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守时生-三千世界鸦杀(第二部)
人物介绍
路西法多·奥斯卡休塔:
有着无论谁都会看得平屏息的超绝美貌,无论男女都会被深深吸引的奔放豁达性格,更获得过三枚最高
勋章的卡马因基地新任中队长,目前阶级大尉,青春四射的27岁.由于家系遗传有着非凡的超能力,却是个毫
无常识的麻烦制造者,屡屡建功也屡屡闯祸.虽然本人极不情愿,但强烈的个性使其日渐成为基地中所有军人
心目中的超级偶像.奉父亲02之命保护军医萨兰丁,却无意识地被其吸引,前途未卜,命运堪忧.
萨兰丁.阿拉姆特:
卡马因基地军医外科主任,阶级大校,花样年华的227岁.由于是濒临灭绝的稀有种族"蓬莱人"的后裔,有
着珍珠般的皮肤.青绿色的头发和琥珀般的眼睛.但在那张优雅的美貌下隐藏的却是扭曲的性格和毒辣的唇
舌.人称"变态医生".对路西法多的完美颅骨和"日食眼"极为中意,已经预约了他死后的解剖权.曾经有过一
段哀伤的恋情.无意识地对路西法多使用了吸引伴侣的"媚香",目前自己也在困惑中.
卡加.尼萨里:
卡马因基地军医内科主任,阶级中校,充满活力的157岁.个子娇小,有着一头羽毛般蓬松柔软的白色头发
和可爱的娃娃脸,不过是一拥有强力超能力著称的"白氏"一族的一员,个性之恶劣更是不输萨兰丁.身为基地
中人见人怕的"变态医生"二号,日常生活中的例行事务就是与萨兰丁斗嘴和争夺充当实验品的可怜患者(包
括路西法多)
莱拉,奇姆:
路西法多的副官.黑猫一般敏捷伶俐的美女中尉,精明强干.由于奇妙的孽缘导致要随 路西法多不断地
转来调去,是唯一能够控制路西法多这个会走路的核弹头的按钮.也是他唯一放在"相当喜欢"程度的女性.不
但过着为无常识的路西法多而每天操劳的日子,还要为他充当花痴女性的挡箭牌,所以最大的调剂是"夜袭"
路西法.
第一章
走廊上以为充满了刚下夜班完成值勤而返回宿舍的人和要参加早晨训练的人而显得十分拥挤.
一个年轻的士兵,早早就站在了士官专用出入入口的一角,带着紧张的表情打量着来往的士官们.
过了一阵后,也许是自己希望的将校终于出现了,他的表情仿佛是在表现内心的纠葛一样,出现了各种各
样的变化.
找到了自己希望的对象的惊喜,很快就被狼狈和柔弱的迷茫表情所代替,在犹豫踌躇中,他的脚步不由自
主改变了方向,似乎是打算离开现场.
但是,今天的他终于在此时停下脚步.
这个样子下去的话,只会反复重复着同样的事情,对事态没有任何的改善.
他握紧了不知何时已经满是汗水的手掌,下定决心后转过头来,向着自己等了好几天,却始终因为犹豫而
不敢打招呼的对象发出了声音.
"马,马库斯中尉."
被叫到名字的栗色头发的女性士官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那个看起来有些神经质的瘦高的士兵.
"有什么事吗?"
"在,在您百忙的时候前来打扰实在是抱歉.我,我是隶属于第六连队的拉乌,里因伍长.我的中队长就是
奥斯卡休塔大尉."
如同他所预料的那样,在提到自己中队长名字的时候对方的态度立刻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从这个月开始,来到银河联邦军卡马因基地就职的奥斯卡休塔大尉,是个耀眼到恐怖只要基地存在下去,
就会持续成为传说的绝美男子.
几乎所有的女性士兵,听到他的名字都必定会有反应.眼前的这位达琳,马库斯中尉既然身为基地内部发
行的八卦杂志<紫色天堂>的记者,那自然就更加不必说了.
趁着对方还有兴趣听下自己的话的期间,伍长迅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想拜托中尉,在您所参与的杂志《紫色天堂》上,今后请不要再刊登关于我的毫无根据的报道."
"这方面的抱怨,你就mail到内页上所写的地址那边好了,而且我负责的不是下级士官的部分."
虽然没有表现出太过明显的失望表情,但是已经对他的话失去兴趣的中尉,冷冰冰地下了逐客令.
但是,伍长好象觉得就这么退缩就没有意义了一样,战战兢兢地坚持下去.
"那么,可以请您告诉我负责下级士官的人的姓名,连队和阶级吗?"
"伍长,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啊.你所在意的<紫色天堂>杂志,一向就都注明了所刊登的报道都是属于传
闻和推测的范围,而且小说也都注明了本故事纯属虚构,和一切的实际团体以及任务都没有关系.如果你想说
什么损害你的名誉的话,就尽管向宇宙军法务局起诉好了,就这样."
她不带任何感情地,斩钉截铁地做了回应.
能够回答得如此流畅,多半是因为这番话她已经面对众多男性,重复了连她自己都记不清有多少遍的关
系吧?
"我绝对不是同性恋.请你们多少理解一下,因为那种毫无根据的不名誉报道,而受到同性性骚扰的人的
痛苦......"
"立刻给我停止那种娘娘腔的口吻!这是命令!!"女性士官立刻尖刻地发出了命令.
经过两人身边的士兵们对他们都投下了好奇的眼光.虽然大部分人因为察觉到了对话的内容而露出苦笑
,但是其中也有一些人隐约露出了对于伍长的同情表情.
愤然走上前的中尉,狠狠瞪着和自己身高 没有多少差别的伍长,用饱含着威胁意味的低沉声音说道.
"只要是这个基地的人,应该没有人不知道我们所发行的<紫色天堂>是无凭无据的低俗娱乐杂志吧?如果
被同事们当成人妖对待的话,只是因为你就是娘娘腔的家伙.杂志纯粹只是个导火线而已!你先用你那生锈的
脑袋记住这个事实吧!!!"
"不,长官!绝对不是......"
"住口!如果你再进一步打扰我的时间的话,只会让和你同名同姓的人,在杂志的小说中吃苦头的概率增
高而已."
原本听起来别说是威胁,甚至只会让人当成开玩笑的这句话,让年轻的下级士官立刻苍白了脸孔.
确信对方已经绝对没有力气进一步和自己纠缠的女性中尉,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带着恶魔的眼神开了
口.
"伍长,我教给你一个和自己一样的名字不会再出现在杂志上的方法哦.你只要作为投稿人,在制作杂志
方面贡献一下力量就可以了哦."
被她突然压低的声音所影响,伍长也下意识地小声回答.
"但是我实在没什么文采."
"我是指提供照片或者情报哦."
"您是说......奥斯卡休塔大尉的吗?"
"你还有几分聪明吧.我们想要的就是他的素颜的特写照片.如果照片真的好的话,我们甚至可以考虑给
你个好价钱哦."
"但,但是,偷拍上级军官的话,不是违反军法的行为吗?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样太对不起奥斯卡休塔大尉了
....."
听到这个认真到近乎可悲的回答,马库斯中尉哼了一声.
"我清楚了,你确实是个胆小又差劲的人妖.你的同事们对你的态度也是理所当然,你没资格对此进行抗
议."马库斯中尉冷冷地扔下这句话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现场.
一个女士官追上了前往练兵场的中尉,活泼地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琳达.解决得那么干脆利落,你好帅哦.不过完全是反面角色了.你在基地内的恶名也许又要上
涨一层了."
"早上好,萨莎.有那么多人看着,不做到那种程度也不行啊.再说了,男人那种东西,只要我们这边的态度
稍微温柔一点,就立刻得寸进尺地闹起来.所以绝对不能给他们好脸色!有点恶名又算什么.在让他们切实认
清我们说什么都没有用为止,都要坚持强硬路线."
"是啊,又不是偷拍了他们的裸照刊登上去.用得着这么罗里罗嗦吗?他们自己还不是也把在外面买的色
情书偷偷带回基地吗?既然男人能把女性用在娱乐上面,女性当然也有权利把男人使用在娱乐上面.现在不是
都说男女平等吗?要是觉得那么不可容忍的话,他们自己可以去做个<紫色天堂>的女性版,向我们报复啊."
琳达·马库斯中尉对于从创刊号开始就在一起的同伴的话连连点头.
"没错没错,那样的话,那帮家伙也就能够知道让无风的地方也起浪是那么有趣的游戏了."
"不过呢,男人这种生物一向是*本能生活,对于那种沉醉于幻想的性感之中,需要高智慧的游戏,对半无
法理解吧?"
"反正他们只是禽兽啦."
一边毫不客气地说着被这个世界上的男性听到的话,绝对会愤怒地提出抗议的无情暴言,,两个人一面互
相看着对方笑了出来.
"算了,反正就是这种浅薄有动物性的地方才可爱嘛."
"会被写出无凭无据的流言来,至少证明我们对他们的兴趣到了一定程度.连这些一点都无法明白,真的
是群小傻瓜呢."
对于这一点,每次每次都因为她们所制作的低俗八卦杂志而火冒三丈,暴跳如雷的男性们,肯定是无法认
同吧?
尽管银河联邦法早在很久以前就承认了同性婚姻的合法性,但是在军队这样攻击性集团中的正常性向的
男人们,如果被怀疑是同性恋者的话,大都还是会认为这是等于否定了自己全部存在的最高级别的侮辱.
特别是地球系的男人,他们很可悲地至尽还沉浸在对于"男人味"的幻想的 追求之中.
话虽如此,他们对于出轨的同事们倒还算得上宽大.不过这与其说是因为宇宙法严格地禁止歧视,还不如
说是他们将那些人看成了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另一个性别.
在他们心目中,人类很明显地分成了三个类型,男人,女人,同性恋者.
相反的,在不认为女人味和同性恋有什么对立的女性士兵中间,几乎没人认为同性恋会构成什么问题.她
们之所以会采取这种暧昧的态度,有一部分是由于下意识的贪心,也就是快乐的种类是越多越划算.
所以可以确定的是,就算男性士兵们出于报复发行了女性版本的<紫色天堂>,应该也不会激发女性们的
多少抗议.
在室内射击训练场是不使用实弹的.
因为现在所有的枪身都被设计成了不管使用任何弹丸都可以的构造,所以除了心理上的因素以外,没有
任何必要去拘泥于是否是实弹.
训练用的枪支,每次扣动扳机的时候,枪口就会发射红外线,靶子感应到红外线后就显示命中场所,同时
计算分数.
训练场虽然很大,但是因为四个中队都是在规定的时间集中在这里,所以将这块地方分成四份的话,难免
有的士兵就要等上比较长时间了.
在这其中的一个中队里面,比较早结束了训练的士兵们和还在等着自己顺序的最后面的士兵们,好象为
了什么事情争执了起来.
准确来说,是好几个人在一起对着一个人展开恶劣的玩笑.
"没种的小子!像你这种家伙根本没资格穿裤子!干脆换上裙子.去花园里面摘花吧."
"哈哈哈,说不定会有骑着白马的王子殿下把你从女性们的魔掌中拯救出来哦!"
被佩戴着同样阶级章的强壮的士兵们推搡着的,就是刚才在<紫色天堂>的问题上输给马库斯中尉的拉乌
.里因伍长.
"就算是你们,如果处在了我的立场上,也一样笑不出来吧?"
"嘿嘿黑,不好意思呢.我们的脸孔和身材可没你那么好,就算到死,那帮性格恶劣的女人们也不会瞧上我
们吧?"
"哎呦呦,被女人弄哭了可太丢脸了吧?干脆扯下这种家伙的裤子好了!"
半是取笑,半是嫉妒的恶作剧逐渐暴走,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按住了里因伍长,开始拉扯他的裤子.
虽然挣扎的伍长不断呼救,但是周围的士兵们只是嘻嘻哈哈地当作看好戏.
虽然这种近乎性骚扰的恶作剧以及欺负人在军法中是明令禁止的,但是在军队中这种行为还是家常便饭
.
如同现在这样同性之间的性骚扰,除非其中一方是同性恋,否则只是被当作朋友间的亲热表现,没有人会
放在心上.
这时候预定路过的里因伍长的王子殿下,穿着迷彩出现了.
从背后沐浴到咒骂的男人们立刻停止了恶作剧,,当场摆出了直立不动的姿势.
将可以夺走任何人心灵的美貌用护目镜隐藏起来的王子殿下,是看起来就很野性的长发过肩的不良军官
.
"害我听到那种会让耳朵烂掉的臭男人的惨叫好好的一个清爽早上都被糟蹋光了."
从他本人所阐述的理由来看,目前奥斯卡休塔中队长的心情非常糟糕.
像他这种粗鲁的用词,很明显是违反了军官所应采取的言行范畴.再加上那头一直长了膝盖的黑发,几乎
让人怀疑他是否是人类的精妙到极点的端正的美貌,他的全身似乎都在诉说着他就是卡马因基地有史以来第
一异端分子.
但是,在短短的时间内他的中队中的所有人也都了解到了一点,那就是这位拥有无数足以自豪的光辉功
绩的男人,确实不是正常军人范畴所能包容的存在.
奥斯卡休塔大尉的存在,让这些没有机会经历实战,只是从早训练到晚的军人们,感觉到了变化的预兆.
即使那些还只是他们的自以为是,但他们确确实实地在受到这个规格外的军官的吸引.
将迷彩服的袖子卷到手肘之上的奥斯卡休塔大尉轻轻皱着眉头说道.
"里因伍长,快点拉上裤子,我还不想这么快就让眼睛烂掉!"
"是,是,长官!"
维持着裤子被拉下来的样子做出立正姿势的士兵,红着脸遵从了大尉的命令.
"这场骚动的原因是什么?郭军曹."
环抱着双手的奥斯卡休塔,因为注意到恶作剧的士兵们半数以上都是隶属于郭军曹的分队,于是转头向
他进行询问.
十个人一组所构成的分队,是军队中的最小战斗单位,所以负责指挥的分队队长,一般都任命的是由普遍
士卒升上来的经验丰富的军曹.
