的时候,就对他说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地球人飞行员们的故事。
那时候飞机上并没有能抵消加速时产生的重力的重力高速装置,由于过大的重力,飞行员们经常会关节疼痛,特别糟糕的就是要戴着沉重头盔的脖子。据说人头颅的重量是整个人体的三分之一,而支撑它的却是人体躯干上最细的部位,再加上加速时的重力,很多士兵都患上了慢性的颈椎病,甚至不得不因此而离开战斗机。
虽然BRAIN·GEAR的重量与当时的头盔差不多,但路西法多的御颈却不必去承受那好几个G的重力加速度,己经是幸运太多了,所以你就放心地戴着吧--这么说起来,自己和说出这番完全没有说服力的大道理的朋友己经很久都没见面了呢。
在不久后的未来,自己就会为修理BRAIN·GEAR而去见他了吧。
虽然知道头盔并没有连接战斗机的机载电脑,不会有数据投影在头盔显示屏上,但路西法多还是习惯性地拿下了黑色的护目镜。
他闭上眼睛,以自己的感觉进入了电脑世界的大门。
耀眼的光芒。
那五颜六色的光芒一瞬间呈放射状扩展了开来,他的意识体占据了周围。
光就意味着是所有情报的集合体。有些光在爆炸,有些光毫无痕迹地就消失了。有些光随机地闪烁着,进行着谜一样的运动,不停地画着圆圈,或者变色分裂被其它的光吸收了进去。它们一层层地重叠着,无边无际,没有尽头。
在面前展开的这个电脑世界,与BRAIN·GEAR的普通模式下看到的姿态是很相近的。
如果是在功能全开的状态下,那么光的世界会以自己为中心向着全方向展开。他的思维能够囊括包含活动中的全部人造卫星在内的整个行星,同时把握所有的情报活动。
这种被称为"巨视"的视野令人产生的全能感,恐怕己经与神的视点没什么两样了吧。
在熟悉了BRAIN·GEAR所看到的电脑世界之后,意识就是回到现实的肉体中来,也会产生认知障碍。虽然使用时间有极限这点不太自由,但是可以保证不触发封印导致头疼,不给大脑造成负担,为了他的肉体和精神健康起见,还是设定了极限比较好些。
路西法多根据黑客侵入他人电脑的常识,警惕着不会被跟踪,慎重地通过回路绕了许多个迂回,到达了非法移民街。
面对通向地下宇宙船的门时,他连输入密码都省了,一瞬间溜了进去。敌人为了防备黑客而利用回线设下了许多精巧的圈套,这前面还设下了许多重的防火墙,严密地防备着非法侵入者。
上次侵入的时候他就是**经过许可的成员的密码进去的,但如果用这个方法在短时间内多次进入的话,就会留下不自然的记录。所以还是不要再用同样的方法的好。
这次他在管理回路的操作电脑上做了手脚,让它根本认识不到自己的出入。就算那力的人发现有黑客侵入,只要门的回路里没留下利用记录,追踪者的反向探测也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门的内部有很多很多分歧的回路,看起来就好像密密生长着许多大树小树的光之森林一样。
只要一个人的防御意识不是太差,他就会把重要的情报保存在没有进行网络连接的电脑里,这里基本的常识。
如果要去对那些光的木林进行详细的调查的话,不但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也不用期待会有什么大的收获。
不过就算是觉得毫无意义的资料,也有可能在与其他的资料对照后推测出重要的事件轮廓来。所以收集情报的时候不能偷懒省事,这样才能不漏过重要的情报。
而在通过网络收集了数据之后,却嫌删除用过的数据太麻烦而就那样扔在那里,这样的粗心鬼不管在哪个组织里都是存在的。
所幸就算是普通模式下扫描数据也不太花时间,被黑客监视软件查到的危险性也比较低。
得到的数据进行分析的事情等"回去"之后再做,路西法多轮流使用着自己的三台电脑,依次放进光盘进行拷贝记录。
虽然早就有所预料,准备的己经是最大容量的记录光盘了。可是这些不分内容的情报都要通过终端拷贝下来,桌子上很快就堆起了一座光盘的小山。
等拷贝的数据快塞满了,就换上一张新的,这种作业其实很机械,应该很快就会习惯才对。
但路西法多的大部分意识都在电脑世界里,要以残留的意识来操纵现实中的肉体会让他感到无法形容的别扭感。这种些微的动摇影响到了他的思考,工作效率也因此低了不少。
为了不在这里多费精力,还是有个能装几十张光盘、并且又能自动进行交换的设备会比较好啊--这个想法恐怕也只有非人类才会想到的吧。路西法多在头脑的角落里想着,反正这是只有BRAIN·GEAR的人才会有的特殊需要,那么等有时间了自己来做上一个好了。
连接网络,侵入各台电脑,拷贝里面的数据。在不断地重复着单调的批示过程中,路西法多决定好了所有东西的优先顺序,制定了一个计划。
路西法多自然是想把个人最感兴趣的东西作为最优先,想把与宇宙船的主电脑进行接触当作是最大的目的,但是接触之后很可能会产生无法预测的风险。最糟糕的情况下,他的侵入会被发现,必须要马上脱离连线。所以还是等其他的调查全都结束了之后再说吧,这样即使发生事故,侵入也算是己经成功了。
--为了制作报告书,首先要正确地把握宇宙船的全体才行。总之先去详细调查这里的构造,接着是空调装置、配线之类的维生系统......不对啦!我怎么从一开始就认定这里没有生存者了呢?
他为自己的先入为主而愕然了。
虽然没有经过详细调查不能断定,但是它埋在地里这么深,却还保持着宇宙船的外观。既然船体的外壳没有异常,那么就有可能是在内部的生命维持机能运作正常的情况下着陆的。
很早很早以前的过去,宇宙船的瓦普跳跃引擎性能还不到现在的十分之一。那时候进行的星际移民就会使用冷冻睡眠装置。
人类要生存的话,就必须需要食物和水,但宇宙船的空间是有限的,不能无限制地储存这些。为了在漫长的航行中输送尽可能多的人,人们进入冷冻睡眠装置,在生命活动极度低下的状况下沉睡下去,就跟统一了规格的行李一样容易管理。这种做法就是那段时间内的主流。
地下埋藏着的这艘巨大的宇宙船似乎是与自己同形态的人类型生物制造出来的,从规模来看,有可能是进行单程旅行的星际移民船的样子。
如果这船上使用了冷冻睡眠装置的话,即使发生了不幸的事故,导致必须在改造之前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巴米利欧星紧急迫降,只要船员不醒过来,也就不用为食物不足而烦恼。外面的大气成分不适合船员呼吸也没关系,还有船里的物质循环系统在。
非法占据这里的那些家伙再次启动宇宙船的主电脑,是在巴米利欧星的改造己经到达最后阶段的事情了。
只要设计这艘傻大傻大的宇宙船的人还有一般的安全意识,他就会用独产的电脑系统来管理冷冻睡眠的生命维持装置的。
现在银河联邦法规定:在建造宇宙船时,建造者有义务保证在非常时刻弹出救生舱的紧急避难系统运作到最后一刻,确保其装备完全独产的电脑与动力系统。
而使用冷冻睡眠装置的那个时代的想法也是相同的。就算宇宙船的机能全部停止了,连求救信号都无法发出,只能在宇宙空间漂流,只要冷冻睡眠装置还在正常运作,船员就有了得救的可能性。
路西法多之所以一开始就认定这艘宇宙船没有生存者,是因为这台主电脑使用的系统与银河系现用的电子语言完全不同,而且在再次启动后并没有得到完全的运用,
结果他就把确认船员是否生存的这个项目给忘在了脑后。
就在他下定决心,在结束现在调查的项目之后,就必须要去重新调查这艘船上有没有冷冻睡眠装置的时候,海量的拷贝也正好完成了。
首先来调查伊维尔在这个船内设置的维生系统。他很快就发现了上下水道和空调,还有管理电器设备的装置。
根据某台电脑中的记录,这个组织所使用的设备全都是他们带来安装的。一连串的工程从宇宙船的上层部分开始,然后逐渐扩大利用区域,工程现在也还在进行着。记录中也说船体中部设立了单独的净化设施。
还发现了关于独产发电设备的建设计划,这让路西法多也觉得很奇怪。
就算不能完全利用宇宙船的主电脑,可因此就用自己的设备来代替原本的设备,这也太费工夫了吧?只要把自己带来的电脑跟指令系统换一下连线,不就可以夺取船里的设备了吗?
就算船里的设备因为紧急迫降的冲击而被破坏掉了,或者过于老本派不上用场的话,也只交换废掉的部分不就好了吗?他们为什么要这么费时费力地搞什么亲力亲为呢?
从这个状况下能够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因为一开始就不存在了,自然根本就没法利用。
先不管为什么会不见了这个问题,这些家伙又是怎么弄到了这么多的资源与设备的呢?也们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把这些东西都搬进了地下,却没有引来任何人的怀疑,这一点也相当不可思议。
卡马因市还正在开发之中,一下子流失掉能够整备起这么巨大的宇宙船和周围环境的建设材料,难道就不会对开发区的进程产生阻碍吗?也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库存发生了短缺?
又碰上了一者由谜团组成的墙壁。
不应该存在的战斗装甲,最新型的VTOL,黑帮们使用的武器,攻击卫星,地下的宇宙船,等等等等。
这些东西都没有通过过宇宙港的海关,那么到底是怎么运进巴米利欧来的呢。
--既然使用的语言和我们的差别这么大......这艘宇宙船上搭载的,也许并不是人形型人类的存在吧。
为了确认这一点,必须要去找冷冻睡眠装置才行。
路西法多侵入了警备系统,通过监视摄像机和所有探知装置调查许多的房间把各个房间的景像都拷贝了下来。
许多的人在为路西法多所不知道的目的而劳动着。
其中尤其以身穿白大褂的人在进行实验的光景最多。他们或者在用机械分析着什么,或者手里拿着电脑计算出来的结果和同僚们讨论着,或者解剖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大碎块。
而与路西法多渊源非浅的阿鲁贾哈鲁教授并不在这些穿白大褂的人里。他是在摄像机照不到的地方呢,还是根本不在宇宙船里呢--
反正不管是哪一个,都让路西法多免于了极度不愉快的再会。现在最优先的是完成任务才对。
这里面有一块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广场比较合适的空间。
在艾伯尼大陆那边相比起来比较新的设施里,装着小山一样多的最新式武器,多到就是卡马因基地整个发动去打这场战争,也未必就有希望的地步。
而与艾伯尼大陆那边正相反,宇宙船内部狭窄的部分都基本己经被使用上了,而宽敞的空间却是空空荡荡的,一点也没处理过。如果这艘船是大型星际移民船的话,冷冻睡眠装置就一定会设在这里,可是这里却丝毫没有拆除设备的痕迹。
真是越查越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伊维尔为什么要对这艘宇宙船如此执着呢?还有,船员又都到哪里去了?
路西法多总之先把简单收集起来的情报全都复制记录下来,开始了对宇宙船的主电脑的入侵。
它原本应该以光之森林中的一角的形式存在的,可是却只有一片虚无而己。
拒绝。
就连路西法多本身的思维,也因为要接受与现有的所有存在都不同的电脑空间而产生了生理上的抗拒。
--XXXX。你又不是XX!
他发出下流动的谩骂,试图忍受那种抵抗感。
"......唔!"
无可名状的违和感袭击了他的全身。他拼命地咬紧了牙关,手紧紧地抓住了椅子的扶手。
这种全部神经都在叫喊的不和协感让他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虽然精神上没感到什么打击,但反而是肉体方面受到了冲击。
在忍耐的过程中,违和感似乎己经发展成了异物感,那感觉简直就像是硬生生地把与肉体没有亲和力的金属埋进了体内一样。
就好像被匕首刺中却放着不管,肌肉包住了刀刃,拔也拔不出来似的。路西法多本能地感觉到,如果要习惯这种异物感,可能会有受到精神上的致命伤的危险。
可是,情报一定就在这台电脑里。而这些情报有着能够把这些根本无解释的谜团融合在一起的力量。
对这台基本上一直沉睡在地下的古怪电脑而言,能与她约会、进行轻松快乐地交谈的对象也只有自己一个而己吧。
除了路西法多以外,能这么做的还有守护天使·红。可是他现在还没有醒过来。而且就算醒了,短时间内也不会被允许去随心所欲地碰电脑的。
何况就连欠缺情绪的自己,都会感觉到如此强烈的不快感,那么以红那纤细的精神更是无法忍受了吧。
不到一秒钟的犹豫后。
路西法多以与平时一样的干脆下定了决心,重新来一次冒险。再次尝试把自己的思维与异质的电脑世界进行融合。
他制止着想要逃走的自己,正面承受了侵犯着精神的异物感。从即将融合的部分,他感觉到自己发生了变质。
这种感觉很难一概用痛苦来概括。恐怕只有在把活生生的肉体变成一块石头的时候,才会产生这样的感觉吧。
用这个比喻就可以很好地表现出自己一直忍耐着的感觉了呢。为了融合能顺利进行路西法多向自己施加了暗示,想象着自己像成为化石一样从有机物变成无机物的过程。
从头开始,然后是胸、腹、腰--直到脚尖都变得硬梆梆的时候,变身结束了。
不意间,"眼前"展开的虚无世界迅速地发生了变化。
那是一个由各种各样开关的结晶组成、结晶的表面时时折射出金属一般的闪光的硬质而美丽的世界。
结晶遮盖了整个空间,形状是多种多样的,但是却可以从它们的变化中感觉到某种规律性。
路西法多为那不逊于雪花结晶的造型之美而看得陶醉时,一道金属性的光芒从他的头上闪过。
那道结晶上发出的光芒,在瞬间将大量的记忆流进了他的脑子里,多到脑子差点就要濒临死亡的地步。看一结晶就是记忆槽一样的东西了。
--啊啊......原来是这样啊。原来还有这样的生物啊。
被注入了短时间内不可能处理得玩的情报的路西法多,从大致掌握的内容上决定了方什。
根本不可能以完全拷贝的形式来收集情报了。只这一个结晶的情报量,就己经多到了现在使用的最大容量光盘也容纳不下的地步。如果硬要复制的话,就好像要把地球人工智能辈子的记忆都收入在一张盘上一样。
但是,如果只收集这个人的一生中印象最深刻的事情,进行再次编缉的话,应该就可以容纳在有限的容量里了。而路西法多与结晶的交流也只能以这个方式来进行。
可是一一确认所有结晶里的内容,再确认情报取舍实在太花时间了。而且又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在这个特殊的电脑世界里到底能支撑多久。想到这里,他就没去一个个地接触结晶。
先要想想需要什么样的情报。
首先是想要了解关于乘坐这艘宇宙船的非人形人类的事情。接着是这个宇宙船的建造过程,推进装置和燃料,构造。
还有----
结晶呼应了路西法多的思考,开始闪烁出了眩目的光彩。虽然知道自己并不是以现实中的视力在看,但那充满了电脑世界的巨大光亮让路西法多感到了压迫感。
光的连锁在瞬间就绕了结晶世界一周,转变成金属闪光来到了路西法多这里。这束光传达了能够回答他所抱有的疑问的数据。
光是回答的内容己经值得路西法多的惊愕的了,然而让他更吃惊的,是自己侵入的这台电脑的"思考"方法。
如果把经过理论推导出回答的传统思维方法称为"直列式思考"的话,这台电脑的思考就是收集大量的相同事例,回答其中的典型。可以称为是基于统计学存在的"并列式思考"。
而每一个回答,又都毫不例外地伴随着不包括在典型范围内的特殊事例。
人类是只能体验自己的一次人生的。所以会基于自己的体验判断所有的事物。
为了超越体验的界限,人们会去阅读小说,或者观看电影,不断地去体会生活在别的人生里的拟似体验。拟似体验越多,就越能以更多的经验来以更多样的视角进行思考,为面对的状况下一个尽可能正确的判断。
每个人的伦理观会随着个人的政治信条或者宗教,生长的环境发生改变,要做出公平的判断是很困难的。而这种个人特有的偏向就称为个性,或是人格。
不是把很多的数据放进电脑,让它下个判断,而是把许多的判断当作数据来放进去,得出一上主观性的结论。
这就是如今自己接角的电脑最大的特异点了。
以前路西法多操作过的所有电脑,都是在堆积理论的基础上给出一个客观的回答,而这台电脑则是"是你们的话,在这个时候就会这样想",给提问者一个主观的回答。
排除了两极端数据得出的平均值,也就是能够认识到最大公约数的提示,这就是能从这台电脑上得到的答案了。
--原来如此。如果没有共通认识的话,那么即使同化了也没法采取同样的行动吧。
过去的戏剧曾经有段关于名字重要性的名台词,"我们叫作玫瑰的这一种花,要是换了个名字,它的香味还是同样的芬芳"。可是如果把这种花命名为玫瑰的人物A,想要与把另一种花命名为玫瑰的人物B谈谈"玫瑰的芬芳"的话,由于他们之间的认识存在着差异,这段会文物古迹不无法成立了。
只有有了把这种花称为玫瑰的共通认识,才可能就诸如"这种花又香又美丽"之类的个人意志进行互间的交流。
对人类来说,不但有语言,还有着动作啦表情啦等多种沟通手段,所以可以在由于共通认识的差别导致深刻事态之前就进行修正。
可是,对于"构成了这艘宇宙船"的这个种族来说,如果不能与其他的生物共生的话,就根本没有增加子孙的机会,结果反而导致了同种族之间的沟通能力的极度低下。
要与其他的生物共生的话,只要配合这种生物的共通认识就好了,可是为了构筑起同种族的集合体来,恐怕就必须得需要一本教科书来教授共通的认识才行了。能力不均衡到这种地步的智慧生命体真的是很少见。因为没有集合体的话,就无法拥有高度的智慧,所以才阻碍了他们进行平衡发殿的进程吧。没有个别的感情这一点,也许的确可以有效地避免与共生的生物发生对立,可是这样的话,就无法与和其他种族同化的同族进行相互沟通了。
--是啊。所以电脑里的数据才会有如此的偏颇。是他们不能理解抽象的概念,也就没有恐怖感了吗?不对,只要是生物的话,都会有回避被消灭的危险的本能才对的啊?
路西法多又向电脑询问了出发的行星到迫降的巴米利欧的航路,以及这次航行的最终目的地。
他很快就得到了回答。
关于这个问题的数据,是成为集合体的统一意识记录下来的东西,并不附带任何少数意见。
路西法多当场哑口无言。
巴米利欧星球位于银河系的边缘,倒是不难想像这艘宇宙船是从另一个银河系出发到这里来的。
可是,他们的目的却是--
--脑袋也太差了吧!就是再怎么笨也有个限度好不好!把自己的命运托付在这么愚蠢的生命体上,就算是在赌博,胜算也太低了!
比起同情被这个种族选做共生体的人形型人类所遭到的命运来,路西法多更为这种近乎绝望的赌博而感到愤怒。
--而现在已经灰心丧气,自暴自弃了吗?
他们会留下这种能够一半被人利用的东西,说不定正是他们的垂死挣扎。而那些被共生的生命也被赋予了超乎能力的使命,迷失在两个银河系之间,无可避免的被饿死,只要想想就觉得太可怜了。
而且尸体还被其他的人类给擅自利用了起来。
虽然大致事情是明白了,但是要怎么把这些无法翻译的东西记录下来呢??路西法多很苦恼。
虽然可以就这样复制下来作为报告书的附件交上去,但是能读的也只有O2和他底下的十几个精神感应者,还有一小部分的白氏而已。而且精神感应者里也有像尼科拉伦这样不适合操作机械的,能读取的人数就更少了吧。
如果把内容意译过来的话,就完全不能传达出那种独特的差别了。结果就很可能会被人看作编出来的荒唐故事,以一笑置之告终吧。
正在他烦恼的时候,他开始出现了熟悉的头疼的兆头。
每一次头疼之前,他都会产生轻度的烦躁与不快感。如果趁着这个时候脱离电脑吃止疼药的话,就不会有严重的发作了。
--没办法啊,还是趁着这时候收手回去吧。要分析刚才拷贝下来的东西还得花上好多时间呢。
离开异种族留下的电脑的时候,神经经受了与侵入时同样的负担。
路西法多咬紧了牙齿,忍耐着那种仿佛活生生地把血管抽出来一样的感觉。这次是对通常的电脑世界进行适应的违和感。他觉得自己的一部分精神都已经被撕成了碎块,被结晶给吸收了进去一样。
这种感觉并不是很痛苦,应该说,是一种完全属于其他种类,绝对不可能习惯的异样感觉。路西法多流着冷汗,皮肤都起了鸡皮疙瘩。直到他完全适应了通常的电脑世界之后,才发现自己的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着。
虽然这里还是伊维尔设下的通讯网络,现在放心还太早了一点,可是从强烈的压力下解脱出来的那种解放感和疲劳感,让人真想马上就趴下去。
既然已经产生了头疼的前兆,就绝对不能再多留下去了。他迅速地消除了自己留下的痕迹,回到了卡马因基地的通讯网络中去。
在把使用的电脑全部关掉之后,他双手握住BRAIN·GEAR的代替品,慎重地把它脱了下来。
路西法多不由自主地长出了一口气。把头盔放在膝盖上之后,他把体重靠在了椅子的靠背上,仰面看着天花板,暂时就这么眨了一会儿眼睛。
"你辛苦了啊。"
带着献媚色彩的声音说道。
那个卷毛头--嗯,他叫什么来着......对了,是帕多里克·拉塞尔超级造作的声音。
"嗯"
连自己那短短的回答的声音听起来都那么远。
这是与电脑世界完全同化的后遗症。要把现在还很遥远的肉体的五感和自己的实际感觉完全联系起来,还需要一点时间。
"大尉阁下!您身体不舒服吗?"
