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狱天堂∴°☆HH的棺材自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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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者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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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oska @ 2008-03-26 08:18


三千世界鸦杀 第五部
根据深夜进行的紧急精密检查的结果来看,路西法多·奥斯卡休塔被判断为脑部没有异常。所以在特别任务的第二天清晨,他就接到了要他前往司令室复命的命令。报告由担任他的辅佐的梅莉莎·兰格雷大尉代为进行。
在等待昏倒的部下的再检查的期间,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不过从把他在这个时间叫出来的事情来看,想必由于受到了市政府当局的强烈非难,司令官已经相当狼狈了吧。
路西法多并没有放在心上。既然现在让他昏倒的激烈头疼已经消失,不管是什么样的麻烦他都可以对应。而且像他上司这样脑袋里只有明哲保身这个单词的家伙,根本也还不够格算得上他的麻烦。
由于这四十年来一次也没有进行过设计生命危险的任务,因而充满了危险和兴奋的基地的漫长夜晚,眼看着也要天亮了。
"结果还是麻烦你们了,不好意思,两位医生。"
"可不是。"白氏族的内科医生卡加·尼萨里,用疲劳干涩的声音随声附和。
被激烈的头疼所折磨的路西法多无疑是多散发出来的精神感应,不光是影响到了身为精神感应者的卡加,就连住院患者中拥有潜在能力的人都遭到了伤害。
因为这个连自己的能力都无法控制的超级麻烦的男人,也不知道有多少可怜的患者在睡梦中被迫苏醒了过来。至少现在可以切实确定的就有两个人。
为了寻找强有力的止痛药而离开病房的内科医生,在前往药房的中途,携带终端受到了紧急呼叫。因为有个内科患者在突如其来的激烈头疼的折磨下,引发了心脏病。
和值班的医生与护士们花费了一小时以上救治心脏一度停止跳动的患者之后,再次出现在路西法多病房的卡加,由于过度的疲劳困倦,脚底下都已经在打晃了。
由于此时路西法多的头疼已经治好,所以他特意返回这里,只是为了可以毫无顾忌地畅所欲言地对路西法多冷嘲热讽。
"既然奥区司令官那里的话,我也一起去吧。我想要知道你全部的华约过程,而且也能从司令官的攻击下保护你啊。"
穿着绿色军服的尼科拉伦·马贝里克少校,将自己的双手缠绕在路西法多穿着迷彩服的手臂上,带着兴高采烈的笑容意味着他高大的身体。
也许是因为二十年前就相识的关系吧,拉斐人动不动就表现出格外亲密的态度。
就算是客观来看也让人觉得眼睛没处放的过剩的身体接触,立刻让原本就讨厌拉斐人的卡加火冒三丈。
"你在这种地方也以外交官自居吗?拉斐人到处瞎出头,真的有够碍眼。你知不知道看你的人都替你们脸红。"
"比起靠着阴谋来杀出血路的白氏族来,我倒是觉得我们对周围更有建设性啊。虽然要拥有白氏族特有的阴险性格是你的自由,不过希望你不要对与他人善意的行为擅自加以充满卑鄙恶意的解说哦。"
尼科拉伦微微一笑,以充满毒刺的语言反击了卡加的侮辱。
在加盟银河联邦的种族中以历史的悠久来说也是数一数二的白氏和拉斐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白氏就开始单方面地讨厌拉斐人,甚至于到了
时不时还试图派出拉斐人的存在的地步。
没有人会喜欢讨厌自己的对象。就算是原本不喜欢争执的温厚的拉斐人,现在也难免露骨地排斥白氏族。
而现在已经成为拉斐人的中心存在的尼科拉伦,由于恋人被白氏族杀害的关系,从来不掩饰自己对于所有白氏族的憎恶感。
自从卡加返回病房以来,这两人之间的唇枪舌剑,就算已经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路西法多打断,也还是接二连三地重复。到最后路西法多也觉得麻烦而放弃仲裁后,由于双方都是口齿伶俐的人,这种不愉快的对话就更加地滔滔不绝了。
黑发的大尉无可奈何之下这次也强行地插了进来
"好了好了,你们两位都这么活力充沛当然好,但是险恶的种族交流就请到此为止吧--尼科。我要回宿舍换衣服所以没法和你一起去了。而且自己头上的苍蝇至少我自己还得赶走。"
好象在说给你好看一样,卡加伸出了舌头,拉斐人立刻要还以颜色,但是萨兰丁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你说的苍蝇是指布莱恰司令官吗?"
在同一闲病房中的副官莱拉,在听到这个问题后不禁在心中呻吟了起来。
从那个冷淡的口气来看医生好象没有其它意思,但是即使如粗,希望他至少不要在这么危险的部分深入啊。
不出所料。
由于左迁而被发配到这个基地的不良将校,考虑了一阵之后,嘿嘿一笑在嘴巴前面竖起了食指。
"保密哦。"
"......路西法多......"
莱拉用一只手捂住了面孔,低低地呻吟起来。虽然以在场的成员来说,应该没有泄漏出去的危险性,但是至少希望他能够表现得更加成熟明智一点啊。
但是,外科医生接下来的语言更加给她当头一击。
"没关系的,莱拉中尉。至少比说他是蛆虫好。"
"......可以请教一下,是那个部分比较好吗?长官?"
"因为苍蝇是蛆虫成长后的存在啊,能够成长不久已经算是比较好了吗?因为有翅膀,所以视野也会相对扩展,这么好意的解释不是完全可以成立吗?"
尼科拉伦代替萨兰丁进行说明。
不知道是因为同样是医生所以比较容易互相理解呢,还是从本质上说就比较相似,所以萨兰丁和尼科拉伦似乎意气相投,一起露出了稳和稳重的微笑。
对于这一点很不中意的卡加插嘴进来。
"不过是苍蝇程度嘛。我们医院的院长维安·尤别说是蛆虫了,根本就是大肠菌嘛。"
"说话不能这么难听哦,卡加。有的大肠菌对人体还是有益的。再怎么说,拿大肠菌和那个守财奴院长相提并论的话,也太对不起大肠菌了。"
"你说得没错。下次我在显微镜里面看到大肠菌的话会向它道歉的。"
--没有救了。实在没救了。
在场的唯一女性莱拉让视线在空中游戈。
包括自己的上司在内,在场的四个人全部都是类型不同的美貌男子。现在的这番光景,可以称得上一辈子中都不知道能不能见上一次的程度,
作为女人来说实在是无上的眼福。
可是也正因为如此,一想到这帮人的内在没有一个是正常的,心情也就更加的荒凉。
"好了,如果让司令官等太久的话他会罗索得要死,我先走一步了。莱拉,你送马贝里克少校回宿舍。"
多多少少还是拘泥于"苍蝇"的路西法多,从拉斐人的双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臂。
然后在路过卡加身边的时候他伸出手来,好象对付小孩子一样把他抱在了左肩上。
"哇,哇!!你这是突然干什么?无理!"
"不要乱动,小心把你掉下去。你再挣扎会很危险的。作为害你感染头疼的谢罪,我送你去内科。"
"用不着你多事。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叫你放我下来!"
连耳朵都变得通红的卡加,用双手拼命捶打路西法多穿着迷彩服的宽阔脊背。
"你就老实让大尉送你吧。卡加。你已经看起来随时都要晕倒了。"
"用不着你多事。我只要借张外科的空床睡一觉就好。"
"反正也要睡的话,睡到内科的空床上不是更好吗?你不用那么在意啦,这个时间几乎不会有什么目击者啦。"
在萨兰丁微笑的劝说期间,路西法多已经走了出去。朝着他们的背影,尼科拉伦带着冰冷的微笑说道:"路西。那个人是白氏族吧。你好歹也六淌着拉斐人的血统,是不是应该多多考虑一下应对态度啊。"
"我只是一介普通的军人。为什么要卷入种族纷争之类麻烦的事情里面。光是现在,由于老爸和白氏族对立的关系,我已经三度受到了暗杀。
我已经受够了。都已经到了这种边境行星,还有什么拉斐人和白氏族的区别。"
"暗杀?那些白氏族居然干啥你?O2知道这件事吗?"
向着扛着白氏族的男人,医生轻轻耸了耸肩膀。
"虽然多少也联络了一下,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因为抱负的时候全都是伪装成事故死亡,所以也不需要什么掩盖的工作。"
"......你现在抱着的那个,也许就是第四人也说不定了。"
拉斐人听起来斯文温和的声音,却隐藏着某些让莱拉不由自主回头的不祥的东西。
"就算如此,你也不要出手。这是我的问题。"
"嚿,你想要庇护他吗?不过,念动力可是赢不了精神感应者哦!"
"那个靠精神感应力阻止不了掉落的钢材的提罗·尼萨里,也说过和你一模一样的台词哦!"
就好象是和走廊上擦肩而过的朋友开玩笑一样的轻松口吻。
但是一眼就能看得出,连卡加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僵硬了一下。
从南人口中说出的尼萨里这个姓氏让萨兰丁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但是在医生说什么之前路西法多已经再次开口。
"--尼科拉伦,我先给你各种高。我不管对方施拉斐人还是白氏族,只要是敌人就会毫不客气地下杀手。所以,不要打着开我玩笑的主意就一不小心让我成为你的敌人哦。"
他淡淡一笑,用略微低沉的声音,为了让自己的意思能切实传达而不紧不慢地说道。
站在尼科拉伦旁边的萨兰丁,由于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不知名的危险而全身汗毛倒竖。
表庆贺声音,明明只有些微的差别,却让人觉得和自己以前所认识的路西法多好象完全变了个人。
因为在以温和的拉斐人要如何接受朋友的改变,萨兰丁转过了脑袋。
和医生的预料相反,那个微笑着的男人,虽然拥有苗条而中性的外表,但是神筋却似乎强韧得吓人。
"讨厌啦,你那么瞪人人家会害怕啦。虽然如果是攻其不备的话我也有充分的胜算,不过我可还没有疯狂到因为白氏族的事情而和你自相残杀的地步呢。话说回来,你的口气也好,这种好战的性格也好,都越来越和你母亲相似了。"
"因为弗莉达从小就给我灌输一旦决定战斗就要干个彻底的意识嘛。已经够了吧?我要走了。"
"回头见。"
扛着脸色苍白的卡加的黑发军官,好象觉得很烦人一样瞥了一眼微笑着挥手德尼科拉伦,就这么离开了房间。
察觉到卡加的心情而感到担心的萨兰丁,没来得及找到阻止他们的理由,只好就这么目送着两人离去。
"--华虽然这么说了,还是很让人不中意啊。"
"马贝里克少校。卡加他......你萨里医生对于我们军医院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人才。拜托,请你不要随便作出不恰当的举动。"
两个人面对面,蓬莱人琥珀色的眼睛和拉斐人的明亮的碧眼绞缠到了一起。
由军队的中央总部派遣来的情报将校,没有直接回答萨兰丁的话,而是浮现出了不辜负天使的末裔这一称呼的无懈可击的微笑。
"朋友和他。你的立场似乎也相当复杂啊。虽然说这是常见的模式,但是我对你深表同情。"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不好意思,我实在不太清楚。"
"啊,就算我是精神感应者,也决不会做出和任务无关的状况下读取他人心声的无理举动。所以我只是单纯地将看到和感受到的一切说出来而已。"
"你不觉得这样口气本身就已经非常没有礼貌了吗?"
"是我失礼了。让你留下了这么不愉快地回忆,并不是出于我的本意......"
面对萨兰丁始终话里带刺的口气,尼科拉伦倒是一直保持着看不出真心的笑容。
最后医生也只能承认,虽然这家伙很无理,但是却拥有让人意识不到这一点的不可思议的魅力。
他的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无形的光彩,就算是多少吐出了辛辣的台词,也总是飘荡着某种好象恶作剧一样的幽默氛围。拥有这种几乎不会遭人嫉恨的形象,尼科拉伦也算是占很便宜了。
"你用不着担心,我不会对哪种程度的白氏认真的。和那些偏执的白氏族不同,我可是很讨厌欺负弱者的。而且难得见一次路西少爷,在这种时候惹恼了他对我也没有什么好处。顶多也就是当着他的面和路西亲亲热热,让他留下不愉快地回忆也就罢了。"
"自从见到你后,我对于拉斐人的印象可是大为改观哦!"
"哇,那可糟糕了。我在拉斐人之中也是特别的怪胎。拜托请不要以我为基准哦。会让我的同胞们发火的。再说了,如果是善良的和平主义者,怎么可能当得了情报军官--对不对?莱拉中尉。"
看着那对表面上温文尔雅,但是暗地里却火花四射的美形男子之间的对话,莱拉早已经在心里咋舌,现在话题突然被抛到自己身上,她当然打算好好利用一下。
"是,长官。你的话在正确不过了。对了,医生现在忙得很,我也该带少校去参观一下宿舍了。"
"对了,听说提供给我的是独身将校用的宿舍F栋的空房。我记得路西和你也是在同一个地方的宿舍里吧。"
死心眼的拉斐人,看到女性军官吃惊的表情后非常满意。
--怎么觉得好象牵扯上了不必要的人际关系啊。
产生了麻烦事好象还远远没有解决的不详感,莱拉只能偷偷地叹口气。
虽然不太想借用路西法多的台词,但是自己毕竟只是一个军人,不太想卷进过于复杂的麻烦里面。
另一方面,是到如今也无法拒绝,在没有人迹的昏暗走廊上被路西法多扛着走的卡加,身体一直僵硬得好象化石一样。因为在中途换成了被路西法多抱在怀中得姿势,卡加更加无法抬起脑袋来。
医院内的空调保持着恒温状态。但是即使如此,卡加的身体依然在不停地微微颤抖。而这名宪兵不仅仅是由于疲劳和睡眠不足所造成的体温下降。刚刚才知道的实施的冲击性,对于他的肉体也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听着几乎等于没有的脚步声,卡加无论如何都忍耐不下来,忍不住小声地询问。
"......真的......了吗?"
"嗯?什么?再说一次。"
"我是在问你,你真的杀了我的弟弟吗?"
"你说弟弟?啊,对了对了。所谓的白氏族会因为能力的大小而又不同的成长停止时期。啊,杀了杀了。打了个稀巴烂。虽然也许没有什么意义,不过我还是要先声明,我是正当防卫。"
对于紧张到了浑身都在发抖的卡加来说,这个回答的口吻无疑太过轻松了些。就算是和死者的骨肉至亲在一起,他似乎也半点都没有感觉到罪恶感的样子。
"......我以前潜入病房的时候,你以为我是来暗杀你的吗?"
在卡加鼓足了勇气好不容易挤出这句话的时候,还没等他说完,男人已经侧过脑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本因为疲劳而仓白着的卡加的面孔,转眼之间已经愤愤地浮现出了血色。
"为什么要笑?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半吊子的白氏族,会这么想已经是太张狂了?"
"不是啦。你怎么说也是救人性命的医生吧?暗杀之类的单词,超级不是和你哦。接受过杀人训练的人,和没有接受过的人的区别我还分得出来。因为我是那方面的专业人士......啊,不过也有那种出于兴趣而杀人的业余高手啦。"
"那个白痴的拉斐人不是认定白氏族全员都是如此吗?你自己以前也是这么想的吧。"
在病房压住卡加的路西法多,曾经为此而道歉说,"认为白氏族都是一样是我的错"。
"哎呀,你还在记恨于心啊?本。"
"你说谁是本啊?"
"那也没有办法啊。除了你以外,我至今为止见到的三个白氏族,全部都是快乐杀人狂的变态。而且尼萨里是你家族的姓氏吧。我不会怀疑才怪吧?既然你是他的哥哥,应该也知道弟弟的危险性癖吧?"
在短暂的沉默后,白氏族的内科医生轻轻地点头。
"虽然我不认为他是杀人狂,但是那家伙确实有非常阴险而残忍的部分。"
"你想要报复我吗?"
从他那微微带着笑意的愉快口气来看,他绝对不是真心地发出这个疑问的。
卡加用力地摇摇头,用胳膊缠着男人的脖子,紧紧抓住了不放。
"......如果我有那个力量的话......我也想要杀掉那家伙......!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那个没人性的家伙对我做过的事情!!"
从听到提罗这个名字时起,那些恐怖地屈辱记忆就一一地苏醒,让他无比痛苦。
提罗一向以能力而深受长老们疼爱,对于停留在了比自己年轻的外表、但是其实却没有什么象样能力的哥哥的存在总是觉得很碍眼。某一天,在为长老祝寿而聚集起来的众多同族面前,他把卡加当作小丑一般狠狠地折辱了一番。
从那之后,无法忍受同组的取消侮辱的卡加就抛弃了故乡,流浪地生活在他心底留下了更多的伤痕。
在白氏族的威望可以覆盖的地方它受到了实力以上的尊敬,但是一旦知道他并没有多少力量后,那个态度马上又会有一百八十度的转弯。而对于白氏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来说,往往因为他的外表而一心认为他是孩子,因此对他的态度也不会多认真。
白氏族的身份每次都只会带给她伤害。
明明没有相应的力量,却早早地停止了成长;明明没有多高的精神感应能力水准,却偏偏偶尔能读取到他人的思考--他非常讨厌这样半吊子的自己。
路西法多等到卡加突如其来的激情消失后才又静静地开了口。
"家人这种存在呢,有的时候会希望没有,没有的时候又会希望有,充满了矛盾,实在是相当麻烦的存在啊。如果是其它人的话,反而能够干脆利落地舍弃。"
和平是一样平稳的口气,但是与此相反的却是他声音中的沉稳。
可以听做事安慰,也可以听做是同感的毫不做作的语言,让卡加自己也很意外地轻松进入了他的内心深处。
仿佛连锁反应一样接二连三冒出,连自己都无法控制得痛快回忆,到此终于被路西法多的话所截断。
卡加松了口气,同时因为知道就连这个完全无视常规的男人都无法逃脱和家人之间的纠葛而感到了意外。
--不对。既然父亲是那个02的话,这也并不奇怪了吧?
自己曾经指着这样的路西法多,对着外科主任断言"怪物的儿子也是怪物"。
后悔和自我厌恶的念头此起彼伏。卡加感觉到坐立不安地加重了几分环绕在男人脖子上的手臂的力量。
误会了白氏族行动中的真正意义的路西法多,用低沉的嗓音温柔地安慰他:
"那个人已经死啦,而你还像现在这样如今也活在世上。最后胜了的人还是你。这样不就很好了吗?"
正因为活了下来,痛苦也才会持续下去,这种悲观的想法,在这个男人身上似乎是完全不存在。
但是,比起总是用负面的思考来伤害自己,这样的神经概算是健全的多了。
音质也好,温柔的语调也好,话中的内容也好,传进他耳中的一切都是如此舒服。最重要的是,通过接触这个男人拥有高水平的安定状态的精神,自己在感情上的不快和激动也能迅速地平静下去。
脱离常识的长长黑发,用掌心碰触之后,那种光滑的手感远远超出了想象。和适度的冰冷相结合,甚至带给了掌心某种快感。
虽然一直长到了膝盖,但是却没有任何得分叉,而且顺华无比又充满了光泽。发质不同到了这个程度,想必和种族性的体质差别也有相当的关系吧?如果能拿上几根样本,和地球人以及自己的头发进行比较研究也许会是非常有趣的吧。
在三十九年前,偶然所到的马里里亚多王子的头发也和现在一样带给了卡加同样的惊讶。
在搜索着记忆的时候,那个令人怀念的低沉温和的声音也一同在脑海中苏醒了。
"等这次旅行回来之后,我请你去看迪凯尔星的歌剧吧。我听说迪凯尔人的歌姬范瓦兹是阿鲁迪斯星系的第一名佳。就算你这个对歌剧挑三拣四的人应该也会中意才队。所以一定要和我一起去哦!"
借口自己喜欢音乐,马里里亚多王子经常把被同族所孤立的卡加带出去。像他这样不用虚张声势,而是能自然而然交往的朋友,对卡加来说实在是屈指可数。
但是,这位身为拉斐王族直系的最后的王子,却在受到邀请参加某个星球的独立几年典礼时,在回程的路上遭受了恐怖分子的袭击,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如果死去的那个人不是王子,而是乘坐了同一艘宇宙船、虽然身负重伤、最后还是得救了的02该有多好啊。当时报有这种想法的白氏族绝对不在少数。
而身为这些人之一的卡加,也因此一开始就对02的儿子路西法多看不顺眼。
那符合父亲一模一样的容貌加上了长长的黑发后,反而让内在的不同显得更加地鲜明。他那些粗俗、野蛮、缺神经的言行,实在让人火冒三丈无法形容。
但是尽管如此--
为什么自己的心脏回避到马里里亚多的头发时跳动得还要快呢?在路西法多若无其事地把他抱起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仿佛变得格外的平和。
不过也就只有在激动平静下来,恢复冷静之前的短短时间内,他才能够无所顾忌地沉浸在这种甘甜的气氛中。
一方面是为自己突然抱住对方不放的行为找不到有说服力的理由,另一方面也没有勇气就这么撒开身体若无其事地接受对方的视线。
卡加由于已经超越困惑到达了混乱的程度,所以全身僵硬,路司法多不由得对着这样的他嘀咕了一句。
"医生。你睡着了吗?"
"我只是因为太累不想动弹而已。谁要以这么丢脸的模样睡觉啊?你也给我适可而止吧。不要老是把我当小孩子对待。"
"既然你醒着呢,就按一下电梯的按钮吧。虽然光是按的话用我的头发也办得到,不过我不知道你是想去几层的内科。"
这番可以用头发代替手的言论,让卡加原本激烈跳动不已的心脏迅速平静了下来。
"你这家伙说起话来还真让人恶心。你就不能像个普通人一样说是因为自己双手都没法用吗?"
"反正你也是超能力者,没有必要费那个心思吧?"
虽然是没有其它含义的口气,但是卡加的罪恶感还是再次被刺激到了。在进入很快到达的电梯的时候,他下定决心开了口。
"......抱歉,前几天我不应该那么说。我已经反省过了,那确实是不可原谅的暴言。"
"你说什么?"
"......我曾经管你叫怪物,对不起。"
按下了前往二楼的按钮的医生的声音,微微地有些颤抖。
"啊,你会这么说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毕竟都是事实。"
"可是,你不是生气了吗?"
本来是已经做好了相当的反省和心理准备才说出口的道歉,但是对方却如此轻松地就接受了,不由自主冒出头来的逆反心理让他的语气不由别扭了起来。
"我又不是在对你生气。只是每次听到怪物这个单词,都让我想起以前父亲对我说过的台词,所以才会火大啊。"
"O2曾经这么叫你吗?"
因为到达了希望去的楼层,电梯门已经打开,所以卡加慌忙压低了由于惊愕和愤怒而提高的声音。
"......那个男人有什么资格这么叫你!!"
"不是不是。我老爸只是看着和他同样是怪物的儿子,感到从前辈的立场出发,必须要进行必要的忠告而已。所以他才跟我说,‘小心点,因为你是怪物'。"
"他是叫你小心什么啊。"
"谁指导。我是说真的,就算是现在,他到底是在设想了什么场面的情况下才说的这番话,我也搞不清楚呢。总之就是在我小时候,没有任何前兆地就被说了这么一句。就我当时的年龄而言,只能明白一点,那就是父亲在普通人和自己之间建筑了一道肉眼看不见的厚厚的壁垒......每次想到那句台词,我就莫名奇妙地十分火大。当然了,那些敢于面对面地叫我怪物的家伙,都已经受到了我相应的报复。"
如果这番话的主人公是02以外的男人的话,这种甚至让小孩子都留下了哀伤回忆的独白,同为超能力者的卡加一定会深有感触吧?
"我觉得这和有无超能力没有关系,那个男人完全是出于性格的原因才主动孤立了自己吧。"
"可不是。他的性格可没有可爱到会因为私底下的恶作剧或是欺负就沮丧的程度。正因为如此,才会一直放在心上吧?按说像我这种场合,不能不小心的应该是占居压倒性多数的周围人吧?就算我自己想要小心,说不定等注意到的时候周围已经半毁了。"
"你多少也反省一下。这种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错的地方还真是和你父亲一模一样啊。就是这种态度才会招来不必要的偏见。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给社会添麻烦?"
"本没有资格说我吧?"
"你说谁是本啊?和你不一样,我可从来没用自己的超能力得别人添过麻烦。"
卡加一时冲动起来,反驳起了对方含着笑意的话。
"如果把范围限定于这个基地的话,我觉得你们对社会的威胁性更大吧?"
"难不成你口中的你们,是指我和萨兰吗?开什么玩笑!不要把我和如假包换的变态萨兰相提并论!"
"嗯,虽然也许已经是不治之症了,但是至少对于症状的自觉是治疗的第一步。医生。"
"什么叫不治之症!!喂喂。就因为我和那个解剖狂是一起喝茶的朋友,就连我也被当成了异常者,未免也太过分--"
卡加发自真心的抗议,中途停了下来。
收容了内科的住院患者的病房,分别位于走廊良策。而再前进下去的话,就是值夜班的护士们所聚集的护士站了。
"这里就好了,放我下来。"
"不用客气啊。我送你到病床上吧!"
"我不是都说了吗,这样太丢脸了,我才不要!!而且我也不想让内科的工作人员们担心。"
必须用少量的人数完成众多工作的夜班非常辛苦。眼看她们就该迎来交接班的时间,卡加不想再给她们增添进一步的负担。
黑发的大尉察觉到内科主任医生对工作人员的体贴,没有再进一步说什么直接把他放了下来。
但是,一旦失去了身穿迷彩服的军官的支撑,他的腿立刻因为无法负担自己的体重而发软。就好象贫血一样,眼前一片昏暗。
眼看就要跌倒的穿着白袍的身体,又一次地被路西法多抱到了自己肩膀上。
"你就不要逞强了。这种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怎么可能正常地恢复工作?你就好好让护士们担心一下吧。"
"笨,笨蛋!不要那么大声!!"
虽然慌忙阻止,但是毕竟慢了一步,夜班的护士们纷纷好奇地从护士站探出头来。
她们看到被黑发的大尉抱在怀中的主任医生后,瞪圆了眼睛,小跑着冲了过来。
"尼萨里大夫,出了什么事?"
"他差一点就因为过劳而晕倒了。还有空的床位吗?"
还没来得及组织她不要多嘴,已经被路西法多抢先说了出来,卡加一下子也失去了虚张声势的力气。
因为包含自己的身体在内,这次遇到了太多不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的事情。不过之所以还没有歇斯底里地发作,也许是因为肉体和精神都已经比他想象中更加接近极限了吧?
值夜班的护士将他们带到空着的病房后,为了准备点滴而留下两个人,很快就出去了。
"算了,这种程度我自己也做得来。"
坐到了病床上的卡加,拒绝了男人为了帮助而伸出的手,用慌忙的动作解开自己白袍的纽扣。
路西法多开朗地说道:
"你就好好休息吧,医生,如果被患者看到内科主任昏倒的话不就危险了吗?医生连自己的病都治不好的话,立刻会传出军医院都是庸医的谣言哦。"
"用不着你多事。"
说完之后卡加就后悔了。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对关心自己的对象老实地道谢呢。
毫不清楚低垂脑袋咬着自己嘴唇的白氏的心情,大尉若无其事地伸出右手,粗鲁地揉了揉那个顶着一头好象羽毛一样的白色卷发的脑袋。这个行为已经足以一扫卡加自我厌恶的心情了。
"那么,我走了哦。"
大大的手掌的重量开始消失。
卡加比想象中更快地,抓住了试图离开的男人的手腕。
"嗯?"
"可、可以让我也看看你的眼睛吗?"
因为觉得一定要说些什么才行,所以一不小心就脱口漏出了平时绝对不会说出口的台词。在卡加自己也在心底惊讶的同时,为了让内容不会显得不自然,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也想看看‘日食眼'啊。就算再怎么有身高的问题,光是让萨兰一个人看也太不公平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的口气变得这么微妙地孩子气。不过就在卡加想到这里的同时,路西法多已经露出了笑容。
他一边摘下护目镜一边说。
"好吧,掌管。让你看到尽兴好了。"
他爽快地一口承诺,并且为了配合坐在病床上的卡加的实现高度而弯曲下了身体。
一方面是因为那张逼近到了可以感觉出呼吸的美貌脸孔而内心慌乱无比,一方面卡加有虚张声势地尽可能摆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因为弯曲下身体的关系,长长的黑发顺着肩头落下,其中的几缕到了卡加的肩膀和手腕。
把这些用手拨拉到脑后,为了稳定姿势,卡加用双手托住了对方的面孔,仔细凝视。
以前在黑暗中看见的时候只觉得可怕,但是重新目睹到那双眼睛后,却只感到了超出预料的神秘性。
黑色的瞳孔和黑色的虹彩。而分隔开它们的黄金之环散发着反射状的光辉,让人联想到日冕。卡加忍不住想到日食眼这个名字还真是贴切啊。它确确实实拥有以黑暗的天空为背景的金环蚀那特有的可怕而又让人眩晕的异样的魅力。
长久地注视之后,甚至会让人产生丢失了魂魄的陶醉感。
即使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这个漆黑的深渊依旧拥有着让人难以自拔的、防腐强大磁石将人牢牢吸住的吸引力。虽然眉毛也是问题之一,但是他平时之所以坚持要带上护目镜,真正想要隐藏的也许还是这双眼睛的力量吧。
虽然遗传自父亲的面孔也有和马里里亚多相似的端正,但是眼睛却存在着巨大的不同。
马里里亚多王子银灰色的眼睛,偶尔会闪烁着带金属质感的冰冷光芒,让周围的人产生难以接近的无情印象。那是因为平时总是平易近人的王子,有时候会不希望别人随便接近现在的自己,于是就借助眼睛发出了无声的警告。
而路西法多的眼睛并不是表示自己意志的器官,反而具备剥夺对方意志,让对方动弹不得的作用。如果是迷信的人类的话,一定会把他的这双眼睛称为‘邪眼'吧。
脱离常规的美貌,恶魔王的名字,再加上邪眼,这三者的结合简直只能用太过契合来形容。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这个男人不在别人面前摘下护目镜说得上是明智的决定。
与此同时,卡加也明白了萨兰丁当时的心情。明白了为什么明明萨兰丁自己也美丽到如同魔物,却还是会毫不避讳他人视线,忘我地眺望路西法多的眼睛。
想要从各种各样的角度研究这双眼睛带给他人的精神上的影响,是身为科学家的医师理所当然的欲求吧。
路西法多忽然嘿地一声轻轻笑了出来。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是看起来很好吃的颜色。"
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而迷惑的卡加,很快就因为路西法多接下来的台词而恍然大悟。
"就好象橘子味的大棒棒糖一样,感觉上舔一口会甜丝丝的。"
卡加满面通红地挪开了自己的身体。
他忘记了,自己在凝视着对方的眼睛的同时,也就意味着自己的眼睛也在被对方凝视着。
虽然这个事实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路西法多刚才想要舔他眼球的倒错性台词还是让他产生了激烈的狼狈。
路西法多笑着站起身来,一边从胸前口袋中取出折叠的护目镜,一边说道。
"不用担心,我不会作出那么孩子气的举动的。抱歉让你吃了苦头,好好休息一下吧。"
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台词中的危险性的男人,对于卡加的反映展现了相当孩子气的解释之后,戴上护目镜走了出去。
面对刚刚走过来的另一个值夜班的护士,他在和对方在门口擦肩而过的时候叮嘱了一句。
"帮我好好箭是尼萨里医生哦,不要让他起来工作。"
手拿着点滴设备的年轻护士,面泛潮红地点头答应。
被留下来的卡加,把脱下的白袍和摘掉的领带放到床头柜上,在住院患者用的病床上躺了下来。
尽管肉体确实非常疲劳,但是因为精神上非常亢奋,所以迟迟没有睡意。闭上眼睛安静下来以后,各种各样的路西法多的语言和口气就开始在耳边苏醒。
就算卡加从外表上看来只有十五岁上下,但是一旦知道他的内在其实已经是一百五十岁的人了,绝大多数的人都会立刻改变态度。除此之外,拥有中校这一军衔的人,除了卡加以外,整个基地里也只有六位连队长和副司令官而已。
因此对于这个名知道这些事情却人染没有改变大大咧咧的态度、甚至还把自己和宠物兔子相提并论的旁若无人的男子,卡加就从心底觉得无可奈何。
从第一次见面起,他就一直跳不出对方的手掌心--而要承认自己并不讨厌这一点,又需要相当的勇气。
就算是承认了,也不会有什么实际意义。那个男子是卡加青绿色头发的朋友的心上人。
而且,那个非常没有军人味道的奔放性格的男子的注意力,一直都围绕在卡加的朋友身上。
与其说出口同时失去两方的话,还不如保持沉默。可是卡加讨厌这样卑鄙而又半吊子的自己。
只要呆在唯一的朋友身边,就能像这样让路西法多的视线也一定程度投注到自己身上的话,他也就满足了。虽然很可悲,但是卡加早已经习惯了不要寄望太多。
但是,无视他小小的心愿,这个时间短的夜班护士们,早就以路西法多的只言词组为根据,创造出了非常香艳暧昧的故事。
这个有意识地歪曲了事实的故事,在短短的一天之内,就以电光火石的速度在缺乏刺激和娱乐的护士、患者、内科的女性医师之间传播开来。
不久之后,它就发展成了一场不光是内科,就连外科都被卷入的骚乱。