只是刚巧站在了附近,自己也不知道原因的郭军曹.叫出了事件中的一个人要他进行说明.当然了,他不
忘叮咛一声,只要敢说一句谎话,就绝对不会轻饶他的.
受到指名的士兵进行了报告.按照他的说明,里因伍长因为被恶名卓著的<紫色天堂>写到了小说的登场
人物里面,所以一直遭受到恶意的玩笑,十分头疼.今天他终于前去找马库斯中尉理论,但是最后去落了个哭
着回来的下场.
在军队生活中,除非身心都足够强壮,否则绝对混不下去.就算对方是上级军官,但是一个大男人被女人
弄哭了回来还是未免太过丢脸了.士兵的陈述中也包含饿这样隐约的轻蔑.
于是包含女性士兵在内,在不甘心地哭出来的时候被别人看见的里因伍长,紧握着拳头忍耐着屈辱.
但是,很意外的是奥斯卡休塔大尉对于伍长的受难表示出了同情.
"就算是再怎么没凭没据的同性恋色情小说,我想也不会让不受读者欢迎的家伙出场吧?你站在这群粗鲁
的臭男人里面算是相当显眼的帅哥了.想必在女性士兵中间你蛮有人气吧?反正这和女孩子玩洋娃娃没有太
大差别.所以你就看开一点,不用一一在意啦.--------什么事?"
另一个士兵举起手来,表示出想向上司提问的意思.
"中队长阁下,恕我冒昧,如果您自己也被那个低俗的八卦杂志描写成那种淫乱的......人物的话,你还
可以说出同样的话来吗?"
以路西法多.奥斯卡休塔大尉为主人公的没有廉耻的架空恋爱小说,将在不久的未来成为八卦杂志小说
栏目的最大卖点.这一点无疑比明天太阳将从东方升起还要更加令大家确信.
面对着大尉本人,想到了那些小说中所会运用的描写之后,不止一人出现了面红耳赤的迹象.
"至少比在现实中被袭击要强上百万倍吧?当然了,如果有人看了那种东西,真的相信我就是xxx的自然
另当别论.不过就算有那种家伙在,大不了也就是让那些家伙和以前敢对我 开恶劣玩笑的人一样,被打个半
死后送进医院好了."
无视刚才的士兵将已经到嘴边的禁句硬生生咽回去的苦心,不良军官自己若无其事地说出了那个单词.
"是......半死吗?"
"是啊,如果在战斗以外的时候杀人的话,毕竟要上军事法庭嘛."
路西法多轻松地说出口的这番台词,绝对不只是玩笑那么简单.
不知道是不是以为大家不会相信,大尉开始了具体的描述.
"我先声明,从士官学校时代的教官开始,那些被送进医院的家伙,可不是十个八个那么少而已.那里面好
象有几个人拉帮结伙,拿着绳子啦,相机啦,乃至于奇妙的道具和药物跑来的家伙哦.既然人家都努力到了这
个程度,我当然也要好好疼爱他们,让他们足以留下终生难忘的教训嘛.虽然也曾经被怀疑是防卫过当,被宪
兵队关过一段时间,但好在最后只是被上司教训了一顿就无罪释放了.那个时候的乱斗派对真是有趣啊."
最后的黑色笑话,因为过于辛辣,没有一个人可以笑得出来.
所有人都因为当事人嘴角浮出的凄绝笑容浑身汗毛直竖.
这可是对于曾经三度获得第一勋章的军队英雄所进行的集团强暴未遂事件.大概就是因为此事的丑闻性
实在太大,所以才以一段时间内保持沉默为交换条件,免去了追究他的防卫过度的责任吧.
虽然是无可挑剔的美形,有带着军官所难以具备的无良感觉,但是以肌肉为骄傲的大男人们,在内心还是
有点小小地看不上这个飘荡着某中温和氛围的美男子的.
但是现在,就算是彻底的"男人味"的信奉者,认为力量才是一切的他们,也因为上官所隐约显露出来的认
真时的恐怖而冻结在了当场.
就算军队内的打架比较粗暴,但是徒手的斗殴还是很难得会引来宪兵队的拘留的.
级任他说过一个人对若干人的战斗,那么这个男人的强大也就显而易见了.因为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做
到让对方丧失战斗力,就不可能赢得过多人数的对手.
如果袭击他的是外行人也就罢了,但是明明面对的是经历过格斗训练的多人数的偷袭,但还能在短时间
内将全体人都送进医院的话......这种实力光是想象,就已经让人脊背冷汗直流了.
将大家从这个异样的气氛中拯救出来的,是中队长能干而且充满魅力的副官莱拉中尉.
"大尉,你原来在这里啊.我在士官用训练场地怎么等都不见你过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呢."
"啊,不好意思,因为刚才这里有点骚动,所以我说教了一下."
因为寻找路西法多已经有些烦躁的莱拉,好象在说既然如此就没办法了,但是请你快点先消化训练内容
吧一样,用眼角仰望着上司.
大尉尴尬地扭了扭身体,将已经进入奇妙方向的话题转了回来.
"那个......嗯,算了,总之而言,里因伍长你也不要老是任凭别人为所欲为."
"是,长官!"
年轻的伍长,包含着感激,向拯救了自己的迷彩服的王子殿下敬礼致意.
"你们也是!不要老是像小鬼一样扯同伴的裤子都能觉得兴高采烈."
"明白,其实要扯裤子的话,我们当然也觉得还是扯莱拉中尉那样的美人的裤子比较好."
一个士兵略带轻薄地发出了赞同的笑声,但是路西法多却没有笑出来.
不光如此,他还立刻脸色大变地跳开.
"你居然敢对来莱拉这种人说出这么可怕的事情!白痴混蛋!不要命的家伙!没张眼的家伙!脑袋进水
了!你会怎么样都不关我的事哦!因为我什么也没听到!"
一步步后退的路西法多,伴随着最后的宣言立刻转身就走,逃离了副官的身边.
他那出奇的害怕样子让周围再次陷入了沉默.
掺杂着些许性骚扰开玩笑的士兵,不只所措地看着周围的人,但是谁也不肯和他的视线相接触.
"刚才说想要扯下我的裤子的人,就是你吧."
用有浅黑色肌肤的性感女性军官,露出雪白的牙齿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因为那美丽笑容下的狰狞而颤抖起来的其他人,一点点地悄悄从惹怒了她的士兵身边逃开了.
"我虽然有过扯下男人裤子的经验,但是相反的经验倒是还没有过.既然你有那个意思的话,就可以试
试来做第一个人哦.只不过,前提是你能在这里的搏斗中胜过我!"
"搏,搏斗吗?"
"没错,给你个特别待遇,今天早上的射击就改成格斗训练好了.好了,来吧!"
现在的莱拉,已经从高贵的黑猫,变身为了野生的黑豹.
埋头于射击之中的路西法多,几乎无意识地在更换着弹夹.
即使没有使用实弹,但是将可以装进二十发的弹夹的弹数打光之后,射手还是有义务进行更换.如果
怠慢更换的话,就要受到被扣减成绩的惩罚.
分别打过百发之后,结果就会记录到全员所携带的ID卡上.基地的主电脑和ID卡相连接,管理着
包含过去成绩在内的所有个人记录.
因为射击训练成绩过于糟糕的士兵,在奖励和升级方面都会受到影响,所以即使是担任大队长的少校
阶级的军官们,在射击训练的时候也格外认真.
在更换了弹夹之后的他正要再次拿起枪的时候,隶属于同一大队的艾迪中队长已经过来搭话.
"路西法多,有点事情想要拜托你,现在方便吗?"
"不好意思,回头再说吧.我现在正忙着战争游戏呢."
"怎么了?难得你心情这么差啊.哈哈,刚才你的副官好象去找你了,你想必受到不客气的说教了吧
?看来你完全被管得严严实实啊.真是让人羡慕.我那里可是男性副官,就算受到同样的说教也是只会让
人火大.不过话说回来,有的时候都是同性倒是也方便一些......"
路西法多输给了对方好象可以无止境延续下去的多嘴,中断了射击练习.
"你要拜托什么?"
"你擅长篮球吗?下个月十五号有军官同事间组织的篮球比赛.我们队的一个人因为有事所以无法参
加.如果方便的话希望你可以加入."
"我的篮球只是很普通啊.而且因为在战舰上工作的时间比较长,自从士官学校毕业以来就没有打过
球了.再说下个月第六连队不是要负责宇宙港的警卫吗?如果两个中队长多不在的话怎么说都比较糟糕吧
?"
"只要不是星际间的定期船到达的日子的话,就可以委托副官取得休假了.这里到底是边缘,宇宙港
警察的工作绝对比你想象中要简单而且无聊的多.不过就算如此,比起只有训练和案头工作的日子来已经
强多了,警卫工作至少能够动一动."
当知道就算是星际间的定期船也不是每天都来以后,路西法多颇受打击,不禁沉默了下来.
除了在士官学校的三年以外,从六岁起到上个月为止,路西法多的生活都是在宇宙船中度过的.对于
他而言,将自己和宇宙分离开的感觉,就和鸟儿被折断了翅膀没有太大分别.
虽然降级和左迁的处分他至今为止已经经历过不止一次,但是对于高薪和出人头地没有太大野心的他
并没有太多的感慨.
但知道自己的新的任地是巴米利欧行星的卡马因基地的时候,他也只是觉得"啊,这样"而已.
因为也兼任监视任务的副官莱拉一直跟着他的关系,所以他没有感觉到过孤独.每次转职所造成的麻
烦也都是她替路西法多解决掉的.
所以,他也一心认为这次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
--我这个人,果然还是迟钝啊.
虽然多少产生了些时间差,但是银河联邦军的大人物们,总算是第一次给于了路西法多.奥斯卡休塔
有效的惩罚.
但是,虽然说是比较棘手的存在,但是就算是那些反英雄派的大人物们,也从来没有一个人真的想过
要彻底割舍这个在紧急情况下可以拥有超高战斗力的能干军人.
暂且就把他塞在边境小地方,等需要他的时候临时把他叫出来就好了.这些私下这么自然自盘算的将
军和元帅们,因为自己对于军队抱有非同一般的执着,所以就自以为是地认为路西法多也是如此,于是作
出了这样的愚蠢行为.
——切!没意思.这么无聊的话干脆退役好了.如果今天没提出退役申请的话,最迟这个月底也能得
到许可了吧.反正自己拿了一大堆资料,应该不会发愁找不到就职地点.总之就先去塞鲁利安行星那边看
看吧......
绝对不可能拥有组织性的奔放的路西法多的思考,已经早早地转象了退役后的生活的方向.
他大概是没有想象过吧,如果听说因为对于宇宙海盗和恐怖分子的歼灭而声名大噪的路西法多离开军
队的话,连社长本人都会飞奔过来挖角的警卫公司,应该不是十几二十那么简单.
做梦也没有想到他的思考已经一口气到退役后的人生设计的马卡斯大尉,被士兵训练场所发生的骚动
吸引了注意力.
"奇怪?你的中队的什么人好象昏倒了.卫生兵正在用担架运送呢。怎么回事啊?因为没有使用实弹
,所以不应该会伤到人啊.是打架吗?"
"只是战争游戏变成了医生游戏,最后又变成了格斗训练而造成的事故而已."
"啊?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这就是多嘴多舌的教训了."
毕竟多嘴的对象实在太过糟糕.从士官学校时代开始,莱拉就是可以用"超"来形容的好强的家伙.
她的原则就是一定要让对自己进行不当评价的对象后悔到肠子都青了.
"虽然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你不去看看没关系吗?"
"莱拉会报告的,别说这个了,你再不继续下去的话,我的射击训练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了."
"啊,抱歉抱歉,后天的午饭后,我们队的成员要进行简单的练习,到时候要调整一下大家的位置.
"
路西法多轻轻点头表示了答应,将饶舌的同事赶走之后,一边重新开始射击,一边试图继续思考退役
后的生活问题.
但是,在那之前,由于刚才的事情,他不禁想到了蓬莱人的外科医生.
还有,身为联邦军情报部部长的父亲所说过的那句神秘的话......
"从狩猎蓬莱人后裔的家伙手上保护他!"
狩猎者.狩猎从官方资料看来已经灭绝的蓬莱人的家伙.虽然路西法多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
怎么解释这句话里面听起来也没有好的意思.
就算是命令自己保护他,但他在军队中的时间毕竟要受到完全的拘束.这样的自己想要去充当警卫的
话,怎么看都相当勉强.
只要呆在这个基地内的军医院的话,他应该就可以安全才对.最好的证据就是,他已经平安在这里工
作了这么久.
这么说起来,如果路西法多退役后离开巴米利欧行星的话,不管萨兰丁身上发生什么事情,等他知道
的时候都已经太迟了.
--话说回来,自己之所以进入军队,也是出于为了在暴走的念动力引发问题的时候,可以借助军方
力量摆平这样自我中心的理由.那么自己真的存在宁可忍受这样的不方便,也要听从父亲命令的义务吗?
虽然脑子里面这么想,但是自己好象已经无法完全用理智来说服自己了.
没当想到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妖艳的好象诱惑一般的焰火色的双眸,他就下意识地觉得,"只是被绑
在地面上而已,稍微再忍耐一阵也没什么啦"
"要不要我陪你睡啊?奥斯卡大尉."
在耳边响起的莱拉冰冷的声音,让路西法多从沉思中清醒过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的副官,正蹲坐在保持着射击姿势的他的身边.
"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在这种地方睡着啊!我只是想一些事情想的入神而已."
"我还以为你是在进行野战演习中的装死训练呢.快点练习吧,没那么多时间让你浪费!"
"我说你啊,最开始的那句话已经充分构成对我的性骚扰了.刚刚把部下送进医院,自己就说这个你
自己也不脸红吗?"
"虽然自己听到会觉得讨厌,但就是因为有趣才会对别人说吧?"
"我还是退役好了."
看着对方光明正大的样子,路西法多嘀咕着扣动了扳机.
"两根肋骨的单纯骨折,痊愈需要一周吧.还来得及参加宇宙港的警卫工作,所以不会缺人的."
"连这种地方都计算好了才揍人,你还真是个能干的副官啊."