"你别管我。"
在部下烦人的担心下,路西法多勉强自己睁开了眼睛,在椅子上坐真了身体。
桌子上拷好的光盘堆成了山,其中的三座小山还发生了坍塌。路西法多想着,要怎么整理能弄出一块空地来放头盔呢,用双手梳了梳头发。他把右前臂当成是雨刷,把所有的光盘推到了桌子边上去,在那块地方上放下了头盔。
然后他从胸口口袋里取出护目镜,摇晃着站了起来。
"我去休息。"
"啊,我也去。"
帕多里克急忙关了电脑,向着自己视为敌手的青年那边偷偷地看了一眼。
密斯卡西拉少尉和海因斯军曹都正埋头在共同进行的工作里,完全顾不上关心他人的动向。
带着一定要趁这个好机会给情敌狠狠一击的决心,帕多里克追在了微微低下头走出门去的高大上司身后。
在帕多里克那金色卷发覆盖着的脑袋里,托马斯·修纳萨大尉的好感度已经在毫无任何理由的情况下,自动降格成了NO。2。
"您要喝咖啡吗?还是说,您更喜欢红茶?"
"给我水。"
路西法多在其中一个沙发上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拿出放止痛剂的盒子来,把两颗药片放进了嘴里。他嚼碎了药片,从睁圆了眼睛的部下手里拿过了水杯。
如果内科主任在场的话,一定会针对他的服药方法而当场发出教育性的痛骂吧。
"谢谢。"
路西法多服下了药片,向部下表示了感谢。
帕多里克反射性的回了个礼,在心里抒发着少女风格的感动:奥斯卡休塔大尉真的是做什么都又野性又帅气耶~
稍稍有点阴险的少女派金发美少年跟屁虫,开始像以往一样制定起攻陷对方的计划来。
就从现在工作的话题开始,在不知不觉之间再转移到对方的兴趣或者喜欢吃的东西等等个人话题上,营造出亲密的氛围来。帕多里克非常擅长与别人聊天。等对方觉得:"这家伙和我很合得来啊"的时候,就获得了作战第一阶段的成功了。
正当他想着"这就开始吧!"正要开口的时候,却被一个意想不到的来访者给打断了。一个身穿同样属于宇宙军、但颜色纾有区别的军服的苗条的年轻男子,没有作出任何请求就走了进来。
从他身穿的绿色军服的颜色来看,他是属于银河联邦宇宙军中央本部的精英军官。
但比起他军服的颜色来,还是那双性的美貌更加引起了帕多里克的注意。微微弯曲的长长淡金色头发从两鬓垂落下来,剩下的在后面系成一束。杏仁形的双眼有着苍天一般的着色。那与功条的身体完全相符的纤细的容貌,让这个人同时具有了青年的凛然和女性的优美。
从外表来看,大概是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虽然他身为军人,却飘荡着与暴力正相反的安稳而高雅的氛围。他的嘴唇温柔的绽放出一个微笑,这让他看来就像是圣画上前来告知圣母受胎的天使。
而那个圣母--有着恶魔王之名的男人面对了阶级高于自己的军官,却连站都懒得站的张口就说:
"哟。"
"看来你已经累惨了啊。第一天就这个样子,真的没问题吗?"
"我也得到了相应的收获啊。"
"那就好了。我这边也是小有收获。"
路西法多这才直起学生的身体,为都拥有天使般的美貌的两个军官作了相互的引见。
"尼可。这是我计划中的部下,帕多里克·拉塞尔中尉。中尉,这位是银河联邦宇宙军中央本部情报部的尼科拉伦·马贝里克少校。刚才我也说过,他会作为外部支援者,以暂时脱离本部任务的立场协助计划的进行。--为了避免以后的麻烦,我先附带说明一句,他是我从过去就认识的朋友。"
"请多指教。--呐,路西。你挑选计划成员的标准是不是脸蛋啊?你周围的美形度简直高到不自然的地步呢。" 情报军官向着敬礼的帕多里克报以一个柔和的微笑,作了答礼,然后又保持着这个笑容仰望着旁边的男人。
"怎么可能嘛。而且我都说过多少回了,在公共场合不要用这个爱称。如果被那群肌肉猩猩们躲在角落里学去了,我就得一个个地把他们全掐死了。--这是水哦?"
"水也没关系,我嗓子都干了。"
尼科拉伦自然而然的从路西法多手上夺过了坏子,把他喝了一半的水都喝了下去。路西法多也一副不闻不问的样子。
虽然这不过就是同性朋友之间常有的分享饮料而已,可是不知道怎么搞的,就是觉得有那么点色情。
两个不同类型的美形对等的啜饮着一个杯子里的饮料的亲密举动,简直是令人不由得想记录下来的画一样的风景。
但是对怀抱着俘虏魅力无比的上司野心的帕多里克来说 ,他却只发现到眼前这个情报军官是个密斯卡西拉少尉概本没法相提并论的经办敌而已,一下子就燃烧起了猛烈的敌对心。
希望成为氖人瞩目的偶像的伪天使根本就没有发现,那个堕天使已经以精神感应能力了解了自己的性格,设下了一个匚妙的圈套,而他瞬间就中了招。
--嗯~。这么简单就上套了。还真是可爱呢。真是的,路西这家伙身边的人全都这么有趣,真是好~好~玩~哦~
而那个男人则从一开始就在这方面迟钝无比,尽管他从实行任务的时候精神就处于了半战斗状态,可是对别人的事情还是这么粗枝大叶。就在这个时候,真人和海因斯军曹的工作也告一段落,他们走进了休息室。
在为他们两个引见了来得迟了一点的外交部支援者之后,黑发的主管看了看携带终端,确认了上面表示的时间。
"虽然还早了点,但是大家去午餐吧。记得离开文章的时候要保持间隔。"
"咦?午饭的话,我已经在工作联络的时候拜托兰格雷大尉送过来了哦。"
"......我说我呀。请考虑到这是个绝密计划好不好?尼可。"
"我知道的。不过她没问题的,我可以保证。"
他已经用精神感应扫描了梅莉莎的深层心理,并且还对她施加了绝对不能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强力暗示--作下了恐怖的侵犯人权勾当的情报军官,带着高洁的、天使般的微笑这样说道。
"啊,这样啊。"
换了是自己,肯定也会做出跟尼科拉伦一样的行为,于是男人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接受了对方的判断。
就算再怎么迟钝,路西法多毕竟也是健全的成年男性。对妙龄美女的来访,他可是不胜欢迎的。
何况对方还是性格爽良的梅莉莎,那更是没话说了。毕竟这个工作场所里挤满了男人,又容易累积压力,所以不管是心理还是眼睛,都正渴望着这关的滋润啊。
本来担任这个职责的应该是副官莱拉,可是她今天却不巧轮休。而到了夜里,她还要代替缺席的中队长去指挥宇宙港警备的深夜勤务才行。
"那么在外卖送来之前,你们就各自去休息吧。"
"大尉。我得去完全那个特殊任务,能不能暂时出去一下啊?"
不只从心底爱着身为紫色天堂编辑的未婚妻,连对她的兴趣都出手相助的鲍比·海因斯军曹举手道。
"准许。反正也不知道会送什么过来,如果你想吃什么东西的话,就自己去吃好了。"
"是,长官。太谢谢您了!"
想像着恋人那充满爱与感谢的言语,通信科的军曹现在就呵呵地偷笑了起来。他把笔记本电脑夹在腋下就跑了出去。
在他出去之前,身为超能力者的拉斐人对他施加了不许汇露的暗示。
路西法多走到饮料终端前,为用特殊能力从里侧进行了不合法的动摇的外部支援者要了一杯红茶,自己要了一杯咖啡,走了回来。
"谢谢你!能记得我是红茶派的也只有你了。我能感觉到你的爱哦。"
"先不说爱跟记忆并没有因果关系,我身边不沾咖啡的也只有你一个罢了。"
"因为茶是我的个人嗜好品啊,要说有谁奇怪的话,其实是那些不分喜欢讨厌什么都喝的人才对呢。--对了,密斯卡西拉少尉。你的姓氏很独特,你有没有一个在学都凯罗做副教授的亲戚啊?"
在摆成U形的沙发上,真人和帕多里克分别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喝着咖啡,尼科拉伦那唐突的剖让技术军官的脸上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是,长官司。我的叔父就是在那里,拓实·密斯卡西拉。您认识他吗?"
"就是他!是阿拓。你的叔父是我在医学部的时候的同学。我毕业之后就做了军人,而阿拓留在了学都,重新又进了工学部。我听说他现在已经是人工生物学的副教授了。"
"我正是因为受到叔父的影响才进了工学部的......这么说起来,您和我叔父是同期的学生......可是我叔父都已经五十几了啊?"
真人混乱的嘟囔着。
就算曾经因为成绩优秀而高中跳级毕业,能比普通学生更早的进入学都,毕竟也是有限度的。
以叔父的年龄这个不动的基准作参考,眼前这个青年与叔父的年龄差别未免实在是太大了,真人没法解释这么古怪的事情。如果是叔父重新上的工学部同学还算好些,在叔父上医学部的时候,他还不知道有没有出生呢。
尼科拉伦直截了当的揭开了真人想都不可能想到的真相。
"我们同年。因为我是拉斐人,所以外貌的变化并没有你们地球人那样大的。"
两个年经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他们第一次得以接角著名的被称为"天使之末裔"的种族,在明白了对方为什么会具有那种独特的氛围与美貌的同时,他们也为那与地球人感觉相异的外表与真实年龄的差距而感到了困惑。
就算知道了真实年龄,也不能把他当大叔来对待。
"啊......原来如此。抱歉我失礼了。"
"而你又是怎么回事呢?明明是出身于学都的优秀技术人才,却被左迁到这种边境行星上来,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啊......是因为跟上司有过比较深广的对立而已......"
真人以复杂的表情吞吞吐吐地说着。
就像也有着医生资格的拉斐人所指摘的,真人现在的境遇以他的经历来说,实在是有点不太符合。
可是路西法多也是个由于本人原因不断的重复着左迁与升职的家伙,见部下难以启齿的样子,他也不想硬去刨根问底,但这并不只是因为会触及到别人的个人隐私而已。
首先,尼科拉伦在发问的时候已经读取了对方的心理,马上就得到了回答。如是他判断出有追究的必要的话,就会通过精神感应告诉路西法多的。
"我有点头疼,为了散散心,我要去文章角落里看会了杂志,你们两个就好好谈谈学都的事情吧。"
帕多里克本想追在离席的上司身后,但一想到既然他在头疼,自己对他说话恐怕会让他觉得烦,就放弃了这个举动。
而路西法多也没发觉自己成功地击退了部下的尾随,又回到了工作文章里,他从自己的一个挎包里拽出了一本杂志,接着拿起自己用的和预定给坐在旁边的尼可用的椅子,又走出了房间。
他在其中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把另外一把放在对面的椅子当成脚凳,把双肢放了上去。
摆好了读书姿势之后,他打邢久违的紫色开学。
从日期来看是三年前的七月号。也没什么特别卢读的连载小说,是从莱拉那里随便拿来的过刊。
随便扫了几眼与内页上那些陌生的英俊男生们的照片或者新闻,没有一点能引起兴趣的东西,就迅速的翻到了目录页。
小说专栏里排列着的作家名称几乎都是些第一次看到的笔名。毕竟是隔了三年,由于调任等种种原因,作家阵容也发生了巨大的更替吧。
路西法多想要通过大笑一场来排解与迫降的宇宙船电脑接触造成的压力。可是这里面叭一一个他所熟悉的名字却属于一个爆笑度很低的耽美系作家,他现在并没有积极阅读她的大作的欲望。
总之先看看简介那一栏,来决定第一个阅读的小说吧。
"夏贝特·哈姆。巨大变化描写几乎要超过容忍极限的疯狂之爱,恐怕再也无人能出这位作者之右了。被她笔下那充满情欲与妄执的灼热世界所俘虏的狂热读者们,都纷纷地发出呼声,诉说普通的爱已经再也无法满足她们。"
不坏。试试这个好了。
翻开目录上写着的那一页,首先看到的是标题页,上面画着一个脖颈与手肢都被带锁链的镣铐束缚住的男人。路西法多根本连看都不看那张从一开始就放弃了"与模特相似"宗旨的绘画,只看了标题与广告而已。
《秘蜜的房间》--
很棒耶。
恐怕这并不是错字吧。光是这个标题,就已经漂荡出廉价色情小说的那种味道来了。
路西法多的胸口因为感动和隐隐的期待震动着,读着那些压题的广告句:
"禁忌的蜜液之房间。被上司的亡执捕获的瓦鲁多·休密特,从此领略到了倒错的灼热欢乐--"
瓦鲁多·休密特!!这次的牺牲者竟然是小瓦呢!虽然文章本身散发着陈腐的气味,但是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内容优秀型文章了!
这以说起来,在之前的那次以《紫色天堂》为议题的会议上,瓦鲁多本人也曾经说过自己被拿去当了模特,结果遭受到相当沉重的打击的事情。
"我听说自己进了小说的时候,抱着看恐怖片的心情看过一次,结果后悔得连肠子都青了。那可是让我因为打击太大,缩在订上呜呜哭了一整晚的屈辱呢。"
在知道了素材是谁之后再回头去看那张小说的扉页,觉得根本就没有一点像是瓦鲁多的地方。画上那个半裸的男人半张着嘴,看起来更像个马上就要饿死的吸毒鬼。
虽然不是那种腱子肉一块块隆起来的肌肉男型,但瓦鲁多好歹也是个上得了台面的潇洒军官,这张画对他来说未免也太失礼了。
路西法多也只能认为,多半是热爱阅读《紫色天堂》的女性们都有着另一种视点吧?
在充满了情欲与亡执的灼热世界里,小瓦那几乎要超过容忍极限的疯狂之爱。
"............"
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啊。
赶快看看吧!路西法多迅速的读了起来。
默读开始五分钟后--
路西法多再也无法忍耐,盛大地哄笑了出来,沙发上坐着的三个人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一齐回头去看。
从莱拉那里听说过《紫色天堂》是本什么内容的杂志的尼科拉伦,以冰冷的视线望向笑得缩成了一团的男人。
"就算现在是休息时间,也请不要在重要的计划中间阅读紫色天堂这样的东西。而且我完全无法理解你把这种杂志带到这里来的神经。"
"紫色天堂!那种东西......你还真的去看啊?"
真人与帕多里克异口同声的发出了惊愕的声音。
两个美少年跟屁虫丝毫没有隐藏自己对杂志内容的厌恶感,可是那个男人却根本无礼三个同性非难的眼光,再次拿起书来,悠然的继续起了他的阅读。
三头(密斯卜西拉)真人的一族代代都继承着朴实刚键、文武双全的硬派家风。对于父亲和叔父们、还有哥哥们一起修习多种武道以锻炼身体的真人来说,那些炫耀自己的肌肉壮汉根本就是只要有身体比较大的软弱鬼而已。
事实上,他之前就曾对刚刚上任就意图强暴自己的上司作出反击,让对方受了不可能恢复的重伤。只是因为对方也动了刀子,他才免于被关进宇宙军监狱,在防卫过当的判决下被左迁到了卡马因基地上来。身为三头家族的男人,家训中的一条就是为自己所认同的优秀年长者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这称为"男儿之本怀"。而这其中也包含着,如果被这个自己认同的男性寻求的话,也要护持肉体关系的意义。
虽然遵从着这条彻底的挑战种族存续原则的匪夷所恩的家训,三头家族却一直撑到了今天也没有灭亡。这与其说是他们所挑男人们幸运地都不是破灭型的人类,不如说是并不把一族中的男性们当成一切的贤明女性们的功劳。
在与路西法多相遇的时候,真人身体中流动的三头家族的血就发出了:"男儿之本怀就在这里啊!"的呐喊。
自那之后,他就一直都以认定了生涯唯一的主人的狗狗的心情追逐着路西法多的身影。
所以对他来说,紫色天堂里的小说乱写自己根本就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的事情。可是自己已经决定以身相许(!)的唯一人选项本人,却认真地去读那种庸俗恶劣的三流同性恋色情小说,还能读得乐不可支!
"下流无耻荒唐无稽的故事!怎么可能读那种玩意儿还读到哈哈大笑啊!我怀疑大哥你的良识!"
而面对这个毫无疑问的从环节始就不具备什么良识的大哥,真人愤然的抗议也只能化为一阵耳旁风而已。他没有的不只是良识,连常识也丝毫不具备。
真人根本都没发现,如果把一生献给自己认定的这个男人的话,"男儿之怀本"就会彻底变成"男儿之愉快"了。三头一族之血的咒缚是多么的可怕啊。
"如果自己被当成素材的话可就根本笑不出来了啊。那会把男人的自尊心都撕成碎片的呢。啊,可是如果是大尉来做人家的对象的话,人家就会觉得好高兴呢。我说出来了,呀~"
"什么‘我说出来了,呀~'啊!这也是有男人自尊心的人说得出来的话吗?"
"不要因为你比人家没人气就吃醋嘛,男人的嫉妒可是很丑陋的呢。密斯卡西拉少尉。"
"你就不觉得把在那种同性恋色情杂志里有人气这一点引以为豪是丑陋的事吗?拉塞尔中尉。"
美少年跟屁虫之间的对决敲响了第三回合的锣声。
尼科拉伦面带着仿如天使般慈爱的微笑,却因为嫌麻烦根本没有阻止的意思。给部下们的低水准争吵浇了一桶凉水的,是路西法多的再次大爆笑。这闪是腰都直不起来的捧腹大笑。
"啊哈哈哈,啊哈......呜呜呜好、好痛苦......!要......要死掉了......呜......"
他人 椅子上出溜了下来,双膝跪在地上,还用拳头捶打着地板,笑到停不下来的地步。
见了他所展现出来的一半已经陷入呼吸困难的豪快笑姿后,正在吵架的两个人一齐丧失了敌意。
"......好有男人味!实在是太有男人味了啊,大哥。"
"夫的是好帅呀!其他男人都做不来那么夸张的动作的呢。"
"不,只不过是普通的男人知道自己不能去做而已。如果真的做了的话,绝对会被整个社会在背后指指戳戳的。"为了两个青少年不再对这种错误表示尊敬,情报军官如此规劝道。
路西法多带着一副快要向导氧而死的模样,用手撑着放脚的椅子站了起来,转过椅子,坐在了上面。
"啊啊,实在是好好笑了一顿啊。我的压力一下子就被吹飞了呢。"
在他拿下护目镜,用手揉着眼睛的时候,请救入室许可的呼叫器就叫了起来。
担任外部支援的拉斐人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应答装置。
"请讲。"
"我是萨兰丁·阿接姆特。还有卡加也来了。"
一瞬间因为警戒而绷起来了面孔的路西法多,表情又在瞬间缓和了下来,他以视线询问尼科拉伦,医生们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情报军官微微的耸了耸肩,以动作表示自己毫不知情,然后礼貌地回答了来访者一句,按下了开门的按钮。
两位军医以身穿军服的姿态走了进来。
有着青绿色头发的外科医生打量了一下休息室,然后俯视向坐在椅子上的路西法多:
"海因斯军曹的情况怎么样了?我卢在他去军官食堂吃午饭之前,给他做个暂时止痛的针灸治疗。"
"我只是陪着萨兰一起过来而已。不知道你们聚在这里是干什么,不过看起来你们意外的闲啊。"
听了卡加·尼萨里直率的感想,美年年跟屁虫X2同时露出了感情遭到伤害的表情来。
"军曹出去摸鱼了,现在不在。他的伤我已经治好了,所以没有再治疗或者住院的必要了。先不说这个,你们是从谁那里听说这个地方的?"
"安里......不,是拉克罗副司令说的。因为想借用海因斯军曹,所以要我发下暂时出院的许可,在清早进行通信的时候,他就对我说了。那时候刚好有危急患者被送进来,我没时间给军曹做针灸。--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吗?"
路西法多一只手拨起落在额头上的前发,轻轻地皱起了眉头。
[发表时间:2006-9-21 21:21:06]
彩色飞虫
0 0 [3楼]
"嗯。拉克罗中校会如此信任医生也是当然的,我并没有非难这个判断的意思。可是毕竟你们二位实在太容易吸引别人的注意了。我们会集合在这里,正是因为要做的工作必须要严格保密才行。"
"那真是失礼了。不过现在还不到午休的时间,我们过来的时候,几乎没有碰到其他的人。"
"知道了。那拜托你们了,千迈出不要把我们在这个房间的事情说出去哦。"
在答应了这上以玩笑一样的口气做约定以后,医生们对大尉的新发型发表了评论:
"你变了发型,看起来年轻了不少呢。"
"因为这跟你的精神年龄更接近,我挺喜欢的哟。"
"能被外表与精神年龄两方面完全一致的本这么说,我真的很有信心啊。"
"你说谁啊!"
"你看你看,就是因为你总是生气生得这么可爱,才会总被大尉捉弄的哟。"
"我才不想连你也说什么可爱--呀!"
路西法多一只手臂抱着僵硬掉的白氏的头,另一只手抚摸起那羽毛一样的白色卷发来。
"嗯~,手感就像柔软的丝绸一样呢。心都变得好平静。毛皮果然还是要有一百五十年历史的好,这样摸起来才最高级啊。"
"毛皮?你这家伙·不管怎么说,把人当动物看都太没礼貌了!"
"可是人类也是动物的一种啊。我老是被莱拉这么说呢。"
路西法多以很认真的表情反驳卡加道。
一下子变得满脸通红的白氏,打算用一记铁肘让从背后抱住自己的男人松手,可是他的手肘却撞不到弯下高大的身体抱住的路西法多的身上。
看不下去的萨兰丁出手帮忙了。
"虽然这些内容是我想象出来的,但是你副官说出的这些话一定是和你们之前的对话紧密相关的吧?把你想成是人类实在是太火大了,干脆想成是世间少有的漂亮动物好了。是动物的话,就可以自己想怎么洗就怎么活--据我的推测,不外乎就是这样的对话吧。"
"好了不起啊,医生。你真的很了解莱拉的性格呢。"
"我理解的不是你的副官司,而是她所分析的那保生物。现在她也一定在担心,自己不在的时候,那个上司不会又给谁弄出麻烦来了吧。你就不觉得没个省心的时候的她很可怜吗?"