身为精神感应者的尼科拉伦,使用了自身的能力,擅自解除了路西法多房间的门锁,进入了里面。
独身士官的宿舍全都是同样的格局,一套单人宿舍里只有起居室和卧室这两个房间而已。几乎次,和下级士官以及普通士兵的宿舍比起来,这里已经宽敞的多了。而且沙发等等配套的家具和内部装修的质量也明显相对高档不少。
虽然没有厨房,但是却以设想到和部下以及同事的交谈画面为前提,预留了饮料柜和水槽的空间。
因为这里允许带入自助餐馆的外卖和零食,所以除了茶具以外,也放置了最小限度的餐具。如果把自己喜欢的马克被带进来的话,也不会划分在违犯规定的范畴内。
而工作地点转换频繁的路西法多,私人物品当然更加少得惊人。除了原来配套的家具以外,他的房间就连海报都没有贴上一张,只能用煞风景、缺乏生活感之类的词语来形容。
尼科拉伦由于拉克罗副司令官的关心,而有机会使用上面一层的空房作为在这个基地的宿舍。
而他此时忍不住要怀疑,是不是隔壁房间的莱拉说错了上司的房间而让他走错了地方。因为这个房间和尼科拉伦分配到的空房实在是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好在从小时候他就感觉到路西法多在感情方面似乎有不少的缺陷,所以就算是这个房间看不出一点主人为了居住起来舒适而做出的努力,他也并没有太大的惊讶。
进入卧室后,他首先因为整理的无懈可击,足以媲美一流饭店的床铺而感到佩服。没有一道皱纹的床单,边角都被整整齐齐折叠在褥子下面,如果在这上面掉落一块硬币的话,多半至少可以反弹起十厘米左右吧?
由于母亲的严格的教育方针,所以路西法多自幼就被调教成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的孩子,因此军队的洗练生活方面上的要求他倒是完成得十分彻底。
而对于在学都行星取得了医师的资格之后,就进入面向特殊技能者的短期士官养成学校的尼科拉伦而言,军队中的所谓的集团规则就只是痛苦而已了。
在那之后的作为情报军官的教育虽然也很残酷而没人性,但是从至少被当成个体的角度出发,他认为已经好多了。
就算尼克拉伦从小就受到了特殊教育的养父很大影响,自认在拉斐人中算是个异端分子,也是好不容易才挺过了那六个月的短期训练。如果换了是个普通的拉斐人来体验军队生活的话,那估计用不了一个月精神就会彻底崩溃了。
虽然他以前就听说了路西法多进入军队后的活跃,但是总觉得既然身为那个出名心狠手辣的情报部长02和弗莉达姆·赛罗的儿子,会是个优秀的军人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是,在来到这个基地亲眼目睹了他的成长的瞬间,尼科拉伦就醒悟到了自己的错误。
那多半就是"返祖"吧。
房门因为正确的密码输入而有所反应,传来了门锁解除的声音,好象是房间的主人回来了。
因为是到如今在返回起居室未免显得太做作,所以尼科拉伦就坐在了床的边缘。
径直返回房间的黑发男子,看到了坐在床上的父亲的部下后也没有改变脸色。
"你回来啦。为了让那个白氏族的小鬼睡好,你难道还给他唱摇篮曲去了吗?"
"不要口口声声小鬼小鬼的,卡加·尼萨里医生可是比你年长将近一百岁。而且我对于那种无聊的种族闲的纷争没有兴趣,你就是对我说三道四也没有用处。"
路西法多打开靠着墙壁的衣柜,取出了一件整齐挂在衣架上的军服,随便地丢在了床上。
接下来是衬衫、内衣、袜子和鞋--将需要替换的东西都选出来以后,路西法多摘掉护目镜,开始脱下都市迷彩花纹的战斗服。
由于治疗而撕掉了袖子又沾上了血迹的上衣被他简单地团了团就丢进了垃圾箱。
然后从布制的腰带上麻利地解下枪淘和万能匕首等武器,摆放在了床头柜上。解下来的腰带则挂进了衣柜里面。
在他脱下半袖的T恤的时候,从脖子上垂下的识别牌在他肌肉发达的胸口发出了小小的声音。
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的尼科拉伦,不光没有回避地转移视线,反而用毫不客气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对方的换衣过程。
"虽然这话不应该由我这个来打扰的人说,不过你脱衣服的时候还真大胆啊,一点都不忌讳别人的视线。"
"在军队里面过了十二年的男人怎么可能还有正常的羞耻心。所谓的军队就应该是,哪怕是有全裸的大男人在你面前跑马拉松,你也不应该觉得一场。当然了,看这也不怎么舒服就是了。按说你们做医生的不是应该也差不多吗?"
"还好啦,虽然赤裸军团的马拉松我敬谢不敏,不过对于你的骨骼我倒是兴趣非常浓厚。"
"萨兰丁医生也说过类似的话。"
路西法多虽然露出了苦笑,不过还是半点不在意有观察者在旁边看着的样子。
尼科拉伦因为所处的环境经常不能拘泥于自己专攻的内科,所以也进行过相当数量的外科手术。因此他对可以说是人类基础的骨骼产生了兴趣,还出于个人爱好而学习了形质人类学。
在不被衣服影响的状态下进行观察的话,路西法多的骨骼果然还是和地球人以及拉斐人不一样。最接近的,也许要算是明明同样发源于六芒太阳系,但是从遗传细胞分析的结果来看,被判定为和拉斐人是完全不同种族的菲拉尔人吧。
暂且不论氛围和内在,成人后的路西法多的外表,与尼科拉伦所知道的马里里亚多王子相似到了极点。此外,也同样酷似他那个被大家视为拥有已故的拉斐女王弟弟瓦佛尔血统的父亲O2。
现在的拉斐人和菲拉尔人,和只留下了些少的痕迹,已经消亡的前拉斐人有着深刻的联系--当然,这些只是尼科拉伦的推论。
如果说菲拉尔人继承了前拉斐人在身体能力上的遗传细胞,而拉斐人继承了和超能力有关的细胞的话,就可以说明同一太阳系竟然会出现两个种族人类这一不自然的现象了。
只不过,现在没有任何科学根据能够证明这一点。不仅如此,应该可以成为标本的三人的其中之一虽然是纯血统,三应该算是一股认识,另外一个人则是超级讨厌拉斐人,绝对不可能与他们合作,而站在他眼前的最后一个对象,由于母亲的来历不明,所以缺乏可信程度。
尼科拉伦的念头转向了路西法多充满神秘感的母亲。
曾经一度被同行的男人们包含着敬意和打趣地称为"完全武装的女王大人"的女船长,同时也是一位粗野、勇猛、充满狭义之气并且本领高超的赏金猎人。
在尼科拉伦试图发掘她的内心的时候,她所拥有的强大一直让她最终巴尼科拉伦的力量反弹了出去。因此尼科拉伦认为如果是她的话,应该可以对等地和02进行接触。所以在听说两人之间生下孩子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产生了被她背叛的感情。与此同时所感受到的强烈的别扭干至今都无法消失。
这是从耳边传来的她那个成长过头的儿子的声音,让拉斐人军医清醒了过来。
路西法多一边打开通向浴室的门,一边回头看他。
"没有多少时间了,你就用精神感应吧。"
"啊,我会的。在病房因为有白氏族在,所以没办法做到。要和阿莱克交换情报的话也快一点比较好。"
"你说的阿莱克是指阿莱克斯·马奥中校吗?果然是父亲直属的部下啊,看来你们认识了?"
"他是和我在同一任务中合作过的优秀后辈。他和由于身为拉斐人而始终被另眼相看、只能作为待机要员的我不同,现在也十分活跃啊。"
"哎呀呀,我的降职原来还是附加监视人的左迁吗?"
路西法多谈了口气,消失在房门的对面。很快就传来了淋浴的声音。
尼科拉伦没有离开当场,而是无声地用精神感应和他展开了交流。
「02不会因为这样的个人问题动用能干的部下的。因为是机密,所以绝对不能泄露给他人。不过我老实告诉你,这个巴米利欧星球,是银河联邦会议计划中的外宇宙探测基地的候选之一。而我可以打赌,MM系列绝对会要求你作为护卫舰之一的舰长。既然把你发配到了这里的话,那么几乎可以说是已经内定了巴米利欧星球吧?」
「......也就是说,情报部应该是好好调查过这个行星的情况的吧?既然如此,对于事前交给我的资料,我可是有一大堆的抱怨要等着对情报部部长大人说呢。」
路西法多苦涩地用思考进行了回答。
原本打算用一个人自言自语的方式进行精神对话的尼科拉伦,因为对方非常自然的响应而感到了吃惊。
虽然拥有精神感应力,但是路西法多自从在儿时就被封印之后还一次也没有使用过。从没有经验这一点上来说,他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区别。尼科拉伦没有想到他可以正确地把用于精神感应者阅读的意识性的思考方法付诸实践。
就算没有自觉,但是路西法多切实地了解了精神感应力的本质。否则的话,也许就是封印并不完全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用思考方式进行的对话比实际的语言快捷的多,正适合运用在短时间的情报交换上。所以现在的状况对两人来说,当然是有利无弊的。
「多半我也应该拿到的适合你一样的资料。有哪里奇怪吗?毕竟是被选为探查基地候选的地方,我觉得调查的很详细了啊。」
「外宇宙探查吗?......你突然扯出这么大框架的东西,我有点反应不过来的说。如果一旦决定了的话,这种边境行星就会一跃成为银河系的焦点吧。这片基地也会大为骚动吧?内需应该可以期待有相当的数量,而且开发也会一口气前进。既然是这种没有什么象样产业的行星,对于居民来说岂不是好象救星一样了吗?」
「不是只有好事。虽然只是暂时性的措施,但是因和联邦会议似乎打算停止被选为探查基地的行星政府的主权,进行直辖统治。银河联邦与周军的舰艇会大举进入,众多的部队也会驻扎在这里吧?我像这样的状况即使在基地完成之后,恐怕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如果成为了政治和经济都受到支配,只是为了宇宙军而存在的行星的话,出现对此感到不愉快的居民也不是不可思议。」
只是依赖银河系的第一次试验这个光荣名义,生活在行星上的居民们的不满并不会消失。如果用武力压制这种不满和反抗情绪的话,就会为恐怖活动提供温床。
拥有居民支持的都市型恐怖分子有多么危险麻烦,只要是隶属于情报部的人,就没有一个人会不知道。在众多的行星和恐怖分子进行战斗的路西法多,也不止一次遭遇过部下的牺牲。
如果不是已经掌握了路西法多的名字出现在护卫舰舰长候补名单中这个情报,就连尼科拉伦都忍不住要怀疑,之所以这么早把路西法多送来,是不是军队上层为了让将来的实质治安负责人提前详细了解行星的实情而做出的安排了。
实际上,在星际闲战斗中拿到过一次阿卢维·苏陀热纳赛这个第一等勋章,然后又由于消灭宇宙海盗和多个星域恐怖组织的任务分别各拿了一次第一等勋章的路西法多可以说是能干过头了。如果不是参加早期的侦察队的话,以他往日的赫赫威名,说不定现在就会被送上对抗恐怖分子活动的指挥官的位置。
虽然反对派不一定就会发展成恐怖分子,但是随时收集分析情报,预测最糟糕的事态,事先检讨对应方法也是军人的工作之一。
而成功地化解反对派的不满,让他们不会铤而走险地成为恐怖分子,就是政治家的工作了。
战争唯一能证明的就是政治家的无能。
既然联邦会议打算实行直辖统治,那么就有义务慎重选择代表会议意志,进行统治的任务。不管最后选中的人是谁,这也是一份和名誉一己权利的巨大成正比的困难工作。
也许是尼科拉伦的担忧传了过去吧?路西法多酷酷地响应:
「不管是怎么样,也都是会议决定的事情。我是军人,只要上司的命令到了的话,要我去外宇宙也好,要我和恐怖分子作战也好,怎么样都无所谓。那就是工作。」
「让人钦佩的军人魂啊......不过好象也不是这种感觉。以你的为人来说,绝对不会是对军队忠心耿耿的类型。」
「你说得没错。我只是没有其它想要干的事情而已。我喜欢战斗和驾驶宇宙船,而且随心所欲地使用最新武器的感觉也不坏。」
「哎呀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军队的私有化的表现啊。个人兴趣和军队目的完美一致的结合,我是觉得你不用在这种地方也那么象你父亲吧--以外宇宙探查为目的而正在加紧建造的新型宇宙船相当新鲜有趣哦。我想你也许会很中意吧?它搭载了号称卡拉万型的崭新人工头脑,采用了新型的大脑控制系统。」
「那还真是个疯狂的新面孔了。」
路西法多吹起了口哨。
第一次感受到他的感情有了大型波动,深为精神感应者的拉斐人,再次领教了对方精神上的特异。
说得好听一些就是安定程度高,但是说得不好听的话就是缺乏强弱变化,每天都平平无奇。这种缺乏刺激的生活,对于路西法多来说真地会是一种好事吗?
「新型宇宙船的事情要保密哦。对你的副官也不能说。只是因为卡拉万型计算机的开发情报部也参加了进去,我才多少听到了一点风声。虽然现在好不容易是走到了可以进入实战阶段那一层,但是据说那玩意儿明明是计算机,但是会对向自己发号施令的人挑三拣四哦。如果是平时的事务性的命令还算没什么问题,但要是会让船体遭遇危险的战斗性命令的话,如果不是它认同的对象,它就会拒不执行的呢。」
「也就是说,是这个意思吧。既然要让我出生入死,那么如果不是拥有相应能力的家伙,我就不承认你是老大。」
「没错没错。结果呢,按照仿真演习的结果,她们的要求水准高得一塌糊涂,据说就算是整个银河联邦军中,被计算机认为符合条件的也不过区区十几人。那其中也包括了你。」
「真没用。那么大的机构只有这么点象样的人才吗?这么说起来的话,也就怪不得会被六芒人所赶上了。」
不知道是出于谦虚呢还是别的什么,新造战舰的舰长候补做出了辛辣的结论。
「从现在的进行状况来看,至少还需要个三年,那之后有可能让探查队出发。」
「连日程都清楚了,可算不上只是听到风声了吧。」
「人家特意透露情报给你,你居然还这么吐糟,真是坏心眼。只不过是努力了一下,没有让消息停留在风声阶段而已嘛。」
作为间谍来说相当优秀的天使的末裔,愉快地如此回答。
「反正是父亲下命令进行了彻底调查吧?我想要得不是这种几年以后的情报,而是这个行星的正确数据。」
「奇怪了,刚才你说因为资料的事情想要抱怨02,可是我应该拿到的也是同样的资料啊。在来这里的路上我都看过了,没有什么特别引人注意的地方。有哪里弄错了吗?」
不是什么弄错了--
路西法多在脑中罗列了一串平时说出口的话肯定会让人侧目而视的脏话,让出身上流社会的医生兼情报部成员满脸通红。
也许是彻彻底底地骂了个痛快后多少解气了一些,路西法多自暴自弃地宣告:
「--说明的话太过麻烦,就按照你说得那样"解除遮蔽",你自己随便看吧。」
因为他实行了这一点而大吃一惊的人反而是拉斐人。
就算是拥有相当力量的精神感应者,也无法简单从意志强大的人的头脑中读取情报。如果勉强去读取的话,就会带给对方能够察觉到的程度的一样感。
这种异样感会增强对方的抵抗,抵抗变强的话异样感就会转为痛苦。然后,这种痛苦也会成为读取对方思考的精神感应者的痛苦。
就算是对方事先同意了也没有太大差别。普通的人类如果能够若无其事任凭他人读取心灵的话,反而不可思议吧。
原本"解除遮蔽"这种说法,如果不是双方都是精神感应者的话,根本就没有意义。就算再怎么口头进行说明,不具备精神感应路的普通人也很难理解那种感受。
而现在路西法多却依靠自己的意志正确地完成了。
当初为了帮助路西法多摆脱由于暗示而造成的头疼,尼科拉伦曾经在病房利用kiss完成过一次。二路西法多仅仅靠着这一次的经验就理解了原理,理所当然地使用了起来。
--真是头疼啊。这就是所谓的有个如何运用翅膀的范例在的话,雏鸟就可以自由飞翔的原理吗?
但是,对方脑海中出现的冲击性的情报,轻松地就让年长者深切的感慨不翼而飞。
虽然瞬间就读取了下来,却还是有些无法相信。
既然是直接从及一度取得,那么就不应该存在主观的夸张和虚假的信息。虽然理性告诉他这是路西法多利用BRAIN·GEAR而掌握的情报,但是大脑还是拒绝相信。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这种事情成为可能啊!!这个行星明明只有一个宇宙港!」
「不要问到任才一个半月的我啊。如果当时能再延长五分钟BRAIN·GEAR的全速运转的话,我就可以捕捉到确定无误的证据了。真是可惜。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这里能逗留多久,不过为了让军队有所行动,现在需要你调查的事情可是堆得像小山一样多啊。我也好,莱拉也好,包括马奥中校的时间都要被常规任务所限制,而且只看我们表面上的军阶的话,我们也没有多少象样的权利。」
「就算我是朝能力者,在这个行星上也是异邦人。一个人活动的范围是有限的。比起这样来,再使用一次BRAIN·GEAR还要快得多。反正有我再的话,你就不用担心头疼了。」
「我当然是打算再试试,不过很有可能对方已经加强了防范。这次的人质夺回作战中出现的攻击卫星,多半是那帮家伙做的吧?而且一次又一次刺激都市警察也不是什么好事。」
「明白了,我会趁着这次工作的空闲时间,尽最大可能帮助你。一旦弄到了可以切实证明存在的数据,最好还是联络02,请求增援比较好。视场合而定,说不定会需要使用外交途径。不管怎么说,这个行星也太异常了。我觉得有必要从本质重新进行调查。」
「我说,尼克,你觉得我老爸真的不知道这里的状况吗?」
半信半疑的问题,让由于异常事态而情绪激动的尼科拉伦的精神恢复了正常。
他终于忍不住露出了苦笑。
「路西少爷,如果让你失望的话我先说声道歉,不过就算你的父亲能干到了超人的地步,也不可能对这样的边境行星也了如指掌。如果是他本人亲自进行的调查也就罢了,问题是这些事情他当然会交给部下来处理,所谓的组织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存在的。如果因为这样的失误就害她在儿子心目中的形象破灭的话,02也未免太可怜了。」
「没什么,我倒不是在介意这个。毕竟他是那样的父亲嘛。就算是把自己儿子一把推下悬崖,再从上面丢个二三十块大石头下来的事情他也干得出来。所以才随时都不能大意啊。我原本还以为这次也是他故意搞出来的名堂的。虽然我是不在乎,但是如果要连莱拉的性命也牵扯进来的话,就不那么好笑了。」
在确认到自己对于上司的父子关系的认识还是太天真的拉斐人,暂时变成了沉默的雕像。
在此期间,路西法多已经让浴室从淋浴转成了吹风。短时间内就可以把不光是人体,甚至连房间整体的水分都吹干的暖风从墙壁中涌了出来。
因为路西法多的头发比较长,所以他多花费了一点时间,在此期间,路西法多补充般的表示。
「这么说起来--尼可,刚才你说过父亲不会为了私人问题而动用能干的部下吧?当初尼可你时不时来找我和弗莉达,难道不是因为父亲命令你来看看情况吗?能够追踪弗莉达的行动范围的,也就只有你了吧。」
「......果然还是露馅了吗?虽然我认为这种总是想要把我丢下自己的妻子和独生儿子的下落的上司很丢脸,不过弗莉达和你我都非常喜欢......而且,从各种意义上来说,你们母子确实都是一个注意不到就很危险的存在啊。」
虽然尼科拉伦叹着岂止是含糊其辞地带了过去。不过就光是他所知道的,这两位至少就完成了两位数以上的犯罪行为。虽然也因此而帮助了数倍以上的人。
如果被银河联邦警察掌握到这个情况的话,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吧?
虽然让其它情报人员负责监视这对母子,尼科拉伦本人被派去执行其它任务的时间也不少,但是每次失去了那对母子下落的时候,他肯定都要被叫回来。
所以说到路西法多和他自己的精神上的关系的话--虽然对于和02成为亲戚比较有抵触性,但还是应该用单身的叔叔来形容最为贴切吧?
「那个人的公私混淆已经到了可怕的程度。因为他本人根本就觉得这只是屁大点的事情。这么简单明了的爸爸还真让人愉快呢。」
路西法多嘿嘿嘿笑了出来。
尼科拉伦则倒在了床上。
没想到这个世界还存在会用"愉快"、"简单明了"这样的单词来形容以心狠手辣而闻名的情报部部长的家伙。
超人的父母所生下来的孩子,果然也不能以常人的尺度来衡量。
"怎么了,这种时候又觉得困了吗?反正我接下来就要出去,你在这里睡觉好了。"
从浴室回来的路西法多,俯视着躺在床上的拉斐人说道。
"好象遭受了突如其来的疲劳感的袭击啊。自从用亚空间通信接受了命令之后,至今为止一直是相当高强度的急行军。而且从万达克方面军指令总部到这个基地的路上,和我同行的那位人物啊,简直是超级的难对付。"
"就是说因为你是出名好脾气的拉斐人,所以不容分说就被前坡当了一回保姆了。"
"没错,我简直要诅咒拉斐人的血脉,为什么如果不打圆场就会全身难受坐立不安呢?"
这倒是真的。何因为有意识地不去理睬他人而积累起来的压力相比较,去陪点小心什么的还要更加舒服。
"这种时候,你就会羡慕我那个不管在哪里都我行我素的老爸了吧?"
"......哪里。绝对没有!羡慕02的话,几乎就等于是想要放弃做人的代名词。我还不想堕落到那个地步。"
"好过分的口气。老爸也挺可怜的啊。"
路西法多低沉的笑声和请求进入房间的门铃重叠到了一起。
"路西法,是我。准备好了吗?"
"啊,我这就出去。"
使用了距离最近的床头柜上的装置进行回答的男人,打开房门让副官进来。
尼科拉伦从床上支撑起身体,因为已经整理的无懈可击的路西法多的装束而吃了一惊。
在军队中,因为设想到战时的情况,所以进行的事无论做什么事情也要尽可能迅速的彻底教育。不过就算如此,路西法多未免也太厉害了一些。因为尼科拉伦居然都没有察觉到他换衣服的动静。
和尚死一样在短时间内换好衣服的莱拉进入了起居室。她瞥了一眼,发现上司已经整理好装束后,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那么我们一起去总部吧。"
"为什么?被司令官大人指名的只有我一个人啊。"
"我和马科贝里少校--是被副司令官叫去的。这也算是拉克罗中校对于你的关心体贴吧。记得好好谢谢人家。"
"那岂不是和要家长陪同是一个意思了吗?"
听到上司哀伤的询问,副官笑着耸了耸肩膀。
拉斐人跟在高个子的男人后面,撩起了一缕半干的头发,陶醉地嘀咕了起来。
"......好美丽的黑发......"
目睹了他用脸孔蹭着路西法多头发这一幕的莱拉,表情微微抽搐。
路西法多因为副官的表情和来自斜后方的感觉,立刻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尼可,我说过不止一次了吧?你也好好治治你那个热爱黑色长发的毛病吧。在怎么说我现在也不是小鬼了。你随随便便做出这种举动的话会招来周围的误解的。至少也请你和女性对象做这种事情。"
"你在说什么呢。就是成长后的你,才正符合我的理想啊。啊,好想和你结婚......呜!"
尼克拉伦一边用感动到极点的语调如此诉说,一边抱住了那个远比自己宽阔的脊背。
莱拉的视线中迅速带上了冰点以下的寒冷,路西法多慌忙阻止了正要开口的她:
"等等!莱拉!在你和平时一样冷嘲热讽我是男人杀手之前先听我说。这个性格恶劣的拉斐人啊,因为养父和马利利亚多王子都是黑发的缘故,所以有高度的恋父情节和黑发酷爱症--喂,明明活的年头都是我的一倍以上了,就不要老是搞这种无聊的恶劣玩笑好不好?"
路西法多把手伸到背后,试图把紧抱着自己不放,乍看起来比他年轻的美青年拉开。
"怎么能把你交给那种白氏族的小鬼头!路西,我们结婚吧。"
"你要我说几遍才明白啊,尼萨利医生比你年长将近百岁。种族抗争的结果就是像男人求婚吗?你自己说出来都不觉得丢脸?还有,我将来的梦想是成为六个孩子的爸爸,所以和男人结婚绝对不在我的人生计划当中。不好意思。--我们走吧,莱拉。"
一口气说完了这段长长的台词以后,路西法多一边催促着副官一边快步走了出去。
即使遭到了拒绝也毫不气馁的拉斐人,追到了门前,将自己的手和对方的手缠绕到了一起。
跟在后面的莱拉注视着这一幕,有些意外地发现上司并没有甩开这个总是在追求身体接触的家伙。
虽然不光是作为军人,就算只是作为普通人来说路西法多也属于那种非常平易近人的类型,但是他并没有天真到可以容许他人和自己发生过剩的亲密接触的地步。恐怕就算对方是莱拉,他也会露出不高兴的表情立刻撇开身体吧。
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两个人的态度的话,与其说是从小就认识的亲密朋友,反而更接近于血缘家人之间的感觉。
不可能知道副官的困惑的路西法多再次认真地将注意力集中到拉斐人身上。
"就算再怎么说尼萨利医生是你最讨厌的白氏族,也不能拿结婚作话题去挤兑人家啊。对于年纪轻轻就停止成长的他来说,这应该是非常微妙的问题才对。"
"噢,难得见到你能这么体贴他人啊。更加让人不顺眼了。"
"我只是希望和军医院的医生们和平相处。虽然性格上幽默了一点,但是他们两位都是非常优秀的医师,我对他们抱有相当的敬意的。"
对于幽默这个单词在相当广泛的范围内进行了使用的男子,凝视着对方明亮的碧眼,强调了自己的意思。
"喂喂喂,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可是因为任务来这里的。"
"仅仅是因为这样吗?我看你虽然是回到了母星,但是却因为和平的生活而觉得无聊了吧?"
"你说得没错,你这么理解我,我真得很幸福哦!"
满脸笑容的拉斐人兴高采烈地回答。
"我可是第一次因为收到了02发布任务的通信而感到高兴呢。而且还有我心爱的你在这里。呆在路西的身边的话,就会发生各种各样的事情,我当然会觉得愉快。"
"你有资格这么说我吗?还有,你那个什么路西的叫法也该适可而止了。我都这么大个子了,你还是老用女性的爱称对着我叫唤,你就不觉得恶心吗?"
"可是,我看了好几次还是觉得,你那个会让爱好罗莉控的男人们口水直流的美少女模样,实在太适合--"
路西法多以电光火石的速度迅速转身捂住了你克拉伦的嘴巴,同时在吃惊的副官开口要说什么之前抢先辩解:
"是工作。因为工作才穿的女装。我和母亲两个人,为了保护因为害怕暗杀而委托我们担任警卫的雇主,才扮成了他的家人。都是母亲的命令。而且我那时候还只是个成长中途的小柜,这绝对不是什么会被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的事情。"
"你用不着那么拼命解释。反正也没人会认为现在的你还有那方面的兴趣。"
面对听到她冷静的回答后明显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的好友,莱拉在内心补充了一句:
--虽然我个人认为如果你真的有女装爱好的话,不分男女,会为此高兴的人应该多的像天上的行星一样。
"你这个混蛋可恶的堕天使!不要那么别有用心地多嘴好不好?幸好这里只有莱拉,事情才不会闹开。如果真得冒出了什么奇怪的留言,害我在军队呆不下去的话,你要怎么补偿我?"
"你现在就安心是不是还太早了一点啊?小少爷。找出你们母子来是我的任务。而所谓的任务当然就会伴随着报告书。现在你明白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吗?"
"难、难道说......"
面对脸色苍白的路西法多,尼科拉伦无声地做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是个怎么看都不适合被称为天使的末裔,认真说起来因该属于恶魔一方的笑容。
目睹了这个笑容的莱拉,对于上司刚刚所提到的"浑蛋可恶的堕天使"这句话有了深切的体会。
"要恨的话就去恨你那个让部下寻找逃掉的老婆孩子,公私混淆到了可怕程度的爸爸吧。"
"......好死不死居然被老爸掌握了我小时候的女装照片......这根本就是最糟糕不过的发展嘛......哇啊啊啊啊,早知道如此,根本就没听说还幸福一点......"
一边将明显受了相当的打击,无法掩盖动摇的路西法多推进电梯,身为元凶的拉斐人一边温柔的安慰他。
"没关系的,就算是02也不可能用这个来勒索你啊。顶多是作为和你做交易时的筹码罢了。"
"他怎么可能用在那么正常的事情上!拜托,尼可,你做了几年我爸爸的部下了?"
"......啊?是、事吗?那么,他大概会怎样利用,你能不能告诉我作为参考?"
虽然不知道02的做法,但是莱拉却很清楚路西法多的性格。
如果有人干使用他童年的女装照片来威胁他的话,哪怕对方是将军,他也绝对会当场拔拳把人**。反正不可能是什么阳奉阴违,背地里谋求造反的态度。
如果是上司的话直接下命令就可以了。要是在明知道会有相应处罚的情况下还坚持抗命的话,必然会存在相应的强大理由。所以采取威胁的手段强迫路西法多去做的话,是状况而定,很有可能就会让事态发展到连性命都无法保证的地步。
要担任路西法多的上司,就需要足以驱使他的气量和心理准备。
长年以来稳坐情报部头把交椅的02,不可能没有把握这个号称宇宙英雄的男人的性格。
"这么说吧,假设我就要结婚了。那样的话,我老爸肯定会在向我的老婆表示‘我的儿子拜托你了'的同时,给她送上名为《回忆中的相册》的光盘吧?"
"难道说,里面会放满了女装照片之类丢脸的数据?"
"那还用说吗?就算我因此而发飙,他肯定也会一脸清爽地笑着说,‘哎呀,你在生气什么呢?路西?所谓的爱就是需要磨练的啊。'拜托了,生为你的儿子,就已经是对我最大的考验了!!"
看着因为假设的情况而忿忿然的上司,莱拉多少觉得可以理解他的心情。
"没错没错。02就是不管有没有收到婚礼请柬,都肯定会送施加了诅咒的礼物的类型!"
"你还是先做好心理准备吧,尼可。我老爸最讨厌拉斐人。他肯定会为你准备特别精心制作的邪恶礼物的。"
"讨厌啦。我不需要那种东西啊。当初在他手下的时候命名就已经被当成了眼中钉,没有少受到折磨得说啊。"
路西法多有些同情地抚摸着抓着胸口悲痛诉说的尼科拉伦的头部,看到副官用手遮住嘴角的举动后,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要以为事不关己就笑出来。"
"笨蛋。能让那个百忙的02费这份心思,不就足以证明他又多么爱你们了吗?"
"我才不需要那种混账的爱!!"
"那么可怕的爱我坚决拒绝接受!!"
男人们同时发出的抗议,因为遭到一边大笑一边走出电梯的莱拉的彻底无视而无奈告终。
宿舍的窗子外是流动着朝霞的天空。
现在正是要进行早晨射击训练的连队士官们开始起床,整理随身物品的时候。
走出了还没有人的玄关的三个人,一边眺望着颜色变来变去的红彤彤的天空,一边沿着设置了显性车道的道路行走。
他们呼出了一口口白气。
"虽然我对于在战舰中工作没有任何不满,不过不光能呆在这么宽敞的空间里,还能像这样目睹天候气象的变化的话,心情确实能得到很大的舒缓。"
"现在离和那些什么黑社会啦,雇佣兵啦之类的家伙厮杀才不过半天时间吧。你已经能看着天空就心旷神怡了吗?"
"路西,不能这种口气哦。你也太没有情调了吧?你看,这不就是预告一天的开始的魅力天空吗?不过愚蠢的人泪流淌了多少的鲜血,新的太阳还是还在天空中升起。多么让人感动啊。"
"那么可怕的爱我坚决拒绝接受!!"
男人们同时发出的抗议,因为遭到一边大笑一边走出电梯的莱拉的彻底无视而无奈告终。
宿舍的窗子外是流动着朝霞的天空。
现在正是要进行早晨射击训练的连队士官们开始起床,整理随身物品的时候。
走出了还没有人的玄关的三个人,一边眺望着颜色变来变去的红彤彤的天空,一边沿着设置了显性车道的道路行走。
他们呼出了一口口白气。
"虽然我对于在战舰中工作没有任何不满,不过不光能呆在这么宽敞的空间里,还能像这样目睹天候气象的变化的话,心情确实能得到很大的舒缓。"
"现在离和那些什么黑社会啦,雇佣兵啦之类的家伙厮杀才不过半天时间吧。你已经能看着天空就心旷神怡了吗?"
"路西,不能这种口气哦。你也太没有情调了吧?你看,这不就是预告一天的开始的魅力天空吗?不过愚蠢的人泪流淌了多少的鲜血,新的太阳还是还在天空中升起。多么让人感动啊。"
就算嘴里说的只是没有什么内涵的打趣内容,但是当天使的末裔面带温和的微笑如此诉说的时候,还是酝酿出了庄严的气氛。
承受了朝日光芒的头发闪烁着金色,和高高的天空同色的碧眼充满了慈爱的光线--
如果是信仰某个多数派宗教的地球人的话,在此时恐怕已经忍不住要画上一个十字了吧。
"可是你们都不要忘了,今天是昨天的后续,我老人家接下来可是不能不去接受司令官大人的碎碎念得说。"
"具体来说你都作了什么?"
"我不是侵入了都市警察的主计算机做了这样那样的事情吗?不是控制了违法的攻击卫星对城里发射了两束激光吗?不是在同一个城市让两台VTOL以超音速狂奔吗?不是用好几个导弹把大厦摧毁了吗?......嗯,大概就是这些了。说不定还有被卷进去死掉的家伙。"
在掐着手指计算的男人身边,尼科拉伦发出了开心的笑声。
"啊哈哈,一晚上就干出那么多事情,你还真是辛苦了。"
"你要说的只有这个吗?"
"我的任务就是不留痕迹地消除‘燃烧'的存在。所以不管你做得多么过火也无所谓。如果你干脆把黄色城整个摧毁的话,我的工作说不定还能轻松一些呢。"
在等待飞行车期间检查着携带终端上的短信的莱拉,回头看着说出了让人无法置之不理的暴言的情报军官。
"少校阁下,如果对这个人说的话,你的话很有可能就不只是玩笑那么简单了。"
"没关系。以我九年以来的观察来看,他还不至于过分到那个程度。如果是我们的上司,那位情报部长大人的话,视时间和场合而定的话,倒没准真的干得出来。"
"尼可,就算是那样,弗莉达也是我的抑制力量的。"
拉斐人带着听到了非常意外的事情的表情,抬头仰望已经长得比自己还高的九年以来的观察对象。
"从我的视点来看,我更倾向于认为好象是火上浇油啊......哪样也算吗?"
"那样也算。"路西法多重重地点头。
"啊哈哈,真是让人头疼的家族啊。"
"你要说的只有这个吗?"
在两个男人就完全不好笑的话题进行对口相声式的交流的时间,飞行车已经到了。
莱拉中断了对于短信的检查,一边把携带终端收起来,一边坐上了驾驶席。
面面相觑的两位男人,只好暂且决定由军阶比较高的那位做到后面。
莱拉等上司坐上助手席,发动了车子后开始报告。
"不分隶属的连队和军阶,你已经收到一百三十七封祝福的电子邮件。我想接下来应该会更进一步增加才对吧?"
"祝福?什么祝福?"
"虽然我还没有完全过目,不过基本上应该都是关于胜过了都市警察的事情吧。"
"骇客行为好歹算是违法的吧。虽然我没有留下证据,不过如果全基地都知道了的话可不太妙。肯定是梅莉莎的通信中队那边露出来的--这么说起来,我的BRAIN·GEAR哪里去了?你看到了吗,尼可?"
由于激烈头疼的折磨而失去意识的路西法多,被从宇宙港的第二管制室送到医院后,还一次也没有回过现场。
"不好意思,我在那之后也回到了总部派来的人那里,一起去拜访布莱恰司令官。所以现场的状况一点也不知道。"
"你用不着这么慌张吧。反正伊梅莉莎大尉的为人,一定已经帮你好好保管起来了。"
可是莱拉再正确不过的安慰也没有消除上司的不安。
"那里可是通信中队......那些机器狂人说不定已经在对它动手动脚了。啊,不行。无论如何都不放心。虽然这种时间联络不太合适,不过就算是惹火了梅莉莎我也一定要先问清楚。"
考虑到与其一直忐忑不安的话还不如挨顿骂的路西法多,用携带终端呼叫起了已经交班返回宿舍休息的女性士官。
"我是路西法多。非常抱歉在你就寝中打扰......啊,那个已经好了。谢谢你的关心。其实我是担心BRAIN·GEAR......什么!掉到地板上了!!然后呢?......明白了。就先由你那边保管好了。我回头和你联络。没关系。既然已经如此了也没有办法。那么再见。"
"居然因为几个人争夺而掉到了地板上。又不是小孩子......有没有摔坏?"
路西法多刚刚切断通信,后面的尼科拉伦就发出了叹息。要接收旁边人的对话,对于精神感应者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卷起耳机把携带终端放回胸前口袋的男子,由于自己的不安成为了现实,而难得地露出了郁闷的表情。
"听梅莉莎说摔得很很,所以肯定是坏了。就算是拜托制作的人修理,调整的时候也必须需要我在场。"
"嗯,那确实是头疼了。制作这个的人在哪里?"
"在距离这里有四分之三银河系远的行星上的宇宙均研究所里。光是去一次就已经是超大的旅行了。以现在的状态要获得长期的休假许可的话,除非是等着军队开除了。"
一瞬间,三个人的脑海里同时浮现出欣喜万分地在文件上签字的司令官的脸孔。
"啊哈哈,因为太有可能所以好好笑。不过要是被炒鱿鱼的话,就算去修理BRAIN·GEAR也没有意义了啊。"
"你要说的只有这个吗?"
"不要迁怒于他人。"
莱拉在旁边打圆场。
"没关系,莱拉中尉。路西这孩子从以前就很爱撒娇。就算外表便打了内在还是一样可爱啊。嘿嘿。"
现在看起来只必这位孩子更年轻的拉斐人,因为想起了少年时代的路西法多而满脸笑开了花。
莱拉在驾驶席上冷冷地插嘴。
"......想必《紫色天堂》不会放过你们吧。"
"那么这种场合我应该是攻还是受?"
"是男人就不要理所当然一样随口说出这种特殊的专用名词!!"
"啊?什么什么?你们在说什么?也告诉我啊。"
嗅出了有趣麻烦的味道的尼科拉伦,一只手抓住了驾驶席的靠背,好奇心满满地探出了身体。
搭载着丝毫没有紧张感的三个人的飞行车,不久之后就到达了基地总部。