"多谢夸奖,我很高兴哦,老大."
"这不是在夸奖你啦!"
笑着站起来的莱拉,操作着路西法多身边的台式记录装置,擅自查看着他现在的记录.
虽然已经想象到了,但莱拉还是不禁发出了叹息.为什么一边聊天一边还可以打出这么完美的成绩呢
?
莱拉本人也很有天分,而且自认为付出了超出别人一倍的努力.
但是,和神经反应速度以及肌肉力量高超,而且从懂事起就开始接受严格训练的射击和搏斗训练的路
西法多相比,那个差距还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缩小.
射击精确度也受到神经状态的很大左右.所以莱拉这时候会不由自主有些羡慕感情波动很小的路西法
多.
第二章
在进入医院检查是病情就已经恶化到无可救药的患者,死亡的时候大部分内部器官已经不完全了.当
解剖完这样的尸体后,萨兰丁邀请偶然碰上的内科主任卡加,一起去医院的 主任室喝药草茶.
"真的是搞不懂那些人.明明是自己的身体,却死活不肯让医生看,非得要让身体恶化到那种程度.
地球人的痛觉是不是过度迟钝啊?"
隶属于白氏族这一少数民族的卡加,撩起了让人联想到羽毛的柔软的纯白色刘海,不爽地说道.
以地球人的标准来看在十五岁左右的外表就停止成长的一百五十岁的卡加,即使嘟起了嘴巴,看起来
也只是个在闹别扭的美少年.
当然了,面对他这个表情的萨兰丁,自然半点也不可能把这个可以形容为带有剧毒的小蛇一样的家伙
和可爱这个单词联系在一起.
"他是用市面上贩卖的民间药品来止痛的.死去的那一位超级讨厌医生.就算医学再怎么发达,这种
心理还是无药可救吧?"
"这根本就是愚蠢透顶.难道有人会愚蠢到因为药苦,就不吃解毒药宁可等死吗?反正我是无法理解
."
"人类的心确实很不可思议啊.就是那个心思在折磨着主人的身体.哪怕他只是来一下医院,至少还
有通过药物控制改善的余地啊."
喝着甜甜的可以让人消除疲劳的药草茶的卡加,因为外科主任的话而皱起了脸孔.
"你是说那种心因性的患者吗?心疗内科不但需要心理辅导,而且长期依赖药物的危险性也很大,没
有你这个外科医生想象得那么简单."
"我知道,但是,这应该是你的特殊能力可以发挥功效的领域吧"
拥有可以通过接触而读取对方内心思考的超能力的内科医生,虽然和萨兰丁也算是有了颇久的半是可
以称为孽缘的交情,但这也是第一次听萨兰丁提到自己的超能力,所以不免有些惊讶.
萨兰丁原本是那种不追究别人的情况,因此也相对的不让别人踏入自己内心的类型.一边在心里面思
索着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卡加一边回答.
"怎么说呢,人类的心灵都是不同的个体.就算我可以看穿患者的心灵,但是有可能折磨着他的东西
对我来说却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因此而注意不到.虽然我明白你的想法,但是像我这样的情感读取者
其实反而不适合成为精神科医生.在接受他人的失去平衡的异常神经的期间,我自己的精神也有可能受到
腐蚀.如果像市拉菲尔人那样只是感知别人的表层情绪的话,顶多也就算是"对他人的情绪比较敏感的体
贴的人而已.可是如果是连对方的思考都可以明确察知读取者的话,反而会容易刻意地封印这个能力."
说道这里的时候,卡加想起了一件事.
有个在双手上都被强制性地带上用来封印超能力的PC环的男人.
"是这样吗?那么是我太无知了,抱歉说了失礼的事情,对不起."
"为什么突然问我这种事情?"
面对若无其事地询问的卡加,萨兰丁给予了意料之外的回答.
"从以前我就一直想问一次了.而且我正在打算下个月退役"
"退役!这么突然!为什么?"
"我以前也和你说过吧,我曾经在某个学都,短时间地执掌过教鞭.前几天当时的一个学生给我发来
了光盘邮件.她好象是从别人那里听说我在这里的军医院,所以希望我能接受一个需要进行复杂手术的患
者."
"你可是拥有'魔术师阿拉姆特'的绰号,在一定范围内成为了传说的存在哦.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情吧."
虽然平时针锋相对,但是卡加认为作为专业人士,对于对手的能力还是应当报以相应的敬意的.于是
带着理所当然的表情随声附和.
"最近因为这种人际关系的原因,而无法拒绝手术的情况增加了.感觉上就好象被束缚住一样,总觉
得好像喘不过气来.在这里我也呆得太久了,看来也应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你要逃跑吗?"
"逃跑?只要我还是医生,患者的话哪里都有吧?"
"不是的,萨兰,我的意思是说你是不是想从路西法多.奥斯卡休塔身边逃走."
"啊?"
这位平时酷酷的医生,大概还是第一次露出如此哭笑不得的表情吧?
"为什么在这里会跑出来大尉的名字来?你应该不是那种会相信护士们无风也起浪的谣言的人吧?"
"暂且不管你们两个是否已经有自觉,但是总之你对他有意识,将他看成了特别的存在.你要割舍他
的话,对于你的人生绝对是巨大的负面影响.人活的久了的话难免会产生多少的顾虑,就好象被阻塞的深
渊中所产生的沉淀物一样,但是不要因为这种东西而放弃他.这是我同为长命族对你做出的忠告."
"我不是不明白你所说的意思.我只是作为军医和他见过三次面而已.既然你要进行奇妙的推测的话
,想必也做好了相应的承受我的怒火的心理准备吧?"
用混杂着一些恼火的口气,萨兰丁提出了抗议.
"你还真是个榆木脑袋.如果只是活下去的话,就算是细菌也做得到,但是人生可是为了和对于自己
而言拥有特别价值的东西相遇才存在的.和地球人相比要活的长的多的我们,如果不能获得更多的东西的
话,长生不老还有什么意义?"
"卡加,对于你的理论我很有兴趣.但是在我和奥斯卡休塔大尉的关系上,你似乎存在很大的理解误
区.首先,他看来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死亡,其次,我想他的亲人将他那美丽的头盖骨送给我的可能性也非
常低.我现在所应该注意的问题不是遥远未来的可能性,而是正在逐渐恶化的工作环境.对我来说,比起
'特别'来,还是'日常'要更加重要一些."
萨兰丁在进行了不会被人当成是恼羞成怒程度的反驳之后,将已经冷却的茶水送到了嘴边.
注意到他的卡加的桔色双眼中,浮现出悲哀的色彩.
"我没想到你也是会有那么现实想法的人呢.真是遗憾.对我而言你可是'特别哦."
刚刚喝下的液体一下子冲进气管,萨兰丁激烈地咳嗽了起来.
卡加满脸高兴地叫了起来.
"刚才的那句话好象正中要害啊!太棒了!"
"咳咳咳......我对你而言,是特别想要欺负的对象这一点,不用你提醒我也很清楚."
"没错没错,就是那样."
一边咬着用来做茶果子的渠奇,一边兴高采烈地点头的内科医生,看起来就好像天使一样可爱.
但是,还在轻轻咳嗽的外科医生,当然不会被他这幅模样所迷惑.
而珍珠色的肌肤上微微泛起红潮,柔滑的清绿色头发有些凌乱的萨兰丁,也和他平日给人的冷酷感觉
完全不同,飘荡着煽情的妖艳空气.
用锐利的目光紧盯着他的卡加,也丝毫没有被对方的美貌所打动的迹象.对于毒药OTAKU的卡加
而言,萨兰丁的价值自始至终都在于他的内在.
"对我而言,你也是让人想特别精心报复的对象."
"那太好了,我们还真合得来!"
这两个人虽然彼此讨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动不动就会一起行动.
是因为仇敌要随时放在自己的跟前才能安心呢?还是说,万一有什么的话可以在第一时间给对方添堵
呢?
因为这个,而每次都要感受到成倍恐怖的他们周围的人,认为这两个原因应该都有一些才对.
尽管外表上双方是美丽到极点的青年和少年,但是就算在那个无法无天的<紫色天堂>的记者们中,
也不存在愚蠢到胆大包天去写这两位的故事的勇者.
这时候响起了医院内部通话的铃声.
因为懒的启动兼备影象电话功能的电脑,所以萨兰丁只是从白衣的胸前口袋中,拨出了ID卡大小的
高性能携带情报终端.
他将耳机放在做耳边,按下了应答按钮.
"我是阿拉姆特."
[二零六房的患者出现剧变,现在肯特医生正在为他做心脏按摩.还联系不上患者的家人.]
"明白了,我马上去."
察觉到对话内容的卡加.尼萨利,好象在说自己该走了一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个......]
"有什么事吗?"
[为了看望今天早上住院的部下,那个黑发的超绝美形的大尉先生,现在正在这里哦.]
"那有怎么样?现在不是玩这个的时候吧?我要不挂电话了."
轻轻地斥责了一句后,萨兰丁挂断了电话.看到他不爽的表情,卡加露出了"怎么了?"的眼神.但
是萨兰丁当然没有心胸宽大到告诉他刚才的话题的主人公已经来了.
当萨兰丁到达病房的时候,病人的状态已经好转了过来.
萨兰丁和主治医生交谈之后,指示了在状态安定前需要使用的药物.
从到达到离开病房为止,并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
为了更改今后的治疗计划和药方,萨兰丁走向护士站,正好和刚刚从另一个病房出来的路西法多撞了
正着.
"嗨!又来打扰你了,医生!"
虽然是经过了当事人的许可,但是面对拥有大校军衔的军医,还能用这种若无其事的口气打招呼的,
也就是只有眼前这个戴着护目镜,露出明朗笑容的男人了.
即使戴着完全遮住眼睛表情的护目镜,那份笑容里的好意,也通过形成了大弧度的嘴角充分表现出来
.
正在考虑着工作上事情的萨兰丁,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一下子想不到适当的语言,只是轻轻点了
点头.
"你的表情看起来很疲劳啊。很忙吗?"
"那,那个,啊,刚刚结束病理解剖的时候,突然有名患者的病情发生恶化......"
"虽然你着份工作就是这个样子,但是医生自己弄垮身体的事情可也不少见哦.你也不要太过勉强自
己."
从那个深沉的声音中,萨兰丁能够感觉到对方并不是出于礼貌,而是确实在真心关心自己.
听到这样担心自己健康的台词,让他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这个人的低沉声音让他感觉很舒服.那种想要一直听下去的冲动,只是因为真的疲劳了才感觉到的吗
?
"萨兰丁?"
突然被凝视着他的露西法多叫到名字,萨兰丁的脊背掠过了一阵奇妙的颤栗.
"怎么说呢,现在都不象平时的你了.你难道有什么烦心事吗?"
"退役......."
就算对方对自己表示出了好意,但是认识还没有多久的路西法多当然不可能挽留自己.这样一来,自己内
心中开始出现的变化就会消失,平稳的日子就会回到自己的身边吧?
明明只要说上一句话就可以解决的,但是他去没能持续下去.
"如果......退役的话,一切的麻烦就都能做个了结,你不觉得这样就能轻松许多吗?"
"啊,有呀有呀,就在今天早上我还突然对基地感到失望呢.虽然晚了一点点.又不能乘坐宇宙船,又只配
备了二十二台AFS,射击训练中还不能使用实弹,再加上还老是因为莫名其妙的色情书闹纠纷.如果再听说一
年中的出勤次数是零的话,我一定会暴走的!"
"那么......你会退役吗?"
萨兰丁由于自己的话所引发的意料之外的结果而有些动摇,忍不住犹犹豫豫地如此询问.
路西法多的回答,让他的心情以外地震动起来.
"我不会退役的.因为我和你约好了啊.我要保护你!"
"因为......我吗?"
"只是我自己想做而已.因为我想当喜欢你啊."
"喜欢......吗?来到这个基地之后,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台词.说我可怕的人倒是无处不在."
虽然知道不是开玩笑,医生好像觉得不可思议的自言自语还是让路西法多笑了出来.
"你这个人很奇怪很有趣哦.那个白色的医生也是."
虽然用一句"奇怪有趣"就把他们两个人给概括掉了,眼前的男人的豪爽的感性,已经超出了惊讶的范围,
让人有些哭笑不得了.
"会这么说的你,我想也足够奇怪了."
"嗯,但是,没办法啊.就算别人说我平时的举动奇怪,但对我来说那也很普通啊.如果要配合周围的
人所说的普通的话,只会让自己觉得痛苦异常而已.我就是我,你就是你.不管是谁也无法成为自己以外
的人,这不是挺好吗?只要有自己的特色就可以了."
"应该注重纪律的军人,可以说这个吗?"
萨兰丁更加哭笑不得了。
军队是个牺牲个性,去争取同一个目标的全体主义集团.
"军队所给与我的东西中,没有任何失去了会让我觉得悲伤的东西.如果对我有 意见的话就开除我
好了.结果居然把我丢到这么超偏僻的基地来.啊.害我又想退役了.xxx!"
曾经治疗过众多士兵的军医,对于这番不符合军官身份的低俗表示只是一笑置之.
"可是,你还要保护我吧?"
"我想只要你还在这个基地的话,应该就轮不到我出场了吧.还是暂时忍耐一下吧.在这期间一定会
发生什么有趣事情的."
"是啊,我在这里的时间也不短了,但是演习中发生AFS的事故也还是第一次.可你一来就立刻发
生了."
"从至今为止的经验来看,我好像是会吸引麻烦的男人.而且对于一部分信仰特定宗教的地球人而言
,我的路西法多这个名字非常不吉利.因为那可是恶魔王的名字呢."
虽然对于宗教完全没兴趣的萨兰丁,不知道什么恶魔王的名字.但是他也可以理解大尉立场的糟糕.
军队这个集团,很意外的存在着迷信很深的部分.
"为你取这个名字的,是你父亲吗?"
"以我那个父亲超级扭曲的性格来看,会对儿子做这种可恶的恶作剧的可能性,实在是高得不能再高
.但是呢,这个名字其实是我母亲取的.她也告诉了我为什么,因为明白了她的心情,所以也让人生气不
起来."