萨兰丁对她报以的同情,是与路西法多攫上关系的大多数人都会产生的感情。
元凶生物用力的点了点头。
"我是觉得她很可怜啊。因为莱拉是我的生活必需品么。"
"--你真的是什么时候都用自己的视点在说故事啊。"
"因为我的人生的主角就是我·自·己嘛"
一直很感兴趣地默默听以这里的尼科拉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太棒了,太棒了!这真是句名言啊。"
"不要在那里不负责任的笑了,请让这只动物快点放开我好不好?我认为周围的人也要对这只动物的调教失败负责,而其中也包括你的影响在内。"
一直被比自己小了一百多岁的男人抱住的卡加,不悦的向着笑得很开心的拉斐人说道。萨兰丁一瞬间露出了吃惊的表情,之后又忽然的想到了一件事,便对卡加的变代释怀了。
看起来,因为种族的对立而见面就唇枪舌剑的白氏和拉斐人,已经因为深夜中的酒会而得到了和解。
当萨兰丁在不明原因的情况下被找到路西法多的房间的时候,这才发现喝得醉醺醺的两个人要好的一起去夜袭路西法多,之后又醉成了两滩烂泥,不得不请自己来照顾。
而路西法多本来就已经因为极度疲劳陷入了昏睡状态,却因为这两个家伙的打扰不得不缩短了珍贵睡眠时间,一定也给他添了不少麻烦吧。"路西法多,你那之后又睡了吗?"
"还是睡了啊。那之前也睡了一阵,加起来大概是五个小时左右吧。后来被尼可的梦话给吵醒了,接着就去准备计划的事情了。虽然一大清早就把拉克罗中校和阿真叫起来挺不好意思的,但是托他们的福,计划在中午之前就能进行了。现在工作告一段落,正在休息。打电脑战精神很疲劳的呢。"
在抱了个够本之后,男人终于解放了那只有着软软的卷发的小白兔。
但这次换小白兔反过来抓住了男人的手臂:
"说梦话?他说什么梦话啦?"
"不可以!绝对不能说出来!"
在交替地打量了慌忙从沙发上站起来、红着一张脸大叫的拉斐人,和脸上写着"如果是能用来嘲笑他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哦"的白氏之后,路西法多开口道:
"尼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说了一句可以让我很清楚的怎么看我的话。话又说回来,我去帮本盖毛毯的时候,本也在梦话里说出了一个微妙的相同的人名哦。"
"呜哇!"
卡加也红着脸跳了起来。
看起来两个人都猜到对方说的是什么话了,一起闭上了嘴,不再追问。
萨兰丁忽然感觉到了一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穿了这一点,黑发的大尉坏笑着补上了一句:
"没关系啦。反正那是医生的话就绝对不会说出来的梦话嘛。"
"就算你给我这样的提示,我也还是猜不出来,而且为了卡加的名誉,还是从此保密的好。说梦话是不可抗力,就连我也没听过自己的梦话呢。要不然的话,下交我们就一起睡个觉看看,再由你来告诉我我都说了些什么吧?"
魔鬼医生那大胆的发言顿时引来了一片惊叹。
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这种话来,就是再迟钝的男人,多少也会有点动摇了吧。萨兰丁的用意就在于此。
可是,男人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美少年跟屁虫BROTHERS就一齐发出了悲鸣。
"不要啊--"
第一声是两个人的合唱,接着他们就你一句我一句的怒吼起来:
"才不要理那种糟糕的老头子啊!"
"能和大哥一起睡的只有我一个人!"
"人家才明明又年轻,又可爱,又有一头闪闪发亮的卷发的!"
"明明都这么倾慕你了,为什么还不理睬我啊?"
"大尉--"
沐浴在两位医生投来的无情冰冷视线下,计划主官顿时陷入了恨不能挖个坑钻去的窘境。
而指望不上的外部支援者呵呵的笑着,又加上了一句无责任的调侃:
"虽然我觉得不太可能,可是你选择成员的标准,不会真的就是脸蛋吧?"
"选择基准是能力。成员里不是还有海因斯军曹在吗,我想这应该就很好的说明了问题的。"
"你就找不致于更正经一点的人才了吗?"
"你的话真是原封不动的表示了我现在的心境。尼萨里医生。"
"糟老头子这句话带有侮辱性。虽然我并不以自己的年龄为耻,但是也并不想对针对自己的侮辱还发示宽容。"
"都是我监督不力。实在对不起,阿拉姆特医生。"
"诉说自己比轶较年轻可爱这样的言语,正是在向周围的人撒娇邀宠。实在是不堪入耳,丢尽了银河联邦宇宙军军官的面子。"
"我发自内心地向您表示道歉,长官!"
发觉到就是斥责低头哈腰的大尉也解决不了问题后,两个人以低沉的声音商量了起来。
"这么说来,我们最后的态度也许的确是有点太温和了呢。"
"所以才会让那些不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的年轻人小看了我们吧。"
"那么就多多少少的给们们一点点教训吧。"
"让我施展一下久违了的身手好了。"
你你你你们在说说说说什么啊--算我求求你们信手好不好,才是计划的第一天啊!(←路西法多内心的叫喊)
两位军医的阶级是上校和中校,也就是校级军官了。如果他们要以侮辱上司罪对这两个笨蛋进行教育性处罚的话,身身尉官司的路西法多是绝对不能表示异议的。可是唯一能担任调停的来自中央本部的精英军官,却是一副超级期待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情的样子,连眼睛都在闪闪发亮。
最后拯救了陷入走投无路的危机的中层管理人的,是请求入室许可的呼叫器。
"啊,一定是梅莉莎!是送尼可拜托她送的午饭来了吧!"
"请讲"
拉斐人以一副很明显的嫌妨问搅了好事的态度,悻悻地回答道。
"我是瓦鲁多·休密特大尉。我送午饭来了。"
"......这哪里算是绝密计划啊?"
"你还好意思说这话。"
尼可一边按下开门按钮一边嘟囔,路一点一滴支多则以完全放弃的态度无力地回了他一句。
到底是谁又是因为什么倦的理由诅咒了这个基地啊。
"哟,路西法!工作辛苦了。我在食堂碰到莱拉,因为她没和你在一起,我就问她怎么了--呀啊啊!变态医生!!"
两只手提着保温箱高高兴兴地走进来 的瓦鲁多,在发现在萨兰丁和卡加的瞬间就发出了惨叫。
一把抓住马上就转身想逃的朋友的手臂,路西法多向他哀求道:
"拜托了,小瓦!我现在面临大危机了呢。虽然我知道你不要,但是证请你暂时留在这里啊!"
"我才不要,你就饶了我吧!"
"我求你了。你只要等到梅莉莎来了就好。"
"咦?梅莉莎要到这里来?"
一听到自己还恋恋不舍的前妻的名字,瓦鲁多的态度就立刻软化了。看到了一丝生机的路西法多立刻紧抓这一点劝谕道:
"对对对。尼可拜托她送饭来给我们了。现在起来东西要多了,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我想她马上就该来了。"
"我觉得我会怕得咽不下去--"
"那至少能喝杯咖啡吧!--啊,对了,小瓦你也要去宇宙港那边执勤吗?你不是刚值完夜班要轮休了吗?"
说到这里,路西法多这才放开了紧拽着瓦鲁多的手。
瓦鲁多把放着午餐的保温箱递给了真人他们。"本来应该是这样,但是我的副官司玛丽亚拜托我跟她换了班。她丈夫休假的时候跟附近的小孩玩,结果被传染得病了。病名叫什么什么来着?我给忘了。她毕竟才刚新婚,既然她说要看护她丈夫,那我能说不吗?不然她可是会恨我的哦!"
"和那样的女性结婚,估计他不是个很有包容力的父亲型年长型男人,就是个什么也没考虑的小鬼吧。为了周围的人好,我祈祷是前者,可是现实来说应该是后者才对吧。"
"八九不离十吧。她丈夫是其他中队的副官,因为有个比较奇怪的兴趣,所以挺有名的。说得好听一点是收集爱好者,说得不好听就是OTAKU了。听说他收集了山一样多的哄小孩的特摄节目的商品。有流言说他会玛丽亚结婚,就是因为独身军官用的宿舍已经放不下那些收藏品了。虽然说是流言,但是满有可信性的哦。"
瓦鲁多和平时一样披露了他身为情报通的长处,附带用鼻子哼了一声。
"他会跟邻居小孩玩,不会就是在玩模仿宇宙战队或者浏览战队之类的游戏吧?那小子根本跟小孩子是一个档次的呢。"
"反正他也没给谁添麻烦,只要玛丽亚幸福不就好了吗?两个人都是小孩子个性,这不就是天生一对了麻。"
"啊,原来如此。还可以这么想啊。的确也是,只要他们自己不生孩子,那生活不就一点问题也没有了吗。......反正我是离过两次婚的人,也没有资格对别的夫妇说三道四啊。"
也许是刚才提到了梅莉莎的名字的关系,瓦鲁多多少有点消沉。路西法多安慰着朋友,而旁边的尼科拉伦把两位医生请到沙发上落座,又礼貌性的给他们倒上了茶。
美少年跟屁虫们极端不满,但在萨兰丁的一瞪之下,两个人顿时小脸苍白,浑身僵硬。
因为职业的关系,医生们都有着比别人多一倍的忍耐力,可是他们的性格却都并不怎么宽大。尤其是对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鬼头,他们是特别的讨厌。
虽然路西法多可以对他们无所顾忌的有话直说。但那是建筑在他的实力,和已经确立起的友好关系基础上的。
萨兰丁身为蓬莱人,会让地球人产生本能的恐惧感。而卡加也有着超能力,要教训人类对他来说也是轻而易举。
自从觉得针对军医院院长维安·尤的打击没能发挥太大的效果之后,两个人就没有再对什么人进行过精神上的威吓了。
那么这次就来个时隔许久的重出江湖,把这两个家伙吓到哭吧。卡加如此决定之后,忽然又想起之前曾有不少人因为情绪不安定而退出了军队的事情来。
他向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外科主任耳语道:
"呐,萨兰。如果我们现在把这两个小鬼弄哭再赶出军队去的话,那家伙会不会困扰啊?"
"他会困扰,而且会很困扰的。因为谁也不会把一堆没用的家伙特地都弄到这个房间里来啊。"
"那就没办法了。我们只好手下留情一点吧。"
卡加身躯垂下眼睛,作出忧郁的表情。
听了这几句话,尴尬地瞟着医生们的两个年轻人的脸上天时失去了血色,开始冒出冷汗来。特别是帕我里克,他把眼睛都睁成了大大的圆形,像是喘不过气一橛的大口吸着冷气。
这时候,拉斐人以柔和的精神传感打断了卡加的思考。
"对不起哦~。关于这件事呢,因为小朋友们今天下午还有工作要做,还请不要给工作造成障碍哦。"
"所以我们会手下留情啊。"
"嗯,我知道了。谢谢。"
传感之后,正在用精神感应给地手施加着精神负担的卡加便停止了感应。他已经发现帕多里克·拉塞尔马上就要陷入混乱状态,就想起耐性也是因人而异的事情来。就是尼科拉伦不拜托,他也会住手的。
情报军官走到饮料供应机前面,把几杯红茶放在托盘上端了过来。在把红茶放在医生们面前后,又转向满脸惊恐的年轻军官们问道:
"你们怎么了?两个人脸色都好差啊。"
"不知道怎么搞的,突然就--不,什么事也没有......"
关于这两位军医院的医生,基地里流传着许多许多的传说,帕多里克不是没有听过,但并不放在心上。但是近距离的接角了他们之后,他彻底地改变了自己的认识。
而在宇宙港的特殊任务中与萨兰丁见过面的真人也是,在小看了魔鬼医生这一点上,他跟帕多里克差不太多。
两位军医院的医生有着很明显的与地球人属于不同种族的异质之美。不只是发色与眼睛颜色这些一目了然的部分而已,就连那白晰的肌肤的质感,与地球人的都是那么不同。不同到让人吃惊的地步。
对地球人来说,能够分类在白晰肤色范畴的人,因为皮肤下面流着血色会透过皮肤显现出来,所以面部看起来是粉红色的。
而萨兰丁那珍珠一样散发着淡淡光泽的肌肤,还有卡加那陶瓷一样光洁的肌肤,都与地球人分类为白色、看起来却是粉红色的皮肤不同,都是纯粹的白色。
他们不但拥有这样的肤色,还拥有着非常端整的面容,看在地球人的眼里,他们就算是人为制选出来的东西一样。看着他们,就会感觉到一种仿佛等身大小的人偶活动起来卫样的不自然感,这也是地球人会对他们如此畏惧的原因之一。
何况他们还不只有着与年龄相符的沉稳、对工作的自信,还有着腹中空空的人类所不可能拥有的压倒性的存在感。
在正面面对他们之后,两个美少年跟屁虫立刻就知道了自己不过是个毛头小孩而已。他们的背上级阵阵的冒出凉气来。要不是有路西法多他们在场,他们一定撑不了几分种就争先恐后的逃出房间去了。
他们现在已经深刻的体会到了,不管听来多愚蠢的谣言,其中也会包含着几分真实。但是暴言都已经说出了口,想收也收不回来,现在要后慢也迟了。
难怪传说里总是包含着"不角犯鬼神,鬼神就不见怪。"这么一句的啊。
可是这里却有个胆子上长毛的家伙,他即使面对着降灾的鬼神也面不改色,还能把他们当成朋友来交往。这该说是单纯的没神经呢?还是因为他的名字就是恶魔之王的名字呢?
路西法多根本就不知道在他背后进行着的无须言语的制裁,继续跟要好的朋友聊着天。
"--就因为这样,我就先把中队交给莱拉一个人了。反正第三期是深夜勤务,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的啦。......我是这么希望的。"
"对她来说有问题的是你才对吧。这种状态会持续多久啊?你自己也不知道吧?"
"如果只是收集情报的话,应该会很快的。接着就是分析这些情报需要多长的时间,等进入分析阶段的时候,我希望能再增加几个人就好了。"
"听起来好像很好玩的样子哦,害得我都想来给你当修补了。可是就是跟不会打电脑战一样,我也不擅长分析情报的。还是请情报科浙几个要员过来的好吧。"
听了他的话,路西法多吃了一惊,马上回问到:
"情报科?我们这里有这个科吗?看组织图的时候根本就没看到这个配置,我才自己叫了几个 人过来的。而且既然有情报科在,为什么连副司令都不跟我说一声啊?"
"咦?组织图上没有吗?开玩笑的吧。我们这里可是担任首都卫戍的基地啊,怎么可能没有情报科呢?好比监视行星军队,察看有没有暴动的可能性啦,监督行星政府或者议会是不是机能健全啦,有没有人操纵媒体进行情报操作啦这类的事情不都是情报科的工作吗?要是我们的基地没有情报科,那可怎么办?"
"这话你问我?我才到任两个月而已耶,小瓦。这个时候就要请连续勤务了四十年的基地活事典出马了-
-阿拉姆特医生!"
手拿着红茶茶杯的萨兰丁转过头来看着他。
"什么事?"
"这个基地居然会没有情报科,这对担任首都防卫的组织来说不是很不正常吗?请问你知道些什么吗?"
"在我刚到军医院就任的时候,情报科是存在过的。我还为隶属情报科的军官做过腹膜炎的手术,所以能确定这一点。可是在不久之前,基地为了削减经费进行了组织改革,我听说情报科就被合并进通信科去了。"
这根本就是会严重降低基地机能的荒唐处置,可是对这个贫穷的基地来说,却是很现实的事情。
路西法多和瓦鲁多听得一时无语,这次卡加开了口:
"奥斯卡休塔大尉。我想你还是对上了年纪的人嘴里说的‘不久之前'多留心一点的比较好。因为那已经是十五年前的事情了。"
"你还不是一样这么说话吗。"
"因为我刚被人说过啊。三天前,我跟护士长闲谈的时候把十年前的事情说成是‘最近',结果被她笑得好惨呢。"
"是的是的!我也在说三十年前的时候说出了‘前段时间',结果被人家吐槽我说‘那都是好久好久前的过去了好不好'呢。"
尼科拉伦也插了进来,怎么看地都是两件美青年和一位美年的医生们彼此点着头,一起快乐的笑了起来。
而外表与实阮年龄没有差别的两位大尉对此没法发表任何意见,他们把话题又转回了从哪里去找进行情报分析的应援要员这个悬案上。
"既然情报科和通信科合并了,那么通信应该也应该多少也担负了起了情报科的任务吧, 现在是不是也还具有这方面的能力呢?"
"我觉得还是不要抱期待比较好吧?通信科的事情我想问过会儿就过来的梅莉莎就好了。啊~,真是越了解就越觉得这个基地讨厌啊!不过自从小路你过来了之后,现在已经多少变得有趣了一点呢。"
"根本是有谁诅咒了这里才对吧。--现在脖子还真的有点饿了,小瓦都买了什么东西来啊?"
"三明治。"
"正好适合着分着吃。在追加的东西送来之前,我们就先填填肚子吧。"
瓦鲁多偷眼看了沙发上坐着的年长三者三人组,然后无力的遥了摇头。
"只要那两位进入我的视野,就会给我造成相当的压力了。现在一天始你害怕的善也过去了,我还是回去吧。"
虽然那三个人是在和悦的笑着,但这根本不能作为和平的证据。因为这些家伙们是可以带着笑容切开人的身体,开心地为人下毒,或者愉快的放起火来的。
但是为了报答真心诚意让送饭来的朋友的亲切好意,路西法多闭住了口,并没有把这些会扰乱心中安宁的话告诉他。
就在路西法多再也找不到挽留朋友的借口的时候,请求进门的呼叫器恰好适时的响了起来。
拉斐人使用了精神感应能力,确认了走廊上的人是梅莉莎·兰格雷,于是连对答的工夫都省了,直接打开了门。
配属于第六连队的通信科中队长都没法腾出一只手来整理一下弄乱了的红色卷发,两只手提着大量的东西走了进来。
女军官属于那种会以毫无破绽的化妆强调自己的女性物质的类型,无论什么时候看来,她都像热带兰花一样华丽。
"抱歉晚了给你们送来。小卖部的人比想想的还要多呢。"
路西法多快步的走了过去,从她的手中接过了包袱。帕多里克和真人这两个年少组的成员也急忙站起身来,帮着主管把送来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
因为每天都亲眼目睹,梅莉莎深知军人、特别是男军人们的食欲到底有多旺盛,所以她送来的食物分量相当的重。但其中却有一个袋子,轻到非常显眼的地步。
"那是一次性的盘子、叉子还有纸巾啦。因为你们以后也要用,所以我买了很多。"
"谢谢。只有女性才会这么细心地着想叫。我就根本学不来。一共是多少钱?"
"不用啦,是我送给你们的。话说回来--"
梅莉莎缓缓的扫视了一下挤着七个男人的房间以她特有的歌唱一样的口吻说道:
"我所踏进的这个房间是天国的花园吗?这里开满了各有特色的美丽鲜花啊。简直就好像在做梦一样~......哎呀讨厌,里面还混着一根杂草呢。"
听梅莉莎说了这句表示扫兴的话,瓦鲁多忍不住生起气来。
"你说杂草是在说我吗?难道我是杂草?"
"啊啦,休密特大尉。难道你有在这些成员中间还能把自己当成是花的自信啊?"
"好了好了。虽然比起那群肌肉猩猩是少了几分闷热,可是说到底不过也是大男的集团罢了。在如此缺乏滋润的情景里,您的来访对我们来说就是旱天里的甘霖啊。"
过来劝解的路西法多以相当真切的心情这么说着。除了帕多里克·拉塞尔之外的所有人也都异口同声的表示的赞同。
"大家都好会说话哦。能被你们这么夸,我当然也很高兴啦。好,都来吃中饭吧。因为你们做的是头脑工作,我想还是能马上转换成葡萄糖的米饭类食品最好了。"
"啊!是饭团和海苔卷!太谢谢您了,兰格雷大尉。都是我最喜欢吃的东西呢。"
真人·密斯卡西拉露出了路西法多以外的人都绝难一见的满面笑容,向她道着谢。
卡加则很认真的盯着海苔卷上下打量:
"我们医院的小卖部是把这个东西贴上‘米饭卷'的标签来卖吧,不过这也是有生以来的一种吧?我挺喜欢这种微微有点酸的味道的呢。"
"咦咦?原来本来就是这种味道啊?我们科的护士们老是吵着说小卖部没有好好冷藏,弄得我也以为是坏掉了,就给扔了呢。嗯大失败,太浪费了啊。"
外科主任与他那耽美性的外表实在不太相合地,对自己扔掉了能吃的东西而受到了相当大的冲击。
卡加身为同行,深知对经常被逼迫到极限状态的医生来说,食粮的问题是相当得要的,所以他对朋友的体验深表同情。
"原来如此,怪不得只有这个会被剩下呢。那是因为用了白醋才会有酸味的啦。只要看看标着原材料的标签就会知道了。"
"说到实话,我觉得很震惊啊。想想就觉得太不甘心了。"
"我很理解你的心情,阿拉姆特医生。那么,今天就请把之前没有吃到的份都补回来好了。来,请洗手吧。"
尼科拉伦把一次性的盘子和叉子从袋子里拿了出来,开心的催促着他。
围着食物高高兴兴的吃饭是和年龄没有关系的。
梅莉莎微笑地听着男人们无邪的对话,带着笑意仰望路西法多。
"你的发型变得好奇怪呢。不过是这样看起来比较野性,也挺不错的。"
"这是莱拉的失败作品。她说只要买把叫什么削剪还是薄剪之类的剪子就能弄好的,可是在她这里那里的剪了一阵子后,就变出这个不知道在搞什么的脑袋来了。"
"如果整体上都再剪短些的话,看起来就不会那么蓬乱了吧。"
"可是会跟后面留下的长头发更不平衡的,还是就这样算了。"
副局长鲁多伸手过来,轻轻捏起一绺他一直很在意的后面的长发。
"这些头发根本没动过吧?你为什么只在这里留了长头发呢?"