在司令室内,除了卡马因基地司令官雷蒙德·布莱恰以外,还有他的副官安里·拉克罗中校以及路西法多所属的第六连队队长阿莱克斯·马奥中校在场。
和部下一样大早上就被叫来的马奥连队长,坐在和司令官的桌子呈现直角状态的椅子上。
站在司令官斜后方的拉克罗中校,看到和路西法多他们一起进入的尼科拉伦后,示意他坐在马奥中校旁边的另一把椅子上。
两个人的椅子位于桌子和路西法多站立位置的中间地点,也等于是无声地表示了他们在这个时间上的旁观立场。
布莱恰上校带着明显操心过多的憔悴表情,要求出事的部下提交关于特别任务的详细报告。
从他的模样看来,不光是都市警察,只怕连市长也直接来和他抱怨过了吧?弄不好的话,就连住在首都卡马因市的菲法库斯总统也插手了也说不一定。
虽然路西法多知道既然这个男人会被任命为四十年来都没有接受过出击命令的基地的司令官,当然就不能指望会有多好的危机管理能力,可是一想到这种胆小如鼠的家伙居然就是自己所属连队的最高责任者,他还是忍不住觉得泄气。
多半这位布莱恰上校对于驻扎在基地的一万五千人只有数字上的概念,至今都无法想象自己这个地位究竟意味着多大的战斗力吧?
从这个基地的前任司令官接过工作来的这六年来,只怕唯一能让他产生实际感觉的数字,就是每天每天都在消耗的年终预算吧。
身为官僚型军人的布莱恰,只有在用有限的预算维持基地管理上面发挥了自己的才能。而那也有一部分是因为在注重纪律的军队中,为此不管增加多少的规定也不会让人觉得不自然的关系。
在基地内发生的若干麻烦的事件,只要交给副司令官拉克罗就可以被漂亮地解决。
虽然不可能有进一步晋升的机会,但是身为上校,又是基地司令官的这个地位,在不清楚军队详情的普通社会中会受到很高的评价,退伍后也很容易找到条件不错的就职场所。
这个基地的司令官,在上层的眼中,可以说是为了用来淘汰没有能力的上级士官而存在的职位。
但是,布莱恰上校平稳的军队生活却因为路西法多·奥斯卡休塔的左迁而变得一塌糊涂。
看到了似乎连一觉也没有睡好的司令官悲壮的脸孔后,路西法多对于自己让对方的人生陷入危机的豪爽做法产生了些许的反省。由于时间有限的关系,他的做法确实是比平时要粗鲁了一点。
不过话说回来,要对付这类的人倒也不是难事。比起那些动不动就满嘴信念和正义感的对象还要轻松许多。
要对付那种只要能够逃脱自己背负的责任,会毫不犹豫地把灵魂卖给恶魔的人类的话,只要告诉他受到法律保护的小路就好了。不管那是多么违背人伦道德的冠冕堂皇的借口,他们也绝对会像面对救命稻草一样紧抓不放的。
出于陷入战斗氛围时的习惯,路西法多的嘴角浮现出了刻薄的笑容。
拉克罗中校敏感地感觉到了站在司令官面前的部下内在的改变,由于理由不明的恶寒而浑身僵硬。同样的,马奥中校也轻轻皱起了眉头,读取了路西法多意志片断的尼科拉伦,用手指轻轻压着嘴唇,掩盖住了自己的苦笑。
站在同时也是好友的上司的身边的莱拉,从一开始就觉得眼前的状况是一场闹剧。如果路西法多是连这种场面都撑不过去的男人的话,早就已经被送进宇宙监狱了。
没有注意到眼前的男人的险恶"干劲"的,只有满脑子都是保全自己念头的司令官本人了。
"这次特别任务的概要,就如同担任我的辅佐的梅莉莎·兰格雷大尉已经进行的报告那样--"
路西法多遵照作战流程,开始就如何掌控人质被拘留的大厦的管理系统,侵入都市警察的主计算机进行详细的汇报。
目的和结果,以及由此而产生的新局面以及相应的处置。
他一边在不参杂任何主观和推测的前提下,单纯地阐述自己的计算和实施,一边也没有忘记说明司令官最在意的关键部分。
"对于对方计算机的侵入虽然是犯罪行为,但是没有留下任何的证据。"
"但是,刚才都市警察已经提出了强烈的抗议。这算是因为什么?"
"就算是从状况上进行了无限接近实施的推测,但是推测是不可能最为犯罪证据正式提出的。既然他们没有逮捕我这个他们心目中的嫌疑犯,那么就证明都市警察也是在明知道这一点的情况下才提出的抗议。如果今后他们也要执拗地把抗议进行持续下去的话,反而是我们这方面可以通过法律手段提出诉讼。"
"你不要得意忘形!也许他们是打算接下来进行缜密的搜查后才立案。因为他们至少也知道不能随随便便逮捕宇宙军的士官!"
司令官在带着好象自己才是都市警察的怒容后果之后,恶狠狠地瞪着引发了这么大规模的骚动,本人却始终保持冷静的部下。
被怒吼的那个人反而若无其事地回答:
"要逮捕计算机犯罪者的话速度就是一切。因为要判断有罪最确实的证据就是计算机的联机纪录,所以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和方法阻止对方当场毁灭证据。不过我原本就在主计算机方面动了手脚,所以不会留下联机履历。因此我的这个犯罪行为都市警察是完全无法下手的。"
"既然如此,黄色成的流民街要怎么办?这和只存在于计算机中的战争不一样,现在是由众多活生生的人类负伤甚至死亡。光是赔偿金额的要求就超过了我们基地的年终预算。你要怎么应付这个问题?"
这才是最让司令官头疼无比的深刻问题。
就算计算机犯罪的问题还可以坚持向都市警察装聋作哑,但是现实中军队的VTOL所破坏的建筑物,和对于被卷进攻击的死伤者应负的责任则无法回避。
这次的特别任务,原本就是万达克方面军指令总部所下达的,当时已经指明要路西法多·奥斯卡休塔担任指挥官。
虽然产生了不祥的预感,但是也不能无视指令总部的命令,所以他只好无可奈何地起用路西法多担任特别任务的指挥官。
那时候,他虽然命令路西法多为了基地的名誉也绝对要让任务成功,但是绝对没有说过可以造成这样的损害。尽管如此,却要由自己来承担民间人士的死伤和损害的责任。这未免太不公平了--司令官就是如此想的。
左胸佩带着三个第一等勋章的男子,用没有感情的声音说道:
"在我们执行任务的场所不存在什么城镇。"
"部、不要胡说八道!你昏了头吗?就算是为了逃避责任而找借口也要适可而止吧。"
一拳捶在桌子上整个人跳起来的司令官,由于过度的激愤,怒吼声都有点嘶哑。
不为快要气死的上司的声势所动,路西法多平静地开始说明。
"恕我冒昧,司令官阁下。在卡马因市的登记册上不存在那个建筑群。理所当然,那里也不存在进行过证实市民登记的居民,因此也没有征收过行星税或是市政府税。而这些没有尽过身为巴米利欧星市民义务的人,从法律上来说当然也没有权利主张自己的市民权。银河联邦宇宙军只是表示,如果在限定区域的小规模战斗中,军方对于拥有正是资格的银河联邦市民造成危害的话,要遵照规定进行相应的损害赔偿。也就是说,这些非法移民,是从一开始就完全没有权力因为有我们联邦宇宙军任务造成的损害而申请赔偿的。"
布莱恰司令官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呻吟,而拉克罗中校和马奥中校也瞪大了眼睛。
视听到的人的接受度而定,这算是危险到了极点的想法。
副司令官代替由于震惊而只剩下呻吟的上司提问: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是没有市民权的人的话,就算杀害也没有关系吗?"
"不,掌管。在军法中,对于非武装的民间人士进行的无差别杀害被视为犯罪,要受到相应的处罚。我刚才只是就由于任务而造成的损害赔偿的问题进行阐述。"
接下来轮到了马奥连队长询问:
"不管是非法移民还是正是移民,只要是人的话谁都会具备所谓的基本人权。你对于死伤的流民,应该不能说完全没有责任。"
"是,掌管。从人道方面来说,我负有责任。只不过,我不认为应该进行个人性质的赔偿和谢罪。我是军人,有义务服从军法完成上司的命令。如果军人被个人的伦理观左右判断,对于完成任务擦产生踌躇的话,作为战斗集团的军队从组织上就会陷入功能不全。军队的存在理由是攻击并毁灭敌人,从而保护己方的利益。和维护普通市民的基本人权、取缔各种违法行为的都市警察比起来,从一开始就具备不同的设立目的。战斗这种行为本身就带有损害敌人的基本人权的性质,所以要在己方的基本人权都受到限制的军队中要求尊重基本人权本就是不应该的事情。在矛盾的概念对立的场合,军人应该遵守从的就是军法规定的部分,这一点连队长应该也非常清楚。"
在部下长篇大论的期间回过神来的司令官,坐在椅子上说道:
"你的理论我明白了。我也是因为前所未有的事情而失去了冷静,但是我认为你的指摘很正确。"
"多谢您的夸奖,长官。"
察觉到风向开始转变的黑发大尉,用柔和的口气道谢,向上司展现出非常自然的微笑。
虽然自己也没有注意到,但是司令官在对方明朗的笑容的鼓励下,已经不小心一步步踏进了危险的领域。
"虽然从我们的立场来说这样就可以了,但是问题在于要如何化解来自卡马因市的强硬抗议。关于这一点,我希望暂且听一下你的意见。"
--我希望暂且听一下你的意见。
莱拉因为早早就进入了朋友步调的现状而暗自咋舌。
但是从她的立场出发,如果没有人要求她发言的话就不能随便开口,所以只能沉默地听着这一连串的交流。
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山场"勾引"啊。虽然不是那种牙尖嘴利的滔滔雄辩,但是却非常巧妙。
首先以要超出想象的意见动摇对方的感情,然后巧妙地利用军法增加说服力,让对方产生他的意见和自己的利益息息相关的想法。
即使在理性上觉得这是过于危险的想法,但是却不能不在这个能够实现自己欲望的主张上感觉到吸引力,这就是所谓的人类。更何况他们实在彻底的军队教育下形成思想的军人,不管多么崇尚和平,也无法逃脱对于暴力的肯定。
人们需要军队做到的,就是为了供养他们的存在而随时可以出击,并且切实地能够达成成果。
职业军人为了维持攻击力要日夜进行训练,并因此而领取工资。如果让人知道他们其实是否定暴力的和平主义者的话,雇主只怕当场就会解雇这些军人吧?
就算是只有些许的放弃战争的可能性的士兵,也和被宣布迟早会发生故障的兵器属于同一个范畴。不管这个迟早是明天还是百年后,到底也无法取得他人的信赖,让人把性命托付给他们。
路西法多面对寻求自己意见的司令官,实现强调了"仅供参考"后就开了口:
"对于抗议一开始就没有回答的必要。反而应该趁这个机会让他们放弃联邦宇宙军事保护士兵,为了市民的权益而存在的幻想。并不是因为宇宙港没有预算,我们才免费代替民间公司进行警卫工作。我们是为了维护银河联邦会议在巴米利欧行星的利益才驻扎下来的。"
"你说的完全没错!!"
也许是因为听说过民间人士的"代理警备公司"的闲话吧?司令官额头青筋暴露地狠狠吐出了这么一句。
"最重要的事,现在根本不是在市政府当局的抗议上纠缠不休的时候。我们已经确认过所有的纪录,从宇宙港启用到昨天为止,所有经过货船运送到本星球的物资,都是和嫂面登记的物资却是一致的。因此我们的部队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是接二连三地遭受了原本不应该存在的武器的攻击。这些东西到底是通过什么样的途径进入巴米利欧行星的,市政府应该有进行彻底说明的义务......"
"对了!攻击卫星!那个只有一台吗?"
虽然不认为能得到回答,但是激动到了不问不行的司令官还是打断部下的回话叫了出来。
只要攻击卫星的拥有者有那个意思的话,就算想要瞄准卡马因基地的总部--也就是身为最高责任者的自己所在的场所,采取一举消灭的举动也不是不可能。这种事情当然不会让人愉快。
"不,长官。在我攻击密码源的时候,已经利用了一台。虽然只剩下一点点时间进行调查,不能把握正确的数字,但是搭载了激光跑的卫星除了我所利用的两台以外至少还有三台,也就是合计五台以上。视反射板而定,要进行接近于连射的使用也不是不可能。"
"......怎、怎么会这个样子!这也未免太过分了!!必须尽早采取对策!!......不过,他们是怎么把这种东西弄进来的?"
"这一点非常重要。要是从根本进行怀疑的话,首先要弄清楚宇宙港是否只属于卡马因市?拥有攻击卫星的组织,和具备了制造酷似V5技术的企业在什么地方?除此之外,类似被改造的密码源的问题,不光是这边所调查出来的这些,行星政府也有义务提供他们所掌握的情报吧。我想,司令官阁下您也是打算向行星总统提交正式文件,要求他们进行彻底追究的吧--"
"当然,我正有这个打算。"
司令官重重点头。
虽然他认为这是自己的意志,其实却是从路西法多那里接收了今后应该采取的行动的指示。
"完全相信行星政府的调查结果也就意味着相当的危险,我们基地也有必要独立组成调查队,辅助政府的工作。因为我在这次作战中使用的BRAIN·GEAR发生了故障,今后的调查只能交给通信队了。不过在计算机方面,我也发现了通信队意外的优秀人才,如果司令官能够予以考虑的话讲是我的荣幸。"
"你的意见很正确。"
"还有,如果从行星政府得到的回答无法让人满意--假如说,我是打个比方,他们固执己见并且在言行上表示出司令官阁下的不敬的话,我觉得是否立刻作为政治问题来处理比较妥当。"
因为"政治问题"这一抽象的表现而产生了迷惑,布莱恰上校连连眨着眼睛。
黑发大尉好象在表示我会详细说明,请您尽管放心一样,露出了无比亲切、仿佛在为司令官打气一样的笑容。
"虽然只是打个比方,不过还是要请您恕我冒昧......幸好联邦宇宙军中央总部的马科贝里少校阁下正在基地视察。所以如果不是让万达克方面军出面,而是由中央总部通过联邦会议,直接给巴米里欧行星政府施压的话,您认为如何呢?"
"出动银河联邦宇宙会议吗?"
上司陶醉地自言自语。
对于边境行星上的贫困基地的司令官而言,那是让人快要晕倒的强大权利。
尼克拉伦仿佛在说这时候就该看我的了一样推波助澜;
"我也很高兴能为此尽力。我认为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可以让行星政府的各位清楚了解到,不管是发生在哪一颗星球上的问题,银河联邦宇宙军都绝对不会草率对待。"
"想必总统和都市警察长官也会因此改变对于司令官阁下的认识吧?"
哑口无言地陷入了旁听状态的两位中校,由于路西法多紧跟在情报军官后面的乘胜追击而发出了无声的呻吟。
完全就是恶魔的诱惑。
而且,对于至今为止一直都因为行星政府的傲慢态度而耿耿于怀的司令官大人来说,这种同时挑起了复仇信和自尊心的诱惑明显具有无法抵抗的魅力。
"毕竟是家舍而以......"
虽然口中若无其事地带了过去,但是司令官阁下的嘴角明显已经因为联想到了实现那一点的日子而画出了一道曲线。
暂且为这个话题画上休止符,司令官把主题重新转回了从刚才起就一直在意的事情上面。
"......话说回来,一想到在如此座的期间,我们基地就有可能成为攻击卫星的激光跑的攻击目标,我就无论如何也安心不下来......你是否已经有什么有效的对策?"
"关于我所确认的那五台攻击卫星请您尽管放心。我已经更改了控制卫星的计算机的密码,就算是原本的拥有者也无法对它发出命令。"
"噢,那太好了。你干得漂亮!奥斯卡休塔大尉。"
"谢谢您的夸奖,长官。能够得到司令官阁下的称赞,我感到非常的光荣。"
路西法多在激动的司令官面前所表现出的羞涩的演技,让莱拉全身都冒出了鸡皮疙瘩。