最后的那句话,路西法多的声音有些变化.
那是蕴涵着体贴,哀伤--以及某种深刻感情的声音.
话说回来,他们似乎已经站着说了太久.
匆匆地经过这里的护士和卫生兵们,纷纷将视线投注到了为了不妨碍到大家行走而站在走廊角落说话
的两个人身上.
就在他们说话的期间,萨兰丁下午的工作预定已经被打乱,而且随时都有可能因为患者的病情变化而
被叫走.
但是,萨兰丁想要和路西法多多继续聊下去.他没有什么其他意思,只是如此自然的交谈,自从恋人
去世后他就没有和什么人进行过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对于这个男人本身也有兴趣.两百年来,一直让他持续从狩猎者追捕中逃脱出
来的第六感,告诫着他应该尽快离开这个行星.
但即使如此,他也堵住了耳朵,故意忽视了内部诉说着危机的声音.
路西法多因为约定要保护自己,就决定要留在这里.他不想辜负路西法多的诚意.
他也知道这只是借口.如果自己退役,离开这个行星的话,对方也自动可以从约定中解脱出来.但是
,他不想这么做.
将不失去自我,可以自由生活视为无上原则的路西法多,绝对不会承认蓬莱人的"伴侣"的这个概念
吧?
为了将这个灵魂维系在自己的身边,只能依赖于约定这种不安定的东西的自己,总觉得说不出的滑稽.
"如果不算失礼的话,可以请问一下那其中的理由吗?"
"完全不算失礼,不过说起来时间可能比较长,我......"
路西法多刚说到这里,放在军服口袋里面的高性能携带终端已经响起了呼叫声.
"呜.果然来了,啊,这是对心脏不好."
面对和好象是副官的人物交谈了两三句就切断通信的他,萨兰丁忍不住打趣了起来.
"真没有想到,像你这样的人也会害怕那位可爱的副官啊."
"没有理由说莱拉可爱,就绝对不会让人害怕吧?在我这27年的人生中,能让我从心底发抖的女性,就只有
我母亲和莱拉两个人了.既然能够和那个凶暴的母亲不相上下,我想莱拉也足以算是恐怖的生物兵器了."
"那还真是愉快的人生啊."
"愉快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
面对笑着的萨兰丁,大尉一边认真点头一边将携带终端放回了口袋.
"我正好有话和你说.等下班后再给你电话--算了,电话还是免了吧."
路西法多的目光转向了从刚才就竖着耳朵偷听他们的对话,贴在最接近的病房门后的存在们.
嘴角依旧一如既往地浮现着笑容的萨兰丁,也把冰冷的视线转向了那边.
"如果经过通信队的交换台的话,毫无疑问会被偷听.因为那里的女性士兵的一大半都和<紫色天堂>脱不
了关系,真是的,这个基地就不能存在一点隐私权吗?"
"你可以告诉我邮件地址吗?只要使用保密用的密码的话,她们也就无法窃听了吧?回头我把密码破译程
序寄给你,只要安装上这个的话就可以正常使用了."
"不愧是随时和军队机密打交道的人物,应变方法好快."
路西法多突然凑过来在萨兰丁耳边低语.
"这只是在我制作出无法窃听的个人地址前的应急措施."
"奥斯卡休塔大尉."
"嗯?"
"如果你对女性也会作出这么一模一样的举动的话,你一定可以成为罕见的花花公子的."
轻轻地皱起眉毛的外科主任,一边将写有自己地址的卡片递给黑发的大尉,一边如此说道.
至于男人那方面,就好象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这么说一样,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接过卡片.
"要追求女人的话,何必还要做这么麻烦的事情?"
"啊,是了,是你的话.只要摘下这个护目镜的话,想必就不会有吸引不到的女人了."
"我对用脸孔吸引来的女人没有兴趣."
"那可很过分.除非拥有和普通人不一样的特别审美意识,否则不太可能有人不被你的美貌所吸引.
"
"所以我才没有迷恋过任何人啊.你能教教我迷恋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医生."
喔,突然之间,从病房门的后面响起了充满期待的低沉呻吟.
但路西法多接下来的话马上有背叛了她们的绮念.
"既然比我多活了两百年,就算是你也总该有上三四个感情故事吧?作为人生的前辈,请无论如何.
.....啊?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哪里,只不过就算我这种人,都不禁对那些旁观者们有些同情呢.你还真是个让人无法原谅的罪人
啊.而且你对我也说了非常失礼的话哦."
"啊?是吗?那么对不起了."
看到对方的苦笑后,路西法多判断自己的失言还不是不可救药,于是适当地进行了道歉.
"这种态度可算不上谢罪哦.但是,算了,就这样好了.你这么说也确实没有错.类似于恋爱的经验
,我以前还是有过一次的."
"什么嘛.既然如此,那我还大可不必着急了."
"问题不在于这里吧?"
"就是这种问题.恋爱这东西就算没有也活得下去."
"如果听到你这种台词的话,会哭泣的女性只怕要有小山那么多了吧?你这是只有不懂恋爱的人才能
发得出的骄傲的语言.等到你也有了没有某个人就活不下去的时候,你就好好反省一下今天的暴言吧."
听到比自己年长两百岁的萨兰丁的柔和的斥责之后,路西法多带着困惑的表情沉默了一阵,但不久之
后还是静静地摇了摇头.
"虽然不是恋爱感情,但我见过一个人会说这种台词的家伙.我可绝对不要变成那个样子.我觉得对
于什么人执着到了那种程度的话,就已经不算是正常的神经了,别人对我的执着或者约束也只会让我觉得
烦人."
"......只有没有品尝过真正的孤独的人,才能这么天不怕地不怕,你还真是幸福啊.我非常
羡慕你."
一边静静地如此说道,萨兰丁一边因为路西法多的语言受到了伤害,并对于自己的这种软弱而感到恼
火.
但分开逃走的母亲不管等多久都没有出现在约定的场所时,萨兰丁同时体验到了深刻的孤独和绝望.
因为害怕眼前所扩展开的空虚的黑暗,幼小的自己只能无声地颤抖.
他希望有什么人和自己在一起.希望有人紧紧抱住他,有人在他的耳边对他说,会永远陪伴在他的身
边.
虽然只有这么一个唯一的愿望,但是除非蓬莱人隐瞒自己的出身,否则永远不可能实现.
"医生,我刚才是不是说了非常糟糕的话?"
"哪里,你只是直言了自己的想法而已,没有什么糟糕的."
"骗人,你虽然这么说......"
好象是为了打断两个人的对话一样,这次轮到外科医生的携带终端响了起来.
"失礼了,我是阿拉姆特,两个人啊,我明白.我会让他们进行紧急手术的准备.第四,第五手术室
还空着,送到那里去.请联系卡多医生和桑兹医生."
切断电话的萨兰丁,恢复了冷彻的医生面孔后转向了大尉.
"实在抱歉,因为有重伤员被运来,我要先走了.你们也听到了吧?游戏时间结束了,快点准备!"
听到医生严厉的吩咐后,隔着门的护士和卫生兵慌忙跑了出去.
而残留在房间内的女性患者,只好一脸尴尬地返回了病床.
"真是受不了.你们除了收集医院内的绯闻外,就没有其他兴趣了吗?"
冲着那个一边抱怨一边离开的白色背影,路西法多招呼了一声.
"医生,真的对不起,我回头和你联络."
"好.大尉如果不快点回去的话,可爱的副官也很可怕哦."
萨兰丁转头回答的笑容,已经和平时的没两样了.
目送着他的路西法多总觉得有些别扭.
当萨兰丁琥珀色的双眼像快要被强风吹灭的火焰一样失去色彩的时候,近距离注意到这一点的路西法
多立刻醒悟到自己的话伤害了对方.
如果他过去也有过痛苦强烈的恋爱的话,当然不可能不在意路西法多所说的对于什么人强烈执着是不
正常的说法.
——我真是个白痴!像我这种一个象样的恋爱也没谈过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去用自己的标准衡量别人
呢!
事到如今才注意到也太迟了.
但是,路西法多也确实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父亲对于好友那种脱离常规的执着.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为了替好友复仇,毫不迟疑地试图将整个太阳系变成黑洞,想要拿六百亿人做陪
葬的银河系最大号任性家伙.
......那个时候,如果不是母亲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打倒了父亲把他拖走的话,事情还不晓得会
变得多么恐怖.
他差一点点就成为了银河系最大通缉犯的儿子.
但是三岁的路西法多还一次也没看见过父亲.但是已经被抚养成了为了完成任务可以不择手段的男人
的路西法多,也没有什么资格责备父亲的暴举就是了.
毕竟是那个02所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可以想象,他一定是选择了最高效也最能出成果的方法.
话说回来,一他当时所听到的状况来看,让他比较吃惊的,发而是母亲居然没有杀掉父亲的事实.
不管什么时候都试图保持公正的弗利达姆.塞罗自称是因为黑洞计划以未遂告终,从结果来说一个人
也没有死,所以还罪不致死.因此没有剥夺丧失战意的02的性命.
"......我太心软了!明明是个可以干脆解决掉他的好机会!可恶!我这个傻瓜傻瓜!"
她曾经不止一次认真地后悔.
虽然两人之间很不幸地都已经发展到有了儿子,但是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半点恋爱感情也不存在.从
根本就不想结婚的母亲的角度来看,那个男人在未遂事件结束后就暴变的态度,好象才是最不可原谅的东
西.
在宣布和02断绝关系,母子两个人乘着宇宙船到处流浪的时代,每次在酒席上提到父亲的话题,喝
醉的母亲就会一边生气一边说出同一番话.
"那个见鬼的王八蛋!我可是在他人生最低潮的时候帮助过他的恩人,他居然敢忘恩负义,若无其事
地叫我毁掉你!可是后来一知道F.M的秘密后,态度立刻180度大转弯.说什么孩子不能没父亲,要
让我们和他一起住.一般人会用和要求堕胎时的同样的借口要求同居吗?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见鬼的
烂台词!"
然后,她会瞪着在同一张桌子上喝酒的儿子说道.
"那小子就不用说了,你这个被要求堕胎的家伙也好不到哪里.居然天真无邪地说出了那个混蛋高兴
的台词!现在受到了教训了吧?"
虽然路西法多也可以反驳把选择权都推给三岁孩子的母亲也有不对的地方,但了解到被强制进行了两
年自然同居的母亲的辛苦之后,他也就只能不断地道歉了.
"对不起,弗利达.是我不该无视你的忠告.可是,我真的没想到父亲是那种人.在自己实际体验之
前,真的无法相信呢."
那个时候,因为希望看到第一次见面的父亲的笑容,他明知道会招来母亲的不快,还是说出了父亲所
希望他说出的话语.
"我想和爸爸一起生活."
那个身为情感读取者的父亲,是不是读取了儿子的心灵,至尽也无人知道.
高个子的父亲如同儿子所希望的那样,两手将小小的身体高高抱起,一扫平时给人的冷冰冰的印象,
带着没有阴影的笑容说道.
"好孩子."
在近距离所见到的英俊父亲的灿烂笑容,充满了足以让年幼的儿子幸福到忘记自己姓什么的 魅力.
——怎么说呢,小时候的我好象被父亲迷得神魂颠倒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沉浸在了对于自己家人回忆中的路西法多.清醒过来之后不禁在内心暗暗叹
息.
年幼的他对于父亲的倾慕,似乎永远都是单方面的.
当他确切地认识到这一点的那一天,为了儿子而一再忍耐,扮演着好像是过家家一样的模拟家人角色
的母亲终于爆发,彻底了断了他们的关系.
即使如此也依旧对父亲很留恋的儿子,反而对被激怒的母亲送进了医院,而且那之后只好到处躲避的
02比较同情.
从来不知道正确的爱人和被爱方法,而且可以毫不由犹豫地断言自己就是怪物的超能力父亲,也是个
在感情方面远远笨拙过一般人的笨拙男人.
将六百亿人的生命都可以视作草芥,连儿子都可以若无其事割舍的02,惟独把同性的好友当作比任
何东西都要重要的存在.
如果是恋人也就罢了,为什么可以对同性执着到这个程度呢?和父亲非常相似的儿子,因为半点也找
不到答案而十分烦恼.
——至今为止我的部下们,也时不时会大白天就说什么"为了您我不惜性命"之类的超恶心的梦话.
难道说就是那种东西?但是那种的话,应该也包含了一半是对于军队的忠诚心吧?
为了防止过于强大的超能力暴走,路西法多从出生起感情的波动幅度就被压抑到了最低点.对于这样
的路西法多而言,他人的感情就仿佛是复杂奇怪的迷宫.
第三章
如同白天约定的那样,萨兰丁将破解密码用的软件装到自己的电脑后,用机密信号和路西法多开始聊天.
因为动画画面和电脑麦克分风所输送他们的声音都转换为密码式的信号.所以不管侵入那边的路线,窃
听着的画面上也只有各种各样的毫无意义的颜色离子无意一的飞舞,而流淌出的声音也只是没意义的杂音.
如果只是单纯的有偷窥兴趣的窃听者的话,在知道是机密信号通信的同时就回放弃了吧?
很难得的准点下班的医生,理所当然没有穿百衣而是换上多彩柔和的私人衣服.
因为画面上只找出了肩膀*下一部分,所以要设想整体的画面比较困难.跟何况路西法多这个人从十五岁
进入式官学校后,除了军队配给品以外几乎就没有穿过别的,所以在服饰方面的知识几乎是零.
即使如此,因为在宇宙穿上的流浪时期,他和他的母亲经常充当拥有叫高社会地位的人的护卫,所以对于
高档的东西还有一定的识别力.
萨兰丁所穿的拥有暗紫色光泽的衣服,当变换角度的时候,就会浮现不同的底纹,和他那种贵族的美貌非
常的和衬.
就算穿者普通的白衣都已经很幽雅的萨兰丁,将虽然高雅,却具备了令他夺取去他人们的视线的华丽,即
使对于女性都是个困难的挑战的服装穿的无比服帖.
因为知道萨兰丁属于不男女都飘荡着独特的氛围的种族,所以路西法多认为这与其说是由个人的素质,
还不如说是种族上的东西.