"因为要这样用啊。"
路西法多觉得用解释的太麻烦,直接用那些头发卷起了朋友的身体把他吊志了三十公会高。
但是瓦鲁多顿时因为惊讶和恐惧变得脸色苍白,见了他的表情,路西法多就为自己的草率举动而后悔了。
虽然马上就把瓦鲁多放了下来,但是他因为被超乎人类的力量所操纵的冲击感而踉跄地后退了几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而瘫坐了下来。
在宇宙港的自爆事件发生的时候,瓦鲁多曾经通过屏幕看到了路西法多的空间移动能力。现在对方把这种力量向着自己使用了出来,他自然会受到震惊了。
友盆地 剧烈的动摇触到了可以说是路西法多唯一的脆弱部分。
可是女性却在这个时候发挥了她的坚韧。
梅莉莎那嫩绿色的眼睛闪着光彩,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感动说道:
"实在是好精彩的把戏啊。不只是莱拉,我都想叫‘再举高一点!'了呢。看着就觉得好有趣哦!"
笑意在路西法多的脸上慢慢的扩展开来。刚才她所说的话,有一半是她在敏感的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情后,为了宽慰自己所说的吧。
他弯下修长的身体,在她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又在她的耳边低低地耳语道:
"你真是个配瓦鲁多太可惜了的女性呢。"
"既然你这么想,那么就陪我过一晚吧。性感声音先生。你知道吗?女人是通过耳朵恋爱的哦,不管你戴的是护目镜还是面具,你也一样能夺取女人的心呢。"
"不好了啊。没想到我也会有把友情和女性主在天平上权衡的一天啊......"
正在两个人用低低的声音对话的时候,他们的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把倾向了梅莉莎的天平一口气拉回瓦鲁多那边的悲鸣:
"这这这这个是--!紫色天堂4726年7月号!"
瘫到椅子上的时候,他觉得有些不对劲,才发现自己把放在上面的一本书坐在了屁股底下。他平息了动摇之后站起来,看清了那本书的标题。
在目睹了瓦鲁多因为杂志而现出的恐怖形相的瞬间,路西法多就什么也没想的爆笑了出来,梅莉莎也是。
这样一来,他们就都领悟到两个人都读过那本杂志上的某篇小说了,在不疑难问题的交换了一个同意的视线之后,他们再次为自己的行为而喷笑了出来。瓦鲁多扔下杂志,向着黑发的朋友就蹿了过去。
"你看过了看过了看过了吗吗吗--?"
通红着脸的瓦鲁多以恐怖的势头逼问着路西法多。
虽然路西法多是很想冷静的回答他,可是朋友那激烈的反应让他更是忍不住笑,连说句话都是语不成声。他被执拗的要求着回答的朋友推搡着,直到背就贴到了墙壁上。
《紫色天堂》的牺牲者双手紧抓着朋友的胸口,激烈的摇晃着。
"你读了那个吧!就是那个那个那个!!"
虽然不是不想去阻止前夫对朋友不讲道理的施暴的行为,但梅莉莎也为对方那非同寻常的错乱笑得要死,根本做不出回应来。
她把手撑在沙发上蹲了下去。
"化、化妆......要、要掉......掉了......"
本来已经去饮料供应机附带的洗面台边洗手的人们,听到这突然的骚动,都转过身来看是发生了什么。
咱西法多为了收拾这个事态,只得集中起了仅剩的全部自制心,拼命地压抑住了笑意的爆发。
他能理解瓦鲁多改变面羞成怒的心情。虽然自己还没体会过这种感觉,但这就和被人看见羞处是一样的吧。虽然只要冷静下来,把那想成是和自己完全没关系的东西,丢着不管就好,可是在读那个小说时的愤怒与羞耻、屈辱一旦苏醒过来,的确是会让人暴走的。
"你冷静一下,瓦鲁多。谁也不会觉得那是实话的啊。只不过小说里的人擅自起了和你一样的名字罢了。"
"既然是那样......既然是那样,那干什么还要笑成这样啊!你跟梅莉都是!你们一定是在心理想着那就是我来看的吧!"
瓦鲁多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悲痛。
--不可以笑,不可以笑哦,路西法多。如今可是事关你的友情的时候。只要是男人,就绝对不能笑!
拼命对对自己这样说了之后,路西法多尽可能酷酷的答道:
"怎么可能。"
"就是啊,首先那本书出版的时候,你不是已经跟我结婚了吗。要我怎么想成是你啊。笨蛋。"
梅莉莎也鼓起了一些力气,重新站了起来,为路西法多作了援助。
"我的名字给用在了那种东西里,而这让我的心情绝望到了什么程度......你和梅莉都是根本不可能了解的......!"
"我了解的!不管是谁被XXX的话都会讨厌的啊--......!"
扑哧。
大失败。举出具体例子来只会让自己想起来而已。--已经不行了。已经止不住了。我要笑死了。谁来救救我啊。
望向再次爆笑出来的路西法多和再次恼羞成怒的瓦鲁多的所有人的视线,都充满了深深的怜悯。
就连平时总是鼓劲无责任的旁观骚乱的尼科拉伦也是。这次他比军医院的两位医生还要对被近回味起过去的不幸的瓦鲁多·休密特报以更深的同情。
"都是把那种书带到工作地来的路西不好。正好借这个机会给他一点教训。"
周围的人对拉斐人那冷冷的话表示了一致的同意。
"为什么你笑得出来啊!一个大男人被下了药绑架到地下室里监禁起来,然后被捆在床上,被塞进XXX,还被用鞭子抽,被铁链锁着,用带XX的XXX上。然后还有XX呀!XX!这到底是哪里好笑啊?嗯?你说说看啊?呐,你说这根本笑不出来啊!"
虽然背转了身体,但还是听到了前夫完全是迁怒地责备着朋友的话,梅莉莎已经笑到无法抑制,用手直拍着沙发的靠背。
--的确是这样,他说得一点不差。亏这个这记得这么清楚啊~
一只手捂着嘴巴的路西法多感到,如果自己再被继续这样责备下去,那真的会有窒息而死的危险了。可是笑得太过分的身体已经用不上力气了。
想要逃跑而扭动着上半身的他的腿,和抓着他不让他逃跑的瓦鲁多的腿绊到了一起,两个人都失去了平衡,扭在一起倒在了地板上。
"好疼......"
虽然摔倒了,瓦鲁多还是没有放开对手的胸口,他骑在了因为承受了大半的冲击而在地上呻吟着的路西法多的身体上。
"为什么,为什么我非得被马克思维路大队长说‘看起来你还不知道女人的滋味的样子,那就让我来教给你男人的滋味吧'不可啊?"
呜哇,好恶心,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背上爬一样,文章里的所有人都颤抖了起来。
由于摔倒的痛苦才免于笑意发作的男人皱起了眉头说道:
"差不多该停止了吧,小瓦。"
"可是你读了那东西笑了吧?我被人XX然后XX还被强行XX,可即使如此你还--"
瓦鲁多的声音之所以会在[这里停止,是因为在场的其他人一起发出了混合着愤怒与痛苦的怒吼声:
你就不要再说了好不好!我们接下来还要吃中饭哪!
路西法多撑起上半身,直视着瓦鲁多的脸孔。
"起来啦,小瓦。我看了这个会笑,是因为内容实在是太荒唐滑稽了。而听了你说的话会笑,是因为觉得为这个大闹的你很好笑,是因为觉得为这个大闹的你很好知。我可从来没有把那个真的想成是你而笑出来哦。"
你根本是撒谎--谁都这么想,可是为了避免进一步的混乱,谁也没有说出口来。
瓦鲁多的表情发生了变化。
"你......根本就不理解我的心情......"
垂着头的他所挤出的声音,已经混杂着呜咽了。
路西法多伸出双手,包住了朋友的双颊,温柔的他说道:
"才没有这样的事。我很能理解的。笑得停不下来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你。我知道那是你的旧伤,却没想到它给你造成了那么深刻的伤害。对不起。是我不好。这件事你一定是对谁也不能说。一直忍耐到现在吧?实是太可怜了啊。"
刚才还被梅莉莎评价为会让用耳朵恋爱的女人们失魂落魂的魅惑的低音,顿时发近了它那无上的威力。
温柔,甜美,听来又是那么舒适。
不只是女性,听到这句话的所有人都陷入了自己是听到了恋人间的绵绵情话的错觉当中,一起通红了脸孔狼狈不堪起来。
"像这样发泄一下,是不是心情就好了一些呢?"
"......好像是。"
瓦鲁多用细细的声音表示了同意,用拳头揉了揉眼睛。
"像这种架空的笨蛋故事啊,还是大吼一声,或者大笑一顿忘记了的好。知道了你是因为被写进了色情小说才采取这样的行动,谁也不会当真的。--你明白了吗?明白了就去洗洗手,和大家一起吃饭吧。"
"嗯。"
因为屈辱而快要哭出来的瓦鲁多,在路西法多的声音与语言的安慰下终于平静了下来。
所有的男人都带着安稳但并不释然的感觉,把冰冷的视线投向了身为元氏的那个男人。
而交抱着双臂站着的红发美女却产生了与他们不同的感情,她半开玩笑地向着站起身来、掸着衣服上的灰尘的男人明言道:
"哎呀,该怎么说好呢。就是这个结果?因为男人的眼泪而使天平发生了倾斜,那身为女人的我的立场呢?"
"对不起,梅莉莎。下次我在酒吧请你客吧。"
"如果推给莱拉的话,我可不会绕了你哦。"
"一切都听您的吩咐。"
判断戏已经落幕之后,观众们纷纷移动到沙发上,挑了自己喜欢的地方来坐。
他们放好了盘子和喝饮料的杯子。
帕多里克不知道怎么的,心里觉得很不高兴,泄愤似的嘟囔着:
"海因斯军曹真是个笨蛋。如果他留下来,不是就能抓到特大新闻了吗。"
"如果是这个配对的话,应该会很受《紫色天堂》读者里的那些大姐姐们的欢迎呢。"真人也以心有芥蒂的口气接过了话题。
"说不定啊,要攻陷路西法多·奥斯卡休塔的最大障碍,其实应该是休密物大尉才对~?啊哈哈......"
代言出了所有观众们的心声的拉斐人堕天使,笑着为瓦鲁多的未来撒下了不幸的种子。
军医院的两位医生默默的用叉子刺着海苔卷。他们是不会说出什么不成熟的话来,但是并不代表没有什么想法。
而去了先面处洗手的路西法多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这种诡异的气氛。他也不管其他人的反应,说起了工作的事情来。
"梅莉莎。我听说过去情报科和通信科合并了,现在通信科还在代行怀报科的某些职责,但到底都是由谁业做什么事情呢?"
"怎么突然说这个啊。我是不知道你想知道什么,可是所谓合并,其实也就是裁员的借口而已啦。至少我是没从前任那里听过这方面的任务。"
"果然~我就觉得会是这样。受不了......"
瓦鲁多发出悲惨的哀叹声,像是在说自己毫不期待一样垂下了肩膀。
"但是在某个特定的分野上,还是有一个集团保持了情报科的谍报能力的哟--"
但在路西法多张口说给我介绍之前,举起一只手说出这句话的梅莉莎就当头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是紫色天堂编辑部啦。那里可是为了把握基地里所有的人际关系而精力充沛的在活动呢。如果不说什么都得通过同性恋这么一层滤光镜这一点,她们掌握的情报精度还是满高的呢。"
"你饶了我吧。我可不想在工作上也跟那边打交道。"
"当然了。如果进行特别任务时候的那些成员合适的话,我们也会帮忙的。"
"谢谢你。到时候就拜托你了。总之现在我们先来补充能量吧。"
拉斐人完全担负起了接待员的任务,在他们的座位前摆好了盘子与叉子。
已经在旧式子边上开起快乐的午餐会的三个成员转过了头来。
"路西法坐在医生们中间吧。女士和休密特大尉请坐到对面那个空沙发上。"
在把握了人际关系的基础上,尼科拉伦决定了座位配制,微笑地请他们就位。
三边的沙发上,第一组是卡加、路西法多和萨兰丁,第二组是尼科拉伦和真人与帕多里克,路西法多他们对面的沙发上是梅莉莎和瓦鲁多前夫妇二人组。
真人迅速的向着黑发的大尉递出了盛了食物的盘子。
"大哥请用。饭团之类的东西要用手来吃,这是基本礼貌哦。"
"谢谢。--原来如此,弄碎了就不方便吃了。"
路西法多看了看两边苦战的医生们的盘子,同意了真人的话。
军医们没想到吃海苔卷原来应该用手的,心里想着"既然你知道就早说啊",经纬用叉子戳着盘子上散乱的大卷。
因为座位的关系,献殷勤的机会被真人抢了去。帕多里克很不甘心,暗暗在心里发誓,以后一辈子都不要再吃米饭卷这么野蛮的食物。
一边品尝着盘子里的东西,一边欣赏着正吃得起劲的美形之群,梅莉莎带着满面的笑容说道:
"啊,多么豪华的景色啊。当是看着肚子就觉得饱了呢。"
"你的视线都不会向左边瞅一下吗?"
"那当然了,既然有花园在眼前,谁又会特地的去看脚边的杂草?"
对于心中不爽的前夫的指摘,前妻报以明显的揶揄。
刚才的事情还余韵未散,这伤害了男人的自尊心的回答让瓦鲁多陷入了忧郁。
"挑了这么一棵杂草来做丈夫的可是你啊。"
午餐现场冻结了。连路西法多都停了手,为这不像朋友的一贯作风的暴举而哑然了。
向着女性说出了这种暴言,是不可能不遭到报复的。
拜托你要自爆的话就去没人的地方好不好?男人们一起无演的向着愚蠢的前任丈夫投去非难的视线。打扰别人进餐的行为是最大级别的罪过。
眼光冰冷的女军官司向着瓦鲁多露出了只具外形的笑容,像是说给小孩子听一样,一字一句的缓缓说道:
"自从搞外遇的你向我提出离婚的时候,对我来说你的存在就变成了杂草。"
瞬间冻结。这是连变态医生都会被冻成冰之魔女的最强咒语。
但是脑袋里循环的血液都是防冻剂的勇士,却在这时开始了奇妙的现声直播:
"哦哦!兰格雷选手发出强烈的反击,这是会心的一击!这一招把休密特选手直接打下擂台。他站不起不断出现。他完全不能动弹了!--请问您怎么看这个情况呢?解说员马贝里克先生。"
"谁胜谁负已经不言自明。比起这个,我更担心倒地不起的休密特选手。现在还是赶快叫医生来比较好吧?阿拉姆物医生,能请您出场吗?"
被拉斐人语调轻快的一叫,虽然明知是别人的事,却也被尖刻的一句话说到僵硬的萨兰丁这才回过了神来。
"医生喊停!再进行下去太危险了。请马上终止比赛!"
"只要快点下擂台进行急救应该还不会以致命。裁判,请不要呆在那里,快点数秒吧。"
被卡加一指,真人也立刻做出了回应:
"......九,十!胜利者是兰格雷选手!"
"这位冠军,恭喜您获得了卫冕战的成功。请您发表感想。"
担任采访记者的是帕多里克。
除了瓦鲁多之外,所有的男人们一致鼓起掌来,交口称赞着常胜的冠军。
以放弃的态度听着的梅莉莎一直在苦笑着,到了这里终于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
"讨厌啦。这样弄得我好像是坏人一样。男人真是的,一到这种时候就齐心合力来帮同性。"
"因为男人就是这种一下就爬不起来的柔弱生物麻。小瓦都已经被打得稀里哗啦了,你就高抬贵手绕了他吧。梅莉莎大姐姐。"
梅莉莎把视线从哀求着的路西法多转回身边坐着的瓦鲁多身上,以母亲一样的口气说道:
"你真是找到了个好朋友呢。亲爱的,你一定是肚子饿了,所以才会这么神经质的发脾气吧?随便什么都好,吃点东西吧。"
"......我没食欲。"
"只要吃一口,你就会想吃了。你看,这不是还有你最喜欢吃的鳄梨三明治吗?"
瓦鲁多表情灰暗的听了她的劝,颤巍巍的把手向着三明治伸了过去。
全体同心协力摆脱了最坏的状况的男人们,纷纷转换了心情继续埋头苦吃起来。
总之就是要吃饭,不管怎么样都要吃饭,饭乃力量与幸福之源。
"--不是跟你说过,要改掉拿三明治的正中间的毛病了吗。拿中间的话,下面的面包会掉在盘子上的哦......真拿你没办法。用纸巾吧。托住下面就不会掉了......对,就是这样--"
"梅莉。这个放了泡菜耶。"
"你还是讨厌吃泡莱啊?"
"讨厌。绝对讨厌。我好想吐掉。"
"不行哦。我帮你拿掉,把三明治给我吧。"
在她拿起叉子之前,瓦鲁多就把三明治的面包拿来递了过去。
从旁边观察着两个人的一举一动的拉斐人,向旁边的蓬莱人耳语道:
"我想问一下,刚才那些是不是就是所谓狗都不理的夫妻吵架啊?"
"虽然我觉得那是有点超过限度了,但是我非常能理解你说这句话的心情。"
对刚才还被一句话就冻结过的人们来说,是不可能微笑的守护着这对前夫妇温暖的交流的。
卡加也辛辣的说道:
"所以我才讨厌男女间之的争吵的。一点意义也没有,而且又难看。"
"咦?可是对我和莱拉来说,这概本就是家常便饭麻。"
"那只是因为你太不像话了。害奇姆小姐一直要帮你善后才行,所以她才会跟你吵的嘛。要是你把她和他们相提并论,奇姆小姐未免也太可怜了。"
"你说得好过分啊。--哦,中奖了!"
被严历的指出了事实而受到了伤害的纤细男人,却发现自己塞满了一嘴的饭团包的是红烧猪肉馅,不由得又大喜起来。
手拿着红茶茶杯的外科主任深有感慨的说道:
"你的生活方式真的很单纯,就这一点而言,我很羡慕你。"
我可不是只有一个单纯的部分而已哦,一边享受着嘴里的入口即化的肉的美味,路西法多一边把这个反驳吞回了肚子里。
要不是基地里自己最亲近的朋友还对她恋恋不舍的话,梅莉莎其实是现在自己最想交往的女性的NO。1的。
如果没有对于对方的执着,变爱自然是无法成立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对谁都很淡泊、去者不追的自己总是好意之上,恋满不满的程度就告终,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不意间,他想起了遥远的--在一个银河系半径之外的行星上的父亲来。
虽然并不能是恋爱,可是明明已经那么执着了,却不能留在自己执着的人身边,那么思念着那个人的心情就只会让自己痛苦而已。
路西法多发现到,自己的淡泊并不只是防止超能力的暴走而已,也是一种多重意义上的自我保护。
绝密计划(现在说不定已经是徒有虚名了)小组的一部分成员,与计划主管路西法多?奥斯卡休塔上尉的朋友们的聚餐大会,在热情友好的气氛当中--除了其中一名之外--结束了。来宾们为了不引人注意, 各自拉开距离回去了。
现在房间里的只剩下成员们了,由阶级最低的真人?密斯卡西拉少尉担任餐后的收拾工作,其它的三个向 里面的工作房间走去。
输入了密码之后,路西法多走进室内,把担任外部支持的尼科拉伦叫到了自己的桌子旁边来。拉斐人少校瞥了一眼朋友桌子上小山一样的光盘,蹙起了女性一般的细细眉毛。
"这是什么啊。是以后必须要解析出来的数据吗?"
"是的。我潜入了非法移民街地下宇宙船的网络,偷偷地拷下了那些家伙们用的电脑里的内容。"
"要分析这么多的数据需要相当数量的人员啊。就是叫兰格雷上尉和她的部下都来帮忙也不够的。"
"等空下来之后我来做。我找到了一个能用来做普通模式下的BRAIN?GEAR的东西,怎么都能处理的。"
听了主管不当一回事的回答,外部支持者反而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你可是指挥官啊。我这么说你明不明白?"
"我明白,可这单纯是个效率问题嘛。要整理的这些数据就成果而言还是个未知数,不能长时间占用贵重 的人才资源啊。"
"的确人手和时间都不够......没办法。只好靠你最拿手的随机应变了。不过这可能拖得很长,你要考虑好怎么分配体力才行。就算你再怎么皮实,总还是有极限的。"
"是,长官。"
听了对方的迅速回答,超能力者也就解开了愁眉,说出了讯问昨天晚上袭击路西法多的军官后得到的情报。
"--关于通信科的军官的事情,果然和预想的一样,是使用了专门开发的药物的专家做出来的事情。他没有得到其它任何的情报。而本人对是怎么被做了手脚也没有任何记忆。这样一来唯一的线索就只有暗示 的内容而已了。从他说"我们的计划"来看,我想那个少尉和施加暗示的人是属于同一个组织的。但是却 不是那个探知了你的动向并且进行了联络的家伙。关于那一方面现在正在调查中,还不太清楚。"
"XX。说到底就是紧急事态里用了就扔的棋子嘛。他们到底送了多少这样的人过来?"
"请不要在上司面前使用这么不文雅的字眼。我都说了多少次了。--要泄气还太早了哦。我在确认他的经历的时候,发现他在调任这个基地之前,曾经在万达克方面军指令总部待过。"
"这家伙是--"
尼科拉伦微笑着竖起大拇指。虽然这个男性化的动作和他那兼具双性的温和美貌并不太适合,但切实地传达出了他庆祝小小胜利的心情。
"现在就赌在你和O2两个人的直觉上面看看吧?与其不知道要用什么基准去调查,在这里疑心生暗鬼,不如去查办基地全体士兵的履历数据哦。"
"的确有做它一把的价值。--我带了昨天晚上O2送来的资料,你也来看看吧。"
他把亚空间通信送来的情报光盘放进了自己的电脑,输入了自己的暗号后,打开了它。
为了让尼科拉伦换到自己的位置更好地看清屏幕,路西法多抓住了拉斐人的手臂。
"疼!"