虽然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才如此奉承司令官的,但是她现在真心担心自己会不会恶心到晕过去的程度。
不幸地接收到了她发自内心的激烈抗拒反映的拉菲人,双手紧紧抓住膝盖的裤子,拼命地压抑住了自己大笑的冲动。
布莱恰上校对于自己由于被愚蠢的迷信所左右而误会了如此能干的部下的事情感到羞耻。
而且,因为这个被称作宇宙军的英雄的人对司令官这个地位所表示出的由衷的敬意,让他也注意到了至今为止最大的错误就是对于自己的过小评价。
身为光荣的宇宙联邦军基地司令官,怎么能够被区区的民间人士所小看呢。就算对方是一个行星的总统,也要决不让步地将宇宙军的利益维护到底。这才是作为银河联邦会议意志代理人自己所背负的使命。
自尊心彻底膨胀的布莱恰上校,用自信满满的表情如此宣布:
"奥斯卡休塔大尉,你的话我非常清楚了。我有些惭愧。因为一直太在意这个基地和巴米里欧行星的关系,所以不知不觉中视点案似乎也变得过于短视。今后无论是对于都市警察还是行星政府,我都会坚持主张宇宙军立场的正当性。首先,关于在这次任务中‘发现'的违法兵器我会进行严格的追究。辛苦了。你好好去休息吧,不要让身体再次出现异常。"
"是,长官。多谢您的关心。"
路西法多和莱拉齐齐向布莱恰上校敬礼后,转身退出了司令官室。
副司令官拉克罗中校斜眼打量着和叫他们出来时态度好象变了个人一样的上司。
这个频繁被胃痛折磨的男人,这次居然主动提起了干劲,而且连表情都截然不同。
整天抱怨,总是拘泥于细枝末节,消极保守,动辄歇斯底里,明明是最高责任者却极力把责任转嫁给部下--在副官眼中看来,这个名叫雷蒙德·布莱恰的男人,作为上司来说拥有相当不讨人喜欢的性格。
这六年来,拉克罗中校自认为已经采取了最佳的辅佐方式,不过他居然也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上司有如此容易被拍马屁的一面。
不过就算知道了,他只怕也无法高竿到像路西法多那样随心所欲地掌握对方的心情,还是会选择同样的做法吧。
总而言之,只要司令官能在这次的虚有其表的精神能够维持的阶段,和行星政府的高级官员以及都市警察上层好好交涉就够了。而当他的虚张
声势到达极限的时候,接受了马科贝里少校请求的中央总部应该就会采取某种行动了。
想必这个部分也在路西法多的计算范畴之内吧。也就是说,宇宙军毕竟不是会让单纯精力过剩的毛头小伙子拿到三个一等勋章的地方。
年轻时的自己也算是勇猛过人,不过在军对这个组织中,单纯靠这个的话还是无法出人头地。而单纯是出色的战术家子然也不行。
如果和构成组织的人,特别是位于上层阶级的人处不好关系的话,理所当然会难以获得好的机遇。
而奥斯卡斜塔大尉和那种通俗的马屁精以及阴谋家之类的负面人物也大有不同,他的做法会让人带着苦笑留下"输给你了"的痛快感。
如同存在婚姻诈骗犯一样,如果操纵人性也算是一种诈骗的话,只能说司令官完美地落入了路西法多的圈套。
在完成作战过程中展现出的对于非法移民的冷酷无情,用语言巧妙地操纵布莱恰上校心灵的欺诈术--
副司令官一边觉得如此在意迷信不像自己的为人,一边不由自主感觉到这个拥有恶魔王名字的男人确实具备相应的魅力和危险。
但是,因为他并不认为都是恶魔单方面的错误,所以和信仰宗教的人士还是无法产生同样的观点。虽然说比起骗人者来说,被骗的人才更糟糕,是欺诈师的借口。但是在恶魔用甜言蜜语诱惑人类的时候,接受了他的诱惑而造成的结果还是应该由当事人来负责。
他不希望布莱恰上校产生被部下哄骗欺瞒的被害人意识。因为无论是作为军人还是作为人类来说,这个样子都太可悲难看了。
虽然从个人的角度来说他无法喜欢司令官,但是毕竟扮演了六年的"贤内助",多少还是产生了一点感情。拉克罗认为,作为副官,自己还是尽可能让他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能力不足的反省上吧。
用精神感应力读取到了拉克罗这个决心的尼克拉伦,产生了以他的为人来说很难得的直率佩服,对于安里·拉克罗这个人物生出了不少好感。
不介意本人的好恶感情,而是一心希望将他人向好的方面引导的这种态度,与其说是军人,反而更接近于宗教家。
--因为看起来他虽然觉得路西法多有些危险,但并没有讨厌他,所以只要维持现状的话应该就没有问题。
而对于阿莱克斯·马奥,他一开始就没有试图去读取他的思考。
既然马奥已经知道尼克拉伦和普通的拉菲人不一样,拥有更加强大的读心能力,那么在和他这样的超能力这在一起的时候,当然会多少产生些
紧张情绪和警戒心。这样一来的话,就无法读取清晰地思考,顶多只能察觉到某些氛围而已。
虽然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任务才出现在这里,不过既然同为情报部成员,那么他会对于路西法多采取妨害举动的可能性就极低。
最大的问题还是在于布莱恰上校。看来还是再推一把比较好吧。这也是为了路西法多今后的方便。
"司令官阁下,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您共进早餐吗?"
如果实在和任务无关的其它部分的话,就算出于私人感情而行动应该也没有问题吧。如此考虑的尼克拉伦,微笑着提出了申请。
"这个,实在遗憾,我接下来已经和万达克方面军指令总部的凯依·孔德少将有约。"
"是吗?那就没办法了。希望还能有这样的机会。"
由于在来这里的路上一路同行的缘故而充分了解到孔德少将的难搞的拉菲人,立刻采取了退让的态度。
而性格高尚的副官却拦住了他。
"司令官阁下。干脆让在场的人也一起去共进早餐如何?马科贝里少校和少将已经认识。还有,我刚才没来得及告诉您,这次委托少将搭救人质的米歇尔·罗麦路先生,听说也要到这里来。刚才联络的时候他已经出了家门。"
"接下来?这么一大早吗?"
面对不由自主反问的布莱恰上校,拉克罗中校苦笑了出来。
"老年人早上起的比较早,而且性子也比较急。也许是埃里奥德的家人拜托他来探听一下情况吧?"
被他们救出来的巴布罗·埃里奥德。已经被马奥中校安排住进了军医院,已谢绝探病的形式软禁了起来。
按照这边的预定,尼克拉伦应该在今天之内和埃里奥德见面,读取全部和毒品有关的情报,再消除他的记忆后才能把他送回他的家人手上。
"原来如此,那么马科贝里少校,在我们准备好之前,请您先在这里等候一下。"
"谢谢您的关心。"
尼克拉伦虽然满面笑容地回答,心底却在叹息自己还是无法摆脱少将的厄运。
虽然自己来说的话有点那个,不过由于永远体贴入微的态度,和巧妙包含着敬意的礼貌的关系,年长者对于他的喜爱甚至还超过了女性。这次也是一样,和他本人的感情正相反,少将看起来相当地中意尼克拉伦。
而且现在还要再增加一个年长者。尼克拉伦冒出了不祥的预感。
那个常常被路西法多讥讽为明明一肚子坏水,表面上却永远道貌岸然的习惯,时不时会让他留下自掘坟墓的记忆。
--哇,大失败。早知道和路西一起出去就好了。是不是应该干脆把他叫回来垫背呢?
马奥中校由于和他在同一任务中搭档过,所以通过经验而看出了前辈笑脸下面的真心想法,于是不得不努力地压制笑意。
和路西法多一起平安退出司令官室的莱拉,在走出了充分的距离后小声询问路西法多。
"你天花乱坠的说服本领还是一如既往的惊人啊。不过刚才那算是什么意思?干什么装出那么恶心的纯情模样?"
"啊?哦,我只是觉得那个样子应该比较合上校阁下的口味吧。"
"口味?你这家伙,从什么意思上说的?"
没有注意到压低了声音的副官边的锐利的视线,黑发的超绝美型悠然地回答。
"那种官僚型的男人啊,如果有人在旁边很纯真直率地吹捧说,你好厉害啊,你好出色,那么就算是相当勉强的事情,他们也会心甘情愿地去努力的。如果身边有会那么对他们说的恋人或者夫人存在的话,他们其实可以因为得意忘形而完成出相当不错的工作。可是他的副官是那个能干过头的拉克罗中校吧?有那样的人在身边,他只会丧失自信或者是成天抱怨而已。多半在家里面也是被夫人当白痴看的人吧?一回到家里,就要面对高音波的唠叨。‘都是因为你太无能,才会被贬到这种边境行星来。还得我也要跟着吃苦。哎呀,真是丢脸,我都不好意思给家里寄
光盘邮件了。'"
"拜托你不要用女性音调来进行说明好不好?不愧是拥有男性杀手称号的家伙啊。分析的真是丝丝入扣。"
路西法多停下脚步瞪着莱拉。
"我不是说过不要用这个外号吗?我真的会生气的。"
"不过那是实情吧。再说了,口口声声男人的感情只有男人才明白,总是把我们女性排除在外的人是你们这些男人才对。"
由于一再被用这个不愉快的名次称呼,而似乎产生了相当的怒火的路西法多,带着神妙的表情点头说到:
"啊,原来如此。莱拉小姐因为自己一个男人都泡不到,所以在嫉妒人家我呢。"
"你说什么?"
"我说的都是真的吧?你没有泡到过男人,倒是也有男性杀手的记录嘛。只不过,是用手枪对着心脏呯的一声--哎呀呀,这可一点都不好玩
。"
"混蛋!你还真说了啊!啊啊啊。"
被戳到了痛处的莱拉满面通红,粗鲁地用双手抓住了颤抖着肩膀大笑不止的路西法多的胸口。
"啊呀,住手啦。要用暴力白布男人的女人差劲透顶。野蛮人。"
"不要啰啰嗦嗦叫个没完!你这个XXXXX。在不妨老实点小心我揍你!"
虽然脸孔凑近到了鼻尖要撞到一起的距离,嘴里吐出的是例牌的凶恶台词,但是两个人还是很快就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不管气氛变得多么险恶,到最后他们也还是不会真心的打架,最终只能以玩笑收场。
"我说啊,如果在这里不加上你给我老老实实张开双腿之类的台词的话,还是烘托不出主人公的危机哦。"
"不要大早上就给我说那么无耻的句子。再说了,让男人张开双腿有什么好看的?"
"......哇啊,讨厌!被你这么一说让人想象到了超级恶心讨厌的画面。我这一辈子也绝对不要看到那样的场面。"
在他们持续着无聊的对话的期间,看到了从走廊的反方向走来的高龄军官的身影。
从那个少将的军阶来看,应该就是万达克方面军指令总部的凯依·孔德了。
如果按照地球人的标准来看,他应该是八十岁上下。也就是快要退伍的年纪吧。身高按照一般人水准来看是平均程度,不过很有军人风格地脊背听得笔直,厚实的胸膛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年龄。梳到后面的头发和遮盖了脸孔下半部的胡须全都是耀眼的雪白。眉头闲深深的刻痕,让他的表情显得更加严厉古板。
路西法多和莱拉产生了不好的预感,不由自主面面相觑。
这个看起来似乎会把如今年轻将校的软弱和缺乏毅力当作口头禅唠叨的老人,对于路西法多的长发和护目镜无疑会表现出激烈的抗拒感。
排列在走廊两侧的房间,都是军官们为了整理文件时使用的。就算想要逃进其中的某个房间,在这种没人的时间待也不会有打开的房门。
不过因为也不能露骨地转身就走,所以两个人只好以为少将让路的形式靠在走廊边上向老人敬礼。
因为走廊充分宽敞,所以他们是一心希望对方可以昂首阔步地通过。只是很遗憾,他们的愿望并没有实现,老人停下脚步转向路西法多。
"你这个连七八糟的长头发和故弄玄虚的黑眼镜是怎么回事?"
老人用几乎可以振聋别人耳朵的声音怒吼出来。以前他就是用这个调子指挥部队的吧?
至今为止,已经为众多的上级军官那里不止一次听到了同样的台词。
所以才叫你剪掉的说嘛~可是剪掉了的话每次要用到力量的话不就麻烦死了~两个人之间交换的无声的对话也是同样的内容。
"就是因为像你这样的软弱家伙到处乱转,宇宙军才越来越变成了软脚虾的集团!我来替你改改那种软弱的性格!你给我咬紧了牙齿!!"
少将宣言之后立刻走近,间不容发地扬起了右手。
大大的厚重手掌伴随着响亮的声音招呼到了路西法多的脸孔上。那来回两个准确命中目标的耳光,充分显示了这位先生平时擅长打人的一面。
第一记耳光已经让护目镜飞了出去。路西法多能感觉到嘴巴中某个部分破裂,口中充满了铁锈味,眼前金星乱冒。
......这个...王八蛋老头!居然突如其来抓住并非自己部下的军官打耳光!你自己才是宇宙军的有害废弃垃圾吧?如果真的为军队着想的话就快
点给我退伍!光拿钱不干活的小偷!
在心中开始猛烈骂娘的是血气旺盛的莱拉。
而被打的当事人本人由于晕眩而夸张地摇晃了一下,借机用手肘捅了一下浑身都在升腾着危险的愤怒火苗的莱拉。
对于少将采取反抗态度无疑非常糟糕。特别是眼前这种动手比动脑还快的类型。只要有看不顺眼的事情,他们难保就不会彻底的大闹特闹,然后让小火苗发展成为大火灾。
在受到上司不讲道理的殴打的场合,虽然从制度上来说可以进行举报,但是这么做的话就会被周围人贴上胆小鬼的标签,成为被嘲笑的对象。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什么尊重弱者人权的民主性军队。
"嚿,你还挺倔强的啊。是觉得在女人面前倒下太难看吗?"
听他的口气,如果真的倒下了的话保不准还要再挨上他几脚。
就算是路西法多,也不想再进一步遭受莫名其妙的暴力的袭击。按照至今为止的案例来看,除非是用头发把对方倒掉起来,让他亲身体验自己留长头发的必要性,否则很难从道理上获得对方的认可。
就在他下定决心心想如果对方敢抓住自己胸口或者头发的话,就用长发把他卷起来的时候,从少将刚才走过来的方向传来了新的声音。
"小凯!"
正满心满意打算借招教训拥有非常识性头发的大为的孔德少将,回头看像那个声音的主人,并且迅速发出了欢喜得叫声。
"阿米!!"
--......小凯?阿米......?
一个似乎是民间人士的瘦高身材的老人满面笑容地快步走了过来。这个人看起来也有八十岁上下了。
在少将冲着那个老人跑过去的时候,路西法多的护目镜因为被踩到而光荣就义。两位老人全都大大的张开了双臂,火热激烈地拥抱在了一起。
莱拉和路西法多同时把视线转向了其它方向。虽然也不能说有什么不好,可是对于看的人来说那绝对不是赏心悦目的光景。
"好久没有直接见面了。"
"能见到你我太高兴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我太感动了。"
"一想到能见到小凯我就高兴的觉都睡不好啊。"
"那可不行。这样对身体不好。我听说你三年前因为心脏病发作而动过手吧?当时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否则我绝对会去探病的。"
老人们好象孩子一样笑闹着,忘我地交谈了起来。特别是少将阁下,和刚才怒吼路西法多的时候相比根本就不像是同一个人。
"我当然不能联络啊。小凯你平时那么繁忙,可是要是知道了的话,就算勉强身体也一定会赶过来的吧?不过我已经没事了。这里的军医院有非常优秀的外科医生,我已经完全好转了。手术后的恢复也很顺利,很快就平安出院。先别说这个了,这册拜托你那么麻烦的事情,真的不好意思。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你在说什么呢。如果是为了阿密的话,这种程度的事情根本就算不上麻烦的范畴。其实你打可以尽量多多拜托我嘛,可是阿米你平时实在太客气了......"
"一想到万一有什么事情的话还有小凯在我就很安心了啊。小凯从小时候起就那么可靠。"
"别说啦,我会不好意思的。"
从两个人对话的内容来看,这个民间的老者似乎就是促成这次特别任务的巴米利欧行星的那位财政界大老。
这种从童年起就青梅竹马的大人物之间的友情还真有点恐怖。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站在正在用治愈能力治疗自己口中的伤口和疼痛的面颊的路西法多身边,莱拉握紧了拳头喃喃自语。
"男人这种东西......"
"嗯?那个,喂喂,莱拉小姐。用那种三白眼瞪着对方可不太好噢。喂喂......"
少将把手搭在老友的肩膀上,两个人并肩朝司令官室的方向走去。
对于刚刚还在怒吼的军官他已经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只是用一知手好象赶蚊子一样挥了挥。似乎是说你已经可以走了的意思。
当事人本人好象觉得很幸运,直率地赶到了高兴,反而是莱拉的怒火似乎已就无法平息,能看得出她的拳头依旧在微微地抖动。
心情已经彻底转好的少将,明明不是自己干的,却还是用骄傲的口吻如此说道:
"如同你所拜托的那样,奥斯卡休塔大尉的部队确实是非常能干。我会让司令官详细讲给你听的。"
"嗯,小凯连部下都这么优秀,真是厉害啊。一定都是多亏了你平时严格的训练。"
"还好啦。"
少将用似乎理所当然的表情如数收下了童年好友充满尊敬的称赞,那种得意洋洋挺胸迭肚的表情带着种说不出的孩子气,还残留了若干孩子王的面影。这两个人的关系,一定和七十年以前没有什么变化吧?
"可是你却揍了那么能干的我哦,好过分。小凯。"
路西法多明知道对方不可能听见,于是特意对着孔德少将离去的背影悲哀地诉说。
莱拉好象面对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丢下了这么一句:
"......男人这种东西......"
"莱拉啊,你不用这么生气吧。就算是那种嘴巴不饶人的死老头,有上一个两个好朋友也算不了什么吧。先别说这个了,我肚子饿了。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食堂还没有开吗?"
很快就把注意力转到了饿得呱呱叫的肚子上的男人,弯下身体开始捡拾散落在地上的护目镜的碎片。
男人这种生物,为什么一张口就是吃饭啊。因为怒火还没有平息,莱拉用缺乏冷静的脑袋如此想到。
首先是吃饭,然后是女人。动不动就试图用武力来解决事情。虽然她的这位好友好歹很少提及第二项,不过这两者毕竟都是以生存本能为优先的东西,由此可见他们都是多么原始的生物啊。
--这么么说起来,这家伙平时也是口口声声什么小瓦啦,小路什么的......
路西法多将已经无法使用的眼镜收进了口袋里面,转身看着副官。
"......那个,莱拉小姐。你现在看着我的眼神非常恐怖的说哦。难道说我做了什么触犯到你的事情吗?"
"......男人这种东西......"
虽然有点害怕,可是因为某些事情是不能退让的,所以路西法多还是不能不反驳。
"我、我是男人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不管你多么火冒三丈,我也不可能去做什么性转换的。"
绝对不会做的。绝对绝对不会。
"谁要求你做那种事情啦。如果脑袋里面还是原样的话,就算进行了转换也没有意义吧?不要好象个小孩子一样激动。"
"可是,你刚才真的生气了嘛......"高大的小孩子闹起了别扭。
"商店也都没有开门。反正都是要回房间取备用护目镜的话,干脆重新睡一觉直到午饭为止吧?"
原本如果是准夜班的话,在任务结束时的深夜应该会吃晚餐,不过由于昨天晚上的特别任务,两个人都是饭也没吃地撑到了现在。
平时要是在饿肚子和睡眠之间二选一的场合,理所当然都会选择睡眠的男人,在从PC环获得了解放的现在却摇起了脑袋。
"我要等吃饭之后再睡。"
"那我就不奉陪了。话说回来,你被那个死老头打到后嘴里不是受伤了吗?没关系吗?"
"已经治好了。现在没有了PC环的限制,很简单就能办到,非常轻松哦。"
"你能有颜面自动修复功能,还真是幸运啊。"
看到莱拉认真的表情,路西法多因为无法判断她刚才的发言是玩笑还是认真,所以烦恼了一阵子。
莱拉重重点头强调自己刚才的话。
"没错!对于美型来说,颜面修复功能应该是必备的要素啊。除了你以外,医生们按说也少不了它。对了,马科贝里少校也一定需要才对。"
还是搞不明白。虽然已经有了常年的交情,但是有时候还是无论如何也看不懂她的真心。虽然自己一向缺乏喜怒哀乐的情绪波动,平日对于人类感情的微妙变化非常迟钝。但这似乎也和那些不属于同一个问题。
其实他也请教过同性的朋友们,不过按照他们的说法就是,那些人从原始时代就已经亲身掌握了在胎内使用两种类的遗传细胞,孕育完全不同人类的生物工程学技术的生物,当然不可能拥有和他们男人一样的思考方式,所以无法理解她们的想法也并不奇怪。
--也许真的是这样。
--如果我是个丑男人的话,有这样的超能力说不定还会被说成是明珠暗投。
想象到那种被莱拉批驳到无地自容的光景,路西法多突然觉得悲哀了起来。
不管是丑男人还是超绝美型,所有的男人还是都希望能得到女性温柔体贴对待的生物啊。
不管多么爱他,恐怕也没有什么女人可以忍受这种耻辱。
"就算是为了让我能在工作第四十年首次拿到假期,和我结婚好不好,大尉?"
这倒是个好主意。如果是路西法多和萨兰丁的话,绝对是般配到任何人也无法挑剔--
刀子从来拉手上调了下来。
"可是,从蜜月旅行回来就要离婚吧?要提交那些关系文件太麻烦了,所以只能说抱歉喽。不过今天还真是奇怪的日子。又是被老头子打耳光
,又是接连两次被男人求婚。"
"哎呀,没想到除了我以外还有打你主意的奇特人士啊。请问我是被哪一位抢先了呢?"
"是尼可啦。当然他只是开玩笑--医生,要全部吃掉,不能剩饭哦。这么繁忙还只吃这么一点可不是好习惯。"
路西法多提醒看起来几乎没怎么动饭菜的医生。
"我可没有浪费过。请不要拿我和是普通人几倍饭量的你自己作比较。"
"我是觉得你还是旁一点比较好才这么说的。"
"只是因为衣着的关系才看起来比较瘦吧。而且我今天没有穿白袍。"
"不是的啦。我在抱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比看起来还要瘦......"
这次是刀子和叉子一起从默不作声地倾听着他们的对话的莱拉手上掉了下来。
她的上司皱起眉头看向她的方向。
"怎么回事啊,从刚才起就嘁哩喀喳的--"
"你再说一遍。我认为应该是我会错意了,所以请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就是说啦,我抱医生的时候觉得它比看起来还要瘦--喂喂喂,这可不是那种色情的意思!绝对绝对不是!"
路西法多注意到自己刚才没有多想就说出口的话中危险的含义,狼狈万分地慌忙否定。
一边用优雅的动作剔除着盘子里面的鱼骨,医生一边微笑着说道:
"把人推倒在床上,强行完成法式深吻后还能坚持不带有性含义的人,恐怕也就只有你了吧?"
"什么嘛。你到现在还在耿耿于怀吗?"
"我这个受害人和大尉这个加害人对于时间的感觉大概不太一样吧?仅仅是半天之前的事情,你居然已经可以用‘到现在'了吗?"
在路西法多开口说些什么之前,一把叉子的尖端已经牢牢顶住了他的喉咙。从它正确地对准了颈动脉这一点来看,它的主人已经下定了追究到底的决心。
莱拉在路西法多的耳边温柔地低语。
"路西法。你就老老实实交待吧。在我不在的地方,你都干了什么坏事?"
"莱拉的话有在场哦。只不过在床上处于昏迷状态而已。"
"也就是说,你好死不死偏偏是在我昏迷的那张床上,把阿拉姆特医生按倒,并且试图粗鲁地完成非礼的举动?你打算告诉我这个吗?"
"这个,那个,大致情节上是没有错误啦。不过怎么说呢,如果你愿意听一下我的行为动机,我会非常高兴。"
面对态度越来越剑拔弩张的副官,大尉认为应该寻求酌情减刑,所以努力试图表示自己动机的正当性。
"是被头疼折磨得大尉,为了分散精神而玩弄了我而已。"
"......医生已经那么说,你对此有什么辩解或者补充吗?"
"奇、奇怪?不对劲啊。虽然明明是事实,为什么从医生嘴里面说出来,听起来就是说不出的H呢?当时只是因为头疼的要命,所以觉得是什么人都好--"
"XXXX!"
从椅子上站起来的莱拉,在低声怒吼的同时,毫不留情地给了好友后脑勺一个巴掌。