原来如此,蓬莱人就是在这种存在的啊.和拉菲尔人正好是一答对照,虽然着两各种族都算是讲究穿着.
仔细想.而且要是利用基地内的廉价饮食设施的话,就算是三蚕餐部在外面吃也不是太大的开销.
尽管如此,连能穿这些私人衣物的时间都没有多少呢.
路西法多无视自己那种一到放假根本想也不想约会 ,整天沉浸在电脑中的行为,反而大是替医生的魅力
得不待发挥而遗憾.
总而言之,路西法多的多话葱白天的谢罪开始,然后在进入正题之前,先作为了套话聊了聊宇港警卫方面
的任务.
于是萨兰丁那边也表示,下月会为了迎接由自己做手术的患者而前往宇宙港.
"能让我做到这种程度的,可是几年都不见得能有一次的稀罕例子呢,简直就想为了配合你的第一次宇
宙警卫一样.万一有什么事情,还要请你多多关照."
"以前发生什么吗?"
"哪里,一次意外也没有过."
拥有恶魔王名字的男人,在心中扁了扁嘴巴,虽然医生只是处于社交辞令,而表示万一有什么要请多多关
照,但是既然对象是路法多这个不管走到那里都招徕灾难的家伙的话,可就不是开玩笑的了.
即使如此,为了并非战斗人员的医生找想,路西法多还是在心理暗暗 祈祷不要发生什么,同时他也提出
了另外一个感想.
"你的医术真的很好,所以连可以左右军队上层的大人物 ?"
对于萨兰丁.阿拉姆特这个名医来说,金钱,权利和名誉等等世俗的荣耀并不具备什么魅力.这一点从他
虽然挂着主任头衔,但是却长期就职与这种边境星星的军医院旧可以看出来了,不但如此,他讨厌人类的性格
让他不管对谁都可以毫不客气地进行恶劣的恶作剧.
既然这样的萨兰丁医生认真的订正大尉好意的误解.
"这次是特殊的例子,两个脑部受伤的患者,全都是还没毕业的学生.受伤比较请的那位小姐,据说是父母
都是某个跨银河系综合集团企业的大人物.不过,这次并不是那方面的用什么手段,我之所以回答应治疗,全
都是因为她们的主治医生曾经是我的学生."
"学生?"
因为觉得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所以萨兰丁简单的说了一下.
虽然时间不常,但他归去曾经在某个学都行星担任过教授.这次就是因为现在已经成为教授的当年学生
的拜托,他才会接下这两个患者.
学都的两名优袖学生在休假旅行中遇到交通事故,结果受了濒临死亡的重伤.其中之一,是对于学都的研
究设施提供大金额赞助的企业社长的千金.
虽然算是很常见的事情,但是一向轻蔑这种特权分子的萨兰丁,居然会答应学的请求,还是让路西法多很
吃惊.
"在食堂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的副官应该忠告过你不要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吧,你这么快就忘记了吗?看
来他的上司还真是没有用的猪脑子."
轻皱起眉头的医生,混杂者讽刺挤兑了以下对方后,把说明继续下去.
情况最严重的,并不是开车的社长的女儿,而是坐在助手旁边的她的同学.据说就算拥有最新的设备和优
秀人才的学都医疗机构来进行治疗 ,也会留下身体上的功能障碍.
不只如此,痊愈之前的医疗费也会成为一个很庞大的数字,生活在其他行星上,只是普通职员的她的
父母就连其中的四分之一都无法支付.
于是萨兰丁的那个学生想社长千金的父母提出,只要他们也负担女儿同学的治疗费的话,就为他们介
绍可以让他们女儿完好如初的医生.
路西法多对于萨兰丁的这位女性学生的精明勇敢十分佩服.
"嚯,看准了有钱人家的溺爱下手吗?而且毕竟开车的人是自己的女儿,原来有些心虚吗?不过被当
成筹码使用的医生想必觉得很麻烦了吧?"
"虽然还说不上麻烦,但要是社长千金一个人的话,我一定会拒绝,算了,反正我也有各种自己的考
虑啦.比如老是进行简单的手术,技术会生锈啦,或是受到这么到数额的治疗费的话,就可以要求院长补
充人手啦.而且....."停顿了一下的医生,嘴角浮出了从平时很难想象到的温柔微笑.
"我想起来了......我当时相当喜欢她的."
"哎呀呀,这就没办法了."
"请你不要误会.那并不是恋爱感情,我只是纯粹对于她的人性魅力抱有好感而已.她是个拥有不可
思议的轻灵感觉其实又很脚踏实地的女性.即使过了70年她的笑容也丝毫没有改变,真的非常让人怀念
."
虽然淡泊到让副官啼笑皆非的程度,但毕竟也算是男人的路西法多,当听到美丽的蓬莱人如此推崇一
位女性的时候,也不禁产生了想见一面的念头.但是,接下来的70年前这个数字,立刻让他竖起了白旗
.
和年长他二百多岁的萨兰丁不一样,他的内在还是如假包换的年轻.所以还没有超脱到那种和优雅的
老妇人喝喝茶就能感觉到幸福的地步.
不过不管这个女性是多少岁,既然还存在能让讨厌人类的医生觉得怀念的对象,就已经是可喜可贺的
事情了.
就在这个时候,显示屏的下角出现了表示来自外部的侵入的符号.他所自行制作的侵入感知系统,一
旦发现到窃听者的出现,就会立刻向主人报告.
--xxxxx!你们还真是不肯让人失望,这么快就来窃听了!
路西法多表情不变,对着那个符号所象征的某人在肚子里面骂起了淫言秽语.
如果知道这个对话是用机密信号进行后立刻死心也就罢了,既然想要在事后解读而记录下来的话,那
么这边也不能不采取相应的行动了.
总而言之,他暂且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对话.
"我明白了,不光两名患者,对于那些随同也需要打点精神应付,真是辛苦啊,我原来还以为医生只
要治病疗伤就好了呢."
"所谓的医疗行业,也是服务业.只有让作为客人的各位患者得到满足,,营业才能继续下去.虽然
说是军医院,但是既然采取独立核算,也就不是例外了."
"可是,既然基地的士兵么不用自己付医疗费,那也就不会抱怨多少了吧?更何况比起那些又无聊又
辛苦的训练来,光是受到可爱的护士小姐的体贴照顾,每天就已经是天国了.只怕尽是那些病好了也不想
出元而耍赖的家伙吧?"
看起来和放松,轻巧地交叉起手指的萨兰丁笑了出来.
"我可是军医.因为这种理由而浪费联邦军队有限预算的家伙,我绝对不会认同的.不过平时只要我
去多多关系一下病患的话,大家就都爽快地答应出院了."
"不愧是主任大人."
这位医生,就算只是很普通地说着很普通的话题.也会让周围的人坐立不安,大部分的人更是会因为
恐惧而心惊胆战.
不过不受这个魔法影响的路西法多,一边对魄力满分的蓬莱儿女的笑容看得入迷,一边赞赏着医生的
毅然态度.
但是,一如既往在显示屏下方闪烁的窃听符号,却给他愉快的心情泼了一盆冷水.
--在这个基地就连机密信号都要偷听,都要运用到八卦杂志上吗?居然打算拿我和医生做小丑,你
们胆子不小啊.
虽然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已经决定要给不法侵入者当头一铁棒了,但是他也并不是没有想到,有可能
对方并不是是和八卦杂志处于同一目的而侵入的.
"狩猎者"......
他的父亲,也是联邦军情报部的高层的02曾经提到过的不祥词语闪过了他脑海.
虽然宇宙港在基地内,但是为了那些前往各都市的换乘乘客方便.所以和民间的机场合并在了一起.
因此出入的人之中的普通人的数量比起军人来要占了压倒性的多数.
萨兰丁的模样非常引人注目,出现在不特定多数人的视野中的话,也就意味着增加了无法预测的危险
.人来人往的机场,和只有省份确切的少数相关认识才能进入的军医院自然无法相提并论.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治疗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医生是在自己担任警卫的时候去接病人,对于不能不保
护医生的路西法多来说可以是再方便不过了.
他现在还不清楚宇宙港的警卫是什么样的系统,但是即使如此路西法多也已经决定,但患者一行到达
后,他要设法让他们不用通过严格的普通人的通关手续,而是作为军人的相关人士而尽可能简单快捷地入
境.
既然他们是经常会成为恐怖分子以及勒索赎金的海盗们猎物的全银河系综合企业集团的人,那么就不
缺乏要制造特例的借口了,而且这样也容易获得上司的许可.
当然了,他所想保护的人并不是患者,而是医生.但是没有一个人,包括他本人会想到这一点吧?
"对了,医生.其实从不久之前开始,就有个偷窥狂在监听我们的谈话."
"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吗?这个基地里面的家伙还真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对方也拥有可以解读
密码的系统吗?"
"不,这是我独创的系统,和军对使用的密码软件并不一样,他是想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都记录下来再
说吧?"
"那么他是有自信可以在事后解读出来了?在这里啊,也有不少因为在工作上没有大显身手的机会,
所以就多少把主意打到了违法事情上的专家哦."
如同医生叹息着所表示的那样,在通信对里,确实不乏某些经过特殊培养的专业人士.他们原来受的
主要训练是不择手段的情报收集,分析,弄不好还要包括情报站的间谍活动.
但是,就算再怎么说缺乏活跃场所,从军队拿到薪水,并从军队那里学习到特殊技能的军人,好象也
不具备可以因为八卦杂志服务的理由吧?
之所以在耳目众多的医院之中光明正大地说什么密码之类的东西,原来就是想说多少可以抑制一下窃
听和不发侵入......
"虽然我也在军队里呆了十二年,也知道在军队中隐私根本就不算什么,但就算是由于闲着没事而追
求刺激,这里的情况也有点异常过头了吧?"
"如果是对于你有兴趣的话,应该就不算奇怪了吧?就连我也对你有兴趣哦......非常有."
如果这句话是对着把萨兰丁成为疯子,虐待狂,变态外科医生的瓦鲁多.修密特大尉说出的话,他一
定已经哭着折腾起来了吧?
"什么?他在说什么?最后的那个停顿是什么意思!?在能证明是我会错意之前,我晚上都睡不找了
啊!!"
而路西法多.奥斯卡休塔大尉,不仅拥有精致到极点的绝世美貌,同时在这方面的迟钝程度同样称得
上一绝,因此他可以很轻松地回应.
"啊,对了对了,我应该和你说我的名字的来源呢.因为还要涉及到拉菲尔人的事情,所以要花上不
少时间,所以才说好这么联络的......结果在进入正题之前有叉开了."
"怎么办好呢?要挂断吗?"
"不好意思,在我通过反探测找出那个混蛋给他个教训之前,都请你不要断线好吗?"
"没关系,但是你说的教训具体是什么样子呢?要是对方军阶比你高的话,可能回比较麻烦吧?"
黑发的大尉,对于关心他的立场的医生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后如此回答.
"没关系,对于关心机密信号的窃听,是要上军事法庭的罪行.不管对方是谁,比起进入宇宙军监狱
的话,都宁愿选择因为骨折而到基地内的医院住院吧?"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在院后的事情就请尽管全权委托给我.我会作为当事人之一好好款待他
的."
舒展了愁容之后的萨兰丁的笑容,如同平时一样高雅而艳光四射,同时却有具备了让人不寒而栗的魄
力.
--就算是男人,但既然已经美丽到这个程度了,那光是看着就已经很幸福了.
虽然除了太过熟悉他的莱拉以外,大概没有人回相形,不过路西法多这个人对自己的脸孔真的是只当
作脸孔看待,不会有任何的感慨.所以他反而欣赏着画面中的蓬莱人的美貌,沉浸在了淡淡的喜悦中.
"那么失礼了,接下来我要进行反探测的准备了."
"好象也没有什么可以让我帮忙的地方啊"
"啊,等我解决了那家伙会通过携带终端联络你,在那期间请不要断线,不过你可以做其他工作."
对于大尉不想浪费繁忙的萨兰丁的宝贵的私人时间的提议,医生考虑了一下后轻轻点了点头.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难得有这么愉快的通话,结果要以这样的形式中断,真的是非常遗憾.我可以
期待将来还有机会详谈吗?"
听到这个回答的萨兰丁,在满足地再次点点头后,离开了电脑.
目送着他走后的背影,路西法多也站了起来,一边祈祷莱啦还在房内,一边连接了她的携带终端.
"我是莱拉.奇姆中尉."
"是我.抱歉在你的自由时间打扰你.在我和萨兰丁医生交谈的时候有人窃听.接下来我要进行反探
测,所以请你帮忙."
"明白.那么在后院的角落等你就可以了吧?"
能干而且又和路西法多打了很长时间交道的副官,立刻把握了情况.
"啊,我爱你,甜心."
"每次把我卷进麻烦的时候就会这么说,好了,回头见,达令."
对面的莱啦,好象字感叹真拿这个男人没办发一样露出了苦笑.她配合着上司的口气调笑了一声后就
切断了通信.
"那么......"
路西法多专职的时候自己亲手提来的大箱子从房间角落移动到了桌子旁边.解除了箱子上需要指纹,
密码号和ID三重保证的锁.
不光是他,大部分的士兵都是如此,除此以外的私人物品也就是换洗衣服而已了.
装在箱子里面的是若干个笔记本型的电脑,以及线路,数据配件,生物记忆的运送盒.以及黑色的头
盔.--这就是现在众多研究机关都在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开发研究的思考连动型电脑"BRAIN.GE
AR"的实验品.
每个零件都为了能在搬运中不会在内部移动而牢牢地固定住了.
路西法多先取出了所需要的最小限度的东西,放在军队配备的电脑旁边,然后迅速地进行连接.他将
最后的那条线连接到头盔后,启动了私人电脑.
装上有相当重量的"BRAIN.GEAR"后,路西法多摘下了护目镜,伸展开钢丝形状的麦克风
.命令内设AI(人工智能程序)启动.
对他的 声纹产生反应的AI,启动了确认装配者的程序,在认同为注册人本人的瞬间,立刻开始追
踪入侵者.