"啊,对不起。你的手怎么了?"
"你抓住的地方......两边都留下了手印的淤血印子。以你的握力如果不加调节的话肯定会变成这样的。我当时还以为骨头都碎掉了呢。"
"对不起。都是我太激动了。"
都有一回在愤怒中冲动地弄伤了纤细朋友的先例了,怎么自己还是记不住调节力道呢,路西法多为自己的不成熟而深深反省。
"你没有必要道歉啦。而且我还想这个伤痕永远都不要消失就好了呢。这样就可以把床上的你用力抓住我的双臂、把我拉过去的记忆刻在身体上了--"
"不要啊啊啊--!大哥你好好好过分啊!明明人家都这么仰慕你了--!"
装作在操作电脑的样子,其实是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着那两个人所有的对话。帕多里克·拉塞尔中尉带着哭音从椅子上站起来,以要一把抱住上司的架势飞奔了过来。
黑发的上尉不闪不避,只是伸直了修长的手臂,在那金毛卷卷的可爱部下脑门上来了一个爆栗。
"啊!"
从他冲过来的势头顿时被瓦解,抱着脑袋跳开的样子来看,这是相当强劲的一击。
坏心眼的天使之末裔早就知道他在偷听了,但在看到中尉双手捂着额头弯着腰的模样之后,多少有点良心 发现。
"呜~~~哇~~~,看都不看就能敲个正着,你也真够厉害的了。看起来。就觉得好疼。如果在那可爱的脸蛋 上留下伤痕可就不好了哟,路西。"
"男人的脸怎么样都无所谓啦。勤务中禁止开玩笑,包括你在内!"
"好冷淡哦。我这可是把真心话都对你说了哟?"
被斥责的对手却仍然执拗地作出了成问题的发言,刚剪了头发的男人用手指揉着疼痛的太阳穴:
"尼可。我因为刚才勉强进行黑客工作的影响现在还有些头疼。而且工作还堆得像山一样高,所以就请你控制一点,少说些会继续降低我效率的话吧。你坐我的椅子也没关系,快点把资料看完。"
"是JAV开发公司的变迁啊。......嗯,虽然负责调查通信的是电脑,可是能在完全不同的分类里找到数据组合在一起,整理出一目了然的关系的是O2吧。那么短的时间里亏他能做到这个地步......有个能干过头的 上司还真讨厌呢。"
一边卷动着屏幕上的画面,情报部的军官一边不悦地嘟囔着。
"他可是每天每天都把那么多的部下都叫成没用废物的人啊,要是没有一定的实力,不就糟糕了吗?别忘了他是连碰都不碰就能操作电脑的超A级精神感应者,论情报处理能力跟军用超级电脑MM系列是一个水 准的。他和某个机械白痴根本不在一个次元,要生气也没意义啊。"
"你刚刚是不是说了更让我火大的话啦?虽然我的精神感应对机械没有适应性,可是我个人也能跟普通人一样操作电脑的啊。你觉得机械白痴能操纵小型宇宙船吗?要是我不会操纵各种各样的机械,根本就做不 了这份工作了。"
"啊,这样啊。对不起。毕竟我对你在一般道路上都会遇难这个第一印象太强了嘛。"
"你差不多该忘掉了吧,真是的~~~"
"只要你发誓,再也不把我小时候的工作添油加醋地告诉任何人,我就会试着努力看看。"相信只要有了这个把柄,对方就不会再出尔反尔,于是路西法多提出了这样的一个交易。
把自己的名誉和有趣的话题放在天平上好好称量了一番之后,拉斐人以放弃的表情叹了一口气。
"那我还是继续做个肉脚的情报工作员好了。"
"喂。你就没有一点身为职业者的自尊心吗?"
"这是个准备周到的计划破产啊。这些经过整理的企业也是,外表看起来什么关系也没有,其实全都是属于一个泛银河系复合企业体集团的。那么为什么又必须需要这样的伪装呢。明明有那么多的前例,借助使 用泛银河系复合企业体的整理过程,就是把整个巴米利欧星球都放进口袋里也不会有什么奇怪的。而且们不是从一开始就买下了JAV公司了吗?"
旁边的路西法多提醒他道:
"不,话可没这么简单。这里可是个相当边境的行星,要回收投入的资金需要相当的时间。既然一点小钱绝对请不动的家伙们会跟这里扯上关系,那么一定是有什么只要不公开,就可以产生相当大的利益的东西 在,不管怎么样都要弄到手。"
"如果问心无愧的话,本来什么都可以正面解决的,可是他们却要那么周到地隐藏起来,这反而奇怪了。这么说来,能让泛银河系复合企业体的高层认真到那种地步,说明地下沉睡的那件重要的宝贝是超级有魅 力的啰?
"是啊,那可是花了那么长的时间拼命地研究出来的梦幻技术啊。只要偷偷地用在军事上,不说能改变历史,至少能改变军事平衡。"
听了路西法多以淡淡的口气说出来的话,尼科拉伦和刚从爆栗中恢复过来的帕多里克一起惊愕得睁大了眼晴。
"你找到那些家伙的目的了啊!"
"不,现在还不清楚他们的目的,而且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东西。只有没有通过宇宙港的武器这个谜解开了,他们是使用了物质传送装置的。"
"物质传送装置......真的吗!如果有那种东西的话,不是根本就不需要宇宙港宇宙飞船什么的了吗!而且运输的成本也会大幅度下降啊!真了不起。地下的宇宙船居然装备着那种梦一样的东西。一定得把他给发 掘出来才行啊!"兴奋的帕多里克叫着。
情报军官最初也吃了一惊,但是马上开始冷静地检查起对方暴露的情报来。
"隐藏起发现迫降宇宙船的报告,长时间非法使用搭载的装置,这些先不管。重要的是,叫伊维尔的那些家伙到现在还没有弄明白这个机械的原理。如果他们复制出了机器,在其它行星上使用的话,情报部的情 报网是不可能一点点都察觉不到的......原来如此。即使只有这个,价值也高到足够引起泛银河系复合企体觊觎的了。只要搞清楚了原理,就可以打着是旗下的研究所的发明的旗号,赚取莫大的利益了。就算暂 时不对外公开,也可以用来给自己集团服务。他们不只能输送武器,也能输送士兵,搞个政变都不成问题 。如果能在宇宙空间里对宇宙船使用的话,他们甚至可以自由自在地当宇宙海盗了。"
"那东西一开始就不是为传送生物设计的,所以运送士兵是不可能的。伊维尔那些家伙们自己也使用过,应该知道这一点吧。而且他们虽然能操作装置,但是几乎不可能操纵那台主电脑。他们一看船里的情况就 该知道,这艘宇宙船的主人根本就不是人形型的人类,但是里面很宽广这一点倒是正好,所以就擅自改造了作为秘密基地的吧。"
"你侵入了那台主电脑了?"
身为精神感应者的情报军官发现,路西法多听了自己的问题之后无言地表示出了强烈的复杂感情,不由得吃了一惊。
如果以这个强度来分类的话,似乎是属于厌恶的感情,他看来是经历了难以名状的经验的样子。对这个表面上看起来有种种的喜怒哀乐,实际上心里却是波澜不兴的男人来说,这是相当少见的反应。
"如果是被谁命令是没办法,反正我自己是真不想再来一次了。说是非人形型的人类,其实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种类的生命体使用的电脑,要和它同化的压力真不是一般的大啊。--吶,尼可。精神感应者是不是大都很纤细啊?"
"唉?是啊。所以对压力的抵抗力很差,也容易丧失精神平衡。像O2那种长期过着猛烈工作的生活还一点 事情都没有的家伙,根本就是例外中的例外。"
"我老爸不是工作中毒,其实只是单纯的无聊罢了。一般人的兴趣,比如说欣赏音乐或者读书什么的,对他来说情报量太少了,只会让我老爸觉得超级无聊呢。我是因为感情面没有什么起伏,所以不会对那种东西感动,但我老爸跟我也是半斤八两。如果劝他休息一下去听个音乐会什么的,就跟让MM系列去计算九 九表差不多。"
"九九表......这到底是什么情绪啊......"
拉斐人不仅在外交能力上见长,也在音乐、绘画、雕刻等艺术领域发挥了他们极端优秀的天赋。在热爱艺 术这一点上,尼科拉伦也是与同胞们一致的。听说还有人用什么情报量来判断音乐,他几乎无法置信。
"如果银河联邦宇宙军不想失去我老爸啊,就不要乱给他什么休假才对。他太无聊了的话,就会选择周围的情报不断发生变化的活法,也就是说,会跑去流浪。然后过个十几年也不见得回得来。"
由于是从不幸的事情而与之作过精神连接的儿子口中说出来的,这段关于银河联邦宇宙军中央本部情报部部长的为人的话异常地具有说服力。
"......我好像想到了一个前例。在马里里亚多王子因为恐怖事件而去世之后,O2因为精神上受到巨大的打击而失踪......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回来。那其实是因为这个理由吗?"
"难道不是吗?"
对一直深信不疑,那个O2之所以会在如此长期的时间里精神消沉,是因为与王子有着深深的心之交流的缘故的拉斐人来说,这无疑是一场残酷的梦碎。
"......还有利用我对弗莉达的单相思去追踪她的事情也是......我越来越讨厌O2了......"
"你话虽然这么说,可是实际上对我老爸抱了不少浪漫的幻想嘛。"
"打破我那些浪漫幻想的还不就是你们父子俩吗!"
"可别这么说哦。是你擅自抱着那种妄想的,这可跟我们两个没有关系哟。"
帕多里克不知道这些人之间都是什么关系,但是通过两个人的对话,他不知道怎么的就对愤慨的尼科拉伦抱以了同情。
"--也就是说,不是O2和你这样的精神非常粗壮的家伙,就根本没法和那个宇宙船上的电脑接触了?"
"就是我老爸,也不会想碰那样的东西的啦。这是要和有机金属生命体的思考形态同调,可跟那种超丢脸的蹩脚诗人流着眼泪写什么"如今鱼与鸟的心情进入了我的心中。我与天空和大地自由地交流。啊啊,生命是多么美丽啊"之类的情况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呢。"
"有机金属生命体?那艘宇宙船上的人类是这种生物啊!这还是银河系第一次遭遇到有着能建造出宇宙船的文明水准的非人形型人类呢!把这么特异的人类的遗产私藏起来,实在是太不可原谅了!"
拉斐人极度兴奋地说着,而帕多里克·拉塞尔的脸蛋上也泛起了红潮,但却是因为与拉斐人完全不同的原因。
尼科拉伦被这个冲击性的新事实吸引了全部注意,没有在意到路西法多作为例子说出来的那些诗句。但是帕多里克却曾经把与这几乎一模一样的诗句配上风景做成光盘信件,从休假地寄给过自己的上司。
如果对超有男人味的路西法多也做出同样的事情来的话,他一定会低声地呻吟一句"这人根本没药可救了......"就把光盘扔进垃圾桶的吧。
--差点就被讨厌了呢。
不过从他没有发现自己是从一开始就被真心地讨厌了这点来看,他也没什么资格自称是有纤细神经的人吧 。
"不是的哟。创造出宇宙船的,是他们共生了的机器人型人类才对。"
"共生?这么说来,就是有机金属生命体和在一起的那个人类都上了那艘飞船了?"
"刚才我也说过了。伊维尔是改造了他们无法使用的宇宙船,擅自用来作为他们的秘密基地的。而那艘宇宙船就是那个人类的--"
路西法多还没说完的时候,门开了,密斯卡西拉少尉从出入口探进上半身来,呼叫着黑发的上司。
"莱拉?奇姆中尉来了紧急通信。"
"我知道了,谢谢。"
"咦咦~~~话说到一半就走啊~~~?好过分哦,路西法。"拉斐人极其认真地抗议道。
"你要抱怨就去找莱拉抱怨好了。"
路西法多反驳一句,跟真人换了过来,走出了房间。
因为工作使用的房间采取了防止窃听的措施,在房间里是收不到携带终端的通信的。如果不着急的话可以用邮件联络,如果着急的话就不通过通讯中心,直接联络休息室里的可视电话。
但只有极少的几个人才知道这一点。
路西法多按下了电话的通话按钮。
"抱歉在你工作的时候打扰你。我想你需要补充新的制服上衣,就向供给科申请了,但是那边却说本人不去一趟不行。说是必须得量尺寸。"
"我的尺寸又没变过。"
"我是这么说了。可是那边却严格强调什么这是基地的规则。"
虽然莱拉是通过携带终端在说话,看不到她的样子,但光从她的口气里就能想象得出她刚才耸了耸肩。
"我知道了。虽然在我这么忙的时候还搞这种飞机,可是我已经没有备用的上衣了。我去总行了吧。麻烦你了。"
"哪有。这种时候却没能帮上你的忙,真的很遗憾。怎么样,还顺利吗?"
"现在还好。我侵入了宇宙船的电脑,发现了虽然很笨但是很有意思的东西哦。等我回了宿舍跟你说。啊,谢谢你让瓦鲁多送午饭过来。虽然跟尼可拜托的梅莉莎重了,但是医生们刚好过来作客,我们大家一起开了个午餐会呢。"
"......这哪里算是绝密计划啊?"
"......你还好意思说。我本来还怀疑这个基地是不是被什么给诅咒了,现在我看已经可以确信了。"
"不就是被穷神给附身了吗?"
"这个不太对吧?就我听过的话来说,穷神并不是什么会附身作祟的妖怪,只是他待在哪里哪里就会变穷而已--......我说你啊,就别开这种司令官听到会昏倒的玩笑啦。"
"我是在陈述事实,不是在开玩笑。"
"那真是对不起。自打来到这里,只要是要做什么重要的工作,准会一次接一次地被人打扰,而、且、啊,还都是些超~~~级无聊的打扰呢。"
路西法多不由自主地学起了梅莉莎的腔调。要强调自己说出的话的时候,或者要加上戏剧效果的时候,这个做法说不定会很不错。
"就算有什么诅咒,也绝对超不过你那个"灾难之王"的恶运的啦。"
"就是真的发生了什么灾难,那也是因为被一大串的打扰弄得迟了作出响应,结果最后才不得不面对最糟糕的事态啊。"
"啊呀,真的糟糕到那种程度吗?"
知道这个一贯自我中心的男人居然真心地为事态忧虑起来,好友大吃了一惊。
"我也并不想背叛拉克罗中校的期待啊,所以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而且现在这边也有了一点收获。可是这个基地实在是穷啊,不只没预算,连人力资源也一样的穷。不过我会想办法克服的。"
"你是打算到哪里去偷了吧?"
对上司在这种状况下会采取什么思维方针把握得一清二楚的副官,问出了一个不言自明的问题。
"现在我还想不到人选呢。我才刚调任两个月而已,都没什么人脉。不过估计是会用的啦,现在我有了特别的选择方法,要挖起角来容易得很呢。"
"挖角吗......不错哦,这个词比起偷别人的人来真是好听太多了。话说回来,你那个"绝密计划"也叫得不错哦,至少比"某某的后宫"听起来正常得多。"
"你这个人~~~。拜托你就别再撕我那好不容易堆起来的伪装了好不好?啊,难道说你就是万达克方面军指令本部派过来的间谍?"
一直陪着自己转来调去的副官是不可能与万达克方面军有任何关系的,这是路西法多借着开玩笑在给她传达信息。
莱拉立刻就明白过来,马上回问道:
"有什么根据?"
"O2和我的直觉。而且那里是昨天晚上枪击我的混蛋的前任驻地。这个基地对于发生的事件的反应奇妙地很迟钝。也许大家都觉得这里是银河系边缘的行星,根本没什么军事价值,可是万一有了大事件该怎么办 ?把这个基地的全年预算削减到这么低的程度,是多少会对活动产生一些影响的。这也让我在意起凯依?孔德少将的目的和他的动向来。"
"那么我利用工作空闲时间,给你做一份曾经有过在万达克方面军指令本部任职的士兵名单吧。我也会特别调查司令官的履历,还有这个基地的预算分配。结果我用机密邮件送给你好了。"
"真是帮了我大忙了。那先这样,再见。"
结束了通话之后,路西法多因为与副官的交流而被极大地调动出了工作热情,为了能够专心工作,他决定赶快把杂事先行解决掉。
在阶级待遇区别相当大的军队里,下级军官以下的制服都是从成衣里拣出尺寸合适的进行配给的,而军官的军服是定做的。
路西法多的手脚都要比地球人军人的标准长出一块,好在他也属于享受量身定做这个恩惠的成员之一。这可跟一开始就会做得长些的战斗服不一样,军服要是太短了,可是一点也不会好看的。
在那漫长的一天里,路西法多的一件大衣、两件军服上衣、两件军用衬衫都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供给科也了解了这个不得已的事情的来龙去脉,受理了他的申请书。如果上面不批的话,他就要自己出钱去买上 一件了。
如果不趁着现在身上穿的这最后一件出点什么意外前赶快做个补充,那很可能会妨碍到许多活动的。去军官食堂吃晚餐时是必须穿制服的,出席会议或者基地里的仪式的时候也要身着制服才行。
所以上衣的问题虽然是杂事,但却成为了他个人的最优先事项。
路西法多回到了房间,向尼科拉伦和部下们说明了自己不得不中断工作的情况。
"你要去供给科量尺寸吗!"
帕多里克和真人立刻脸色大变,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见了他们异常的反应,主管便选择了不会夸张、能够客观地讲述情况的运输科少尉来进行对事态的说明。
"有什么问题吗?"
"是,长官。所谓量尺寸根本就是借口,那里的女性士兵会借着这个场合来进行无所不为的性骚扰。以上尉的话,想都不用想,一定会遭到这样的对待。特别是要做衬衫与裤子的场合,她们会以把人剥成全裸的 势头扑上去的。所以为了避免这种事态的发生,建议您务必要到小卖部去购买成衣。身为她们性骚扰对象 的所有男性军官们都是采取这种方法来自卫的。"
"我知道了。本来还想再追加件衬衫的呢,还好后来觉得还有富余的才作罢了。谢谢你给我这样的忠告......真是的,这个基地里的人都把精力用到超级无聊的地方上去了啊。那些家伙们的上司是谁?绝对会接告状信接到手软吧?"
"那里的TOP是个女性,所有来自男性士兵的诉苦全都被她给扼杀掉了,所以那里才会一点都没有悔改的意思。那里是个密室,根本没法留下证据,而且又是敌众我寡,就是告上去,也是赢不了的啊......"
真人的口气,充分地表现出了男性们对女性暴虐的"忍无可忍,但还是要回头再忍"的残酷事态,催人泪下。
"我知道了。我要过去亲自体验,如果她们对我做出什么过份的举动,我就直接去报告副司令官,让她们再也笑不出来。"
"真是太谢谢了。真不愧是大哥,就是那么值得信赖。人家我也被她们狠狠地羞辱过好几次,心里难受极了呢。"
帕多里克为了把上尉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就以感谢的姿势努力地强调着自己。
路西法多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向着一直坐在自己座位上的外部支持者说道:
"莱拉说她会负责调查万达克方面军指令本部的事情的。小凯那边怎么样了啊?"
"预定明天下午两点到罗麦路氏的宅邸拜访。我们的少将阁下被请出了基地耶。虽然表面上没有说出来,但我怀疑他们的商谈是与罗麦路氏的孙子,万森?罗麦路的身家安全相关的。总之如果再有直接接触的机 会的话,我会进行必要的调查的。"
当着两个部下的面,尼科拉伦不能说自己是用超能力从他人的头脑中直接取得了情报的,便适当地改变了修辞。
"那个阿米的孙子万森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万森?佛朗索瓦?罗麦路,三十二岁,独身。是巴米利欧行星政府的高级官员。宇宙港自爆事件发生时,他搭乘的航天飞机是在那个时候到达的。我找了个借口来调查乘客名单的时候,发现了这件事情。根据军 方独自展开的调查,他很可能就是绑架犯集团盯上的目标之一。孔德少将听到这些的时候,整个脸都白了 。所以这件事情的可信性很高。"
这事路西法多忘是不会忘的。他虽然与这个事件有直接关系,但是当时事件的调查权交给了都市警察,路西法多自己也把宇宙港的自爆事件从一连的事件中切离了出去。乘客名单当时他也看过,但是在那个时点里,基本上没有什么意义。和自爆的女人在一起的男人虽然有营 利绑架的前科,可是他毕竟已经死了,也干不出什么事情来了。而现在他则以不同的视角来审视了这份名单。
路西法多赶快询问了情报军官调查过的这个人物的资料。
"尼可,能请你把你所掌握的这个人的情报说说吗?"
"了解。率领着布莱恩集团的米歇尔?罗麦路氏不但是经济界的巨头之一,他的派阀在政界也有着很大的影响力。而这位米歇尔在一族之中最喜欢的,就是长女的儿子,经济官僚中的精英万森。佛朗索瓦是他父 方的姓氏。他父亲鲁内?佛朗索瓦是现任行星大总统的小舅子,也是经济局的局长。万森本人长得挺英俊 的,但因为他总有一天要和父亲选定的女性结婚,所以在女性关系方面相当的清白。在学都玲蓝的学生时 代虽然有过恋人,但是在毕业之前就分手了。现在在卡马因市黄色城高级公寓布莱恩?爱德华的2301室与 两只猫一起居住。附带一提,他的母亲是集团的建设公司、也是业界中规模最大的米里亚姆股东,也是公 司的拥有人。--就是这样了。其它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亏你调查得这么详细啊。不愧是精英。"
"如你所知,都是被你的父亲大人给锻炼成这样的呢~~~"
"既然坐的是航天飞机,那么就说明是从行星外旅行回来的。他要去的地方还有目的是什么?"