虽然刚才她嘴巴里面蹦出来的事就算是男性说出也要算过激的单词,但是幸好被清脆的巴掌声所掩盖,没有传进食堂里面其它客人的耳中。
真心恼火起来的莱拉的面孔,越发和猫科的肉食动物项类似,充满了说不出的危险魅力。萨兰丁一边将蔬菜送进口中,一边发出了如此的感慨。
"按照你的说法,似乎可以认为是什么人都可以啊......?要是我是医生的话,已经当场拔枪把你的脑袋打开花了。"
"不是啦。你听我说到最后。我当时是觉得是什么人都好,如果再不想个办法的话,我已经要发疯了。总之精神状态就是危险到了那个程度。虽然检查之后医生说没有异常,但是现实中就是疼得昏天黑地,那个兔子又迟迟拿不来止痛剂。所以心想既然如此,用一下震惊疗法的话......"
为了尽可能平息副官激烈的怒火,路喜发多飞快地进行着诉说。
正在伸手去拿放在桌子上的调味料瓶子的萨兰丁发出了疑问:
"一般来说,我认为震惊疗法的对象应该是患者吧。为什么你要给我这个主治医生带来震惊呢?"
"啊?医生你也会震惊吗?"
"不要那么没有礼貌!这是理所当然的吧?你把医生当成了什么啊?"
维持着站立姿势的副官怒斥带着非常意外的表情进行反问的男人。
"让人尊敬的存在啊。美丽,帅气,性感,能干,勤奋,唱个好听,奇怪,有趣。"
"......奥斯卡修塔大尉。不好意思,被你说成是奇怪的话,即算是我也忍不住有几点想要反驳一下啦--至少你不认为如果真的欢迎的话,就不应该在事后立刻用拳头招呼脑袋吗?"
"嗯,所以我可以理解你的气愤。"
莱拉大大地叹息。已经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
能够若无其事地将司令官玩弄于掌心之中的男人,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外科医生的怒火和打击联系到一起思考。不过再怎么出于好意来解释,也只能认为他在某些方面存在着缺陷。
--这就是所谓的高智商低情商吧。
如果那个时候,路西法多告诉她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自己主动吻医生的话,事态又会产生新的变化吧?事实上,医生并没有在副官所考虑的那个意义上受到冲击。
但是,既然力称行为中没有包含性的意思,那么在这里说出自己以前的接吻行为无疑等于自掘坟墓。所以深知这一点的路西法多选择了保持沉默。
"实在非常抱歉,医生。这个人脑袋的内在比外表更加脱离常人的范畴。怎么说呢,就是存在着某些无法说明的齿轮对应不上的部分......所以给宁添麻烦了。不过无论如何请您相信,他对于医生的无理绝对不是为了施加性暴力方面的行为。我从士官学校时代就已经在他的身边--"
萨兰丁笑着挥挥手,中途打断了她的辩解。
"我明白,奇姆中尉。如果是他以外的男人做出同样的事情的话,我早就已经挖出他的双眼了。你不需要担心什么。请坐下继续就餐。其它的人已经觉得奇怪,在张望我们这边了。"
"是,谢谢您。"
虽然满面笑容的医生若无其事地说出了恐怖的台词,但是莱拉的信念就是性暴力应该受到严惩,所以对于他的对应方法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她用不爽的眼神打量着好象认定问题已经解决,塞了一嘴肉和蔬菜的男人。
"路西法,你对医生说过抱歉了吗?"
"嗯?嗯?嗯嗯?"
"奥斯卡休塔大尉。虽然你的声音的抑扬和表情已经能充分表达意思,但是,为了不要让你辛苦的副官太难过,还是希望你能尽量采取一些符合年龄的行动。"
不类似外科医生,反而更接近小儿科医生的温柔的告诫,只让女性士官一个人感到了羞耻。
"......真得非常不好意思。都是我平时的管教不严--"
"哪里哪里。我想一定有相当数量的人都认为你的劳动已经远远超出了军队给予你的工资的范畴。我绝对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所以请你放轻松一点。对了,为什么你们两位会在医院的食堂吃午饭呢?是来探望哪位病人吗?"
"因为在士官食堂的话,周围会太吵。"
路西法多遵守忠告,将嘴巴里面的东西都咽了下去后才进行了回答。但是光靠这些还不可能让对方理解,所以副官做出了补充。
"昨天晚上特别任务的成功好象在全基地都传开了。来自基地内部的对于我们中队的称赞的短信和电子邮件多如牛毛--因为害怕对于紧急联络造成阻碍,我们只好委托负责接通的通信科在中途拦截下来。照这个状态来看的话,我们认为就算是去了士官食堂恐怕也很难正常就餐。所以才选择了利用这里。"
"原来如此啊。哈,不过从平日的郁闷来看,席卷整个基地的兴奋和狂躁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我想毫无疑问,最得大家青睐的一点应该就是从都市警察手里拔得了头筹吧?就算是我这个军医,平日对于都市警察都难免有些看法啊。"
"医生吗?"
穿着战斗服的男女带着意外的表情,异口同声地发问。
停下了在面包上涂抹柠檬酱的动作,萨兰丁开始诉说自己和都市警察的关系。
"因为这里有进行急救治疗,所以如果卷入事故或者犯罪的患者在搬运途中死亡的时候,都市警察方面会委托我们进行司法解剖。或者应该说,那些法医因为黄色城的死者就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所以真心希望紫色城的司法解剖能够由我们来完成。"
"还真会偷懒。"
"可不是。那些需要见识分析装置的事件性强的尸体,根本就超出了我们的负责范围,所以当然要拒绝。那些连带都不许他们带进来的腐烂尸体就更不要提了。愉快地解剖就只限于刚刚死去的尸体而已。"
"俗话说有兴趣技艺才有可能精进啊。要是医生的话绝对比那些半桶水的法医要优秀。好帅啊。"
谈话内容已经超出工作而进入兴趣领域的外科医生,对着路西法多发表了热烈的主张。如果他是自营业医生的话,保不准会高高悬挂起堂而皇之写着"本人擅长解剖,热烈欢迎新鲜尸体"的招牌。
因为觉得任凭已经进入尊敬模式的上司继续随声附和的话不但会偏离正题,而且时间也会来不及,所以莱拉迅速从一旁插嘴。
"都市警察的刑警也会参加司法解剖吗?"
"对,负责案子的刑警会到场。让人恼火的是明明是在刑警的监督下完成的验尸报告,事后却动不动就要遭受检察官执拗的质问。把我的日常工作的打乱了,实在让人火大。如果不确认到每一个细节就无法安心的话,一开始就交给法医不好吗?"
"有没有过不光是检察官,连嫌疑犯的律师都来啰嗦的情况呢?"
"那倒是没有。因为通常都是对方拿到了我的报告书的复印件后,去找别的医生寻求参考意见。在因为验尸结果而发生争执的时候,我会被要求使用通信线路,在法庭上作为参考人或者是证人而出庭。虽然比起我自身出庭来时间上要缩短一些,但是不管采取哪个形式,在那期间对于时间的束缚还是一样的。"
路西法多有些啼笑皆非地阐述了感想:
"这种事情也算在工作里面吗?要是这样的话,只能在蜜月时休假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那么你们可以明白,我和都市警察相关人士的接触要比你们多得多了吧?"
两个人用力点头。
"从他们的观点来看,我的身份就是‘军医院雇用的医生'。但是,直接由军医院所雇用的医疗相关人,就只有护士、药剂师和看护助理而已。军医以及卫生兵因为是由联邦军直接雇用,所以也拥有军阶。军医院的医生只有像我这样看到军队的招募后签约的医生,和由军队培养出来的医生这两种。但是不管和他们说多少次他们好象也无法理解。这个有那么的复杂吗?"
"可是我好象听说过军医院的经营是独立核算啊。那么工资要怎么算啊?"
"医院的会计部会统一计算,然后将结果汇报给基地的总务科。在得到总务的承认后,我们的工资才会被转进帐户里。还有,总务每年会有两次对医院的会计进行督察。"
莱拉认为都市警察的人会搞不清楚关系也不奇怪。
"不好意思,医生,说到底还是由医院发放全体员工的工资吧?"
"盈利的时候当然如此。但是在赤字的时候,我们医师的报酬就由军队支付。医师的身份和待遇都由于军规而得到保证,但是医院独立雇用的职员就不在这个范畴之内。"
"啊,也就是说类似于母公司和子公司的关系吧。医师就等于是档案还在母公司的派遣职员,子公司的赤字虽然由母公司来填补,但是一旦倒闭的话,母公司只会接受原有的派遣社员而已。"
"你的比喻非常简单明了,大尉。下次我向都市警察的刑警进行说明时要借用你的说法了。多谢。"
"哪里,能够帮到你是我的光荣。"
虽然两位超绝美形微笑着相视的场面是如此的美丽,对于旁观者来说也是赏心悦目的画面,但是这个样子的话再过多久也无法到达话题的核心。
女性士官再次试图修正轨道:
"那么,医生,他们是如何让你产生郁闷的呢?"
"对了对了,差点忘了。真的只能用郁闷来形容啊。虽然平时对于他们这些脑袋不好使的家伙的恶趣味玩笑可以当成是没有听见。但是连续四十年都要听上自检察官,下到交通课的小警官说那种话......"
凝视着就餐用的刀子的外科医生,一边说一边是在考虑什么吧,浮现出了危险的笑容。
并排坐在那里,中间还隔着上司的莱拉,因为向前探了一下身体而不小心看到了萨兰丁那张雪白的侧脸。结果差点因为那份恐怖而跳了起来。就算是在丛林战斗中四面都被敌人团团包围的时候,她也没有过如此的紧张,如此的心跳加速。
而坐在她旁边的男人,按说应该也看到了那个笑容,却还是悠闲自得的询问:
"他们到底那么锲而不舍地说什么呀?"
"他们好象认为在充满无用之物的基地中唯一还算是拍得上用场的军医院,干脆由市政府来经营的话还比较好。因为这样对他们来说也比较方便。"
"就会信口雌黄!"
在愣愣地哼出来的黑发大尉的旁边,嘴角持续维持着恐怖笑容的医师,用比平时还要低的声音说道:
"他们说,到时候可以‘让市政府雇用我'。"
"XXXX!"
不适于用于这种场面的低俗咒骂间不容发地从路西法多的嘴中冒了出来。
技官性质的军医虽然和武官不一样,不会拥有对于军队的指挥权,但是全员都是少尉以上的军官。更何况萨兰丁还是和布莱恰司令官同样的上尉。
更正一下......技官性质的军医虽然和武官不一样,不会拥有对于军队的指挥权,但是全员都是少尉以上的军官。更何况萨兰丁的军阶还是和布莱恰司令官同样的上校。
面对这位在基地中应该享有众人非常敬意的最高阶级的军医,就算是出于玩笑的性质,都市警察的人口中的"雇佣"也可以说是无礼到了极点。就算是被当成对于基地的全体军人的污辱,他们也没得抱怨。
"因为他们是打算在我再次就职的时候帮忙,所以也许应该表示感谢才对吧?可是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不可能现实化的架空的事情。所以好象要一一和他们生气的话也有些太孩子气了。"
因为二百二十七岁的蓬莱人是成熟的社会人,所以他没有一一地恼火。
但是,累计上四十年分的话,也就足以由量变而造成质变,让属于记仇类型的萨兰丁满肚子火气了。
刚刚还让莱拉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的医师,看着黑发的大尉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所以,能够在大为这次的任务中多少尽到一份薄力,我真得非常高兴。包括手术中,今天工作人员已经接连三次央求我讲述在第二管制室看到的事情。虽然因为这个,兴奋过头的工作人员犯了一些些错误,但是因为没有大事,所以算不上什么问题。在胜于都市警察这件事上,我们外科也全员向你表示感谢。多谢了,大尉。"
"这次的事情是由于任务,所以不需要道谢。先别说这些了,还是请你对今后抱有更大的期待吧。居然把拥有光荣传统的宇宙军当成是警备公司的代理,我一定会让他们为自己的轻蔑付出百倍的代价。"
"多么让人振奋的语言啊。"
蓬莱人带着珍珠色刚才的雪白肌肤,微微泛上了淡淡的红色,焰色的双眼因为感谢而湿润了起来。
路西法多的心脏出于和副官不同的理由加快了跳动频率。
拥有如此美丽容貌的人又展现出如此程度的官能性表情,实在是让人眼睛不知道该放到哪里好啊--心里虽然这么想,他还是毫不客气地从正面凝视了对方。
如果萨兰丁是女性的话,从蜜月旅行回来后也不用进行麻烦的离婚,那当然是最好不过。可是这个世界上的事情总是很难如意,还真是遗憾啊。
于是他决定用邀请医师参加瓦鲁多·休密特发起的庆祝会来代替蜜月旅行(?)。
"今天......啊,不对,从日期上来看应该是明天了。一点OO分,在通称‘基地之街'内的酒场卡萨布兰卡召开庆祝会--虽然我不是很明白到底庆祝什么啦。这次的事情医生也帮了忙,如果你在时间上方便的话,和本一起来参加好吗?"
"我们两个可以去吗?那个......不会把其它人吓跑吗?"
"没事没事。反正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变得搞不清什么是什么了。我反而比较担心医生你们会不会因为他们过渡的发酒疯而感觉不舒服呢。"
"我向你不用担心这个。外科的欢迎会才算得上壮烈哦。一般人心目中对于白衣天使的印象,只要看到了那时的光景保险会飞得无影无踪。急救箱自然不必说,就连做好了输血和点滴准备的救护车都要在一旁待命呢。从本......不对,也就是卡加的话来推测,多半内科和我们那里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压力大的工作地方到处都差不多啊。不过话说回来,居然要出动输血和救护车......难道不是酒会吗?"
"作为余兴节目,大家都要表现自己的才艺。外科可是有好几个以拥有过激的才艺为荣的家伙哦。虽然我这个主任作为监督负责人,不是很希望大家把医疗器具用来当作表演才艺的道具,可是因为我自己的拿手节目就是手术刀飞刀,所以也无法规定得太严厉。在去年底欢送会上,阿达姆斯基医生和拉塞尔医生因为表演失败而受伤,分别缝了八针和十五针。因为是宴会的关系,所以当然摄取了充分的酒精,因此造成了大型流血事件。而且局麻--就是局部麻醉也无法见效,总之只好挑选了勉强还算得上清醒的卫生并把他们送上救护车,我用针灸为他们止痛后,迅速进行了缝合。但是,这两个家伙明明因为出血过多而需要静养,却坚持要把余兴节目看到最后,不肯老实听话。最后他们无视我的忠告,干脆自己拎着输血袋跑回了店里面。"
路西法多和莱拉,因为外科医生淡淡阐述出的画面而笑得快要打滚。
不愧是军医集团。这种媲美野战医院光景的欢送会,确实如同医生所说得那样,应该用壮烈来形容才对。
"好象很有趣的样子啊。好象去参观一次。医生你推荐哪个节目啊?"
"我个人心目中的一号推荐是,奥里芭佛多医生使用人体模型进行的SM秀。一方面因为她本人就很有女王的架势,一方面是因为最近的模型使用了智能机器人的制造技术,制作得非常精巧。她的秀在具备了美丽官能氛围的同时,又能博得满座的笑声。所以我们不惜在两年前硬挤出资金,为了她的才艺而购置了最新型的人体模型哦。"
"......难不成她是穿着白袍表演吗?"
"要不是那样的话欢送会会不成体统。所以已开始大家就都去全穿着白袍。当然了,宴会结束后我们会把衣服拿到洗衣店去彻底洗干净。毕竟是吃饭喝酒的地方,有可能会造成感染危险的服装我们不会碰的。"
穿着迷彩服的两个人拍着桌子大笑不已。
"危、危险......危险过头了。"
"根本就是......COSPLAY狂的......危险集会嘛。"
因为距离食堂关门没有剩下多少时间,萨兰丁急忙把注意力转回到了食物上。
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以外,他几乎没有机会像这样和什么人谈论如此长时间。
他知道路西法多他们利用这个食堂的理由,也知道百忙的自己能够和他们见面只是出于偶然。但是一想到如果没有见到的话也许就不会被邀请参加庆祝会,他还是不禁十分感激这个偶然。
和医生一样注意到实践还剩下不到十分钟的莱拉,也开始急忙打扫盘中的残余。
只有已经吃完了第二盘的男人,摘下护目镜擦拭着泪水。
"啊,对了,医生。关于你的VTOL的操纵,确实已经因为驾驶证过期而不能再开了。要更新驾驶证的话,需要使用新的机体,接受规定时间的授课。"
"以我现在的状态实在挤不出上课的时间。非常遗憾,看来我只能放弃操纵了。"
"嗯,我就是想你会这么回答才说的。在我不当班的时候,如果你有空,我来给你讲课好不好?我查了查,我所拥有的战斗机教官资格,似乎也可以适用于VTOL。"
虽然萨兰丁一边同时运动着手、嘴和头,但还是找不到能够满意的答案,于是只好提出疑问。
"我记得以前听说过这个基地是大尉第一次的地面工作。要成为教官的话,除了必须掌握一定水准以上的技术外,还需要具备超过规定的飞行时间。你驾驶战斗机的出击次数多到了这么年轻就能成为教官的程度吗?"
感觉到自己的问题让那对男女之间产生了微妙的空气,医生的疑惑进一步扩大了。
"不好意思,我好象问到了失礼的事情。"
"哪里,不是的。只是因为你的提问而让不太想回忆的讨厌记忆苏醒了而已。虽然说是记忆,不过最中间部分的都已经记不清楚了,可是还是会感到不舒服--你大约还记得多少?"
"还有一点。不过最鲜明的就是受到电气SHOCK的那个瞬间。因为只剩下腰疼得直不起来的连续不断的痛苦记忆,所以也没有什么意义吧。那时候如果装成是误爆把导弹打进作战总部就好了。就凭当时的状态,绝对可以以丧失神志的借口获得无罪判决的。那个王八蛋司令官我绝对到现在也不会原谅的!!"
喝着杯子里面的果汁的副官,用蕴含了无限怒火的低沉声音如此回答。
"啊,伪装成误爆的法子我也考虑过。不过呢,我们是把能用的导弹都打光了之后才回来的。就算想要误发也一个导弹都不剩了。"
"听起来好象很热闹啊。"
因为提到了试图谋杀作战总部司令官的计划,所以好象不单单是一个热闹可以形容的吧。
"之所以在我们这个岁数就完成了足以具备教官资格的长时间飞行,是因为我们在委托我们镇压反叛武装的行星上,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都被使唤到了几乎丧失记忆的程度。因此这只是那时的副作用产物而已。因为最耗费精神的升降可以由基地自动操纵飞机,飞行员只需要贡献体力,所以打到中途我们就已经终日和药物为伍了。什么营养剂啦,兴奋剂啦......搞不好也许还有应该划分到毒品范畴的危险东西。总而言之,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机体弄到攻击目的地,等到导弹打完了之后再返回而已。那里的导弹、燃料和后备机体都绰绰有余。于是司令官就决定靠增加个人的出击次数来补足唯一缺乏的飞行员数量。"
"就凭那家伙使用士兵的方式,会缺乏战斗力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干脆制造出智能机器人部队,让他担任那种部队的司令官只怕还好一些。就算是缺人了,只要再去制造也就足够了。"
在倾听着大尉与其说是愤怒,还不如说是抱怨成分居多的回忆的期间,萨兰丁逐渐失去了食欲。
"那个样子,你们不就好象只是用来让飞机飞行的奴隶了吗?"
"你说得没错。如果在飞行中途失去了意识的话,利用头盔中的探测器感知到这一点的驾驶座,会让飞行员尝到电气SHOCK的滋味。非常过分哦。到了最后因为不可能还残留多少注意力,所以有的被对空炮击落,有的即使受到电气刺激后也无法恢复意识,就那么直接坠落。这样战死的人就已经超过了半数。"
"......这样的任务,奇姆中尉也参加了?"
"莱拉可是留下了腰椎闲盘突出的后遗症呢。"
"腰椎闲盘突出吗?原本女性就比较容易患上腰痛啊。强行下令进行这种非人性作战的指挥官,事后有受到处罚吗?"
从残酷到极点的战斗中幸存下来的两个人,因为军医愤慨的问题而面面相觑,互相补充自己所知道的情报。
"好象是听说联邦军有提出过正式的抗议。"
"那个XX混蛋可是总统的侄子,反正最后还是会以含糊的政治手段收场吧。好在他们虽然计算得不那么认真,总算还没有太过疏漏我们的飞行时间,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
"而且拿到了数字惊人的奖金--勉强算是可以认同吧。"
如果在前线有不服从命令的行为,等待他们的结局就是当场枪毙。所以就算想要告发明显是下达了错误命令的上司,也首先要在战斗中存活下来。
"抱歉让两位感到了不快。我并不是怀疑你们的资格,只是纯粹感觉到疑惑而已--"
"我明白。虽然上一次课只能飞行一小时,不过可以靠次数来补足嘛。迟早你可以拿到驾驶证的。"
"如果可能的话我是希望拜托啦。真的不会给您添麻烦吗?"
"只要能让我把私人计算机带进外科主任室的话,要我等你多长时间都不成问题。平时不轮班的日子,我往往都是写写程序就打发了一天时间。"
岁数不小的超绝美形却偏偏是计算机狂人。不轮班的日子至少去约个会如何啊?虽然很像这么数落,但是因为要说没有约会对象的话,自己也属于同病相怜,所以也就说不出口了。
和阿拉姆特医生一起搭乘VTOL进行授课的话,感觉上至少比窝在屋子里面写程序要好上那么一点。就算疯狂变态,拥有魔鬼医生的绰号,而且还同样是男性,但即使如此,医生毫无疑问也可以为路西法多没有任何色气的生活增添一丝美感。
但是,这只是莱拉个人的想法而已。她很清楚,在她朋友的脑海中,就算是阿拉姆特医生的美貌,也只属于单纯的既定事实而已。就算是面对如此的美貌,他顶多也就是产生一下"如果我是女人的话,说不定会很高兴吧。"的感想而已。
萨兰丁是那种就算只是呆在他的身边,也让人不由自主产生逃跑意识的拥有剧毒的华丽花朵。用来前指那些多半会因为这次的任务而一气增加的路西法多教集团,想必会再合适不过。
而且现在最棒的就是,即使没有莱拉的推波助澜,两个人也自然而然地亲近了起来。如果可能的话,莱拉很希望能够以路西法多为盾牌,偷偷地充分欣赏那种只有非人类才会具备的惊异程度的美貌。
"谢谢你,大尉。那么拜托了。"
"因为我希望多少把握一下医生的技术水平和操纵习惯,所以讲习的第一天就使用训练用的飞行仿真系统--"
"怎么了?"
萨兰丁对于说到一半陷入了沉默的男子发出疑问。
虽然黑色护目镜含混了视线的走向,但是那张将造物之美表现到了极致的端正面孔,明显飘荡着心不在焉的氛围。
"......对呀。用那个的话就算功能有限也可以作为替代品。而且还是无线的。有意思。这不是就可以用了吗?"
在嘴唇小小地移动着,泄漏出了意义不明的嘀咕后,路西法多突然笑了出来。
那是充满了愉快味道和挑战性的笑容。是那种会让目睹到这一幕的人莫名其妙地产生若干不安和兴奋,心跳急剧加速的笑容。
在看到路西法多装上了BRAIN·GEAR,操纵着众多的计算机挑战任务的时候,萨兰丁也曾经被同样的感情所袭击。
享受战斗,游刃有余的男人那种无畏勇敢的美丽笑容,可以唤醒所有男人胸口沉睡着的战斗本能。
"你好象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啊......"
"啊?抱歉。有一点点啦。我下一次轮休的时间是三天后,医生那天的日程安排如何呢?"
"目前来看,上午和下午分别各有一个器官移植和神经接合手术,仅此而已。不过如你所知,一旦有了急诊,预定什么的就没有任何意义了。不过,真的可以吗?你刚才不是好象想到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吗?"
"怎么能这么说呢?当然是和医生的空中幽会优先啦。"
--在副官也在的场所如此光明正大的宣言的粗神经男子,有资格使用幽会这么性感的单词吗?
喝下了最后一口咖啡的莱拉,在内心对于刚刚发表了得意忘形台词的男子暗自吐糟。
"请你不要这么说啊。我会不好意思的......虽然很高兴。"
这个声音中无可辩驳的羞涩让莱拉忍不住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于是她一边假装整理餐具,一边偷偷打量医生的表情。
微微地垂下头颅和视线的萨兰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原因,珍珠色的肌肤隐约染上了羞涩的红晕。
明明拥有让人触目惊心的凄艳美貌,但是此时低垂下琥珀色的眼睛,绽放出微带困惑的微笑的萨兰丁,却好象思春期的少年一样纯洁可爱。
外科医生的攻击目标虽然是路西法多,但是率先坠落的却是被扫射到了的莱拉。
--太、太可爱了!多么楚楚可怜的二百二十七岁!要是我的话绝对不行了!要是我是路西法,一定要在第一天的飞行中就让他成为我的人!
虽然因为男人的楚楚可怜而感动,但是副官从本质上来说还是很理智现实的人。所以塔还没有疯狂到打算自己对萨兰丁这样那样的程度。因此她的野心只是通过别的形式表现了出来。
但是与其说是异性恋,还不如说是性感探测雷达过于迟钝的当事人本身,却依旧若无其事地如此说道:
"那么,就这么决定了。当天早晨我会再和你联络的。"
"请各位收拾东西吧。"
从配送台内侧,传来了丽兹女士对于还残留在食堂中的客人们的招呼声。
在中午的营业时间已经结束的食堂,除了他们三个以外,还坐着几个客人。因为都已经吃完了,只是在聊天而已。所以那几个人慌忙拿着托盘站了起来。
连带着路西法多他们也不由自主站了起来。
"糟糕。我们还要进行警备的交接,没有时间悠闲的说。尽顾着和你说话,实在抱歉,打扰了你宝贵的午餐时间。"
"哪里,没想到能和两位共进午餐,我留下了非常愉快的经历哦。非常希望还能再有这样的机会。"
因为自己也平等地收到了萨兰丁的微笑招呼,莱拉也亲切地做出了响应。
"哪里,这话应该由我们来说才对。非常希望能和你再度共进午餐。目前暂时先祈祷你能够完成手头的工作,前来参加庆祝会吧。"
"是啊。那么,凌晨一点再见了。"
交换了包含着希望可以实现的意义的祝愿后,三人开朗地挥手告别。