按照惯例通过路线一个个回溯光纤维线路的过程中,有个地方一瞬间让路西法多产生了不对劲的感觉
.
一边继续追踪原来的对象,他一边检查感觉不对劲的地方,结果发现了分支被巧妙地掩藏了起来的线
路.
将平时被称为"第六感"的轻微感觉扩大后,就可以作为比较明确的检查者来工作.但是如果没有使
用"BRAIN.GEAR"的话,也不会这么简单就能注意到.
--多半这边才是正主.
原本的路线,最后是到达了紫色镇上的某个多国籍企业分公司大厦的经理电脑上.因为民间企业的职
员也有可能出于好奇心侵入宇宙军的电脑,所以他暂且也记录了下来.
而被他认为是正主的线路,又经过了众多的无关系统后,返回了基地的主电脑,最后连接到了通信队
的男性单身宿舍的一个单元中.
但是,在线路分流到房间之前,势头过猛地路西法多被侵入者设下的追踪探测陷阱所套住了.
虽然说是陷阱,但是那个东西的本质其实应该是用于防御攻击的壁垒才对.对于这个玩艺为了让这边
的系统当掉而送来的病毒,路西法多在对方引起麻烦之前就利落地将那些病毒一扫而空.
不过尽管如此,路西法多对于要话费力气去抵御对方的攻击海河司认为很浪费,所以他干脆在那个防
御屏发动第二波攻击之前,就胆大妄为地干涉对方的防御程序.
他强行突破崩溃的逻辑产生出的缝隙,通过个人房间配线的分别,确定了侵入者的房间和他使用的电
脑.
如果将至今为止的追踪记录交给宪兵队的话,那个入侵者毫无疑问要上军事法庭.
最轻也要接受罚金和降级的处分.而且由于他侵入的是机密信号,所以如果路西法多反面提出控诉的
话,这将会被视为对于其他正在执行任务的将校的间谍行为.
路西法多并不想进行这么孩子气的举动.
按联邦军的传统,个人之间的纠纷,应当由双方通过协商解决.对于对方的挑衅不但没有还击,还把
宪兵队牵涉进来的士兵,只会被当成胆小鬼而受到轻蔑.
反探测已经开始两分钟左右,而距离他中了陷阱,然后确定对方的使用机器则只有短短的零点几秒.
对方的电脑,现在大概处于因为陷阱而启动而终于爆发警告声音的饿时候吧?
对方听到了那个一料之外的警告音,一定会很愕然吧?这个愕然会让他的麻痹两秒左右.然后在自我
保护功能的驱使下,他会采取拔掉电脑的通信线路这种物理性的手法来断绝通信吧?这个过程大概需要一
到两秒.
路西法多毫不迟疑地占据了对方的AI.进行了使用屏幕和音箱的"特殊闪光音响攻击".
从原理上来说,这和警察所使用的眩晕弹相同.也就是在零点一秒左右所释放出的大量的闪光和巨响
所产生的冲击,让是内的人的思考能力产生麻痹.
据说在使用眩晕弹的时候,对方的饿麻痹状态大概可以持续四十五秒.而使用电脑接口的话,由于输
出能力的限制,所以不可能发出那种程度的光度和声音.他的目的只是让入侵者更进一步震动,暂时在当
场无法动弹,争取时间而已.
进行完这一步后,路西法多让线路返回,侵入了基地的主电脑.
到这时,他第一次使用了自己私人的笔记本电脑.
他的私人电脑遵从他独自设计的侵入支援系统,开始针对基地的主电脑的侵入监视系统,输送让人眼
花缭乱的模拟情报.
路西法多占领了通信队单身宿舍的关系系统,发布了简短的命令,将环境调整为就算恢复正常后,也
不会将这个作为错误运行而进行修改.
最后一秒.他和在窗下乘坐着强袭用的车子,应该正在待机的副官取得了联系.
"地点是通信队的男性士兵单身宿舍.那家伙是第六通信中队的."
"明白,我和他们的中队长兰格来大个招呼."
无可挑剔的配合.由于拥有这么一个号称麻烦制造机的上司,所以莱拉已经迫不得已地具备了超群的
微机管理能力.
切断"BRAIN.GEAR"的按钮,接下来是机器的线路,路西法多一边手脚麻利地将东西放回
原来位置,一边看了看内设在PC环的手表.
过了三分钟.
将上锁的箱子放会原来的位置后,路西法多打开自己房间的窗子,好不迟疑地跳了下去.
在草坪边缘的小路上等着他的莱拉,从车子的驾驶席轻轻伸出手来比个手势.
他刚刚坐进助手席,还没有来得及系好安全带,副官已经启动了车子,而且一口气开到了最高速度.
由于惯性,他的身体被紧紧压在了座位上.
之所以能够进行如此乱来的加速,是因为已经切换到了手动驾驶.
就算身为军人,在基地内的暴走行为也一样违背了军法中的交通法规,会招来宪兵队的.
"喂,你怎么还是......"
"放心吧.那帮家伙的晚间巡逻路线我早确认过了.我会用最短路径飞过去的!!"
"哇!救命!!"
路西法多为了配合氛围而发出的没用声音,格外地让她情绪高涨了起来.
在卫星导航系统上,详细地表示了基地内的 地图.
虽然副官非常优秀,但是毕竟刚刚还达不到对于基地内的主要设备了如执掌的程度.
虽然在进入建立着主要设备的道路的时候,车子的AI会进行声音提醒.但是以这个速度来说的话,想要在
超越界限之前停止怕是很困难吧?
尽管莱拉平时看起来酷酷的,但是她的沸点其实比;路西法多还要低.再加上她也属于唯恐天下不乱的武
斗派,所以在惹事方面和路西法多是意气相投,甚至于到了让别人讽刺你们是不是双胞胎的程度.
路西法多的华丽军功的背后,其实也包含了她这个副官巨大贡献.
——居然把这么优秀的家伙派来做我的"监视人",父亲这个人也真是会浪费人才呢.
一边眺望着因为开出了发外速度而选择了没有人烟的路径的莱拉,那个具有随时都可能超能力暴走的危
险性的男人如此想到.
如果不是牵扯上自己这个超级麻烦制造机的话,就算是走上联邦宇宙军中央总部的超精英道路也并非梦
想.-----不过也正因为是这种人物,所以才能担任自己的副官吧?
卫星导向系统中的现在位置与目的地位置终于重合到了一起.
通信队的单身宿舍以星空为背景浮现在了他们的眼前.各个房间的窗口的灯光,和显示紧急出口的绿色
灯光,整齐地点缀着建筑物的黑影.
"兰格来大尉说只要十五天内能痊愈的上就没问题."
"哎呀,比你还豪爽啊."
"是我拜托她的,因为要让大家见识一下找你的麻烦会有什么下场."
"你这个人,也就是说最后还是我要落下恶名吗?"
莱拉减慢速度,掉转方向盘将车子开进了停车场.
路西法多一边从外套口袋中取出护目镜戴上,一边叹息道.
"时不时忍不住要考虑,我的幸福到底是什么呢?"
"被关在里面的通信队的老鼠先生,一定在想如果现在门可以打开的话,他宁愿用掉一辈子的幸福吧?--
--哦,到了,老爷."
"就如同不会有等不来天亮的夜晚一样,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打不开的房门.我当时下的指令是五分钟后
开门.那么,我去进行一下教育指导了."
路西法多在进入停车场的时候已经松掉安全带,在安全停车之前就飞出了车外.
目送着那个修长的背影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消失在房门另一边后,莱拉为了欣赏满天的星光而下了车,
如果是身在宇宙空间的话,就不可能欣赏的闪烁的星光.而这样从大气层底下仰望着星空的夜晚,应该还
会持续一段时间吧?
虽然并没有觉得那么冷,但是口中吐出呼吸全是白色的了.
在莱拉心目中,自始至终只有认为是"一段时间"而已.
只要军队的战略电脑MM系列表示这次的作战中需要路西法多,哪怕只是提出了如此的要求,路西法多也
会被召回前线吧?
在MM系列的数据库制作的时候,情报部也参与了一部分,所以很简单就可以想像到,路西法多的资料中肯
定有增加一项超能力的数据吧,而且结果是潜在能力无法测定.
因为是由情报部在统一管理关于他的超能力的资料,所以就算是隶属于总部上层的将军,也不知道他的
潜在能力.
莱拉曾经亲眼目睹过他平时被压制的能力的一面.
自己所在的师团曾经被派去阻止某个军事上有重要意义的行星的武装政变,但是因为预料外的异常气
象,作战进行得非常困难.
当时还是少校的路西法多所率领的大队也失去了一个中队,而且逼近了弹药见底的边缘.
当好不容易有个喘息的机会而暂时撤退后,在短暂的休息时间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很不爽地伸
出了一只手.
"补给部队好象在半路就被做掉了.我不想再让部下进一步白白送命.--如果你也不想死的话,就
给我解开PC环.一边就够了."
"一个就够了."
面对开始为他解开PC环的莱拉,路西法多的视线始终固定在手腕上.
"我有件事情要拜托你.不管看见了什么结果,请你都不要叫我怪物.如果从你嘴里听到这个词,我
会很受打击的."
充满快乐不安的声音.
已经在战场上建立了众多华丽的功勋,年仅22岁成为少校的男人.此时软弱的口气就好象害怕被父
母抛弃的孩子一样.
"我绝对不会说.我用生命发誓."
莱拉的誓言,直到现在也没有被打破.
他维持着一只手还带着PC环的状态,在空中捕获了数架飞行中的战斗机,并且将它们砸在了敌人的
AFS小队中间.那时候,他想必对于AFS也直接使用了念动力吧?
一台AFS的爆发就相当于一个两百米直径的火山口.居然到现在莱拉也不清楚到底爆炸了几台,但
是当时的大爆发确实让人觉得是面对了世界的终结.
那附近的休眠火山也被AFS的爆发所影响而开始喷火.集结在熔岩流向方面的敌军受到了巨大的损
害而不得不撤退.
尽管路西法多由于不具备纤细的感情,所以无法理解他人的喜怒哀乐,偶尔会让人感觉到不寒而栗的
非人性的部分.但是在有意识地使用超能力的时候,他会好象变了个人一样十分的神经质.
如果对于这样的他施加精神操作的话,很容易就可以让他变成可怕的兵器.
他的母亲为了让他能够保护自己,教给了他拳脚工夫,武器的使用方法以及宇宙飞船的操作等等众多
的知识.而他的父亲通过把儿子置于自己的监视下,间接性四防止了超能力被利用在军事方面.
但是,在仰望着星空的莱拉的胸中,却隐藏着某种近乎确信的念头.
迟早有一天,路西法多会走出大大出乎双亲预料的人生之路吧?
在那个男人的心灵中,存在着无法被任何东西束缚的强有力的双翼.
当肩膀被人拍到的时候,莱拉吃惊的下意识地伸手去抓腰旁的手枪.
"拳头制裁,或者教育的指导已经结束了.副官大人."
黑发的上司如此报告.
"没想到这么快啊."
"那倒也不是.到最后那小子也坚决不吐露是谁指使他的.呐,莱拉,这种事情到了要带枪的程度吗
?"
"这是女士的小小嗜好."
"那么赤手空拳的我不是很没有立场?"
"你就少废话了。必须叫救护车才行了."
路西法多按住了正在取出携带终端的莱拉的手.
"我已经在他的房间联络过了.而且我也转告了萨兰丁.阿拉姆特医生,我要送一个复杂性骨折的急
诊患者过去.请他多多关照."
"原来如此.要是和那个让人鸡皮疙瘩直竖的美形医生之间的私人对话的话,那个什么八卦杂志肯定
会不惜血本购买吧?"
"我原来要对医生说的和他们期待的可不一样.虽然也是需要保密的事情,话说回来,真是让人头疼
呢,如果连机密信号都有人窃听的话,岂不是完全不能个人对话了,要怎么办才好呢?"
副官用轻蔑的眼神看着着的觉得很困惑而陷入思考的男人.
"你是白痴吗?直接去找他啊,两个人单独交谈不就可以了吗?"
"是耶,可不是!你说的太对了!这种直接的手段应该最见效才对."
"顺便再进行一下交换日记如何?我可以每天帮你去送哦."
"谁要做那种事!再说,谁能保证你不会卖了我?"
"什么?你居然不相信我?"
对于用大大的眼睛瞪着自己的副官,路西法多酷酷的地回答.
"因为好玩."
"啊哈哈!可能可能!要是那样的话完全有可能!"
——这家伙在进行适应性测试的时候,真的有显示适合做情报将校吗?
当路西法多被大笑的莱拉拍打着肩膀,沉浸在关于自己幸福的思考之中的时候,一辆车子进入可停车
场.
从驾驶席下来的,是个拥有有赤铜色的过肩卷发的女性军官.
她军服上的兵科章是通讯科,阶级是大尉.是在士兵俱乐部的酒吧和食堂已经见过几次面的梅莉莎.
兰格来大尉.
军阶在她之下的莱拉迅速对对她行礼,路西法多也随之效仿,兰格来大尉也停下来进行了回礼.
她大量着没有紧张感的两人说道.
"怎么?难已经结束了吗?接到莱拉的通知后我立刻飞奔出来,连妆都没有化呢."
"如果想看好戏的话就放弃安全驾驶吧."
"哎呀呀,可怜的波比.他的未婚妻就是那本杂志的编辑哦.所以作为他的上司,我觉得有酌情原谅
的余地.所以才特意赶来的."
"原来如此,被握住xxoo的话,没法不开口."
梅莉莎彻底地沉默几秒之后,转头看着莱拉询问.
"呐,他平时都是这个样子吗?"
"是,长官,真的非常遗憾."
"我有说错什么吗?"
"哪里,既然呆在军队里的话,这种单词早就听得滚瓜烂熟了。只不过,我做梦月没有想到会从军官
的口中听到这个而已.而且还是这么英俊的帅哥用理所当然,半点不觉得错的表情说出来."
快点道歉,别副官捅了一下的男人,不情不愿地开始道歉.
"对不起,不好意思,我只个人教养不好.普通地着话也会不由自主冒出来......"
"算了.不过相对的话,接下来请我去酒吧喝一杯吧.我可是默认了你们对我的部下动私刑,这种程
度的报答不算什么吧?"