"要去的是行星阿加特,是代表高龄的祖父米歇尔出席亲属的结婚典礼的。不觉得很有用意吗。不能继承事业的长女的儿子成为官僚就受到了如此特别的对待,所以有人在传罗麦路家族想要培养出第一个政治家 来,先还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实际上,父亲鲁内也找他就进入政界的事情进行过多次的商讨,但他以想在退休后从事大学教育这个理由拒绝了。"看着没有看任何数据,就流利地回答出了所有事情的情报军官,帕多里克报以了称赞的掌声。而真人则认为对地位高于自己的人鼓掌是一种失礼的表现,所以并没有与帕多里克采取一致的行动。他们并没有诸如"既然身为宇宙军中央本部的精英军官,做到这个程度也是当然的"这种恶意的想法。
真人本身在决定进入学都求学的时候,受到了周围混杂着嫉妒的冷言冷语,并遭到排挤,那些事情给他留下了很难过的回忆。既然已经赌上了一口气成为了精英,那么多少有些什么,他也会放宽心胸一笑而过的。
即使因为遗传基因不同,大脑方面的能力会有一定的优劣差距,但是这个实力主义的社会并没有这么好混,没有个人的努力和成果的话,是不可能成为精英的。
要做一个中央本部的情报军官,就要付出相当的努力,而且必须要一直显示出能够证明自己是能干的证据才行。换了是自己,恐怕也受不了那么大的压力吧。
"谢谢你,尼可。这些是非常重要的参考数据。明天与少将大人会面的时候,对方就会提起万森?罗麦路的人身安全问题来。换了是我的话,比起母方一族的影响力来,会把话题的重点放在他本人是经济官员这 个问题上。既然他那么优秀,一定对数字非常敏感。正因为他很可能会注意到这个星球的异常,所以才可能遭到极大的危险性,说不定会被绑架和暗杀。"
"这是个不错的提案,值得参考。罗麦路肯定已经从负责宇宙港事件搜查的都市警察那里听了一大堆绑架 之类的话了,但是这些话一定会让他觉得很新鲜的。那个老伯也是巴米利欧星的大人物,说不定已经知道 了什么东西,看来有通过少将之外的别的途径来探索一下他的内心话的价值。"
"那这边就拜托你了。我马上要去供给科,在我不在的时候--"
路西法多说到这里,才发现除掉身为外部支持的拉斐人之外,部下中级别最高的一个居然是中尉帕多里克 ,心里不由得产生了危机感。
虽然真人是个合适的人选,但是对阶级至上的军队来说,是不能丢下中尉把指挥权交给少尉的。
"--不要侵入防卫度高的电脑。如果有除此之外的事情的话,一切仰仗尼可的判断。"
"是,长官。"两个美少年跟班一起回答。
金色卷发的那个发出了质问:
"上尉阁下。午餐休息时间都已经结束了,而鲍比?海因斯军曹还没有回来。请问应该怎么处理才好?"
"我也注意到了。我没有告诉他这个房间的联络方法。也许他用邮件联络过了。我确认一下,你等一等。"
自己刚刚遭到枪击的指挥官也很注意部下的人身安全。他出了防止窃听的房间,到能接受通信的休息室去,检查了一下携带终端的邮件。
莱拉刚才联络过的供给科的邮件已经来了,其它的没什么紧急的东西,多半都由莱拉处理过了。直接呼叫他本人,也没有回答。想着之后拜托通信科搜索一下海因斯军曹携带终端处在的位置,路西法多 才发现自己没有采取任何反定位的对策。
他可能为时已晚地关掉了携带终端的电源,放回上衣的内袋里,回到了房间。
"没有联络。之后我会再试着联络一次的,如果还联系不上,我就拜托通信科进行定位。"
"上尉阁下,我们这里就不会被别人定位吗?"
"是啊,我也是因为军曹的事情才注意到这点的。真是失败啊。我们午餐前后的时间在休息室里,这段时间都保持着能够联系的状态,所以我想应该没问题。以后进本部大厦的时候,记得不要忘记确认携带终端 的电源。"
"是,长官。"
"真不容易啊。在你回来之前,我先把你留下的光盘小山解决一点吧。还有从刚才的事情来看,大家还是都聚在一起比较好。总之,现在请小心一点不要被军需品科的女性们扯掉裤子,保护你的贞操到平安回来吧。"
身为年长者的拉斐人露出一个天使一样温柔的微笑,说出了进一步削减路西法多的气力的话来。
路西法多不想再浪费更多的时间了,他竖起中指之后,就走出了房间。
[发表时间:2006-9-21 21:21:32]
彩色飞虫
0 0 [4楼]
本部大厦的后门有一台业务用的电梯,面对着搬运用的停车场。这里与正面的入口不一样,并没有警卫,但是需要出入后门的ID卡。
路西法多取出投进识别装置的卡片时,正好看见通信科的梅莉莎?兰格雷上尉横穿过停车场跑了过来。
她背后的门发出自动的上锁声。
有着一头丰茂的红发的美女军官高跟鞋咯略作响着,一溜小跑地向着这边跑来。
"啊,路西法多!我现在正要到你那里去的。真是的,实在是差劲到家了~~~!我从来没有觉得这么丢脸过!"
虽然她的话不知所云,但是路西法多却得以欣赏了她愤懑得脸色发红的性感姿态,他问道:
"什么事?"
"还什么事,你......啊啊,真是讨厌啊!那副光景又从脑子里跑出来了。真是,我要让你也感染到这种羞耻,嗯嗯。"
红着脸扭动着身体的她,把额头轻轻地贴在一把抱住的他的制服胸前蹭了几下。
虽然是完全放任感情外露的怪异行为,但女性这种生物真的是做什么都好可爱啊。路西法多这么想着,忍耐着回抱住她的愿望说着:
"我想我已经感染到你的化妆品了。制服是黑色的,所以很显眼啊。"
"啊,对不起。都是我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我用的是不容易脱落的强力化妆品,蹭上的只有粉底而已......看,已经弄掉了。"
她慌忙放开手撢了几下,的确如她所说,黑色布料上的白色痕迹已经消失了。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这说来有点话长......你的计划不是需要协助吗,我就想以我的名义来选拔通信科的士兵比较不显眼一些。因为要为这事情和通信科交涉,还是中队长之间直接对话比较迅速一些,就坐电梯去了本部大厦里的通 信中心。"
"那真是多谢了。我觉得这是个好方法。拉克罗中校那边由我来报告,你真的是帮了我大忙。"
"通信中队的指挥官是常驻日班的,所以我见到了他,交涉本身也进行得很顺利。这个时候来了亚空间通信,当然呼叫司令官的事情也是很常有的。"
"嗯嗯,然后呢。"
如果这个通信是从万达克方面军指令本部来的,就要请拉克罗中校帮忙探听一下内容了。绝密计划的主管这么想着,就随口响应了一句。
为了不让高层之间产生疑惑,还是绕过那个虽然这么形容很失礼、但是一看就知道脑子里都有些什么粮子的司令官的比较好。
"这时候大家发现专门用来接受亚空间通信的隔间里有一个表示着"正在使用",推测可能是开合装置发生故障了。然后--这个月在本部执勤的是第一和第二连队,所以隶属第一连队的通信中队的士兵就用手 动闸打开了门。然后......--XXXX!"
通红着脸说着的女军官说到这里,满面怒火地吼出了极为不文雅的单词。
平时早就用惯了这些单词的路西法多自然是丝毫不为所动,但是他的脑海里开始产生了糟糕的预感。
"到底怎么了?"
"是鲍比那家伙!鲍比?海因斯军曹。隶属我的中队的我的部下,现在参加了你的绝密计划的鲍比,与隶属第二连队通信中队的他的未婚妻,在专门用来接受亚空间通信的隔间里在、在做那种事情!就在做到一 半的时候,外面用手动闸打开了门!"
"呜哇......实在够蠢。"
终于找到失踪部下的行踪了。
"到这里还不算完!"
"到这里还不算完啊......"
"因为在这种时候被一大堆的男人看到的打击......那个......她......怎么说,她的......那个......"
梅莉莎的脸已经彻底地红透了,而且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垂下了头去。
"她歇斯底里啦?"
"......拔、拔不出来了!"
双手握成拳头的她下定决心,终于叫了出来。
路西法多在护目镜后面的眼睛睁成了两个大大的圆形。
虽然在跟男人们谈些香艳话题的时候听到过这样的事情,可是从来没有想象过会发生在自己身边。那么鲍比那边一定相当的疼吧,路西法多作为同性,不禁进行了同情的想象。
"那还真是......相当糟糕的情况啊。"
"糟糕透顶。在场的男人们全都在那里偷笑,一点都派不上用场。和我一起的中队长大骂你们在工作场合到底在干什么!气得快发疯。我也是羞耻到不行的地步,真想臭骂一顿鲍比啊!可是,如果没有一个人能 来认真地收拾事态的话,她未免也太可怜了。"
"啊,我和你有同感。"
"总之我先赶紧关上门,把那群笑得要死的男人们从隔间那里赶开。还好除了午休时间值勤的人其它人都去吃饭了。我严厉地嘱咐他们绝对不要让接受呼叫到隔间来的司令官发现这件事情,然后联络了尼萨里医 生。"
"这是很恰当的判断。"
黑发的上尉夸奖着孤军奋战的她。
比起拜托专门的妇产科或泌尿科来,还是通过熟人主任来拜托内科的好,这样比较容易保守秘密。
卡加对刚刚送来午饭还一起聚餐过的梅莉莎也不会冷淡对谈的。
可是梅莉莎却露出了无奈的眼神,叹了一口气。
"刚好就在通信中心,所以我就使用了附近的通信终端。可是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尼萨里医生......那张华丽的美少年的面孔......像这~~~样,像这~~~样冰冷地笑了一下--"简直就跟狗交尾一样。不但不 分场所就乱搞,而且被泼了一盆凉水就分不开了。"" 与那个毒舌家内科医生交情极深的路西法多能够想象得出那时候白氏的所有口气与表情。
"哇,好毒。可是,不管怎么说也......"
"还有有个洞就想钻......当时作为上司我真是丢脸到家了,我还以为我的脸上会喷出火来呢~~~!"
梅莉莎用双手遮着自己的脸,一个劲摇着头。
"好了好了。班那家伙......不,那只是卡加本人的感想而已。并不是在嘲弄你的,你也知道吧?"
"嗯。可是部下的事态就是上司的责任啊。"
"我很能理解你的心情。我想,这事的原因好像是有一点在我身上吧。--然后呢?"
"他派了内科里嘴巴最牢的护士,带着精神安定剂和局部肌肉松弛剂到通信中心来。可是再怎么限定在小 范围里,那种地方也......那个......也许也会影响到背后也说不定,所以医生叫这边要有一定程度的心理准 备的好。不过他也说效果会在短时间内消失,情况应该不会更糟糕才对,听了之后我放了一点心--总之 ,我就想必须要跟应该在找鲍比的你联络,就是这样了。"
说着说着,梅莉莎的羞耻也缓和一点了,她的口气已经变成了完全放弃的状态。
真是让人忧郁的事态啊。
"谢谢你。真是辛苦你了。虽然对正好在场的上司你来说是个灾难,但是这个结果总比在众目睽睽之下被
要好地一起抬上救护车要好多了。"
"不管怎么样,他们都需要精神上的复健。她是不用说了,我想鲍比一段时间内是站不起来了吧。"
"那个混蛋!赶这种人手不足的时候给我恩将双倍的仇报!以后不管他是XXX了还是婚事吹了都不关我的事!XX!"
"恩将仇报?刚才你好像也说过原因在你的。"
"那家伙的未婚妻不是紫色天堂编辑部的编辑吗?为了讨她的高兴就偷拍了剪了头发的我的照片。"
红发的美女军官挑起了眉毛。
"在这么重要的工作里干这些?他搞什么!"
"反正也是早晚的事,我就跟他说,绝对不许把计划的内容和场所泄露给女朋友,我就原谅他。午休的时候他说想把数据送给她,就带着笔记本电脑出去了......是打算按照她的希望进行加工吧。"
说到这里,路西法多噗的一声喷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继续说下去。
"某种意义上说,鲍比的献身......是得到了完美的......回报啊......"
"那是在回礼吗?真讨厌~~~脑袋差劲也要有个限度啊~~~"
"可是......事情圆满......相、相当圆满......两个人......恩恩爱爱吧......?这不是......很幸福吗......?"
"开什么玩笑。你可不要说你都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多么重要的工作啊!"
男人捧腹大笑,身边的梅莉莎愤怒地怒吼起来,但是最后还是忍不住也笑了出来。
两个人就这么在本部大厦的后门停车场里好好地笑了一阵。
"啊,真是的,我不行了。能不能请你告诉鲍比那个混蛋,说他不用再回我们这边来也没关系啊?"
"嗯。我也会告诉他暂时不用回我们中队去了。--人家好不容易才补完妆,你又害我笑出皱纹来,而且眼泪都把眼妆给弄花了。我得回通信中心去拿我放在那里的东西。路西法也是要到哪里去吧?" 两个人肩并肩地向着大楼正面入口走了过去。
"我需要制服上衣,要去供给科量尺寸。"
"你说什么?你、你到底知不知道那里的事情啊?"
"是啊。我听说那边有多可怕了。可是我必须得早点弄到新的上衣啊。我会为了全部的男性军官,根据自己受到的对待向拉克罗中校报告的。"
"就算司令官大人再怎么小气,对预算再怎么抠门,也不能拿毫无抵抗的男性军官们来泄愤发泄欲求不满啊。作为她们的同性,我也以那些过于下流而傲慢的家伙们为耻。我不想让那些家伙们对女性至上的你也 做出那些恶劣的性骚扰来,但是既然你已经有了这种觉悟,我也就不拦着你了。代之的,就做出些小小的 复仇来吧。"
梅莉莎招了招手,示意把耳朵凑过来,路西法多听了之后,为梅莉莎的小小复仇法而苦笑了起来。
"鸣哇~~~,我回来之后好像会变得可怕啊。女人真是好擅长在这些小地方使坏啊~~~"
"你就不要摆架子了吧?是你的话,一定能发挥出最大效果来的,你就想着是去讨伐同性的敌人而实行吧。"
"嗯~~~。我想,也不用做到那种地步的吧。"
"软弱的家伙。你试试顶着一副超绝美形再用那么姑息的态度到那里去看看,不被玩个尽兴才怪呢。当然,要是你喜欢一对多的游戏的话,那就正好如了你的意。"
"不不不,我完全、一点也不喜欢那么淫荡的事情。在下现在已经有了为守护自己的贞操不择手段的觉悟。"
听出梅莉莎是在陈述一个实际很可能发生的事态,血色顿时从路西法多的脸上消失。
梅莉莎对此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时她看到一个男人走进了建筑里,便笑着向身边的高大上尉说道:
"有个跟你不一样,最喜欢一对多的男人来了哦。"
"这样的豪杰到底是--......怎么,是马尔切啊。"
在她说出"你认识他啊?"之前,佩带着宪兵科兵科章的上尉就注意到了他们两个。三十岁左右,身高一百八十公分,体重大概有八十公斤左右吧。虽然对基地值勤的军官们来说,这算是比 较平均的体型,但是那及肩的栗色头发,还有胡渣,却让他一下子大大地超越了平均值。
如果没穿军服的话,他的确是个可疑的家伙,可疑到要马上通报宪兵队的程度。
虽然因为职业的关系表情多少有些险恶,但单论模样的话,完全可以用英俊来形容。因为胡子的缘故,看起来有点野性,也很有男人味道,充分具备了吸引女性注意的性感魅力。
现在他睁大了那双看起来微妙地像工艺品的绿松石色眼晴,指着黑发的上尉叫了起来。
"你这家伙,路西法多?奥斯卡休塔!让我在这里遇到你就是你的运气--......怎么你的发型跟昨天晚上不一样啦?"
"我睡着的时候拜托了小矮人理发师们,是他们帮我剪掉了。"
"真是蹩脚的理发师啊。你应该在纸片上写上只要"剪短剪齐些就好",塞到枕头底下的。"
"我想头发像鸟窝一样的马尔切没有责备那些小矮人的资格哦。"
"我不是说过不许用那种黑心商人一样的名字叫我了吗!"
昨天晚上,当路西法多在通信中心遭到枪击的时候,接到通报而赶过来的宪兵队指挥官就是这位马尔切洛·阿历沃尼上尉了。
一开始,他比起杀人未遂的加害者来,反而对受害者更看不顺眼,于是对着一个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贫血状态的人进行了执拗的性骚扰。
当时都快要动弹不得的路西法多忍受了一阵子坏心眼的宪兵的迫害。但是领悟到如果自己不全面投降的话,那家伙是不可能会住手的,于是立刻还以颜色。这就是事情的前因后果了。
对这个类型的男人来说,路西法多的复仇是极端的屈辱。他会这么记仇也不是不可思议的。
"小马马小姐,你知不知道小矮人真正的职业其实是鞋匠的啊?"
"谁跟你说什么童话了!还有别乱改别人的名字!"
"哎呀,人家可是为了配合你那女士的感觉做了最可爱的加工哦,你不会不喜欢吧?"
梅莉莎对路西法多那装着傻把宪兵气到咬牙切齿的揶揄话报以了由衷的赞叹。虽然用的是开玩笑的口气,可是又不只是单纯的开玩笑而已。
对像阿历沃尼上尉这样抱着高压态度的男人来说,路西法多那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我行我素的言行真是会把他气到跳脚。
"不喜欢到家了!不管是你那张脸,还是你说的话都是!在这里碰到你真是个好机会,我们现在就来决一雌雄,看看我们两个谁才是真正的男人吧!"
"你是准夜班现在没事,我可是忙得很呢。要玩的话以后再说吧。"
"哼,想以工作为借口夹着尾巴逃走吗,胆小鬼!看来宇宙军的英雄根本没什么了不起嘛!"这些用来激将的台词未免也太老套了点,于是路西法多也丝毫不隐藏自己烦不胜烦的情绪说道:
"你就别在那边汪汪叫个没完了好不好。知不知道你很吵啊,荷尔蒙胡须男?拜托你多少控制一下你的雄性激素分泌吧?"
身边的梅莉莎噗嗤一声喷笑了出来。
这位宪兵先生是个只要见到女性就立刻去泡的著名花花公子。"荷尔蒙胡须男"对他来说,实在是个合适到爆的绰号。
听到笑声之后,男人这才意识到了她的存在,带着意外的表情嘀咕着:
"梅莉莎·兰格雷。"
"请在后面加上上尉两个字,阿历沃尼上尉。如果你擅自省略军衔的话,会招来周围人不必要的误解,给我添麻烦的。"
"梅莉莎,你认识这家伙啊?不必要的误解是什么意思?"
"怎么可能会不认识,这个人可是从我调到基地的第一天就来泡我的家伙啊。如果任他采取这种厚颜的态度的话,就会被周围的人视为和他睡过了的女人。我死也不要被别人当成那种轻浮的女人。--话说回来 ,瓦鲁多也是从第一天开始就要求和我交往了。"
开朗而又理智、富有女人味、又有着母性的温暖的梅莉莎,的确对男性有着相当的吸引力。但是虽然她很直爽,却不是那种能简单地弄到手的类型,是必须从交往开始,一点点变得亲密的人。
"连交往都不说一句,马上就展开求爱,果然是野兽啊。"
"你说什么!"
路西法多认定这是失礼的做法。在直勾勾地打量了吼叫着的男人几眼后,他向女性的朋友报告了自己的感想:
"小瓦比他好太多了。"
"是吧?"
"你少把我当笨蛋!你是说这么性感的大爷我,居然会输给那种没骨头的软弱混球吗!"似乎这个结论相当地不合他的心意,马尔切洛通红着脸发起脾气来。
虽然被并称为基地两大花花公子,但是论起女性们抱以的好意来,不断结婚又离婚的瓦鲁多?休密特却比一直独身的他来得要高。
当然了,宪兵队的军官对这个评价也是耿耿于怀的。
"难道不是吗?摆在你面前的哪怕是一条金鱼,只要那是条雌鱼,你也一定会去泡的吧。"
"赞扬女性的美丽哪里有错啦!"
居然连否定都不否定,他也够了不起的。
"只要尺寸合适就连螺母都能上的男人可是会被人家讨厌的哦。"
"我才不会和机器人型的人类做呢!"
他本人似乎想以这个回答来表示自己选择范围有限的样子,但是从实质上来说,符合他的择偶条件的,光是这个银河系里就像星星那么多了。
代替不知道该怎么把这种上句不搭下句的对话进行下去的黑发男子,梅莉莎尖锐地指摘道:
"我也讨厌那种看来结婚后会施加暴力的男人。"
"皇天在上!我的梦想可是娶一个和我去世的母亲一样会做饭的美人妻子,组织起一个有一大堆孩子,每天吵吵嚷嚷的家庭的!我怎么会使用暴力呢?而且这个世界上的女性都是女神,这可是我们阿历沃尼家族 的男人血脉相承地继承下来的信条啊!"
"一样差劲。就算你不会出手打人,说到底也是个就在一个接一个地怀孩子的妻子怀着孕、一边忙碌地照顾孩子一边做饭的时候,你却在外面向别的女人献殷勤的那种男人吧。谁会跟这种只顾自己的男人认真地 谈恋爱啊?"
梅莉莎从女性的视角说出来的这番话,一针见血地揭穿了阿历沃尼家族的男人们为什么会遭到女性排斥的原因。
这种毫不留情的一刀两断彻底粉碎了男人的梦想与自豪,马尔切洛顿时消沉了下去。
看着那好像被扔在雨里浑身湿透的野狗一样的模样,路西法多产生了一定的怜悯,便以身为同性的连带感为他作出了辩护:
"的确他作为家人来说是最差劲的那一种,但是作为不结婚的情人来说还不算差吧?反正看着他就觉得热,那在床上一定也是很热情的吧。"
"你说谁看着就觉得热了,混蛋!对!我就是很热情!我在床上可是会以桑巴舞的节奏来刮起十二级的飓风的哦!"