平安无事地结束了警备工作,和负责深夜执勤的第三中队完成了交接的路西法多·奥斯卡休塔,和副官一起从旅客大厅的左侧走了出来。
OO时OO分。
只留下了对于警备来说最低限度的照明的宏大的宇宙港,一大半都已经被黑暗所淹没。
因为巴米利欧行星首屈一指的月光大厦的灯光照亮了地面,所以即使没有灯光,在平坦的场所行走也没有什么困难。
路西法多打量着一台电磁车都没有停放的闲散的停车场,发出了盛大的叹息。看到比预料中还要白茫茫的自己的气息后,他越发露出了悲哀的表情。
"......好寂寞啊。看着这番光景,才真正深刻地体验到了自己已经被左迁到边境地方,实在是让人无限地想要叹息啊。"
"我看你是因为寒冷才格外多愁善感吧?忘记穿工作服真是一大失败。"
"是因为昨天的副作用吗?你今天好象接连不断地出现小错误啊。难得没有佩戴PC环,却半点干劲也没有。"
"说不定反而是这个缘故呢。"
从口袋中取出携带终端的莱拉,随口响应着上司的嘀咕。
冷气顺着脚底冒了上来。卡马因市的秋天,白日和夜晚的气温存在着相当大的差距。
这几年来,都一直在随时保持恒温的战舰工作的两个人,由于这些一一让肉体产生各种反应的变化,切实地感觉到了自己是在地面工作。
"莱拉,不用叫电磁车。有人接我们。"
"啊?这个声音,难道是浮游型装甲车?"
因为上司的话而停下了手,莱拉竖起了耳朵。不久之后,事实就证明她的推理,只是说中了一半而已。
大小两台车子的灯光,伴随着相当的速度接近了这里。那个比较小的灯光是属于电磁车的。
而用于没有铺设轨道的荒野的步兵战斗车,卷起了细细的尘土,以飞快的速度穿过了两人身边,马上又伴随着一个大角度的转弯掉头了过来。
"呸,呸。XXX!"
路西法多一边吐出口中的尘土一边破口大骂,而一只眼睛进了沙子的副官则随声附和着他的咒骂。
缓慢减速的电磁车,在两人面前无声地停了下来。
打开车门后,通信中队的梅莉莎·兰格雷大尉从驾驶席上向外探出了上半身。
"莱拉,我来接你了哦。我们一起走吧!"
一如既往好象歌剧歌手一样伴随着节奏感说话的红发美女,单手招呼着她很中意的奇姆中尉。
一边用手梳理着被风吹乱的黑发,庆祝会的主角一边已经产生了不祥的预感。
怎么看都好象在说你就去坐装甲车吧一样。
返回他们这里的浮游型装甲车打了几个圈子,然后车后座的车门打开,以身材巨大的拉杰多拉·摩斯大尉为首的几个士官跳了下来。
冰冷的夜风中混杂着浓烈的酒味。
"哇,你们已经喝了吗?"
"亲爱的,工作辛苦了。"
本日轮休的拉杰多拉,大大地张开了双手,抱住了试图逃跑的同伴。
身高和体重都大大逊色于对方的路西法多,在那双好象铁环一样的手臂中猛烈挣扎。
"住手!好恶心!!放开我!一身酒臭味!你这个XXX!"
"啊哈哈哈哈!"
毫不在意路西法多好象机关枪一样的咒骂,浅黑色肌肤的高大男子哈哈大笑着,双手抱起了今晚的主角,把他送进了装甲车。
同样也是早早就醉倒的其它的士官,一边好象傻瓜一样哈哈大笑着,一边在拉杰格拉大尉身边转着圈子跳舞。
"英雄一名,现身。"
酒醉的男人们的傻笑声和走调的歌声,以及挣扎中的路西法多猛烈的咒骂声,都在后部车门关闭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吞没了男人们的装甲车,就好象子弹一样飞射了出去。从这份狂野的驾驶势头来看,驾驶席上的士兵多半也并非清醒了。
浮游型装甲车以比到达时更快的速度,朝着和基地接壤的欢乐街冲了过去。
"......男人这种东西......"
因为那种过渡无视轨道的驾驶而说不出话来,只能目送着车子远去的两名女性士官,过了好一阵子才茫然地如此嘀咕了出来。
在和卡马因市基地东北地域接壤,和市区处于反方向的荒野上,有一片开阔的城镇。
虽然是众人口中的"基地之街",但是因为并没有从土地的正式拥有者,也就是市政府那里获得开发许可,所以从身为违法建筑这一点来说,他们和如今已经占据了黄色城一半面积的非法居民贫民窟并没有什么不同。
在基地刚刚建成的时候,每次要去一趟能提供酒精和某些暧昧的娱乐的饮食场所,驻扎在基地的士兵们就要被迫面对相当的不便。
首先是要去总务科申请夜间外出的许可,然后才能远征去黄色城的欢乐街。而且基地的门禁时间是凌晨两点,深夜值班的士兵和要在零点交接班的准夜班士兵,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这个时间之前赶回来。
此外,因为深夜值班的士兵在工作之前不容许喝酒,所以能够外出的人就仅限于日班和轮休的士兵了。
于是可以说理所当然的,在基地的外沿,特别是靠近普通士兵单身宿舍的场所,很快就出现了众多未经许可的饮食店。
最初因为要防备市政府和基地宪兵队的取缔,所以那些店子绝大多数都是可以移动的快餐车或者是能够组装的木板小屋。但是当基地默认的态度逐渐明朗化以后,转眼之间这里就发展成了一座小镇。
后来在军队工作的民间人士也因为想要节省从黄色城到基地的上班时间,所以开始擅自在饮食街附近建造房屋。再加上一些相关的东西,住宅区就此一步步扩大。
虽然这里和在都市计划基础上建设的黄色城不太一样,到处都是毫无秩序的低层建筑物,但是却也同时由于那些要和粗鲁暴躁的宇宙军士兵做买卖的市民而充满了活力。
因为一旦出现让军队禁止士兵们出入的事件的话,立刻城镇整体就要面临生死存亡的问题,所以这里的治安超级良好,也不存在那种通常寄生于欢乐街的黑社会分子。
在这一点上士兵们的心情也是一样,他们也不想失去近距离而且方便的游乐场所。所以那些因为发酒疯而打假,吃霸王餐行为或者是损坏店内物品之类欢乐街常见的麻烦,也都是在宪兵队出动之前,就由周围的士兵们自动解决了。
这个小小的镇子,对于酒店经营者和士兵双方面而言都算得上小小的理想国度。
被选为庆祝会会场的名叫"卡萨布兰卡"的酒店,虽然在镇子上只能算是中下水准,可是因为以下级士官为主的客源相当多,所以店子足足有三层楼,面积相当宽敞。
因为位于主要街道的一角,所以装饰着耀眼灯饰的招牌,让路过的行人们都染上了各种各样的色彩。
其它沿街的店子也都散发着耀眼的灯光和火热的音乐声,再加上酒醉客人们的吵闹,整条街道都充满了活力。
作为会场的"卡萨布兰卡"就算再大,毕竟也还有限度。由于空间的关系而无法进入会场的士官以及普通士兵们,分别带着自己的同伴,分流到了其它的店子中。不管是哪家店子,今天晚上也充满了远胜平时的喧嚣嘈杂。
大型的浮游型装甲车斜停在"卡萨布兰卡"前面,然后打开了后部车门。
带着半是愤然的态度首先下车的路西法多·奥斯卡休塔,上半身都已经变成了落水狗状态。啤酒不断从下巴上低落,让他相当恼火地单手撩起了湿漉漉贴在脸孔上的刘海。
轮休的瓦鲁多·休密特,满心愉快地前来迎接今天晚上的主角。
"哎呀呀,辛苦了。大家都在翘首以潘今天晚上的主角呢。不过,你好象已经接受过干杯的洗礼了啊。"
"是啊,真得很过分。幸好你看起来还不是醉醺醺的。"
"不是好象,而是确实还没有喝醉。如果干事中途就醉倒不就成为大笑话了吗?"
站在店门口的两个迷彩服男子,为了不让声音被里面泄露出来的巨大曲调所淹没,只能靠着互相怒吼来进行交流。
略微迟了一些后,早已经醉醺醺的男人们纷纷从车子上下来了。几乎所有人脸上都带着青紫痕迹,鼻子和眼睛也都在淌着血。因为酒精的作用而让痛觉变得迟钝的众人,即使都已经这个样子了,还是毫无疑义地不断发出傻笑。
因为大型的步兵用战斗车会妨碍通行,所以他们把车子转移到了镇外宽敞的荒地上。尽管每家店子都算是有相应的指定停车场,不过只要进入没有建筑物的地带,就算擅自停下也不会招惹抱怨。
只不过,因为违法占据市政府的土地所形成的镇子的道路上没有铺设电磁系统,所以乘坐电磁车的士兵,都是在和基地接壤的边境停下车子徒步进入镇子。
梅莉莎和莱拉之所以还没有到达,并不仅仅是因为浮游型装甲车的司机无视基地内的时速限制而爆走的关系。
当初坚持要自己去迎接主宾,别人说什么也不肯听的巨汉,一边流着鼻血一边向干事汇报。
"哎呀呀,真的是超级任性的公主啊。真是不好对付。哇哈哈哈哈......"
"你说谁是公主!XXX的XX!好似布寺居然试图剥光我的衣服!你们这帮家伙,如果不是看在你们醉醺醺的份上,我早就把你们所有人都先XX再XXX,然后再XXX了。"
"哇,他说XX,XXX呢。讨厌啦。"其它的士官们一边跳舞一边大吵大闹着。
实在不能不感觉到自己该负起责任的瓦鲁多扶着额头,对于自己竟然让这帮家伙充当迎接的使者而做出了反省。
"对不起,路西法,应该我自己去的。"
"不用说了。先别管这些,赶紧进去吧。全身都湿漉漉的很不舒服。"
"是因为黏糊糊的关系吧?我马上去准备毛巾什么的,你最好还是去洗手间洗把脸比较好。"
"谢谢你,不过,干事也真是辛苦啊。"
"其实我非常喜欢聚会活动。越是繁忙越是有燃烧的感觉。从早上起就已经在感动了。"
洒脱的花心男子就如同他自己说的那样,整个人都一副兴致勃勃的感觉,听到这些话以后,路西法多也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每次看到这位朋友,男人就不由自主产生出好感。
来到卡马因基地后最初交上的这个朋友,是个喜欢策划的认真男子。因为女性都喜欢那种在纪念日不会忘记送花的男人,所以瓦鲁多会那么受
女性欢迎也就并不奇怪了。
笑眯眯的路西法多维持着这个表情扭转上半身,狠狠的一拳招呼上了紧跟在他背后的拉杰多拉的下巴。
"不要随便乱摸人家的屁股!!"
被从斜下方击中下颚的巨汉剧烈摇晃着倒退了两三步。他的鼻血一直喷到了站在他背后,也是醉醺醺的其它士官们的身上。
持续着毫无疑义的傻笑的那帮家伙,淋浴到血沫后笑得更加厉害了。
"哇,下血雨了!好稀奇。"
"你这个王八蛋醉鬼。下次你再敢这么做,我就要当着所有人把你剥光光上演SM秀了。当然被绑的那个绝对是你,拉杰。"
"呕呕呕呕呕!不要,我可不想看到那种东西!虽然作为干事基本上我还是很欢迎余兴节目的,但是这个可绝对敬谢不敏!拉杰多拉这个人一
喝醉就会不分对象地乱摸乱抓,请你就宽宏大量地放他一马吧。"
醒悟到虽然维持着孝通却做出恐怖宣言的朋友话中无可辩驳的认真,瓦鲁多拼命地打圆场。
"要摸的话就去摸女人啊!女人!他该不会因为我的头发长,就把我错当成女人吧?"
被打的拉杰多拉一边擦着鼻血,一边嘿嘿傻笑着面对语气尖锐的同僚的质问,然后,突然就露出木呆呆的表情向后倒下。
这个类似于大树倒下的动作,如果撞倒了后脑部其实还是相当危险的。
"哇,好沉。"聚集在他后面的士官们猛地伸手去支撑,但是却因为承受不住那个重量而被压在了下面。
横躺在不幸被他压倒的三四个男人上面的巨汉,毫不在意自己下面挣扎的动静,转眼之间就打起了呼噜。
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而赶过来的瓦鲁多,从另一个角度由心底发出了安心的叹息。
"终于彻底醉倒了啊。因为已经开始乱摸,所以我就想说他应该快不行了呢。啊,太好了--店子里面有让人休息的房间,大家一起把他送到那里好不好?"
"拉杰从什么时候开始喝的?"
"从八点啊。时间上也就罢了,问题在于他喝下的量。"
"因为是会费值得,我向他是早就喝够了本吧?"
从横躺着的大尉身体下面挣扎出来的士官们,虽然打算听从瓦鲁多的指挥,但是以他们脚步蹒跚的酩酊状态来看,一开始就不适合从事体力劳动。
高度、宽度和厚度都足够大的拉杰多拉,与其说是高大,更适合巨汉这样的称呼,所以理所当然的,体重也有相当的分量。
"哎呀呀,没办法啊。回里面去拿担架吧。"
"真是麻烦,我来运他吧。"
路西法夺走到因为抬不起拉杰多拉而手忙脚乱的士官们旁边,双手伸到同僚的身体下,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瓦鲁多惊讶地叫了出来,因为醉汉的重量而头疼万分的士官们也茫然不知所措。
"你没事吧?路西法!再怎么说也太重了吧?"
"确实不轻。不过最讨厌的还是面积太大部好抱,还有他的呼噜太吵人。算了,不过这一来至少可以证明我和拉杰的角色是可以转换的。"
带着担心的表情跟在开步走的朋友身边的瓦鲁多,因为无法理解的台词而大惑不解。
"转换?转换什么?"
"按照《紫色天堂》的说法,‘受'一定会被作‘攻'的家伙抱啦。刚才上车的时候,我是被拉杰那混蛋抱进去的,这种事情不让大家看清楚可不行。"
"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那种该诅咒的低俗杂志的名字!好歹你也是男人,居然使用这么脏的专门用语,你就不觉得可耻吗?"
看着跳开三尺远的朋友,每天不看上一本《紫色天堂》的过刊就浑身不舒服的男人,带着同情的微笑夸张地点头。
"不觉得啊。不过话说回来,我不可能让怎么看都属于纤细型的帅哥的小瓦去抱拉杰啦。"
"啊,你刚才耍我对不对?虽然拉杰对我来水确实太勉强了一些,可就算是我,至少也可以把你抱起来的。"
"哈哈,你激动起来了耶。有意思。既然如此,等我们进到里面去再分个胜负吧。"
"噢,求之不得。"气势十足地挺胸回答的挑战者,好象是又想到了什么一样,再次靠近朋友的身边,特意把嘴巴凑近路西法多的耳朵说道。
"我说啊,其实在你来之前就有不少人在这里等着了。前面那家店子的后门啦,旁边那家店子的......"
"小瓦,这个世界上,有的时候装成没有注意到,没有看见,反而可以生活得幸福得多哦。"
路西法多打断了对方的话,为了让自己的想法能够在没有误解的情况下传达,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从这个口气和态度了解到朋友已经注意到的瓦鲁多,决定学习路西法多的处世之道。
"你说的对,小路。我觉得你的生活方式很正确。"
那之后他就再没有继续刚才说到一半的话题,直接和路西法多一起进入了卡萨布兰卡的店内。醉的相当厉害的拉杰多拉的同伴们也跟在后面,
电子门口就此消失了人影。
已经化身位上司的狂热追星族的安维古军曹,难过地扭动着身体呻吟。
"啊啊啊,大尉阁下。不管做什么都如此帅气!"
由于人数限制而无法参加庆祝会的下级士官和普通士兵们,因为一往情深地认为哪怕能看到一眼奥斯卡休塔大尉的英姿也好,哪怕距离遥远也
希望能为庆祝他的活跃尽心尽力--所以纷纷潜藏在了卡萨布兰卡的周边。
面对这种来自各个方向的强烈视线,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什么人还可以若无其事吧?
路西法多到达的同时,就不露痕迹地探测了一番店子周围的人类气息。然后在发现那些平日被他称为"肌肉猩猩"的男人们特有的影子的瞬间,他的头脑已经自动决定把这些视为不存在的东西处理掉。
诶了保护自己的生活和心灵的平安,他只能彻底无视那些崇拜者们的存在。因为长年的经验早已经让他十分清楚,不管受到什么对待,那帮家
伙也有本事解释到自己希望的方面。
但是,由于过度的无视而完全不曾考虑他们的内心活动的路西法多,因为对于《紫色天堂》的拘泥,而犯下了一个错误。
那些肌肉发达的胸膛中的心脏正在激烈跳动的士兵们,对于被自己崇拜的对象抱在怀中的拉杰多拉,升腾起了熊熊燃烧的嫉妒的火焰。
有的时候,男人的嫉妒比起女人来要更加的激烈和不好收拾。
迷彩服打扮的肌肉隆隆的小羊们,颤抖着自己骨节粗大的拳头,额头上清晰地浮现着粗粗的血管,在黑暗中发出了狰狞的咆哮。
"浑蛋摩斯大尉!竟然敢做出那么屋里有让人羡慕的举动,居然不光摸了奥斯卡休塔大尉的臀部......"
"可不是!不可原谅!可恶的莫斯大尉!"
不管对于热爱《紫色天堂》的女性士兵们来说,这是多么不够美丽的构图,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隆起的胸肌下所埋藏的感情只能用火热和纯粹来形容。
醉的一塌糊涂的拉杰多拉,每次到了第二天记忆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明明过去已经由于酒精而犯过不止一次错误的说。会以这种状态去迎接
路西法多就已经注定了大错特错的结局。
虽然要说是自作自受有点可怜,不过自从那天晚上以后,拉杰多拉就陷入了因为肌肉男们莫名其妙的小型恶意为难而头疼的境地。
瓦鲁多·休密特是个非常能干的干事。
一进入店内他就调来了卫生兵和担架,在让路西法多从不快的行李中解放出来的同时,就拿来了大毛巾。
"你湿掉了的上衣就先放在这里吧。等聚会结束回宿舍的时候,应该已经可以干了。"
"了不起。一般的干事不会做到这种程度吧?"
"从八点就开始畅饮的拉杰之流已经干出不少好事了。现在感觉上是不管有什么麻烦都尽管放马过来吧。幸好店子已经被我们包了下来。"
"辛苦了。与其说是庆祝会,更像是日常的精神压力的发散会啊。"
店内流淌着的大音量音乐,让房门都在微微地颤抖。两个人的身体自然而然地靠近,对话的声音也提高了起来。
桃花眼的花花公子,单手搭在朋友的肩膀上笑着说。
"那也要谢谢你制造了散发压力的契机哦,英雄先生。大家如此兴高采烈的脸孔,我也是来到基地后第一次见到呢。该怎么说呢......总之就是
超级高兴啦。不过不好意思,在主角到达之前就闹到了这种程度。"
"借口只要能起到借口的作用就足够了,并不需要什么正当性--我们的连队张曾经这么说过。"
"啊,虽然会晚一些,不过马奥连队长也会来这里哦。拉克罗中校,魔鬼医生们和忠言总部的情报官已经都到场了。副司令官和那几位不好惹
的美人都安排在你那桌了。就是进入一层后正面的最里面那桌。"
虽然听起来好象是把主宾和重要来宾都集中到一起的贵宾席,不过从瓦鲁多的角度出发,一定是相当于隔离桌的存在吧。
路西法多对于隐约已经知道的答案的事情进行了咨询。
"那么梅莉莎和莱拉呢?"
"当然是在你隔壁的桌子上,和我一起!"
"你这混蛋,居然利用干事的特权......!"
"总不能一点好处都不让我落吧。"
推开朋友来揪自己衣服的手掌,瓦鲁多迅速跳开。
但是,早就预料到他这个动作的路西法多,还是准确无误地抓住了他的脖领子。
"就算要缺少养眼的,也要有个限度吧。今晚的主角是谁啊!你倒是给我说说!"
"可是能够让那些来宾满足的人,就只有小路路你了啊。"
当两个人在玄管好象孩子一样闹着玩的时候,从他们背后传来了冰冷的声音。
"你们在这种地方兴高采烈地干什么啊?"
终于到达的梅莉莎和莱拉,带着可以想象心中是在盘算什么的笑容,站立在他们的背后。
"欢迎光临。我一直在衷心期待着两位的大驾。请让我带两位去座位。这便请--路西法,你快点去洗手间吧。"
"男人的友情就是这么脆弱吗?"
看着好象店子老板一样殷勤接待女性的瓦鲁多对于自己态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今天晚上的主宾悲哀地如此嘀咕。
看穿这也是他们胡闹的延长的两位女士,从一开始就决定保持沉默。
脸上的酒水真的开始粘结而感到了不舒服的路西法多,为了洗掉啤酒的残液走向了洗手间。
烂醉如泥的士兵们分别在入口的通路上倒下了两个,在中间倒下了一个。好象是觉得再怎么说倒在厕所的话也有点那个,所以挣扎着到了这里才睡着的样子。
不知道是瓦鲁多没能注意到呢,还是他巡逻的范围还太过狭窄。虽然路西法多打算回头通知他,可是男性洗手间原本就比女性的要狭窄,再被占领了地面面积的话,只会给利用者造成麻烦。
无可奈何之下,路西法多把身份不明的两个人拉到了房间角落,让他们背靠着墙壁坐在那里。
路西法多把半袖的T恤撸到了肩膀,用水冲洗了一开始就摘下来的护目镜后,接着开始冲洗双臂、脸孔、脖子。在踌躇了一下之后,最终把整个头都塞到了水龙头下面。
这时候似乎有什么人进入了洗手间,因为路西法多奇妙的样子而大吃一惊。
"哇,奥、奥斯卡休塔大尉。您这是怎么了?"
"这个声音是......真人吗?只是在迎接我的车子中,被拉杰那混蛋兜头泼了一身啤酒。"
"那真是不幸。给,毛巾。请您小心不要染上感冒。"
因为头发的长度而发觉对方就是路西法多的运送科的整备兵,拿起放置在旁边的毛巾,找准了时机递过去。
道谢之后接过毛巾的男子,豪爽地使用着毛巾吸取头发上的水分。
"那怎么可能--呼,总算是轻松了。"
暂时解决了头发和肌肤上水分的男子,在用双手梳理着乱成一团的头发的期间,视线和真人·密斯卡西拉少尉撞到了一起。
平时命名斯拥有"刻尔帕洛斯(地狱的看门犬)"这样的外号的优秀而酷酷的机械师,但是笑起来和吃惊时候的表情看起来却非常孩子气。
原本以为这个年轻人也会和绝大多数的人一样,在看到自己的真面目的同时而变成化石,但是结果却并不一样。
在突如其来的满面通红之后,是整个人带着快要撞翻人的势头扑上来抓紧了路西法多,带着惊人的气势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请和我结婚,大哥!如此强大、聪明、冷静沉着而又美丽的你,完全就是我理想中的人物!!像你这样的存在我已经等待了二十三年!你你就是为了我而诞生的完美对象啊!"
"请等一下。你不可能从零岁的婴儿时期起就是同性恋吧?而且要使按照顺序来说的话,怎么都是我先生下来的。所以我和你没有关系。你专用的命运之达令请到别处去找吧。"
"哪里,如果不是你就不行的。请和我结婚!"
被一个算然年纪小一些但是却在对自己逼婚的同性抱住,快要被压倒在洗手池上的路西法多,因为耳边叫唤个不停的结婚的字眼而心情无比郁闷。
还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被三个男人求婚,该不会是什么人对自己施加了诅咒吧?
前面那两个开玩笑的成分居多的家伙也就罢了,这位小朋友好象确是十分的认真。如果像对待那些肌肉男一样一言不发地把人**在地,臭骂一顿后离去,对方似乎也太可怜了一些。
看着那张正在恳求的娃娃脸,不知道怎么就联想到了用前爪扒着主人撒娇想要散步的狗狗。
一边对于自己还存在着经不住小动物的撒娇这个意外的弱点感到迷惑,一边暂且从口头上进行了拒绝。
"绝对不要。"
"啊啊啊,不要说这么无情的话啊。如果有什么需要我改正的地方,不管是什么我都可以改的。"
"就算你说可以为了我改变也没有用。因为我的梦想是成为六个孩子的爸爸。首先你就不能生孩子吧?"
这一来应该就算是结束了。
但是,这位在大学跳了一级进入学都卫星工学系的英才,却没有因为这种程度的常识性的拒绝就认输--或者也许应该说,他和路西法多一样在某些方面存在着欠缺。
"那么,我可以按照大尉希望的样子,设计六台有机系的智能机器人。我在学都的研究室和某泛银河系复合企业中都有门路,外表的话想要什么样子的都可以。"
"呜......"
首先认输的似乎反而是身为机械狂人的路西法多。在听到有机系智能机器人这个单词后,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会产生如此强烈的心动感觉。
同样是机械狂人,真人非常清楚要从什么地方才能强烈的打动对方的心。
"当然了,程序方面的输入和维护,还邀请大尉也多多帮忙呢。毕竟孩子是要两个人一起创造培养的啊。"
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开玩笑的说出如此让人鸡皮疙瘩狂舞的真人,露出了天真无邪的微笑。平时难得露出笑容的他,很了解怎么才能让自己的笑容发挥出最大效果。
只不过很遗憾的是,这个几乎可以刺激所有女性的母性本能的可爱笑容的魅力,对于丝毫不具备母性的黑发男子并不通用。
因为路西法多对于笑容没有什么反应,所以真人再次刺激了一下对方身为机械狂人的本能。
"要不再制造一些动物什么的如何?比如说可以成为宠物的狗狗啦、猫咪啦。"
就在路西法多正要开口的时候,通路上发出了小小的悲鸣。
一个红色的人影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洗手间。这个勉强撑住了墙壁才避免了跌倒的人物,立刻回头看着来路怒吼。
"有没有搞错,在这种地方睡觉!!混蛋东西!!"
看起来是有新的醉鬼已经报到,再次堵塞了入口的通路。
即使明知道向睡着的醉鬼怒吼也没有意义,但是作为因为被绊倒而冒出一身冷汗的人,对于绊倒自己的对象会发出怒吼也算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即使如此,没有对于让自己如此恼火的家伙在踹上两脚也算是很宽大了。这位宽大的人物注意到比自己先到的客人的存在后台起了脸孔。
这个全身上下都用红色色调统一,穿着便服的人就是卡加·尼萨里。
他身上穿的短摆上衣颜色是明亮的鲜红。而高腰的裤子则是昏暗的酒红色。只有薄薄的手编蕾丝罩衫和他的卷发一样是纯白色。从喉咙到胸口,并列着用厚实的贝壳雕刻而成的花瓣形状的装饰钮扣。这身装扮非常适合他那美少女一般的外貌和苗条的体形。
"嗨,本,非常的可爱哦。这身衣服。真的要小心在回家的路上不要被那些恋童的女人们袭击哦。军队的女人都是些粗糙、凶暴和身手过人的家伙。随便抵抗的话也许会吃到苦头的说。"
"谁是本啊!可恶的家伙!你忘记我的年纪比你大,而且军阶也比你高了吗?"
"我当然没有忘记,只是故意无视而已。对了,你的身体怎么样了?脸色看起来倒是很不错。"
"......你这个男人......因为好好睡了一觉,现在已经好多了。否则的话,我怎么可能跑到这种地方来。话说回来,庆祝会的主角在这种地方干什么呢?而且你这是什么样子啊?虽然知道了你的内在后,我也不可能现在再叫你去装得多高雅。"
如果只看外表的话,就好象是让狂热者垂涎三尺的最高级人偶在走路的可爱无比的内科医生,一边用强硬的语气发出了一连串疑问,一边清洗着被洒落的鸡尾酒弄得黏糊糊的手,然后好象理所当然一样抓过路西法多搭在肩头的毛巾擦手。
而这个动作,明显让真人非常看不顺眼。光是打断了他的求婚就已经不可原谅了,更何况还摆出这种关系特别亲密的态度,他当然不能放任不管。
"请你不要打扰别人的求婚好不好,医生?"
"你说结婚?在这种地方?还是对这种男人?你疯了吗?"
路西法多苦笑着在面前挥了挥,向白氏强调自己这方面完全没有那个意思。
"不要借酒发疯啦,小鬼。"
"你说谁是小鬼?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还不到我六分之一岁数的你,从客观事实来进行判断的话,怎么说都是如假包换的小鬼吧?对不对?"
白氏族的傲慢态度一向是众所公认的无药可救。面对和自己的身高没什么差别的小鬼,卡加当然不可能认输。光是靠着混杂着嘲笑的成人口吻和强调对方的可悲的视线,他就成功地完成了俯视对方的态度。
自尊心超高的英才机械狂人,由于过度的愤怒而脸孔发白。
"好了好了,就到这里为止吧。既然两位都坚持自己是成年人,那么在这种地方吵架未免太难看了。"
戴着护目镜的男子,插入了暂且不论年龄,从外表上看不相伯仲的两个没少年的对决中,试图化解险恶的氛围。
然后,他突然抱住了卡佳的胸部将他举到了胸前。
"你不是要回去吗?我的座位也是在医生那一桌。我送你过去。"
"我又没有喝醉,可以正常走路。放我下来!!"
"你听这个响动。一楼已经乱成一团,你刚才穿过的时候恐怕非常辛苦吧?"
被他说中的医生,一下子找不出反驳的话语。
在对方一时说不出话来的期间已经开步走的男人,冲着面色非常难看地目送他们的少尉露出了明朗的笑容。
"真人,我承认有机械系智能机器人的提案非常有魅力。不过我们的关系就停留在大哥小弟的关系好了。你只是在崇拜我而已。"
"但是--"