"那是教训指导.不过,要是万一被宪兵队发现的哈我们回供出你是共犯哦,而且还涉及到受贿.虽
然只是请客."
"就是要这样才有意思.是!糟糕.我没想到还会有不化装就去酒吧的一天.怎么办?"
"没关系,反正很暗......"
一脚狠狠踩住路西法多让他闭嘴的莱拉,冲着同性的大尉露出亲切的微笑,想要弥补上司的失言.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在酒吧等一下,您先回去房间一下如何?"
"不用了,太麻烦.别说这个了,莱拉也一起来吧?既然是当成了共犯,当然是应该某人请客了."
"这是我的荣幸.长官"
"我就知道一定会这样."
"这下子你算是左拥右抱了,拜托你多少表现出一点高兴的样子,乌鸦先生,明明是晚上,你居然还
能戴着这种护目镜啊."
"一想到要大放血,我就人不住心跳啊."
路西法多捂住左胸的动作让女人门笑了出来.
"哎呀呀,大尉的银行帐户还有多少?看来我门们要好好回应你的期待,给你个大打击才行呢!"
在他们开玩笑的期间,接到通知的救护车为了将可怜的热爱未婚妻的男人送进医院而赶到了现场.
梅莉莎为了省得事后再去麻烦地解释,所以前去向卫生兵说明"教育指导"的情况.
既然直属的中队长已经理解情况,而且受伤者本人也知道比起不法侵入曝光来,这个处分已经要好上太
多,所以绝对不可能提出被害控诉.
感到寒冷的莱拉回到车子里面,留下来的路西法多摘下护目镜仰望着星空.
被蓬莱人医生命名为"日食眼"的他的特异的双眼,反射着天上的星光.
——我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激动呢?
他对于自己的心情产生了疑问.
阅读情报部所调查的蓬莱人的资料,对于隶属于情报部的自己而言是理所当然的事,会觉得不公平这
种想法,原来就是应该割舍的私情.
就算退一百步,对于自己这次的所谓的"良心"的动向.;路西法多不能不产生怀疑.
路西法多心里有数,自己的良心在面对任务的时候并不会启动.不仅如此.一旦开始行动.他几乎就
不存在任何感情.
正以为如此,战略电脑MM系列才会认为他的作战行动没有人类肆意妄为的痕迹,是从理论上来说最
为合理冷静的计划吧.
但是话说回来,这次接受的类似也保卫的任务命令,和情报部自己原来的工作,性质完全不同,虽然
自己书是自己能力之外,但是要在进行普通的军队生活的同时,完成它的话几乎是不可能的.
尽管02的真正意思他还不知道,但是通过上司所留下的秘密语言和自己心中突发性产生的激情,他
也明白了这个和自己的内部问题深切相关.
即使如此,为什么连母亲为儿子去名为路西法多的那种哀伤的愿望,都想要告诉萨兰丁呢?
即使对于共渡过众多的生死界限的,是战友也是要朋友的莱拉,他也没有考虑过对她讲述那些啊.
我......
"路西法多,走吧,上车."
副官敲着玻璃吸引的注意.
将栖息着仅环蚀的双眼再次隐藏在黑色的护目镜的深处,路西法多坐上了助手席.
——我,是希望他了解我的什么呢?
第4章
士官俱乐部的酒吧,因为还在夜班执勤的换班前吧,比起平时的晚上来客人要少了不少。
没有穿军服,而是穿着轻松服装的三个人进来后,在酒吧的柜台周围闲聊的几个男人,冲着他们打着
到这边来的招呼。
路西法多轻轻耸耸肩膀,拒绝了他们的邀请,为两位女性拉开了席位上的椅子。
放在桌子中央的细长棒状的荧光灯,在狭窄的范围内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梅莉莎·兰格来轻轻支撑着面颊,面对在女性们坐下后才就座的路西法多露出了微笑。
“做得不错啊。今晚你可是我们的骑士兼钱包,一定要坚决拒绝那些臭男人们的诱惑哦。”
“这我非常清楚。夫人。请你尽管点喜欢的东西。”
将ID卡塞人桌子的投人口,选择了统一结算的路西法多,用好像酒吧经理的口吻劝她们点东西。
两位女性分别用手指点触着手头调出来的菜单画面,要了自己喜欢的酒和小菜。
端着鸡尾酒的侍者,通过了莱拉的身边。
侧眼看着这个身影的莱拉,提出了每次来到这里就会想起的问题。
“兰格来大尉。这个基地禁止使用服务机器人吗?”
“啊,以中央的感觉来看,用人类来当服务生,一定会觉得这个贫困的基地超级奢侈吧?因为我在刚
到这里的时候,也觉得非常别扭,所以我可以理解你们的心情。其实也并不是被禁止,只是单纯创造就业
机会。因为好像卡马因市没有那么多的工作,可以雇佣所有到达就业年龄的人口。”
和莱拉一样对于这个状况感到诧异的男人插嘴。
“说起来机器人也需要燃料,定期的保养和零件的消耗其实也出乎意料地花钱哦。可是,这里的人工
费就是再怎么比中央便宜,这么大面积的基地的全部饮食设施都用人来服务的话,也是相当的负担吧?”
“我从总务部的朋友那里听说的,卡马因市好像以赞助的名义给基地补助金哦。”
“所以和原本的都市计划中没有的红灯区毗邻也就得到默认了吗?”
名为“基地街”的镇子,就在基地的东北。那里是因为以士兵们的钱包为目标,提供娱乐的饮食店不
断增加,而自然而然形成的地域。现在就职于基地的普通人,因为不愿在上班路上花太多时间,所以纷纷
从YELLOW TOWN搬走,在欢乐街的旁边建造了住宅区。
梅莉莎对于包含了全部意义的莱拉的提问点头表示同意,将带着好奇与打趣的视线转向了美形的男性
士官。
“因为是缺少娱乐的行星,所以据说镇子上也有相当刺激的面向男性的店子。没有人找你一起去吗?
你看,就是现在在柜台周围那里闲聊的品性、知性、理性和下半身都没有节制的那群家伙。他们好像非常
熟悉哦。”
“哇哈哈。真是辛辣准确呢。梅莉莎大姐。我一向受不了风俗系的店子,就算他们找我去我也不会去
的。剩下的就是在不当班的时候被部下们邀请,去外面喝过两次酒而已。军队里面的人常去的酒吧,看起
来都没什么太大差别。”
“虽然从一开始就在你身上感觉不到花花公子的味道,不过你长了这么张脸,私生活还真是古板呢。
其实明明英俊到只要你说句话,要多少女人都可以的说——那个是我的哟!”
通信中队的女性士官,轻轻喝了口自己要的鸡尾酒,好像很佩服一样如此说道。
“莱拉,你要笑我也没关系,不过如果你打算把眼前盘子里面小山一样的炸鸡全都吃掉的话,可有点
那个哦。到了这个基地后,你已经胖了一点五~一点七公斤左右吧?”
“是因为巡洋舰的人工重力和巴米利欧星的重力有微妙的差别吧?”
“不是单纯在说重量的问题吧?触感和曲线的变化,特别是从脊背整体和腰部到大腿部那一带都不同
了。我可是有好好忠告过。不要等到裙子的腰围又上升的时候,硬拉着我去减肥哦。”
短暂的沉默后,好像面对杀父仇人一样瞪着手中的发泡酒的莱拉,垂下了肩膀。
“我知道。这个基地的饭菜很不错,所以我也有自觉这阵子稍微吃过了头。我会节制的。”
“哎呀,真是受不了!多么蛮横的男人!居然要求副官维持自己喜欢的体形吗?”
同是黑发的大尉和副官,慌忙冲着柳眉倒竖的红头发女子摇手。
莱拉说明了情况。
“不是的,长官。是我自己想要维持最佳的体形。因为胖了的话动作的敏捷度就会糟糕。”
“要我来说的话,我自己其实更喜欢圆润柔软,感觉舒服的体形。”
“既然如此就去抱着枕头睡好了!你也该适可而止了吧?这把年纪也该是脱离怀念妈妈怀抱的时候了
吧?”莱拉说道。
“你嘴上这么说,晚上硬抢走我心爱枕头的又是哪一位啊?要妨碍我的睡眠的话,至少请你再变得丰
满一点。”
路西法多故意用好像孩子的幼稚口气进行抗议,同时喝了口漂浮着冰块的味道呛人的蒸馏酒。已经将
粉红色的发泡酒干掉了一半的副官冷笑了起来。
“哼,不过是性能差劲的充气人偶,还敢说得那么张狂。”
“哎呀,讨厌。他的技术不好吗?真的看不出来。”
瞪圆了眼睛的梅莉莎,对趴在桌子上的男人进行了无情的声讨。
那时候正好值完夜班的士官们成群结队地到达,酒吧的人口附近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一度返回宿舍,洗过澡将迷彩服换成了军服的他们,一边冲着先行到达的客人们中的熟人打招呼,一
边进入昏暗的店子的深处。
在某个中队担任副官的一个中尉从三人的桌子附近走过。
“奥斯卡休塔大尉。你还在外面啊。我还以为你已经休息了。”
“是被这些女士们敲打出来的。短时期内都无法恢复了。是我太蠢了,居然以为女人也懂得体贴。”
“你不知道吗,女性这种人物啊,可是把我们男人当成了不管怎么打都没事的沙包哦。”
梅莉莎抬头看着在酒吧时常见面的中尉,微微一笑。
“奇怪了。听你的意思,倒好像是在说你们不是沙包啊——呐,莱拉。当女性对于缺根筋的对待提出
抗议,讲到口干舌燥为止都永远保持沉默的卑鄙物体,其他还有什么可以称呼吗?”
“非常遗憾,我不清楚。因为我的周围,只有踹一脚就立刻逃得无影无踪的东西。”
“这么说起来,那边也有被踹了一脚而垂头丧气的物体哦。也许是稍微强烈了一点的关系吧,好像是
想逃也都有点慢了半拍的样子。”
“不用担心,他的慢半拍是家常便饭了。”
从兴高采烈齐声欢笑的女人们身上转开目光的中尉,沉痛地看着趴在桌子上的路西法多。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大尉。”
“在对柔弱的男性心灵进行了拳打脚踢的暴行后,又从别人怀里卷走了所有值钱东西的凶恶无比的生
物,为什么就不能被称为抢劫犯呢?”
“因为这个世界还不存在可以收容占据全人类一半人口的监狱吧?”
“谢谢你非常让人认同的回答。方便的话要不要一起喝点酒?”
早早就作为这个基地名产,成为了无人不知的存在的男人,抬起脸孔推荐自己旁边的空席。
“实在抱歉。虽然我很感谢您的邀请,不过真的很不巧,我和(男性朋友)约好了在里面见面。”
“我认为那是非常明智的行为。如果在这种氛围十足的昏暗场所,遭遇到美人抢劫犯的话,就等于是
人生的终结了吧?你们两个都要把我的份儿也好好活下去哦。”
“祝您好运。大尉。”
目送着彬彬有礼的军官背影的两位女性面面相觑。
“什么抢劫犯啊。太没礼貌了。男人多少对这个世界也有点用处,我们还不至于吝啬到连这点也不承
认。”
“不过要补充上一点,就是他们所引发的麻烦也可以抵销这点用处了——下面你要什么,长官?”
面对开始点第二杯酒的副官,路西法多战战兢兢地询问。
“那个……难道是在说我吗?”
“我只是在说适用于包含你在内的所有男性的法则。”
“就算再怎么说,对于曾经获得过三大勋章的英雄,这种说法也太严厉了吧?”
就算是身为现实主义者,对于男性不会有无用的期待的梅莉莎,也不禁提出了异议。
“所以说啦,这个人就是做了太多可以抵销的这样那样的事情,结果才会被左迁到这个基地来的。”
“就是这样。对不起。那种事情啦,这种事情啦,副官大人不帮忙遮掩的话就很危险的事情啦,我是
做过不少没错啦。”
男人玩笑的口气丝毫不见反省的态度,让无法忍耐的梅莉莎大尉暴笑了出来。
“讨厌啦!你这个人真是的!外表和内在的落差也未免太大了吧!我从心底同情莱拉。”
“请您尽管充分同情吧。如果连这些都没有的话,我自己都觉得只有白痴才能当我的副官了。”
“比起他人的同情来,我更想要的是你的反省。”
副官包含着相当的认真说道。
“反省的话我有做过啊。不过每次都是在做过什么之后了。可是,没有做过的事情,想反省也无法反
省吧?”
“……现在我确信,就算有一天我开枪打死你,我也绝对是无罪的。”
笑得流出泪水的梅莉莎,用拳头敲打着桌子。
这时从里面,一个士官走到了他们的桌子旁边。
和路西法多认识的这个少校,弯下身体小声对他说道。
“打扰你和美女们的欢谈真的不好意思。不过那边正在说新型电脑病毒的事情。据说如果不做出预防
病毒的话,这个基地也会受到相当的损害。现在聚集在那里的人一致认为,一定需要你的帮助,所以至少
请你过去说句话……”
“明白了。不好意思,我可以先离开一下吗?”
红头发的女性大尉用手指擦着泪水点头。
在送走他们的同时,第二杯鸡尾酒就被送来了。
莱拉伸手拿起炸鸡说道:
“既然如此的话,他暂时是回不来了。”
“毕竟是真的有事情,这也没有办法。对了,你不是要节制吗?”
“我刚刚注意到,就算要他陪我减肥,他也没有抱怨的资格。”
“你说得太对了,这种程度都算不上报复。话说回来,幸好今晚没有化妆。否则的话现在因为大笑和
泪水,我自己都不敢想像会是多么恐怖的脸孔了。虽然从这里那里的桌子上投过来的嫉妒视线很刺人,不
过能象这样和你与路西法多交谈还是很幸运。要感谢你才对。”
“我也是,长官。”
通常象梅莉莎那样平时化着无可挑剔的妆的女性士官,大都是因为路西法多的关系对莱拉进行阴险欺
负的类型。所以莱拉大都对她们敬而远之。
一旦亲切地交谈起来,却能从梅莉莎身上感觉到母性化的游刃有余。她是头脑明晰的成熟女性。也许
已经结婚了吧?