见他真的以跳森巴的节奏热情地摆动着腰,路西法多顿时觉得自己就好像是错误地掩护了脑袋不灵光的大型狗,打从心底感到了深切的后悔。
而刚刚才在通信中心里看到了不想看的东西的梅莉莎,则以半径五米内都会刮起暴风雪般的冰点下的声音回答:
"......你要我杀了你吗?"
"切......反正不过是瓦鲁多?休密特用过就丢的二手货,我才没兴趣呢。"
对这个好胜的家伙本人来说,似乎觉得这不过是没什么意义的台词而已,但是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当场的空气就为之一变。
"马尔切洛·阿历沃尼。"
被那低沉的声音判决一样叫到自己的名字,宪兵的身体顿时颤抖了一下。
因为护目镜的遮挡,看不出男人眼中的表情来,但是他定定地凝视着比自己个头要矮的对手,静静地命令道:
"现在,马上,为你的失言向兰格雷小姐谢罪。"
"呜......"
在宪兵为那近乎杀气的威压感而畏缩的时候,又遭到了进一步的追击:
"我说是"现在马上"吧。"
"对、对不起,是我乱说话!我不是真心要这么说的,只不过是因为不甘心才想要回嘴而已。对不起,我反省!"
"好。"
路西法多大大地点了点头,就好像狗主人看着垂着耳朵摆出反省POSE的大狗一样。
等到那种让人小腹直泛寒气的威压感消失之后,全身穿黑的马尔切洛带着一张因为屈辱和愤怒而通红了的面孔和身扑了过来,双手抓住了路西法多的胸口。他就跟猛兽一样龇出牙齿,狰狞地怒吼着:
"......你这个混蛋......!你当你是谁啊?"
"等一下......住手啊!"
见了真的大怒的马尔切洛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梅莉莎苍白了脸。
但是,路西法多却只是微微地挑了挑嘴角而已,他做出了一个半点也不温暖的笑容。
"你还真是个脑袋瓜子差劲的家伙啊。到现在还是不知道自己说了多糟糕的话吗?说到底,你也就是个只喜欢女人身体的野兽罢了,所以也只有只喜欢男人身体的女性才会接近你。像你这样的混蛋居然也敢追求梅莉莎,根本还早了一百万年。"
"闭嘴!大爷我就是让尽可能多的女性获得快乐为宗旨的!你敢对我--疼死啦!"
在脑袋顶上挨了一记爆栗后,马尔切洛放开了对手的胸口,抱住了头。
路西法多向女军官说道:
"梅莉莎。就请你来告诉这个白痴,他与瓦鲁多到底差得有多远吧。"
"他有值得我发这个善心的价值吗~~~?本人不是也说了吗,只要满足他的下半身他就高兴了。算了,既然路西法这么说的话,我就勉为其难一次好了。"
"这小子根本就不会用大脑,所以弄得不好一辈子也不可能知道的。虽然他很爱嗥叫,但性子基本上还算直爽。接下来就要看主人怎么调教了。"
已经彻底被当成狗来看了。
调教得不好的狗的确是会给社会添麻烦的,梅莉莎想。从他刚才说的话来看,他应该是在幸福的家庭里长大的,那多半就是双亲的教养方法出了差错吧。
"阿历沃尼上尉,对你来说,只要是女人,都是一样的对吧?瓦鲁多却是会看人的呢。你觉得只要这么说话,那么是女人都会高兴,可是瓦鲁多却与你不一样,他是会考虑到对方的性格与爱好再开口的。虽然都 是一样的爱花心,爱拈花惹草,但是女人还是希望这个男人与自己在一起的时候,能够只想着自己,这样 的男人才算比较好。你是以与女性发生关系为最终目的的,而瓦鲁多却是以让女人高兴,让她喜欢上自己 为最终目的。说到底,这不是身体的问题,而是心的问题。爱对方,就是看到对方高兴,自己也由衷地感 到高兴......就是在结束的时候,自己会感到心痛的那种地步。"
最后的话,似乎有一半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不是身体,而是用心去喜欢,这句话已经深切地传达出了离婚给她带来的伤痛。
看到她压抑着内心的心情而作出的悲伤的微笑,一点也不想让她露出这种表情的男人们顿时慌了手脚。
"兰格雷上尉。那个......真的很抱歉。都是我说了最差劲的话,我发自心底地向你道歉......的确跟你说的一样,我想我确实没有去看对方这个人。我现在已经知道了,正因为我轻视了对方,对方才会轻蔑我的。 谢谢你把这些告诉了我。"
马尔切洛,阿历沃尼的确和路西法多说的一样,显露出了"基本上性子很直爽"的优点。真挚地表示了歉意。
梅莉莎也从经验中知道,男人因为自尊心,是很少会向女性道歉的。所以阿历沃尼上尉的歉意让她更正了自己的看法,把对他的评价向上调高了不少。
接着,她也在心中为一眼看穿如果女性不直接说穿,对方就不会老实听话这一点的黑发男性朋友加上了一枚勋章。
他们同样身为中队长,就是不能照看到手下的每一个士兵,也必须要具备了解部下资质的能力。了解自己的部下,这也是担任管理职务的军官最重要的工作。
对于这个左边胸口并列着一排排现实中获得的勋章的男人来说,这种事情根本就是小事一桩。
"不用谢。我真的觉得,你如果能遇到一个比谁都喜欢你,而你也觉得只有她一个比谁都好的对象就好了。我会为你祈祷的。"
"我也会努力。--但是!这个和那个根本是两回事!你明白不明白,路西法多?奥斯卡休塔!"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啊?"
"就是我跟你这家伙的胜负啊!我们还没分出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男人来呢!我才不会让你这混蛋小看我!昨天夜里我是被你那发出奇怪金光的眼睛给吓了一跳,现在是白天,你那一招可不管用了!"宪兵发出傲慢的大笑声,这样说着。也不知道梅莉莎心里他那好不容易才升起来的形象现在又掉回去了。都已经严厉地在他头上凿了一个爆栗,给了他一个教训了,怎么他还是不明白自己根本赢不过对手呢。路 西法多觉得很不可思议。
就算阶级一样,别人一眼看来也是上司和部下--或者说,根本就是主人和大狗。
为了改变自己在别人眼里的看法,马上就要求别人和自己决个圣负,这根本就是坏小孩才会干的事情,可是他本人却是自信满满,坚信会赢的样子。
被他挑战的路西法多以露骨的厌烦态度挥了挥一只手:
"那就算你更有男人味好了。现在大家都有事要忙,我要去工作了。"
"你这家伙!你把我当笨蛋看吗!"
"至少我一点也不尊敬你。别老是为点小事就怒吼好不好,烦死人了。"
"这可是男人之间的神圣决斗!你把它当什么了!"
虽然还有为什么就必须得决斗这个问题,但搞不清楚状况的宇宙军英雄开口就答:
"那么我来列举一下自从我进入军队这九年来,看到的所有"男人之间的神圣决斗"吧。比腕力,伏地挺身和仰卧起坐的次数,跑马拉松用的时间,五百米全力跑的时间,举重,喝啤酒的酒量,还有威士忌等其 它各种酒类,特定食品的大吃竞赛,还有快吃竞赛......XXX的XX比较,XX的XXX,XXX的XX ,对XXX用XX的XX--"
越往下听,梅莉莎的眼皮就垂得越低。
--男人这种东西......
"吶,梅莉莎。刚才我列举过的东西里,你觉得是哪一项最最无聊呢?"
"如果是训练的话先不说,虽然都顶着神圣的决斗这个名字,可是水准真是低--到无法评论的地步啊。特别是最后的那一项,如果是十岁不到的小孩干出来的我才算是勉强能理解。我真想感谢神没有让自己也 长着那东西。估计只要是女人都会这么说的吧:"无聊!是不是笨蛋啊!最差劲了!""
"就是这样了。再加上我的确很忙,所以没有跟你玩这种"男人间的神圣决斗"游戏的空闲啦。"
如果问问宪兵在这些选项里都做过哪些的话,他就得在相当多的项目上打勾了,于是他虽然憋红了脸,但还是以男人的自尊心进行了回骂:
"不是有句话说"正因为无聊,所以才有趣"的嘛!"
"哦,的确也有一定道理。所以要用下半身的胜负来解决啊。可是现在最优先的不是决斗,而是工作,你既然也是男人,应该理解这一点吧?马尔切洛?阿历沃尼。"
阿历沃尼上尉理屈词穷。
这个叫着自己的名字训斥自己的男人时时显现出的威压感,根本不是一个比自己还年轻的人可能会有的。即使是在校官等级的军官里,这个基地里也只有拉克罗中校能对部下显示出同等的气魄来而已。昨天晚上的事情虽然的确有那双放着金色光芒的眼睛的问题在内,但是这个曾被自己看成是绣花枕头一包 草的美丽男子,却是个如假包换的真正高级品种。面对着纯血种的精英,他产生出了身为杂种的强烈挫败感。
阿历沃尼上尉握紧了拳头,咆哮一般地说着:
"只要一分钟,一分钟就能决出胜负来。用不在你刚才说的那张单子上的方法。"
"啊,原来如此。男人战斗的基本之一就是故意不按对方说的出牌啊......不过只用一分钟?你还真有自信呢。"
"你也是一副想要接受的样子嘛,不是也相当有自信吗?来KO大爷我看看啊?看我不把你那副妄自尊大的有色眼镜摘下来!"
对手继续进行着激将法。梅莉莎担心路西法多中计,急忙劝阻:
"路西法!不许在这种地方打架斗殴哦!"
"也许你们觉得我们真的很蠢,但是只有这一点,是从古到今所有男人的信条。特别是生在军人社会的人更是必须要遵守才行。--这个请帮我保管一下吧。"
路西法多拿下护目镜,递给身为自己朋友的女军官。
梅莉莎双手接过来,出神地仰望着黑发的上尉。
"哎~~~呀......我这是第一次拜见你的素颜呢......太了不起了~~~比预想的还要棒。真是想要马上永久保存下来的美貌啊。啊啊,能亲眼看到真是太幸福了!太棒了!"
"咦?战斗球的时候你不是已经看过了吗?"
"那时候基本都被头发挡住了啊。虽然我不是没想过拜托你让我看一看,可是我不想让你产生讨厌的情绪啊。"
"真是成熟女性特有的体贴啊。我好喜欢梅莉莎的这一点。所以瓦鲁多那家伙才光会向你撒娇的吧,真是个超级大笨蛋啊。"
"啊呀,真是多谢了呢~~~能被你这么说我好高兴。--正因为这样,所以请你绝对不能打路西法的脸哦,阿历沃尼上尉。否则的话,你就得有不只是和我,而是和全基地的女性为敌的觉悟了。"
被对面的女性军官认真地一威吓,宪兵像个少年似地撅起了长满胡渣的嘴巴,表示了抗议:
"太肮脏了,这是不平等条约!"
"那我也不打你的脸,这就平手了吧。"
"好!我上了!"
路西法多虽然是打架的时候不拉架势的类型,可是宪兵更是什么也没准备就冲了过来,让他吃了一惊。
"喂?"
"我可一句也没说过要靠打架决胜负吧?"
"唉?"
那又是要怎么决胜负啊?当他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凑近到呼吸相闻的程度了。
马尔切洛奸笑了。
"用我的得意技术进行的复仇战。"说到这里,他趁着对方迷惑的空隙,双手抱住了路西法多的头。
因为有了不能打脸的约定,路西法多迟了一点做出回应。对方扳住他的头,利用自己的体重强行把高上一头的他给拉了下来。
"嗯----!!"
那是混合着惊愕、抗议与厌恶的叫喊。而这声叫喊之所以会闷闷的,是因为发出它的嘴被对方的嘴给堵住了的缘故。
就连在一边看着的梅莉莎,也因为相当的冲击而整个人石化掉了。手中拿的路西法多的眼镜差点就掉了下去,她这才回过神来,把眼镜塞进了军服胸前的口袋里。
这比起说是大胆无谋来,更该说是异想天开吧?虽然不是不能理解男人这种用深吻的技术优劣来决胜负的心理,可是普通来说,更该找个女性来做裁判吧?
考虑到外貌会影响到亲吻的好感度这一点,在场的人中最适合做裁判的就是梅莉莎了,可是她对与阿历沃尼上尉接吻又有着切实的抵触心理。结果就变成了不要裁判,由两个当事人自己直接判定的暴举--
路西法多一开始想要推开对方,可是看起来阿历沃尼上尉已经展现出了与他采取的暴举相应的技术,于是那双睁得大大的眼晴逐渐地露出了很感兴趣的表情。他似乎决定任对方为所欲为,放弃了抵抗。
真是一个什么时候都让人困扰的男人啊。
"啊啦啊啦啊啦,这该怎么办呢~~~"
梅莉莎为了看看有没有人在旁边而四下张望着。
本部大厦的正面平时总有大量的人在走动着,可是这个时候却相当闲散。
所有值白班的士兵们都去进行下午的任务,而准夜班的士兵们现在也在旁边的食堂吃过了午餐,回到宿舍去进行必要的准备了。
就连因为任务而必须错开用餐时间的通信中心的士兵们,现在也都移动到了本部大厦里面。
--为什么只有这个时候一个人也不过来啊!
所以本来应该极度显眼的三个人的交谈一直都没有遭到打扰,而且似乎还会一直持续下去。
"嗯嗯!"
这次发出的抗议声是属于阿历沃尼上尉的。看来路西法多彻底掌握了对手的攻击,开始转入反击了。身为一个有过体验的人,梅莉莎知道黑发的上尉实际上相当擅长接吻。如果他认真起来的话,就连花花公 子瓦鲁多都会相形失色的。
他说这都是比他年长的女性教给他的。就算路西法多的外壳里包着的其实是个天然傻瓜,但要把美貌到这种程度的男人压倒也是需要相应的觉悟的。如果不是在各种方面都对自己很有自信的女性,就绝对做不出
这么大胆的事情来。
也就是说,是所有这些对取悦对方有自信的女性,教育了他许许多多的事情。
虽然他不是个莱拉需要的热情的恋人,但是却是个会很温柔的对待女性,让对方很舒适的男人,跟以体力与数量为自豪的马尔切洛刚好是正相反的类型。
梅莉莎也很快放弃了四下打量,开始瞪大了眼睛认真地观摩起"男人之间的神圣决斗"来了。
--既然没有相机,那么就必须要烙在记忆细胞里才行!有趣到这种程度的光景可是错过了就没有第二次了啊!
虽然路西法多还没有发觉到,但梅莉莎正像前夫瓦鲁多堂堂宣言的那样,是个每月都定期购买《紫色天堂》的热情读者。
对于对恋爱有些厌倦,但却最喜欢外表出色的男人的她来说,虽然这杂志的内容有些偏颇,但是却可以通过它得知其它连队的英俊男士们的近况,又有许多的照片和搞笑的小说,所以她相当喜欢这本杂志要是说她有什么不满的话,那就是杂志严禁与军医院的两大美形医生扯上任何关系这一点而已。她希望哪 怕只把照片解禁了也好。
对于那本杂志所提供的毫无根据的同**疑惑,她也因为那能引起妄想而觉得很有意思。不是正因为知道那只是空想而已,所以才能够想象出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场面来的吗?
就这一点来说,梅莉莎对前夫瓦鲁多和路西法多的配对是一点也萌不起来。因为一起生活过,她对前夫瓦鲁多的生态是熟到了不能再熟的程度,所以自然连小手指尖那么丁点的浪漫也不具备。
而性感又野性的阿历沃尼上尉(附带胡子←魅力所在)与美貌的路西法多这个构图就相当不坏了。
如果论心理方面的力量强度和身高的话,那么路西法多应该是攻,但是倒过来的笨狗狗攻和主人受也充分具备萌的要素啊。
会用这些特殊的专门用语来思考,说明她已经是个有着相当段数的热心读者了。
--换个角度好好地看看吧......
两个又高又壮的大男人之间浓厚的亲吻场面本来应该怎么看都很恶心的,但是在已经进入了《紫色天堂》模式的梅莉莎眼中,却是相当心动的光景。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搂住了对方的腰,阻止对方逃走的路西法多放开了手臂,拉开了距离。他面带笑容地轻轻拍着阿历沃尼上尉的肩膀说道:
"不分胜负嘛。我真是好好地上了一课呢。"
他以一副游刃有余的表情笑道。而用一只手捂着嘴巴的宪兵却似乎受到了打击,一直一言不发。其实胜败已经一目了然了,路西法多说不分胜负,只是顾虑到了阿历沃尼身为男人的自尊心而已。
路西法多轻轻皱了皱眉,摸着自己的嘴边到脸颊的部分。低声地嘀咕道:
"啊,胡子扎得我好疼啊......"
这低沉的声音简直让人晕眩。
--萌萌萌啊......!讨~~~厌啦,刚才那句台词,不知怎么的就是那么萌呢~~~
接着就只剩和同好一起进行热烈的讨论了。快点结束吧,勤务时间。
梅莉莎带着满面的笑容递出了护目镜。
"恭喜你获得胜利。附带问一句,莱拉还在宇宙港做警备吗?"
"不。今天她值夜班,所以白天休息,现在应该在房间里吧。我最近不在队里,她说她为了以防万一会先行处理文件。--你不会是打算告密吧?"
"啊呀~~~人家只是想跟要好的朋友一起分享快乐而已嘛~~~只是这种快乐有那么点特殊而已~~~"
"什么男人杀手,男人终结者之类的,随你喜欢爱怎么叫怎么叫吧。自从来了这个基地,我居然都已经习惯跟臭男人玩湿润舌吻了,我真替这样的自己觉得悲哀。可是这难道真的是我的错吗?"一边碎碎念地发着牢骚,路西法多一边戴回了护目镜,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向着背后的宪兵回过了头去。
"宇宙港爆炸事件的数据已经交给所有的都市警察了吗?"
"是啊。能复印的都拿到复印件了。那些家伙不住口地骂我们连联邦警察通缉的罪犯都没检查出来就放他们进来,结果恶化了都市的治安,可是我们看漏了通缉犯也是没有办法啊。赛兰多那边把情报截下来了,根本没有送给我们。"
他似乎对路西法多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而感到疑惑,但是因为郁闷和愤怒,不觉就暴露了基地的内情。
"赛兰多?就是万达克方面军指令本部所在的行星赛兰多?"
"对。这个基地会如此与中央脱节,并不只是因为在银河系边缘这个位置上的关系。重要的情报全都在赛兰多就停止了,就连你遇到的AFS事故也是,情报根本没有送到我们这里。"
"--阿历沃尼上尉。你过去的勤务地点里包括赛兰多行星在内吗?"
被唐突地质问到的男人意味深长地挑起了嘴角,笑了笑。
"不,这是我第一次在地上勤务。昨天夜里开枪打你的通信兵在赛兰多干过的吧?看起来你是想嗅出某些东西来的样子,那我就告诉你一件更有意思的事情吧。宇宙军的英雄大人啊。"
马尔切洛交抱起双手,以挑战性的眼光仰望着路西法多,他的表情里已经再也没有了那个喜欢女人的单纯笨蛋的影子。那是探索着事件的内幕,执拗地追踪着真相的搜查官的表情。
"这个基地的司令官里,有四个人是出身于赛兰多的。而且他们都在两三年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做了交替。而他们一更替,首先做的就是大幅度削减基地的预算。随着预算削减,许许多多的东西也就越来越小,最 后遭到废止,最先消失的就是情报科和特种科。你不觉得奇怪吗?堂堂的司令官却反过来削减预算,自弄瞎弄聋了基地的眼睛和耳朵,然后就迅速地消失了。在我看起来,他们根本就是为了弱化基地才派遣过来的,都是托他们的福,那些恶质的罪犯才能这么轻而易举地出入行星。"
"上尉。这些话在当着赛兰多来的人的时候绝对不能说。"
"说了的话就会像昨天晚上的你一样被抢打吗?哈哈哈,真有趣耶。那我再说个更有趣的吧,这个行星上的政治家和官员,而且特别是官大的那些家伙,很多死于事故或者自杀的呢。这个规模和数量不管和其它 哪个行星的统计数据来比,都是太多了一点点。我还调查过过去的媒体报导,一个人死掉没多久,跟他有 关系的部署里的其它人也跟着死了。似乎是在封口一样。"
路西法多没有对此报以任何响应,却问了一个毫无关系的问题:
"马尔切,你对电脑拿手吗?"
"是啊。毕竟要跟黑客们打交道,不熟不行啊。不过很遗憾,就连我,也对非法移民街的地下没处下嘴呢。"
那双绿松石一样的蓝眼睛里一瞬间闪出更加锐利的光来,窥探着对方的表情。
但是护目镜后的美貌没有丝毫的变化。
宪兵队长轻轻地耸了耸肩,表示了放弃。
"啊,也就是这个程度的手段吧。"
"过会儿我告诉你那地下都有什么。"
"呜哦......!你这家伙好厉害!你真的知道啦?
马尔切洛那喜色满面的样子,果然是很像一条被主人夸奖了就高兴得直摇粗粗的尾巴的大型犬。
梅莉莎见路西法多应该已经找到了鲍比的代替者了,就放下了心来。不过他居然会这么有用,这还真是意外呢。
既然已经输掉了男人之间的神圣决斗,他对路西法多的命令也就言听计从了。
"那么你工作有空吗?我不只说现在,也是说平时。"
"当然有闲啊~~~。闲到光靠追女人都打发不了时间的地步,就是因为闲,才会东嗅西嗅地去找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嘛。"
"如果你要打发时间的话,我这里有个好工作给你哟。"
"我干!好久没有能这么开心的机会了呢。自从五年前被塞到这个基地以来,我第一次这么有工作欲望!"