[发表时间:2006-9-21 19:39:53]

 

 

 

彩色飞虫

 

 

0 0 [4楼]


因为确信如果不是医生的打扰,应该发展到了相当不错的阶段,真人不肯死心地试图反驳。
路西法多强行打断了他的话。
"我会好好疼爱你哦。"
在身体内部回荡的低沉声音--
就连不小心听到的卡加都忍不住满面通红的这个性感低音攻击,准确无误地击沉了运送科的少尉,让他的理性当场破灭。
倒退了两三步的密斯卡西拉少尉双腿发软,当场坐在了地上。
"......喂!你刚才说什么!那算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啊!!"
不顾内科医生抓着他半湿的头发吵闹,黑发的男人杀手带着悠闲的笑容离开了洗手间。
由于建筑物的构造,刚才听起来并不十分明显的音乐,再次听起来震耳欲聋。
但是卡加却不死心地努力提高声音。
"我要告诉萨兰丁去!"
"医生,多谢你的闯入啊。刚才真的很危险。"
"啊?我听不见。"
"回头和你说。"
短短地说完这句,路西法多的嘴角已经消失了笑容。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因为被六台有机系智能机器人外加两台动物机器人而迷魂了头,差一点就答应了对方的求婚。这样的自己实在太没用了。如果被莱拉知道的话,肯定会让她气死吧。
路西法多正视着自己至今为止都没有发觉的弱点,深刻地做出了反省。
流淌着大音量的舞蹈音乐的一楼相当昏暗,闪光灯型的照明和音乐节奏配合着,间隔性地发出刺激的光芒。
到处都回荡着精神十足的声音。有的人袒露着自己刺青明显的半裸的身体跳舞,有的人明明配合不上节奏,还是猛灌着啤酒跳舞,总之就是各种各样的人都有。除了面对面起舞的情侣外,还有围成小小的圈子跳着土风舞的家伙。
要像穿过布满整个舞厅,各自用随心所欲的动作摇摆着的士兵们的海洋,到达最里面的目的地,确实需要相当强大的意志力和努力。
光是出来就已经耗费了众多体力的卡加,从高处眺望着自己试图返回的场所,因为其中的困难而微微颤抖。
因为舞厅一直延伸到三楼,所以从二楼和三楼的走廊扶手那里,分别垂下了若干根绳索。
只能依靠臂力进行的攀援绳索的上下楼,虽然是士兵们日常训练中的常规训练,但是在酒醉后去做就相当危险了。即使如此,这里的人也早就不存在不存在人为放弃比较明智的理智了。
虽然空调一直在全功率运转,但是由于满员的关系,室内的气温还是不断上升。
虽然卡加想要脱下外衣,但是他外套下面的蕾丝罩衫,只要有一部分牵挂上拉链什么的话,整件衣服也就完蛋了,所以在返回座位之前只好暂且忍耐。
路西法多毕竟不是随随便便提出为他护航的,他非常擅长在人群中掌握他人的动作。
他并不是强行地挤进人群,而是灵活地让身体插入间歇性产生的空袭中,在遭到挤压之前再转移到其它场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卡加的眼中看来特别遥远,还是因为不停脚地持续前进的缘故,路西法多在短道让人吃惊的时间内就穿过了原本似乎浩瀚无比的人海。
白氏族高兴地对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的萨兰丁轻轻挥手。
青绿色头发的外科医生,察觉到卡加和路西法多之间可能发生过的交流,苦笑着轻轻抬手响应。
在一个沿着墙壁摆放的桌子旁边,围坐的全都是和周围明显格格不入的客人们。
就算瓦鲁多没有高速路西法多场所,他也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在那里的人们,不光是因为身穿便服而和黑色军服、迷彩服的士兵们产生了不同,而是从本质上来说就是非同寻常的存在。
穿着纯白色长袍的尼克拉伦,由于衣服的色彩的缘故,即使在远处看来也异常醒目。
白色的长袍和一直倾泻到肩头没有扎上的金发,是号称"天使之末裔"的拉菲人正统的装束。在看惯了吵闹嘈杂的士兵的人的眼中,无疑会具备了神圣的色彩。
坐在他身边的萨兰丁的青色衣服的下摆也很长。长长的袖子由肩膀到手掌逐渐扩展,腰部采用的是收腰的设计,扣子位于衣襟的右侧,所以合拢的衣服在两侧留下了深深的接缝。下面穿的则是黑色的紧身裤。
以前在发生窃听骚动的时候,路西法多在计算机画面中见到他的衣服和现在所穿的装束从设计上来说大致相同,只不过那时的衣襟是在正前方合拢的。优雅而妩媚的服装,非常适合萨兰丁让人惊艳的美貌。
安里·拉克罗中校和平时一样是一身黑色的军服,但是在气度上就和周围的士兵们产生了明显的差距。
如果在那里再加上红色服装的卡加的话,自然而然就会成为不光是色彩艳丽华美,而且飘荡着压倒性的存在感的集团。顺便说一句,平均年龄也要高得多。
如果是路西法多以外的人的话,不管让谁坐到那里,毫无疑问都会有种被当成祭品的感觉,因而面白如纸吧?
而本日的主角则只是想到,哪怕是莱拉也好,至少希望能有一个女士在场啊。虽然对于他的副官来说,这种想法算是相当失礼了。
将危险的VIP全都推给了朋友的瓦鲁多,在邻桌上因为身处美人军官的包围而心情无比愉快。
但是,路西法多到达时单手抱着卡加的身影,还是让他的面孔不由自主抽搐了起来。
"快看快看,好可爱。怎么说呢,简直和畵一样呢。"
在梅莉莎和其它女性士官兴奋得尖叫的时候只有,莱拉一个人发出了深深的叹息。
完成了护送工作的男子将白氏放在地板上,郑重地向司令官问候。
在基地内部,无论是对于是士兵的心理影响还是人气度都在实质上远胜过布来恰司令官的中校,带着好象对待儿子一样的态度拍了拍路西法多的肩膀,再次对于他的特别任务的成功表示祝贺。
看准了时机的干事瓦鲁多,通知了操作照明和音响的房间。
音乐中断,通常的室内照明让客人们的身影清晰地浮现了出来。
恢复清醒的客人们,有的带着几分羞涩的表情打量着周围,有的和附近的人搭话,还有的步履蹒跚地去柜台拿酒。
房间中飘荡着略微尴尬的空气。
打开了无绳麦克风的开关,干事开始向全馆进行广播。
"各位先生和女士们!今晚的主角路西法多·奥斯卡休塔大尉已经到达了哦!"
转瞬之间,跺脚声和欢呼声就汹涌地爆发了出来,口哨声、鼓掌声所有能够出声的东西全部都被弄响。吊在二楼和三楼扶手上的家伙们,扔下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除了彩带花朵之类普通的东西以外,还混杂着喝到一半的啤酒、色情书刊、女性用内衣等等,让舞池中的士兵们发出了爆笑声。
因为是在室内,所以顶多也就到了这种程度,如果是野外的话,肯定还会出现丢掷手榴弹或者发射照明弹的白痴。
路西法多暂且挥着一只手响应同伴们对他的热烈欢迎。
大尉好帅啊!请和我结婚吧!和我做一次啦!女性士官这一类的叫声之后,肯定还会跟着同样内容的粗野声音。
对于喊出了最后那句台词的老兄,今晚的主角竖起了中指。
在最初的骚动平静下来后,瓦鲁多作出了宣言。
"为了庆祝银河联邦宇宙军巴米利欧行星卡马因基地的完全胜利,让我们来进行‘WAR CRY'吧!就由我们敬爱的安里·拉克罗副司令官起头。"
巨大的欢声让地面都震动了起来。
干事把麦克风交给了拉克罗中校。
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再次担任这个名为WAR CRY的仪式的领头人,中校的眼睛由于感动而湿润。
这是很久以前一部分的地球人士兵在战斗前所进行的行为。自从被地球系的军人们形式化后,现在几乎在所有的银河联邦宇宙军中都在进行这个仪式。
如果是在战斗之前就是为了鼓舞斗志,如果是在胜利之后就是相当于凯歌的行为。所以最适合用来让全员的精神高涨,产生团结感。
"银河联邦宇宙军光荣永在!胜利!"
全员应和着举起了拳头。
"击破·毁灭。"
最初是一个单词,然后是两个单词,就这样一步步增加,速度也逐渐增快,最后形成好象撞击着虚空一样的气势。
通常都是在危险的单词达到第十个的时候提出敌人的名字,不过路西法多突然想到,在现在这种场合,具体来说应该把谁称为敌人呢?
......难道说,应该不会吧--
"王八蛋都市警察!"
"去死吧,给你们好看!"
今晚的主角也不禁吃了一惊。
这个,再怎么说,好象也不太妙吧。他这么想到。
--在副司令官的领头之下叫出这种话,未免也太危险了一点吧?喂喂喂!
虽然到任不久的他和莱拉还无法产生共鸣,但这确实就是全基地士兵的心声。
尼克拉伦和医生们抱着肚子大笑。
现在的拉克罗中校的心情爽到了极点。就算知道这个传入都市警察上层的耳朵,会造成双方关系的进一步恶化,他也不管了。
而他的这种心情不仅仅是代表了前来参加这个庆祝会的人,同时也是基地所有士兵的切实感受。
"好,让我们尽兴到天明,突击!!"
"噢噢噢噢噢噢噢!"
几乎所有参加庆祝会的人,在接收到突击命令后全都失去了理性。
卡萨布兰卡的店内被疯狂的气息所充斥。