"你是因为什么被左迁来的?像瓦鲁多一样跟上司的老婆偷情吗?--哦,梅莉莎你不知道这个?鸣哇,糟糕了。瓦鲁多,对不起哦!"
他向不在场的朋友道着歉。
而红发的前妻对男人这种共犯式的友情报以一个苦笑,轻轻向着捂着嘴巴慌慌张张的男人挥挥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有了这么多的事,我对他的左迁理由早就不在乎了。"
"我才不会因为女人而失败呢。我想要的是有一大堆孩子吵吵闹闹的家庭,既然都已经是别人的老婆了,那我追来又有什么用啊。"
"所以就说你搞错做法了啊。马尔切。"
"我知道,我会抱着诚意重新努力的。--我会被弄到这里来,是因为我嗅出了我坐的那艘战舰的高层在干走私稀有金属的勾当。我还没得及掌握证据,就被部下给出卖了,还被他们给栽赃陷害倒打了一耙。"
"那真是值得同情。"
"只是我太笨了而已。这种事情本来就常有的嘛。"
从他爽快地说出这句话来看,他生了一副很少为过去的事情烦恼的个性。
"虽然我很想马上告诉你,但是接下来必须要去供给科一趟。之后再联络你行吗?"
"我是无所谓,可是你要去供给科干什么?"
"为了做上衣,要量尺寸。"
"不要去!那里的女人根本不是人类!哪有人自己跳进饥饿的母狼群里去的!我给你介绍基地街上的裁缝店,自己出钱到那里去做啦!"
马尔切洛顿时脸色大变,拼命地想要阻止路西法多。
真不愧是情报通的宪兵,了解该怎么去绕小道。
虽然这个提议相当能够打动路西法多的心,但是一想起遭到毒手的真人和帕多里克那悲痛的表情,路西法多就觉得还是要解决这个问题才行。
"虽然你的建议相当有魅力,但是我想去体验一次。我想把这些报告给副司令官以求改善。为了全体男性 士兵,我会尽力去做的。"
"......太伟大了!我太尊敬你了!那么你就加油去吧,我会为你祈祷的!"
"可是被你这么一说,我就没干劲了。"
知道那是一个连最喜欢女人的马尔切洛?阿历沃尼都避如虎狼的集团,路西法多的心情就无法阻止地陷入 了忧郁。
他产生了一个预感:继昨天之后,今天也会是个充满混乱和灾难的一天啊--
直通占据了最上层一整层的特别室的高速电梯在一层停下。当电梯门没有任何杂音地平滑打开后,门后出 现了两个男人。
穿着银河联邦宇宙军制服的男人,迅速地向同行的穿著便服的男人行礼。
穿着柔和的砂色西服的银发男子轻轻点头表示回答后,就走下了限乘二十人的电梯。
没有其它人影的电梯间的地板上,铺设着打磨到仿佛可以照出脸孔的天然石料。在穿着西装的男人踩到地 板上的时候,他左手的手杖在地板上发出了清脆的一响。
听到这个声音,军人的脸上一瞬间浮现出了混杂着不甘心和痛苦的表情。微微的迟疑之后,他将自己的想 法付诸了语言。
"O2......抱歉,奥斯卡休塔少将......请您,一定要多加小心。"
虽然在一部分联邦宇宙军相关人士的心目中,他的这位上司已经逐渐变成传说之存在,不过他最为人熟悉的还是由姓名缩写而形成的通称O2。
即使颜色浓重的护目镜完全遮住了眼晴,还是充分能感觉得到那张脸孔上就算用完美来形容也不为过的造型美。被遮挡的眼睛是什么颜色,那双眼睛是不是在看着这边--全都无法知道只不过,转向大厅方向的男人的侧脸似乎带着几丝微笑。
深沉的男低音响了起来。
"我知道打算暗杀我的人是哪个家伙。想必不久之后,他就会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了吧? "
口气本身就算用沉稳来形容也不为过。
但是,声音的深处所潜藏着那份非人类的冰冷,让以前曾是他部下的男子脊背上也掠过一阵战栗。
一旦让没有愧对情报部头把交椅的身份,对绝大多数的事物都表现出无所谓的态度的O2使用了这种声音的 话,也就意味着这句话很快就会成为现实。
听到这个语言的人之所以无法自制地战栗,是因为在那个人的心中,人类的性命并不意味着一个人的存在 ,而只是被单纯当成了事物。
就算权力者在下达抹杀命令的时候,必然要抱着只是抹消会妨碍自己目标的障碍物的概念,但是身为超A 级精神感应者的O2对于人类的认识,原本就和他人存在本质的不同。
如果要让他给人类下定义的话,大概就是"能源的形态化"的程度吧。不管是谁的性命,对于他来说都是 平等的存在。
"--对不起,长官。是我多嘴了。"
"哪里,我很感谢你的关心。如果还没有发现黑幕的参与证据的我的部下们,也能像你一样多花几分心思 的话,至少也能在工作上热情一点吧?虽然我每天也有反省,是我自己不好,太过缺乏人望。"
--哇,还是老样子。
那人对以前的职场同事们产生了深切的同情。在没有获得任何成果的状况下,向O2进行报告一定是相当痛 苦的事情吧?但是,即使如此,如果能受到仿佛要让人冻结的冷嘲热讽的话已经算是好的了。
如果是从上司那里沐浴到他的那种拿手好戏台词的话,不管拥有多么粗的神经,也会整整一天都陷入郁闷 状态。不可思议的是,就算从其它人口中听到一模一样的台词,也不会让人产生那种仿佛被从五十层大厦 的楼顶一脚踹下的恐怖和绝望。
男人想起了那段就是为避免听到这种台词,而拼死工作的日夜。
虽然同事们在一起的时候都抱怨是活生生的地狱,但同时也是密度浓厚,每一天都很充实的日子。就是那 段时间锻炼了自己,让自己拥有了现在的自信。当发现信赖自己的能力,可以让自己的行动获得这么大自 由的时候,他真的很吃惊。
老实说,他当时也不是没有恨过O2,但是在离开他的身边后,他不由自主对毫不留情地锻炼部下的上司产 生了感谢和尊敬。
不管要炸死情报部部长的人是谁,也只能说是不知天高地厚也要有个限度吧。光是把O2一个人推到敌对面 就已经足够糟糕了,何况现在还等于是与所有分散到各机关的情报部出身者为敌。以往的部下们就算无视现在的指挥系统,也会为了O2而工作。
"少将,只要我能派得上一点用场,就请你尽管吩咐。"
"谢谢,如果到了那个时候,我会好好依仗你的。"面对就好像稚嫩少年一样紧张到声音都变调的男人的请求,奥斯卡休塔少将平静地如此回答后,伴随着手 杖敲击地板的声音而离开了电梯间。
被留下的男人用感动到颤抖的手指,按下了现在上司所在的特别室楼层的按钮。
因为O2无论对方军阶如何,只要在面对并非直属部下的人的时候都会采取礼数周到的态度,所以他不会纯
真到听不出那是O2的社交辞令。
但是--
即使如此,高兴也还是高兴。
听到那个O2的嘴中说出"依仗",就让他觉得哪怕要搭上性命也要努力到底。让他不由自主想要向神祈祷 ,希望能得到这个机会。
O2不知道他以前的部下有很多都是这么想的。尽管他是只要愿意就可以轻松读取他人思考的精神感应者。
所谓的领袖人物,其实有时候也是男性杀手的别名--
穿过电梯间后,路面就变成了铺着地毯的地板,会引起他人注意的手杖声也不再响起。不过就算是有声音响起,大厅里的人,包括工作人员在内,也不会注意到他。这是因为O2用精神感应进行
了心理操作。
原本应该在水面下活动的情报部的人,就不喜欢会残留在他人记忆中的引人注目。正因为如此,他的部下 之一路西法多拥有双重军籍,制作出了让自己在场的合理理由。
尽管作为情报部最高指挥官,他已经好久都没有踏足过那种百忙的现场,但是处于长年以来的习惯,在军 队设施以外的场所,他还是尽可能采取不引人注目的行动。
何况现在他有可能受到性命的狙击,如果不慎重一点的话,他的部下们首先就会啰嗦死。
他使用力量搜索了一下半径十公里的范围,确认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对什么人抱有杀意。
当对方接近到有可能暗杀的距离后,就通过对于深层心理的暗示而变身为暗杀者。这种方法最近经常使用 在要人暗杀上面,在警备关系人员间已经成为了深刻的问题。
但是,对于在察觉杀意后也可以通过干涉暗杀者的神经而充分抑制危机的O2来说,这还不是能让他感觉到 威胁的东西。
他假设存在着电脑控制的爆炸物或是接受无线指令的爆炸物,而下达了爆炸命令。不过因为没有反应,所 以可以确认安全。
用精神感应无法感知和控制的爆炸物,只有以前的那种简单的定时炸弹之类的东西,但是要想在人口密集 地带暗杀无法确定行动的特定人物,这个方法明显并不适合。
如果在这么小心之下还被杀的话,就只能认为是命运的安排了。在他穿过大厅而从饭店的正面玄关出去后,一辆线性车时机恰到好处地停在了他的身边。
"辛苦了。少将。"
驾驶席上的部下,向为了密谈而被叫出来的情报部最高负责人慰问道。
"用不着由你这个三科科长特意来担任司机吧。"
"如果是那些毛头小伙子的话光是紧张也紧张死了,万一出现状况也无法适当应对。"
"不成熟的家伙们。"
"是因为你太特别。就放他们一马吧。"
一面不动声色地警戒着周围的状况,他一面向坐在后座上的上司询问。
"腿部还疼吗?"
"也就是针扎的程度而已。不过还走不了太久。而且更烦人的是不得不使用手杖。"
"虽然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是太着急而勉强自己的话,只会反而让治疗不得不延长--"
O2对着发动车子的部下的后背诉说自己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的不满。
"如果早知道会有这么长时间行动都会受到限制,我就选择义肢了。为什么医生们一点都不肯尊重患者的
意志呢?"
"在我看来,因为当时你说"是哪个都无所谓,最好是能让我尽快回去工作"的发言,明显表现出了工作 中毒者的中毒症状。所以被医生判断为对自己的肉体没有负责能力吧。"
交杂着幽默的部下的回答,也许相当接近真相。平日为了让人们恢复健康而不得不承受繁重工作的医生们 ,听到患者这种不在乎自己肉体的发言,理所当然不会觉得愉快吧。
"其实我真的是哪个都不在乎。我记得人工肌肉的义肢,几乎拥有不逊色于原装货的功能啊。"
"义肢的话就需要保养维护。而培养出的肢体原本是将本人的细胞繁殖后制造出的,所以完全结合的话就 等于在事实上复活了缺损的部份。这方面的差异还是很大的。"
"原来如此。我不知道还需要保养。如果要那样可就抵消时间的优势了。"听到上司怎么想都听不出是在讨论自己肉体的口气,部下再次苦涩地认识到超A级超能力者特异的内在。
一个月前,在返回情报部总部大厦的路上,O2和第七科代理科长哈兰?李少校所乘坐的车子,被卷入了并 行的线性车的爆炸。爆炸后四散的车体碎片变成凶器,贯穿在斜后方行驶的车子中的乘客的肉体。爆炸的车子上一个人也没有。
因为O2这个超能力者注意到应该是回收中途的无人车,却跑出了超出规定的速度,于是瞬间作出判断干涉 了双方的行驶控制系统。他让自己的车子紧急剎车,却转而提高了无人车的速度。
位于远处的暗杀者在电脑监视画面上确认到两辆车并行后,就按下了爆炸按钮。在爆炸装置接受了这个指 令而引发爆炸的不到一秒的时间内,两台车子之间已经拉开了十米左右的距离。
通过现场取证,这次爆炸被判定为针对情报部部长的暗杀未遂。现在军队的搜查机关已经出动。为了将来着想,情报部对这次事件作出了虚拟演习。结果证明情报部部长在一瞬间做出了最佳判断。
如果在并行的情况下对方车子在旁边爆炸,两人都会当场死亡。如果同样是十米差距,车子的位置却反过 来的话,驾驶席的李少校会受轻伤,而后座上的O2则会濒死或者立刻死亡。
现实是李少校右半身的胸部和腹部都沐浴到了车体碎片,他的上司则是左半身负了重伤。尽管两人都是重 伤,但是由于急救措施及时,所以都没有妨碍到性命。
真正的问题在于,情报部原本是为了防患于未然才存在的,现在自己的第一把手却差点被暗杀,可以说是 大失颜面。而且第一把手的不在也造成了深刻的工作停顿。
O2在电光石火间用手护住了左胸,防止了心脏被碎片破坏。但是左腿却被撕裂,从膝盖往下的部份都被切 断。而且,由于左脸上沐浴到的细小碎片而受到伤害的眼球,也只能选择摘除。
现在他的左手和脸部伤势都已经痊愈,左腿虽然还没有到达能承受全部体重行走的程度,但是距离完全痊 愈应该也不需要多少时间了。只不过他的左眼绝对不是短时间就能解决的问题,所以现在他的眼窝里面镶 嵌着精巧的义眼。将和周边的神经一起培养出来的眼球与主体结合的手术,困难到了不是在普通的综合医院可以进行的程度 ,而且患者要长时间被拘束在医院里面。但是由于暗杀未遂所造成的混乱以及O2将近十天的缺勤,情报部 已经发生了各种各样的问题。
于是各个科长在经过商量之后,只能战战兢兢地向上司请求说,虽然非常遗憾,但是能不能请他把眼睛手 术的时间推后一些。
这不是开玩笑。如果情报处理能力可以媲美战略电脑的部长不在的话,情报部在完成任务上会出现重大的 障碍。
"放心吧。反正我原来就看不见。这个样子也没有什么太大妨碍。"
在急救队赶到暗杀未遂现场之前,就麻痹了自己的痛觉,进行了伤口的止血处理的男人,面对很不幸地抽 到了这个霉签,而不得不代表其它人来提出请求的三科科长毕奈罗中校,若无其事地如此表示。
虽然奥斯卡休塔少将是作为混合种登记的,但是由于他那完全没有老化迹象的美貌,自由自在操纵电脑的 超能力,以及不管多忙也不会表现出疲劳的体力,所以长久以来都有人谣传他其实是机器人才对。对此就
连他的部下们都已经是半信半疑。
讽刺的是,通过这次的暗杀事件,他反而证明了自己和大家一样,是有血有肉的自然人类。可是每次听到 他那种毫不在乎自己肉体的语言,他的部下就觉得还是说他是机器人比较能让人认可。
"为了情报部的脸面着想,也是为了向内外人士显示这次的事件并没有造成多大的打击,所以至少希望您 可以彻底治疗好腿部。"
"既然你说什么情报部的脸面,那就快点找到显示出那帮家伙的参与的不可动摇的证据。如果被特搜部的 家伙抢先的话,那才要成为整个宇宙军的笑柄呢。那之后多少有点进展了吧?"
"......那个......还没有多少可以报告的事情。非常抱歉。因为所有人都被日常工作牢牢缠住,所以分不出 人手去进行增援。"
就好像是为了强调他的签运到底有多糟糕一样,还被迫承担了O2警卫这一最痛苦工作的三科科长,一面冒 着冷汗一面辩解。
在O2不在的期间,由他一个人处理的工作就分摊到了七个科科长的头上,但是很多科长就连这七分之一的 分量也无法在一天之内处理完毕。
因为部长的工作比较重要,要优先进行处理,所以对本科室的日常业务也造成了不好影响。尽管数量的多少存在差别,但是就算在O2复归的现在,也有好一阵子都要持续被工作追得团团转的状态吧。
当然了,他的上司不是能认可这种借口的人。
于是--
"没用的东西。"
用低沉声音所缓缓说出的,包含着轻蔑到极点的口气的短短一句。
明明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为什么却可以给听到的人带来这么大的打击呢?
毕奈罗中校抚着左胸低低呻吟。这份强大的压力对于已经逐渐稀薄的头顶头发绝对没有好处。
"......好久没有听到这句话了。明明在新人的时候已经遭遇过不止一次,为什么每次还都具备着如此新鲜 的冲击力呢?"
"如果你拥有能够习惯我的呵斥的粗大神经的话,早就已经被左迁到别处去了。"
"啊,是这样吗?谢谢。"
虽然自己也不知道是在就什么而道谢,不过作为有妻有室的人,他至少很感激摆脱了左迁的命运。--就 算今后同样也许有可能被左迁。
"也不能就任凭这种毫无进展的状态持续下去。为了让无能的你们也能抓到证据,我是不是要露出个再断 一次腿的程度的破绽呢?"
"不行。这样太危险,而且如果重复发生的话,我们这些部下就没脸见人了。"
"明明是无能的集团,还整天把什么脸面之类的单词挂在嘴上。你们至少先去理解好单词的意义,再进行 适当使用。"
打了个小哈欠的O2郁闷地说道。
虽然周围人对毕奈罗中校的评价都是坚强而且乐观,但是不管是什么人也会存在极限。如果照这个状态继 续对话的话,就算他拥有再像杂草一样的性格,头顶弄不好也要变成地中海了。
反正都已经被说成是无能集团了,所以他干脆抱着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态度开了口。
"为了给他们一个好看,干脆由少将本人出马来解决事件如何?"
"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毛病还是没有变啊。亚兰。你要我警告多少次,玩弄那种显而易见的花招只是浪 费时间。"
听到O2亲切的称呼,毕奈罗少校的脸孔一片苍白。这是O2在事隔十几年之后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根据不止一次遭遇过同样状况的他的经验来看,这是让人听着就会胃疼的尖刻严厉说教开始的前兆。他死 心地在驾驶席上闭上眼晴。
但是,也许是觉得事到如今没有必要再对已经成为中央总部科长的优秀部下进行教育吧。O2的冷嘲热讽就 到此为止,转而补充了另外一句话。
"这是游戏。"
"啊?"
"那帮家伙和你们之间的,以我的生命为赌注的攻防战。"
"请不要这样,O2。我们绝对没有把你本人的性命当成游戏赌注的意思。就算手脚可以进行细胞培植,让 死去的人复活也是不可能的。请你再多多珍惜一下自己的身体!"
回想起听到上司暗杀未遂的报告时的冲击,毕奈罗中校愤然地表示。
虽然要不爱惜自己的肉体是本人的自由,但是他们可绝对不想搞出玩弄独一无二的上司性命的事情。
"我只是在告诉你们,趁着游戏的赌注自己逃避的期间,你们快点给我掌握住证据。我也不觉得自己的性
命便宜到可以送给那些垃圾,要让我赌上性命也无所谓的存在可不是他们。"
O2曾经对特搜部表示,因为从事的是容易招惹怨恨的职业,所以想要暗杀他的人应该多得和小山一样,所 以他自己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命天子。
实际上,如果不是面对面受到威胁的话,确实连他自己要找出下达暗杀指示的人也要花费不少时间吧?
"是,长官。......抱歉,是我们这些部下能力不足。如果在那个发表之前还没法收拾掉他们的话,就算要 捏造出不管什么人都挑不出破绽的证据,我们也会解决掉他们。"
"虽然我知道这也是选择项之一,但是你似乎忘记了,等到发表后,那边就没有了杀我的理由。所以被限 定了时间的反而是你们。如果在知道结果后,还有那种为了泄愤而要把我怎样怎样的家伙的话,自然另当 别论。--如果不在乎情报部的面子云云的话,放任不管倒也是办法。"
"那怎么可以......O2,这种时候就恕我明说了。这不只是你个人受到的挑衅。既然受到了那个XX混蛋的 小看,我们当然不能就这么置之不理。绝对只有报复一个选择。就算把这视为除你以外的情报部所有人员 的整体意志也没关系。"
因为上司不光是不重视自己的性命,甚至把冷酷贯彻到底地自动提出了放弃搜查,所以感觉到强烈抗拒的 部下代表流淌在整个情报部的空气,进行了宣言。
就算是平日对于O2没有多少好感的部下们,这次也一致地认为这次的暗杀未遂是对于整个情报部的挑战。就算对方是号称拥有银河联邦宇宙军最大势力的西亚诺斯方面军最高司令官,或者是和它拥有裙带关系的 泛银河系复合企业体,也绝对不能让他们认为敢向在幕后支撑军队的情报部挑衅可以平安了事。
现在的状况就是,主张进行直接报复的武斗派(主要是负责破坏工作的第六科以及被卷入的李少校隶属的 特殊能力者集团的第七科),和主张协助特搜部进行调查,将辅佐身份贯彻到底的稳健派(主要是负责综 合情报收集以及分析的第一科和负责情报工作的第二科)互相对峙,而中立的科室忙着在安抚他们。
因为忙于工作而让调查迟迟没有进展,所以早晚都无法再压制得住武斗派了吧?到那时就应该由负责特殊工作的第三科出面,提出捏造证据的手段。这就是毕奈罗中校的想法。
其实说起来很简单。只是不管哪个科都想以自己为中心展开报复。
很容易就想象得出这方面经纬的情报部部长,嘻嘻地轻声笑了出来。
这个轻轻的笑声,让不由自主握住拳头热情高涨的部下恢复了理性。
"......难道说我刚才,是受到了少将您的煽动吗?"
"不,我是真的觉得是哪个都无所渭。在这个事件中,我是没有负责资格的当事人。全权委托给你们。随 便你们怎么做。就算发生了问题也有我负责。"
"谢谢您,长官。"
亚兰·毕奈罗从心底道谢。
多半O2一个人也拥有收拾掉敌人的能力。但是不光是这次,他平时也具备全面信赖部下,让部下们放手去 做,即使胡来也苦笑着原谅的度量。
情报部不是总部的其它人所想象的那样,由O2进行恐怖统治的独裁体制部门。而且话说回来,在这种如果计划外泄就有可能惊动审查委员会的重要局面中,能够轻松表示你们放手去做,责任由我来承担的上司,
整个宇宙军又能找得出几个呢?
当自己也升到指挥众多部下的立场后,他才终于明白了这个男人的真正实力。
第九部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