萨兰丁·阿拉姆特在庆祝会的中途,因为有个紧急住院的患者需要动手术,所以收到了医院的呼叫。
而当路西法多开车把他送回医院再回来后,由于对体力引以为傲的士兵集团们的努力,已经化身为狂乱的格斗大会的庆祝会也眼看就要进入了尾声。
舞池的地板上,烂醉如泥的士兵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很有种尸横遍野的味道。
为了尽可能不要踩到他们而小心翼翼地返回里侧的贵宾席的主角,受到了难免也感到了劳累的瓦鲁多带着倦意的欢迎。
"你回来了,因为半天都没有你的信,我还以为你已经返回基地睡觉了呢。"
"我好歹也是主角,这样总不太合适吧。不过我确实是回了基地。"
"啊?可是这样未免也太快了吧?"
对路西法多表达了关心的人,也就只有原本在一个人喝酒的干事瓦鲁多而已。本应该和他同桌的莱拉和梅莉莎,都转移到了隔壁桌子上闹腾去了。
"因为我抄近路走了峡谷那边。"
"啊?真的假的?我听说那里就算是白天也很不好通过啊。夜晚的饮酒驾驶岂不是等于自杀行为吗?"
"我又没有喝醉。好久没能享受这么刺激的感觉了。不过医生说他的心脏差点罢工,所以骂了我一顿。"
"让魔鬼医生的心脏差点罢工?你这个人......果然了不起。"
如果真的罢工了的话我可要好好谢谢你呢--不过瓦鲁多接下来的这句嘀咕,并没有传进正在走向隔壁桌子的副官身边的男人耳中。
乍看起来,好象是拉克罗中校左拥右抱,在女性士官们的包围下,艳福无比地愉快喝酒。
不过在路西法多眼中看来,怎么看都是那些趁着今晚不用拘礼的女人们凑到副司令官身边,大肆对他展开性骚扰。
好在中校也是男人,所以就算是被年轻的女性们抚摸身体或是强吻应该也不会感觉糟糕。不过和旁边那位喜欢女人都到了病态程度的干事不一样,庆祝会的主角本人可是绝对不会想要和他交换立场。
他把手上的工作服外套迅速推给了副官,然后就试图逃亡到瓦鲁多的桌子上。
但是,莱拉明明喝醉了,还是准确无误地抓住好友的衣襟阻止了他的逃跑。
"这是什么?"
"因为送医生回基地,所以顺便拿了工作服的外套来。因为黎明前后最冷了。"
因为将战斗服的上衣送去清洗,而只穿着一件T恤就外出的男人,在回自己的房间取外套的同时,想到副官和自己穿的一样单薄,就把她的那件也拿来了。
"谢谢。"
"哎呀呀,多么体贴呀。莱拉,把他租给我吧。我出五达姆特。"
"好,五达姆特租给你。"
当事人本人忍不住打断了梅莉莎和莱拉之间当场成交的商谈。
"等一下。不要只用五达姆特就租借大活人好不好?......而且话说回来,我的意志和人权在哪里?"
"既然如此,我就出十达姆特吧。用来当作送妻子女儿们的土产最合适不过了。"
"......副司令官,你没听见我的话啊。请你不要把部下当成超市的甜甜圈好不好?"
"嗯。我妻子比较喜欢法国宫廷风格啊。你的话好象更接近英国古典式。如果把头发染成金色,再烫一下的话,说不定会比较接近--"
趴在桌子上,原本似乎已经烂醉如泥的尼克拉伦抬起面孔,斩钉截铁地宣言。
"我出你的一倍,二十达姆特。"
"......哼,说到底也只有这种程度吗?吝啬德拉斐人。要是我就出一百达姆特。这样才够豪爽。"
躺在沙发上的卡加,一边支撑起身体,一边挑衅似地表示。
"喂喂喂,不要擅自拿我拍卖好不好?就老老实实醉倒不好吗?"
属于对立种族的两个人无视路西法多苦涩的语言,开始交替着抬高价格。
路西法多死心地返回了瓦鲁多的桌子。
"好羡慕啊,这么受欢迎。不过这里只剩下葡萄酒了。"
"随便什么都可以。如果被女人们廉价转让,或是被当成会走路的甜甜圈送人的命运也让你羡慕的话,我可以倒贴你五达姆特,请你一定要代替我的角色。"
在排列着副官她们喝光的酒瓶的桌子上,黑发的超绝美形托着下巴如此抱怨。
瓦鲁多一边把剩下的红葡萄酒倒进从别的桌子上弄过来的未使用的酒杯中,一边对着不爽的朋友发出了苦笑。
"从我的角度出发,如果能够替换真是求之不得呢。明明不管什么美女都可以手到擒来,为什么你就是如此淡漠呢。难不成只是我没有注意到,你好的其实不是红颜而是男子吗?"
抿了一口葡萄酒的男人,手拿着酒杯探出身体,仿佛是为了不被音乐和嘈杂而打扰一样,凑在同僚的耳边轻轻说道。
"今晚我会让你睡不着觉哦,瓦鲁。"
在近距离听到这个蛊惑的低音的瓦鲁多·修密特,捂着耳朵跳了起来。
"不要这样啊!你在发酒疯吗?"
"谁让你刚才想要把我说成那么过分的生物?"如果是佩戴着PC环的话,只会说"今晚让我好好睡一觉"的男人,坏心眼地嘿嘿笑着喝光了杯中的酒。
不知道为什么满面通红的瓦鲁多,神经质地摩擦这还残留着余韵的耳朵。
"不要用那么性感的声音诱惑人好不好?害得我一瞬间真的考虑要改换宗旨了。对了,你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
"怎么突然说这个?"
"你父亲的事情我听马奥中校说过,不过你母亲的事情倒是没有听过。既然是和你十分相似的美形父亲所选择的对象,那么你母亲想必也是个大美人吧?"
"把狩猎范围都扩展到别人母亲身上,还算什么改变宗旨啊。我可永远都不会管你叫父亲的。"
"有什么不行的?我只是纯粹好奇啊。需要的话我可以发誓绝对不告诉其它人,好不好?"
干事一边冲着庆祝会的主角不断撒娇耍赖,一边打开了最后一瓶葡萄酒。
"如果把我换成女人,再加上一头金发的话,就完全是我母亲的翻版了。我想她的身高应该比莱拉还高一些。如果是现在的话,外表年龄应该也差不多吧?"
"等等,等一下,不是说你和父亲很像吗?"
"我和他们两个都很像,因为我父母算是表亲。马奥中校只见过我的父亲而已。"
瓦鲁多突然双手紧握住路西法多的手,表情无比认真地说道。
"介绍给我啦,小路。我会为了被昵称为父亲竭尽全力的。如果是你的女性形态的话,那不就是活生生的女神了吗?而且还是金发!简直无可挑剔!"
"怎么说呢?与其说是女神,应该更近似于女王吧。因为她会把男人**在地,再用靴子狠狠地踩啊。那些搞运送和赚取赏金的粗野家伙们,还因此给她取了个金属女王的外号。它可是拥有十足男人味的人物。超级受酒店的大姐姐们欢迎哦。"
"......嗯,好象有点冒鸡皮疙瘩。"
"那是因为寒颤。如果真的对弗莉达出手的话,不是死于事故就是会被射杀,绝对要死心哦。"
"射杀也就罢了,事故死是怎么回事?"
路西法多隔着护目镜眺望着远方。
"也就是说被我老爸伪装成事故死而抹杀。不过通常来说,在传入父亲耳朵之前,大部分都已经北被讨厌男人的弗莉达射杀了。"
"......开玩笑吧?"
"如果只是玩笑的话,我这个儿子不知道会多幺幸福呢。我想要的只是非常普通的爸爸妈妈啊。"
听着心思已经回流到了过去的朋友的诉说,不光是没有武力,毅力也大大缺乏的花花公子,马上就竖起了白旗。
"我这个人还是比较适合追求小市民的幸福,我已经亲身体会到了。谢谢你了,小路。"
"妳的妈妈应该也希望最爱的儿子能够长命百岁吧......瓦鲁多?"
"啊,嗯,我也这幺认为。"
即使在舞池一灭一闪的灯光中,也可以清楚地看到瓦鲁多的表情僵硬了起来。路西法多发觉自己似乎踩到了地雷。
"对不起,看起来不方便谈到家人的人比我想象中要多啊。"
"我才应该说抱歉。因为是我先提起的话题,所以你不用介意。我的养父也是军人,所以知道我转职到这个基地的时候大发雷霆......因为都是
同行所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养母虽然担心我,时不时会寄来光盘邮件......但是因为实在太丢脸,所以光是回信都已经很痛苦。"
"你之所以左迁就是因为对上司的老婆出手吧。本来对有老公的女人出手就已经很糟糕的说了,居然还是上司的老婆。结果你还不懂得吸取教训,还要我介绍母亲给你。我看你这简直是一种病态了吧?要是有心理创伤的话就去看医生。放任不管的话,不管是你还是爱上你的女人们都会不幸。"
将开封的葡萄酒分别倒进自己和朋友的杯子,瓦鲁多用单手覆盖住了面孔。
"......妳说的完全没错。年纪一把了还等着熊宝宝,实在该说很丢脸吧?......真是的......我自己都讨厌自己......有的时候突如其来地会有想死的冲动。"
"三岁的时候,我的亲生母亲把我扔在了商场,说是要给我买熊宝宝,让我等着她......在我等待的期间,客人越来越少,即使到了关门的时间,她也没有回来。而且从我懂事时起,就没有父亲。"
为了让儿子脱身而自己去作诱饵,最终没能出现在约定场所的萨兰丁母亲的故事固然是个悲剧,但是瓦鲁多的故事从另一个意义上来说也很让人哀伤。
想到在被抛弃的预感和即使如此也想要持续等待下去的矛盾中挣扎的年幼的瓦鲁多的心情,就不能不让人感觉到悲哀。
应该由母亲拿来的熊宝宝,对于他来说意味着什么意思呢?不在的父亲?还是母亲的爱情?说不定就是家族本身吧?
在获得这个熊宝宝之前,他乱来的女性阅历还是会持续下去吧。
"虽然我这个既有恋父情结也有恋母情结的人没什么资格说,但是......你真是傻瓜啊,小瓦。"
"......不要这么温柔地说傻瓜好不好?......会让我想哭的说......"
无法让手掌离开脸孔的朋友低声呻吟。
"你哭个尽兴好了。强忍着泪水等待母亲,你不是太可怜了吗?等了那么就却连个奖励都没有,真得太过分了。"
仰起头的路西法多,和担心地打量着这边的梅莉莎的视线撞到了一起。
路西法多举起食指竖在嘴巴前面,了解到塔伊斯德瓦鲁多的前妻苦笑着转移开了视线。好象什么也没看到一样继续着和同桌人的交谈。
所谓的军人的习惯真的是很不可思议的东西。不管醉成什么样子,精神多么朦胧,只要还有意识的话,依旧会存在让身体立刻产生反应的曲子。
银河联邦赞歌《英空的光辉永远长存》,不光是在银河联邦内举行的所有的活动中都会使用,而且在早晨和傍晚的固定时刻,必然会在银河联邦军的部队内播放。
除了战斗中和进入警戒状态等特殊时间,只要在播放这个曲子的期间,所有的工作都要中止,全体军人都要面向联邦军旗的方向敬礼。
很难说瓦鲁多·休密特是不是计算到了这个效果,才特意选择在庆祝会结束的时候在店内播放这个曲子。
但是,当这个只要身为军人就无法无视的曲子刚刚播出后,意识浑浊的醉汉们就纷纷从地板上爬了起来,一起向着基地练兵场的军旗飘扬的旗
杆方向敬礼。
就好象磁石必然会指向北方一样,军人们不管距离多么遥远,也会朝着军旗的正确方向敬礼。
一度站起来的醉汉们,和伴随着曲子的结束而离开店子的同伴们一起,依靠着归巢本能三三两两地走向出口。
就算所属连队不同,也必定会有人返回同样的宿舍,这其中多少还残留着一些清醒的家伙,自然而然就成了醉汉群体的向导。
如果有人借着酒疯而没有止境地折腾,周围的人就会把他揍到昏倒后再带走。
不愧是每天都遵照规律生活的军人,一旦决定了顺序,事情的进展就会顺利到了惊人的程度。
留到最后指挥店内的收拾,和为了不出现被冻死的家伙,而把在店内彻底醉倒的家伙以及中途就昏睡在了路上的家伙们运送回基地,也是干事的工作。
"真亏得小瓦居然能做这么麻烦的事情。"
由于在最里面的桌子而留到了最后的路西法多,站在玄关门口,佩服地眺望着瓦鲁多讲士兵们接二连三地送进车子的两道模样。
由于从存衣闲取出外套的人的存在,原本就不宽敞的大厅异常混乱。
"男人杀手。"
"唔......"
黑发男子低低地呻吟,因为近距离遭受到的不公平的非难而捂住了左边胸口。
"按说已经是被莱拉说惯了的单词,可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的话还是很打击人啊。"
"当初不管我怎么努力,那个白痴笨蛋也直到最后都没有放弃虚张声势。结果倒好,今天居然在这种昏暗的酒店角落和别人心意相同。男人这
种东西太差劲了!同性恋!全都是同性恋!!"
"拜托你不要连呼这种危险的单词好不好?在心爱的女性面前,想要维持面子也是人之常情吧?有什么不好的呢?"
肩头搭着外套的红发美女,好象面对仇敌一样狠狠瞪着拼命摆出低姿态的路西法多。
而此时他的副官也从反方向开始了攻击。
"明明给女性添了那么多麻烦,居然还什么也不交待只等着别人来温柔来安慰他,这种态度也未免太得寸进尺了吧?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撒娇!"
"对于您的怒火我深表抱歉。"
"明明是自己不说真心话,却口口声声‘你还是无法理解我',把罪恶感强加给别人。真的是卑鄙到了极点啊。如果不是同性就无法理解的话,那就永远在酒店的角落去同性恋好了。"
"那个......同性恋者个单词可以当作动词来活用吗?"
虽然路西法多觉得自己是因为梅莉莎回忆起了离婚时的郁闷才被当作出气筒,但是毕竟不好说这种话你直接去对瓦鲁多说啊。
"虽然男人之间愿意彼此舔伤口是他们的自由,可是你们就不懂得多关心一点被卷进来的女性吗?"
"不好意思,男人这种生物其实很脆弱的,所以一旦受到打击实在腾不出心思去关心别人。"
对于同情梅莉莎的莱拉所发出的逼问,路西法多也代替朋友进行谢罪。
从两侧好象立体声一样地责备他的女性们同时发出了叹息。
"好过分,路西法。这个样子岂不是好象我们在耍酒风一样吗?"
"打圆场的本事那么高超,实在很招人恨的说。"
红发的女性军官抓住男人的一只手重叠在自己的手上,仰望着那个戴着护目镜的美貌脸孔。
"有你来关心也可以啦。"
"啊?这个......好象有点,不,是相当糟糕的感觉的说......"
"你对梅莉莎大尉有什么不满吗?"
"那怎么会!我只是从我这方面的立场来说......"
"也就是说因为我是瓦鲁多的前妻所以不行吗?"
"还是很尴尬吧?小瓦明显对你余情未了的说......疼!"
从两侧分别给了男人的小腹铁轴攻击的女性们,愤然离开了当场。
"你是说反正女人都是男性的所有物吧?差劲透顶,路西法!"
"真是受不了。不要再管那种精神同性恋啦,我们回去吧,莱拉。"
留下了轻轻弯曲上半身忍耐着同克的男人,两位女性快步地走出了玄关大厅。
照她们的样子看来,估计外面的瓦鲁多也会遭遇一番痛楚的冷嘲热讽吧。
"看来正直并不等于诚意啊。你就不能说得再婉转一些吗?"
"既然听见了的话,这种时候就要加以调停啊。你们不是天性的外交官吗,拉菲人?"
"我可不想在工作之外的事情上遇到危险哦。你的命也就罢了,我还是很珍惜自己的性命的。"
穿着长到脚踝的雪白斗篷的醉鬼堕天使,带着清纯的笑容如此宣称。
"老是用那么美丽的面孔说这种可恶的话,小心最后被恶人抓住侵犯掉哦,大叔。"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会保护的,所以没事哦。你要不要见识一下?"
"啊,你说那个和这个啊?我和你的力量性质虽然完全不同,但是那个和这个座位思考方式来说给了我很大参考呢。当时真的帮了我大忙,真的非常感谢哦。"
用超能力杀害人类或者是让对方负上致命重伤,在银河联邦法中是受到严厉禁止的。虽然在被认为是正当防卫的时候可以另当别论,但是因为超能力者都受到了强大的必须抑制杀人的深层心理暗示,所以就算是出于正当防卫,也很难杀害人类。
使用精神感应力剥夺对方的身体自由,然后在近距离开枪射击,或是操纵对方的行动让他们的同伴自相残杀,或者好象连锁反应一样引发事故
......等等等等。
这个在拉菲人中力量也是出类拔萃强大的男人,曾经通过实际演示的方式向少年时代的路西法多批露过若干不会触及暗示的诀窍。
从另一个角度来考虑的话,作为情报部成员的他的任务就是残酷到了不得不让这些东西成为理所当然的程度。
"哪里哪里,认真说起来,也是因为在你出生之前和你母亲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受到她的启示才想出来的办法。虽然她当时没有具体说让我怎么做。不过能够通过我帮助到她的儿子的话,她应该也会高兴才对吧?"
醉醺醺的尼克拉伦心情愉快地继续着,但是无法直率地感到高兴的弗莉达的儿子,却只能在嘴角挤出一个笑容点头。
--告诉尼可这个的,从思考过程来看,与其说是弗莉达,好象更近似马里里亚多呢。那种外表温柔内在凶猛的部分吗?这幺想起来......尼可怀心眼的部分好象有些说部出的相似啊......
"吶,尼可。妳以前经常和弗莉达执行任务吗?"
"哪里,怎幺说呢。我们不是搭档,只是在困难的任务中经常和通过另一个途径行动的她见面而已。互相合作......或者应该说,是她单方面地救了我若干次。现在想起来的话,也许是02让她来辅助当时还不习惯的我吧。"
"我那个老爸怎幺会是那幺好心的家伙呢。"
对着斩钉截铁如此断言的上司的儿子,拉斐人嘿嘿嘿地笑了出来。
"不会错的。"
真相大概是,马里里亚多为了辅助,同时也是锻炼下一代拉斐人的负责人尼可拉论,主动申请去帮助他的吧。
那时候还不知道弗莉达就是女性体的马里里亚多的02,也只是通过同意弗莉达的援助请求,消极地保护尼可拉论--这也算是间接帮助为了保护自己而死去的好友所遗留下的全体拉菲人吧。
路西法多带着复杂的心情俯视着这个既是父亲得部下,也是母亲的学生的男人,同时对于现在拥有女性形体的马里里亚多这个男人有了新的认识。
比起他来,有时候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02,反而要单纯多了。为什幺其它人就是不明白这一点呢?
每个行动中都有着两重三重意义的马里里亚多是在可怕。对于情绪方面存在着众多缺陷的自己而言,马里里亚多让人完全无法理解的复杂内在,实在不是很舒服。
"喂!"
那个用妄自尊大的口气呼唤自己的人物,突然猛地推了路西法多的脊背一把。
回头一看,穿着略微有些大的粗呢外套的卡加·尼萨里,紧握着拳头站在那里。
"明明脑筋不好使,就不要考虑什么奇妙的事情而自寻烦恼了。都是因为你这个脑筋功能不全的家伙,我都快恶心了。拜托你不要考虑那些不
习惯的事情好不好?很不舒服的。我和那个就算在你旁边也可以若无其事的钝感拉斐人不一样,我是很容易受到强烈感情的影响的。"
卡加那张可爱的脸孔一片通红。不过就是不知道是因为喝醉了,还是如同表情那样在生气而已。
虽然路西法多自认为感情并没有动摇到可称为强烈的程度,但是要是因为对方喝醉了就闹着又吐又叫的话,他可实在不敢领教。就在觉得只能
老实道歉的路西法多开口之前,尼科拉论已经冷冷地开了口。
"对于那种口气没有必要道歉。责任不在你身上,而是那个连遮蔽都做不到的低级精神感应者不好。"
"哇,你干什么?"
因为话说到一半就被伸过来的双手捂住了耳朵,吃惊的卡加的注意力全都转到了做出这种行为的路西法多的身上。
"既然穿着可爱的粗呢外套,这里还是需要一个防寒耳套吧。"
"我还以为你要干什么呢......防寒耳套我有哦。"
已经逐渐习惯老是有突如其来的惊人之举的白氏,弹开了捂着自己耳朵的手掌,从口袋里掏出了折叠式的黑色防寒耳套。
他站起来把耳套从左右绕着脖子固定在了耳朵上。
"怎么能用这么薄薄的黑黑的啊。一定要是白色人造皮毛的毛茸茸的耳朵才适合本啊。"
"你说谁是本!还在拿我党兔子看待吗?"
"可是你就是可爱啊。绝对绝对适合毛茸茸的耳朵。干脆我去小卖店买给你吧。"
"不要抓着一百五十岁的人拼命叫可爱。没礼貌也要有个限度!!"
路西法多笑嘻嘻地面对开始真心生气的卡加的抗议。
"有什么不好的?就算一百五十岁,可爱的东西还是可爱啊。你就老实认了吧。我的父亲也是到了九十一岁还很可爱呢。"
这句话刚说出口,前后就传来了尖锐地倒吸气的声音。
一个是把02视为眼中钉的白氏族的一员,一个是身为02部下的拉斐人。
"......路西,是我喝醉了吗?我怎么觉得刚才耳朵出现了幻听啊。好象有人说02怎么怎么样,总之是很奇怪的感觉。"
"......那个幻听的话我好象也听到了的样子。不要把我也卷进来,拉斐人!"
"你的话就不是因为醉酒而是老年痴呆症了,白痴!"
"有我这个常年担任内科专门医生的人在,半吊子的庸医就少信口雌黄了。我可没有闲到有时间来听你这种因为无能造成的误诊。"
就在眼看要爆发不知道是第几次的种族战争的时候,成为导火索的男人插了进来。
"那个人虽然性格确实超级恶劣,可是真得很痴心很可爱啊。就算他喜欢说些乍听起来比较像黑色幽默的笑话,那也是因为他本质上是个很淘
气的人啊--奇怪?怎么了?"
卡加和尼克拉伦同时发出不成声的惨叫跳起来后退了几步。两个人都带着彷佛看见了不可能存在的怪物半震惊和恐怖的表情,仰望着眼前的人
型异端份子。
困惑地抓了抓头发,02的儿子一边觉得容易受到误会的父亲震得很可怜,一边盘算着要不要举出一些只会带给别人更大打击的实例。
"中队长阁下!终于见到你了!"
"哎呀,你来了啊,格拉迪威斯。没有看到你的影子,我还以为你缺席了呢。"
路西法多忍耐着就女性来说有些过于强力的拥抱,轻轻拍打着一身褐色肌肤的金发六芒人的脊背。
在特殊任务中被分到莱拉那组的年轻的格拉迪威斯·贝尔军曹,拥有完全不会输给那些对于体力引以为傲的男人们的强健的躯体。
和中队长以及他的副官一样,她也是在结束了到十二点为止的准夜班才来到这里的吧。身上还穿着都市迷彩的战斗服。
"没办法啊,就算再怎么说不用拘泥礼数,也不可能靠近被那种豪华阵容包围的大尉吧。"
如同她所指摘的那样,路西法多想到自己桌上的成员后,也觉得确实不是下级士官可以随便打招呼的氛围。
"对了,你喝了多少?酒味好大。从你平时的酒量考虑,应该不是个小数字吧。"
"和平时不差多少啦。虽然混杂着喝了好几种。"
"也就是每个种类的酒都喝了和平时一样的量吗?那也就是要乘上3~5倍了。哎呀呀,那可真不得了。你能好好回宿舍吗?"
"啊,大尉好体贴。如果是我周围的那些XX混蛋的话,就算XX都XX了也绝对说不出这种话的。"
被感激的格拉迪威斯紧紧抱住,面临肋骨骨折的危险的男人,一边听着自己骨头咯吱作响的声音,一边挤出笑容说道:
"对方是我还好,否则就算再怎么不用拘礼,在上司耳边说话的话,最好也还是用点更委婉的表现方式。"
"不拘礼可以持续到什么时候?"
"到离开这个大厅为止。"
"讨厌啦,人家比较希望能到床上为止。"
虽然格拉迪威斯抱着上司摆出了撒娇的样子,但是路西法多的脊背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如果六芒人的女性认真起来的话,以她们的体力来说,别说是公主抱了,就算要单方面地把对方抗在肩头,用原始的侵略姿态把男人运到床上
,然后不顾对方拼命的抵抗为所欲为也并非难事。
--如果当着众人被抗走,还要吃到这种苦头的话......也许......好象相当讨厌的样子。
只要对方不是敌人,基本上来说他都不想对女性动用武力。
就算刚才还有几分醉意,现在也一口气清醒了过来,路西法都慌忙地大量着周围,发现了同一大队的罗莎利多·巴哈大卫的身影。
"嗨,罗莎利,回去的时候小心一些哦。"
"嗯?啊,妳们在玩抱抱啊。好,我要亲亲啦。给我晚安的接吻啦。"
"好好好,晚安。"
听到同僚招呼的女性将官,如同他所预料的那样醉醺醺的缠了过来。
既然对方是同性的长官,所以就不好赶走,于是格拉迪威斯只好不情不愿地让开了身体。
路西法多包含着感谢,吻上了永远都活力十足的罗莎利多的双颊--但是,凡事都有计算不到的地方。
"好棒!路西法给我了晚安之吻哦!!"
糟糕的是罗莎利多双手高举,比划出胜利的V字手势进行了响亮的宣言。可想而知,一下残留在大厅内的女性士兵全部涌了进来,纷纷叫嚷着
我也要我也要。
虽然有的人趁乱拨了下他头发,有的人浑水摸鱼碰了他不能碰的地方,但是路西法多都安慰着自己这样总比被人霸王硬上弓要好,而苦苦的忍
耐了下来。
"--等一下!为什么你也混了进来?差一点就弄错了的说。"
单手捂着对方嘴巴的路西法多,狠狠瞪着双手环绕在自己脖子上抱住的真人·密斯卡西拉少尉。
利用自己纤细而矮小的身材,想要让路西法多把他错当成短发的女性士官的真人,因为计划以未遂告终而轻轻吐了一下舌头。
但即使如此她也没有放弃。
"给我个晚安之吻也没什么大不了吧,大哥。你说要疼爱我都是骗人的吗?"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义上的疼爱。要来往的话也要使男人式的来往。"
为了不让自己的声音被周围的嘈杂遮盖,他斩钉截铁地大声宣言。
如果真人成功的话,自己是不是也有机会呢?那些厚实的胸膛因此而充满期待的男人们再度起哄了起来。
可以吧?可以吧?在一片支持声中,真人坚持追问。
"那么男人式的交往是什么样子啊?"
可以吧,可以吧。粗重的声音再次开始大合唱。
"比如说一起去买自制计算机的零件啦--"
可以吧,可以吧的男声大合唱此起彼伏。
"如果没有些更温暖的肉体接触,我会寂寞死的,大哥。"
"既然如此,就手拉手进行青蛙跳马拉松吧。"
虽然路西法多的回答就好象在说随便你去死吧一样的冰冷,,但是周围的士兵们却纷纷叫嚷了起来,"好羡慕啊""我也像替代他啊",而且
听起来似乎还是相当认真的样子。路西法多转向这些外围的士兵。
"你们真的那么羡慕吗?"
"是,长官。我们当然羡慕了。安维古军曹和他那个小队的家伙们,经常向我们吹嘘呢。"
在特别任务中隶属于莱拉那队的伍长,好象很不甘心地握着拳头如此说了之后,其它的士兵们也相继开始报告。
"艾利西那家伙......艾利西那家伙,因为被中队长的头发绞住了脖子......每次说起来都得意得要死!"
随后就是"可恶""早晚宰了他"的大合唱。
路西法多考虑了一阵,还是无法理解,于是只好再度发问。
"这个真的让人羡慕吗?"
"那当然,长官。我们也想受到大尉独创的处罚的说。"
"请把独创的爱之皮鞭......啊,不对,是教育指导也施加在我们身上啊!"
请处罚我们吧,欢迎惩罚,面对眼睛闪闪发亮期待着这种东西的M肌肉男集团,浑身都冒出鸡皮疙瘩的路西法多爆发了猛烈的大骂。
"XX的XXXX!你们说惩罚!惩罚是吗?下次再敢在我面前说出这么恶心的东西的话,我就把你们的XX给XXX了。明白了吗?混帐东西们!"
周围纷纷漏出了陶醉的叹息。
"被大尉XX之后再XXX吗?......让人心跳得好快的说。"
"啊啊啊,光是想象就好兴奋。"
路西法多在脑海中把这帮家伙的一连串对话全都塞进了同一个文件箱,然后用快捷键移动到垃圾箱,并且立刻通过清空垃圾箱来删除了全部数
据。总而言之,只要睡一个晚上,通过维护模式的启动,就可以让这些玩意变得无影无踪了。
他平时都是用这种方法来保持心灵的平安。
"你害我右手沉死了,真人。你好歹也该放开了吧?"
"不要。就算没有男人式的来往也没关系了。总之我要晚安吻啦,我要啦。在你吻我之前我死也不会放开你的。"
这个浑蛋!路西法多原本想为了今后的平安而干脆一巴掌把他打飞,可是低头一看,却只能见到耷拉着双耳,眼睛泪汪汪的小狗狗一只。
他不由自主叹息了出来。
"明白了,你先放手吧......晚安。"
"谢啦,好高兴。真人这段时间都不要洗脸了。"
"起床之后一定要洗脸,混帐东西!"
不过就不知道路西法多苦涩的声音,有没有传进捂着双颊,摇摇晃晃的远去的运送科少尉的耳朵中了。
自己是不是也应该赶紧回房间睡觉了。想到这里的黑发男人杀手,突然感觉到倦意而打了个哈欠。也因此他晚了一步才注意到周围紧迫的空气。
同时发起行动的士兵们,有两三个人已经紧紧抓住了上司的手臂。
"在您也给我们晚安吻之前,我们都死也不会放开大尉的。"
"......我说你们啊,你们明不明白,所谓的不用拘礼呢,就是我也不需要再作为上司而体贴你们了。"
虽然那些家伙已经明白模仿着真人用自己最大限度的可爱做出了央求,但是上司所作出的回答,明明含着笑意,不知道为什幺却蕴涵着让人浑身打颤的狰狞味道。
但是,正当路西法多下定决心,要让这些得意忘形的部下们如愿以偿地尝到他严厉处罚的时候,却因为从前方伸过来的双手而没能实现决定。
那双将他看着彷边的脑袋强行转过来的手掌的主人,在吃惊的他要说什幺之前,已经用深深的接吻堵住了他的嘴巴。
因为吊在自己双臂上的肌肉男的关系,路西法多没来得及抵抗就已经变成了化石。而造成这一事实的元凶门和其它残留在大厅的士兵,也都茫然地张开嘴巴,眺望着这一意外的光景。
安里·拉克罗中校心情愉快地拍了拍宇宙军英雄的肩膀。
"非常美味。真是个非常愉快的庆祝会啊。从我的角度出发,非常希望将来还能有这样的活动啊。"
"......您说非常美味......中校阁下,您平时都是和夫人进行如此热情的接吻吗?"
"嗯?啊,恋人时代的话时不时会如此啦。哈哈哈,晚安。"
戴上夹在身边的制服帽子,中校豪爽地大笑着离开了房间。对着他的背影,士兵们送上了声势浩大的如果不是今天绝对不能对他说出口的强烈咒骂。
路西法多单手捂着嘴巴,一个人强忍着刚的冲击。
--居然被副司令官用恋人式的接吻吻到,我的立场算什幺嘛!呜呜呜......
他从心底庆幸,好在莱拉已经回去了。否则一定还要领教进一步在伤口上洒烟般的尖锐言辞。
那些对着副司令官的背影竖起中指的附近的士兵,担心地看着路西法多。
"您没事吧,大尉?如果不舒服的话我们去拿些水来。"
"我没事,我会让自己尽可能没事的。"
所以请不要管我了,不过就在路西法多张口要这么说的时候,那个脸泛红潮的士兵轻声说道:
"那个......实在不行的话,我很愿意用自己的嘴帮您消毒......"
警告!刚才的操作中进行了非法处理。现在执行中的程度都将被强制终结。
此外,本CPU已经陷入非常危险的状态,奉劝相关人士请尽快去室外避难--
在大厅中留下了一座呻吟着的肌肉男小山后,路西法多在走向门口的同时心情灰暗地嘀咕。
"......又害我打了超无聊的东西。"
很懂得见机行事的拉斐人和讨厌那些肌肉男集团所带来的压迫感的白氏族,幸运地逃脱了这一连串骚动所带来的伤害,避难到了出口附近。
他们笑眯眯地迎上了全身都飘荡着危险气息的男人。
"我们同一个宿舍,一起坐车回去吧。"
"虽然有点绕远,能不能也送我回宿舍啊?"
"要去哪里我都奉陪。如果希望的话,就算要我送妳们去天国也没有问题。"
看到路西法多面带笑容说出如此台词的两个人,一边因为恐惧而打着寒战,一边跟在了高个子的身后。
"好恶心,路西。你的感情曲线明明应该是平行线,为什么还会生气啊?"
"啊,我多少可以理解。那家伙的内在世界和普通人不同。首先是思考感情,然后肉体会采取适合那个感情的行动。虽然我不知道妳所说的什幺感情曲线具体是什么东西,但是现在这种场合是他的理性判断说应该生气,所以才‘考虑'了怒火后进行行动。"
"虽然不是很明白,不过好象超级有趣啊。真的是非常崭新而且幽默啊。非常刺激研究欲望的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意气相投的两位内科医生,因为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的路西法多的笑容而冻结了起来。
刚才所看到的那个空虚的笑容,和不知道要干什么的危险气息的错误搭配让人脊背发寒,但是现在这个真正笑出来的表情无疑更加拥有非人性的--妖艳而不祥的一面。
如果是平时那个脑袋脱线的他的话,绝对不可能露出这样的表情。
因为天色已亮,在清爽的晨光中,他光滑的黑发在无风的情况下也飘荡了起来。
"两位医生,你们对我的脑袋里面有兴趣吗?"
愉快而低沉的甜腻声音。
空气似乎都和平时不同。仿佛有什么更加浓密,缠绕着身体的感觉......
路西法多改变了一点口气,再次提出了意义相近的询问。
"你们想要打开我的脑袋,调查里面吗?"
"不、不要开这种无聊的玩笑!我转攻的是内科,又不想萨兰那样是天性的解剖狂。"
"......是吗?那就好。"
听到卡加立刻蹦出来的反驳后,男人好象失去了兴趣一样掉转身躯,开始和已经化身为能干的车辆分配员的干事进行交涉。
--空气......恢复了?怎么回事?刚才甚至好象有了物理性质的感触。
尼可拉论伸出一只手搭上了不可思议的卡加的肩膀。
恐怖和强烈的紧张感流淌了进来。
"......是念动力。因为无意识中使用出的程度就可以改变大气的密度,所以很可怕。我要向你道谢才对。"
"道谢?为什么?"
"你刚才的回答如果说错了的话,我们也许都已经被他杀掉了。在护目镜的后面,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金色。"
"变成金色就不好吗?"
面对抬头看着自己的白氏族,拉斐人用还没有恢复血色的苍白表情点头。
"如果我说那时战斗模式的话,你就可以理解了吧......他只有在面对敌人,面对涉及生命的危险的时候才会变成那个样子。他在病房对我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
卡加搜索着自己的记忆,在寻找到了让尼可拉论害怕的语言的同时,也亲身亲身体会到了拉斐人的恐惧。
--"我先把话说在前面,不管对方是拉斐人还是白氏族,只要是我的敌人的话,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杀掉。"
"他那时候是认为......我们是应该杀掉的敌人?"
"从结论上来说就是如此。对于他而言,那个话题大概是不容许别人踏入的领域吧。"
"这么说起来我们也是超能力者,只是出于身为医生的好奇心--......因为我们不是外科才被放过吗?难道是......脑科学......"
卡加想起站在身边的男人就是宇宙军的情报部军官,含糊了起来。
就算对方是以优美的外貌和温和的态度而闻名的拉斐人,他同时也是属于为了保护机密绝不在乎杀人的情报部的人类。
在他紧紧地防御住思考的脑海中,直接响起了拉斐人的声音。
"卡加·尼萨里,路西对于我而言是相当于家人的重要存在。能不能把你所知道的情报告诉我呢,你要什么条件我都会尽可能帮你实现。"
"......你的力量要比我强大的多。自动打开我的心去阅读不就好了?"
"我不想对路西所保护的妳作出那种事情。而且更重要的是,正因为同为超能力者,所以我才格外想尊重你的人权。不要把我和维古那样的低级怪物相提并论。"
精神感应者可以把露骨的感情鲜明地传达出来。
尼可拉论在说到维古这个女性名字的时候,包含了深切而激烈的憎恨和厌恶。
卡加拼命地忍耐着自己浑身上下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别闹了,我不是说过我不擅长对付太强烈的感情吗?就算同样是白氏族,妳从心底憎恨的那个巫女也和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还不想和那种为所欲为的可怕家伙扯上关系呢--要说有什幺情报的话,我也只是把他曾经对萨兰说过的话,和我从朋友那里听来的传言相结合而推测出一点结果而已。没有任何证据,而且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相。"
"那就够了。"
为了方便对方阅读,卡加让自己所知道的情报尽可能强烈地浮现了出来。
运用精神感应传递情报,就类似于计算机之间的数据传输。在迅速而正确地进行的同时,从外部又完全无法看出。如果考虑到人类的脑袋就好象生体计算机的话,会相似也就并不奇怪了。
一边忍耐着从脚底往上冒的冷气,两个人一边继续着无声的对话。
"......没想到还发生过这种事情。居然敢对02的儿子干出这种事情,还真有不要命的家伙啊。就算主谋这是在发疯,按说也不可能所有所员都是共谋吧?"
"你明明同样隶属于情报部,居然完全不知情吗?"
"因为我很幸运地当时并不在总部啊。说到情报部的话,如果成天留在总部也就意味着离左迁不远了。弄不好的话不是被打发到边疆,就是被送去容易殉职的战争多发地区。因为留在总部就要天天面对02,会受到简直要落下圆形脱毛症的直接锻炼哦。那是多么痛苦的事情,你可以想象一下。"
虽然有些跑题,但是一想到那些可怜的情报部成员后来的命运就忍不住发抖的卡加并没有责备对方。
"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会拼命加油,争取尽早回到地方上吧。"
"没错没错,所以虽然很不甘心,但是情报部部长靠着这个创下了在最短时间内完成目的的记录哦--关于路西绑架的事情呢,既然02本人都亲自出动,那么想必是操作了相关人士的记忆,而且改了计算机记录吧?事到如今就算调查也不会有什么象样情报的......真是可怜啊,明明不是他自己希望要的力量。"
"你少无聊了。这个道理对于没有力量的家伙来说可并不适用。那些无法想象自己没有的东西的家伙,只会用恐怖来填补不足的部分,把我们当成怪物看待。你自己应该对于这个也了解到不能再了解的程度吧?"
感觉到卡加严厉的语气中所隐藏的身为半调子白氏族的悲哀,拉斐人想到了耳套事件中安慰卡加的路西法多的体贴。
"如果像维古那样从心底就成为怪物的话,也许还轻松的多吧?"
"......谁知道呢。虽然我不打算维护白氏族上层的家伙,但是只要还有心的话就会产生悲哀。怪物也有怪物的悲哀,更何况是人类的心灵呢......"
"嗯,你说得没错。明明是可以阅读人类内心深处的精神感应者,还说出了这种傻话。"
两位超能力者的对话到此告一段落,好象也不能说是尴尬的沉默降落到了他们中间。
在和朋友交谈的黑发男子转过头来,指着还没有固定道路可走的浮游型战斗车。
"光是站在那里很冷吧?妳们先上车去等我好了。我要再和瓦鲁多说几句话。"
在路西法多的守望下,那两个步履蹒跚的醉鬼移动到了车子那边。
看着这样的朋友,瓦鲁多·休密特微微苦笑。
"总觉得妳好象是保护人的架势啊。"
"啊,虽然那两位都年纪一大把了。"
"唉呦,妳又说这幺过分的事情。外表年纪那幺年轻美丽的人不能这幺形容吧?如果被那些把他们当作眼睛的保养的女性听见,一定会生气的。"
"如果容貌和性格能够成正比的话,我也不会这幺抱怨了。"
被那两个不光酒量不大,而且醉酒后的毛病也不是很好的家伙添了不少麻烦的如假包换的二十七岁青年,用混杂着疲劳的声音自暴自弃地说道。
"妳心情不太好啊。"
"怎幺可能好。一开始明明说我是庆祝会的主宾的。结果事到临头却成为了服务生不是吗?这根本就是欺诈嘛。"
"算了算了,你是会给予大家梦想和希望的偶像。不是什幺人都可以做的--"
用双手夹住了滔滔不绝地辩解的男人的面孔,路西法多将脸孔凑到了可以感觉到呼吸的程度,微微一笑。
"小瓦,下次开宴会的时候,如果不预备好给我用的梦想和希望的话,我会让你留下痛哭流涕的恐怖经验哦......我可是认真的。"
"你、你怎么了,小路。好象很沮丧的样子。"
"不沮丧才怪吧。一想到自己可能会习惯男人接吻的日常生活。"
"那、那可真是可怜。不过就算那我当出气筒,也达不到恢复自我的作用啊。"
"与其关心我的自我,还是先考虑一下怎么确立你自己的自我吧。话说回来,如果你真心要和梅莉莎复合的话我绝对全力支持。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因为突然飞跃的话题而脑筋转不过来的瓦鲁多,两次露出了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表情,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心虚地地垂下了视线。
"既然你也是男人,那么要就拿出用起来才行吧。红头发的熊宝宝不是还在你的视野之内吗?既然是到现在都还让你恋恋不舍的特别的熊宝宝,那么就再度挑战好了!GOGO!"
不知道是因为不想太威逼对方呢,还是本人的淡漠性格的关系,这个鼓励听起来似乎总是少了点亢奋感。
"......不行的。我当初作出那么过分的事情,她一定很恨我。她绝对下定决心再也不要过那种日子了。不可能会原谅我的。"
"你是听她本人如此亲口说的吗?就算是为了斩断恋恋不舍,也要去做个彻底的了断才行吧?如果她还多少有点意思的话, 就不断道歉表示诚意好了。当然了,这那个期间绝对不能再沾女人。"
"什么?我这个人不可能禁欲啦,绝对不可能!如果那么做了的话我一定会部对劲的!"
抓住在努力之前就开始示弱的没用的朋友的胸口,路西法多认真地告诫他。
"你在说什么傻话呢。你忘记原先就是由于花心才离婚的了吗?如果不能把所有的热情都投注在梅莉莎身上,就算破镜重圆也不会长久。就是要完成做不到的事情才能得到奖励。就是要忍耐才能等到花开。就是要有拼劲才能获胜,明白了吗?"
"......可是梅莉莎对你......"
"嗯,比起自己来你更尊重她的感情吗?既然如此,就不用顾及你,直接和梅莉莎交往好了。我的梦想是成为六个孩子的爸爸,再饲养猫狗各两只。如果是她的话感觉上可以成为好母亲,那我认真考虑一下吧。"
瓦鲁多挂在了想要离去的路西法多的背脊上。
"明白了,我会加油。我会尽一切可能尝试,所以请你一定要帮忙。"
"好,如果你再磨磨蹭蹭,我就要毫不客气地踢你屁股了。"
"那还要拜托你手下留情。既然是你怂恿的,如果功败垂成的话你有义务安慰我的说。"
"还没有开战就先想失败算怎么回事。有时闲悲观的话,先想想怎么改变形象才能讨她欢心吧--虽然刚才抱怨了几句,不过庆祝会还是很愉快。好久没有觉得如此有趣了。全都是靠了你出色的运营手腕。我向大家回去的时候也都觉得很感谢。谢谢你,辛苦了,干事先生。"
本日的宾主在上车之前,体贴地孤立了一把担任干事的朋友。
"啊,哪里,我才应该谢谢你......"
一边茫然地目送着车子的开动,瓦鲁多一边无力地嘀咕了一句。
"男人杀手......"
虽然他本人完全没有自觉,但是无论是语言还是行动,这个男人总是会敏锐地左右到男性心灵的要害。
如果自己不是喜欢女人到了这个程度,说不定已经一脚踏进了男同志之间的危险世界。
最让人气愤的是,他面对女性是偏偏还能发挥完全不同种类的吸引力。
--没有办法啊,怎么说也是宇宙军的英雄。会有那种吸引力也是理所当然吧。
而这样的男人却成为了自己的朋友,一起喝酒,一起认真地讨论人生和恋爱的问题。
虽然现在也还是从心底觉得对不起养父母,背叛了他们的期待。但是即使如此,瓦鲁多·休密特也开始觉得,能够让他遇到这种绝对独一无二的男人的这次左迁,也许并不是什么太坏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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