而这位梅莉莎此时正恶作剧一般眼睛闪闪发亮,压低声音询问。
“呐呐,真实情况到底怎么样啊?就是你说他是性能不好的充气人偶的事情?”
“那个啊,可是他先说出口的。在我的男性朋友面前,他公然说这个女人只把他当成那个样子。不过
我也说了,他们确实有共通点,就是只有脸孔是唯一的长处。”
“太帅了!你太棒了,莱拉。”
梅莉莎拍着手大笑。
“如果希望的是热情的情人的话,我就绝对不推荐了。不过他是个非常温柔,让女性能够感觉舒服的
人哦。即使从我丰富的男性经验的范围来看,那种人也算是很少见的了。”
“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请你说得更具体一些吗?不是出于下流的意思,我是真的产生了不少兴趣。”
因为身处讨论这类话题并非不自然的场所和时间,所以莱拉也回应了对方的要求。
“他本身在那方面非常淡薄,如果女性不主动压倒他的话,是绝对不会有那个意思的。但是,他喜欢
女性的身体。他会不停地抚摸到让你都觉得他还真不嫌烦的程度。就好像喜欢被母亲抱在柔软的胸口的小
孩子,对于女性身体觉得稀奇的思春期少年,以及擅长技巧的男人打碎了混合在一起的感觉……我这么说
你能明白吗?”
“我明白,所以他刚才才说想要你更丰满一些。还有,我还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绝对不可能成为
同性恋。”
“是的,长官。就算那些臭男人再怎么热爱他,号称要把生命奉献给他,只要女人还有胸脯在,我们
的最终胜利就不可能动摇——我是想要这么断言……”
感觉到路西法多近日的不对劲的莱拉,有些含糊了起来。
但是,梅莉莎的第六感很灵敏。
“呐,波比所窃听的路西法多的谈话对象,是什么人啊?”
“阿拉姆特医生。”
通信中队的女性军官的嘴唇,无声地僵硬了。
也许是这个名字太过意外吧,在她暂时维持化石状态的期间,路西法多的副官若无其事地扫平了第二
块炸鸡和奶油饼。
梅莉莎为了平静心情而将第二杯鸡尾酒凑到了嘴边后,终于说出了感想。
“那还真是宇宙军首屈一指的梦幻情侣了。不过,既然面对的是我们基地数一数二的怪人,魔鬼医生
,所谓友情啦爱情啦之类的正常关系真的能成立吗?”
“我想以路西法多来说的话,不光是绝世的美貌足以互角,在奇怪程度上应该也不相上下才对。”
“别闹了,不要用那么认真的表情说出那么好玩的事情。”
“说不定就是因为都是奇人怪人,才会在某些深处有相通的部分吧。”
莱拉一边认真地说着,一边也对内容的滑稽感到愚蠢可笑。
“至少可不可以说是超绝美形搭档,我超喜欢医生的脸孔和声音的。”
“大尉你不害怕阿拉姆特医生的美貌吗?”
“嚯嚯嚯。颤栗的美貌,那不是很好吗?我的理论就是:美形呢,通常都因为从小就受到特别看待的
关系,绝对在性格上有某种程度的扭曲。那种程度的美形,会选择切割人体的外科医生作为职业,一定是
发生过这样那样的事情才对。一想到就让人觉得很兴奋。”
“不过啊,路西法多的性格可以说是扭曲吗?怎么说呢,就好像是笔直地伸向了奇妙的方向,但是在
中途突然来了个空中转体三周半的大回转,然后朝着完全不同的方向一头扎过去。我觉得他的性格更象是
这种前卫艺术的线条才对。”
“请你不要一脸认真地说这种话啊。”
看着笑到打滚的梅莉莎,莱拉深切感觉到真心诉说上司的事情时的悲哀。
就在这个时候,“总是让副官丢脸的有趣的超绝美形”出乎意料快地回来了。
“莱拉,糟糕,开始困了。”
“难道是因为BRAIN·CEAR的关系?”
“也许是吧。因为只是稍微用一下,所以原本以为没事的。不过也许是不该喝酒吧?”
“看起来很严重啊。要不要在倒下之前回去呀?”
黑发的大尉没有坐回自己的座位,就站在那里操作桌子上的控制面板完成了清算。 ID被输出后,接着
出现了一个同样大小的卡片。
路西法多将这张显示了相当金额的卡片递给通信中队的女性士官。
“对不起,看来不能奉陪到最后了。”
“太多了。不好意思,我无法接受。别说这个了,你连莱拉也要带叫去吗?好不容易正说得高兴,你
把她带走我反而比较头疼的说。”
路西法多用手指点了点被袖口掩盖着的左手腕上的PC环。
“能够摘掉这玩艺的,只有莱拉啦。而且以我现在的状态,坐上自动行走的车子的话,只怕会在到达
了目的地的车中,一直熟睡到早晨吧?所以不光是摘下这个,能够毫不留情地把我揍醒的人,也只有莱拉
一个了。就当作是包含了中途退场的谢罪,请你收下吧。”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不过这个白色的臂环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带着这种东西?”
“这是念动力控制环。就像是精神安定剂之类的东西,主要是为了让我的念动力不会暴走。不过副作
用就是时不时会效力过强,让我猛烈地感觉到困意。”
虽然由于店内播放的音乐和客人们的对话非常嘈杂,所以路西法多的声音应该不会被周围的人听见,
但是副官对于梅莉莎的反应还是在内心感到了不安。
但是当事人本人却丝毫不知道莱拉的担心,一付若无其事的样子。
“哎呀,你这个男人还真是充满戏剧性呢。你的人生想必非常精彩吧?”
“还算不错啦。不过真的很辛苦。”
“能够拥有这样的把戏,那么不管做什么都能混口饭吃了吧?真是羡慕啊。”
路西法多感觉到疑问,侧过身体询问副官。
“超能力算是把戏吗?”
“你能用头发旋转盘子或者杯子吗?”
“我想多半可以吧。为什么问这个?”
“那样的话,我就是那个吆喝‘请大家有钱就捧个场’的角色了吧?”
“受、受不了,你们两个人真是……”
“……莱拉。我好歹也是能够操纵宇宙船和AFS的人。为什么要去大路上玩什么转盘子的把戏?”
“你说的那些算是资格吧?和把戏不一样。”
“……确实,超能力不算是资格……把戏?难道真的是把戏?”
副官推着灰溜溜喃喃自语的男人走向门口。
“好啦好啦,挡在路上会碍着别人的!——那么我们先告辞了,梅莉莎大尉。祝你有个好梦。”
发作性的大笑还没有平息的梅莉莎,一只手忙着擦试眼泪,一只手冲着情投意合的莱拉挥手告别。
第5章
路西法多·奥斯卡休塔大尉所指挥的中队,隶属于第六连队的第三大队。他和隶属于第三大队的其他
中队的三位指挥者,在到达当天曾经在连队长室进行过相互介绍,但是目前为止并不是特别亲密。
因为刚刚到任就闹出的决斗骚动,所以路西法多和第二大队的瓦鲁多·休密特大尉倒是早早就建立了
交情,通过八面玲珑的瓦鲁多,他认识了不少其他大队和连队的士官,甚至可以说比起同一大队的中队长
们来,他和那些人的交情还更深些。
但是某天,同一大队的埃迪·马卡姆大尉,从路西法多和莱拉为了吃午饭进入士官食堂起,就以午休
的约定为借口,跟着两个人团团转。
对于这个多嘴但是却无趣的家伙感到厌烦的莱拉偷偷冲上司耳语。
“虽然嘴上说什么打篮球,但怎么听都充满了阴险的味道哦。”
“我看是到时候了吧?惯例的通过仪式?”
“哎呀呀,你终于要发挥男人杀手的本领啦。”
“我说你啊,再说这种无聊的东西的话,我可真的保不准要掀椅子了。”
男人压低了的声音里面,包含着些许的认真。
无论从好的意义还是不好的意义上来说都过于引人注目的路西法多本人以及他那精彩辉煌的履历,都
让众多的人将瞩目和关心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并不是从一开始就都是对他抱有好意的人。
不光是有像格雷克大尉那样为了长发就差点发展到决斗的一见面就看他不顺眼的家伙,也有相当一部
分人是好像要等着看好戏一样,带着冷笑远远观望。
虽然被分配到边境行星的陆战部队,已经成为了不满和劣等感的结晶,但是每天都要面对尽管遭受左
迁,却佩戴着三个一等勋章的超绝美形的英雄,想要让他们不抱有别扭的感情的话,反而比较困难吧。
因为看他不顺眼,所以就商量是不是大家一起合法性地给他个“欢迎”,这也算是自然而然的发展吧
。
这就是男人们之间从这种意义上来说的对于新人的通过仪式。通过动手来衡量彼此的实力,然后排列
新人加入后的排行。
“我说啊,男性群体之间的这些臭规矩,是不是从幼儿园起就没什么改变啊?”
“你要这么说的话,就得从原始时代算起了。”
扔下因为说太多而吃得慢的马卡姆大尉,两个人一起去取咖啡而边走边说的时候,瓦鲁多·休密特大
尉从旁边插嘴进来。
“嗨,两位——关于你们刚才说的事情啊,在这一点上女性可是切实地完成了进化。以前的话只要用
棒子把中意的女性的脑袋打晕带进自己的洞穴就算婚姻成立了。可是现在的话要送花,请她吃饭,还要看
戏看电影等等等等。光是交往已经要花掉男人一半的薪水了。接下来还有结婚戒指、婚礼、蜜月、买房子
。离婚了的话则是赡养费,给孩子的教育费。我可以预言,不久的将来,凡是女性通过的土地都会寸草不
留。”
“你好,大尉。你的口气好像充满了实质的感慨啊。难道你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了吗?”
“可惜,是正处在第二次经验的斗争中。一次都还不能吸取教训,也算是男人没有得到进化的证明吧
。”
眼角下垂的帅哥,苦笑着如此说道。
就连这个看起来有些困惑为难的笑容,也带着让人不由自主要以微笑回报的亲昵味道。甚至莱拉看着
他也很有好感,不过离婚的原因似乎也潜在于这些部分。
“不光如此,在如今这个世道,被用棍子敲昏拖进洞穴的可是男人了。真是无法忍受。”
“哎呀呀,奥斯卡休塔大尉的话里面好像也充满了微妙的实质感慨啊。”
“哪里哪里,我的发言自始至终都是陈述,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奇姆中尉。”
虽然回答的口气还很明朗,但是路西法多的行动已经表示出了心虚,最好的证明就是他不动声色地让
瓦鲁多隔在了他和莱拉中间。
“路西法,吃完后要不要玩三次元象棋?我包了一台机器。”
“不好意思,已经有人先约了我。马卡姆大尉拜托我参加他们的篮球比赛。他说什么这之后要给我介
绍成员之类的。”
“篮球比赛?没听说过啊。怎么觉得感觉上有点危险。”
“果然。我就知道多半是用来教训我的借口。”
按下饮料服务机的选择控制面板,一边将咖啡倒人杯子,路西法多一边点点头。
瓦鲁多表情认真地说道。
“需要帮忙吗?”
“谢谢。我想没事的。不是我自夸,从小我和人打架就一次也没有输过。”
“我就想多半是这样!我也是呢。因为父亲经常换工作地点,所以没少转学。因为很快就会和可爱的女
孩子成为好朋友,所以一定会被那些班上的孩子王叫出去。不过我是绝对不会输给那些欺负弱者的家伙的
!!”
“先把当头儿的打倒,是通向完全胜利的捷径哦。”
“对对对!最初的一击绝对要痛快淋漓,要把他们吓破胆才可以。”
莱拉对着立刻意气相投、谈论得热火朝天的两个男人,投以了冰冷的目光。特别是对于亲热地搭在路
西法多肩头的瓦鲁多的那只手,她的目光更是严厉挑剔。
——在女人那里已经吃过两次苦头的男人,想必对女人有点敬而远之。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该说什么
我是为了友情而生,缠着路西法多不放了。想到这里那副光景已经浮现在眼前,实在非常讨厌。
为了监视对方有无卑鄙的行为,瓦鲁多保证将率领大批人马前去看热闹外带加油。
路西法多和莱拉在马卡姆大尉的带领下,第一次踏人了建在练兵场隔壁的娱乐用球场。
这里有着各种各样的素材建造的众多球场,其中的一个已经聚集了十几个士官。随便看一眼,就都是
些个子比路西法多高上几厘米,体重也要重上七八公斤的高头大马的家伙。
虽然他们看着这边的目光、表情和态度全都充满了危险的味道,但是莱拉还是微笑着对上司说道:
“你混进那里面的话,看起来一定会象公主一样楚楚可怜哦。”
“如果有你喜欢的类型,我帮你问他的连队和姓名。”
“这个啊,我讨厌四四方方的脑袋,也讨厌分成一块块的肌肉。浑身是毛的男人我受不了,以重量级
的肌肉为骄傲的家伙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总之没有什么值得我主动出击的男人。”
以相当认真的目光进行了估价的副官,做出了无情的结论。
“你又这么奢侈。所以你才老是没有男朋友的说。”
“永远都没有女朋友的家伙没资格说我吧?”
要说喜欢的类型的话,瓦鲁多其实完全在射程内。不过这个人基本上已经快要等于是眼前的男性杀手
的囊中之物了,所以自动脱离了猎物的范畴。
看着干劲十足等候在那里的家伙们,路西法多向同事询问道:“埃迪,篮球是需要带着防具进行的竞
技吗?”
“篮球?哎呀呀,我说的是战斗球啊。是你听错了吧?”
面对这个公然装傻说谎的男人,事到如今再去争论谁对谁错也没有意义了。
黑发的新人轻轻耸耸肩膀,要求对方说明规则。
原本做好了遭受抗议的心理准备的埃迪,反而有些出乎意料。于是表情奇怪地进行了简单说明,总之
就是将球技和体术组合到一起,可以说是野蛮到极点的比赛方式。
听着听着.路西法多皱起了眉头。
“一般不会在刚吃完午饭就玩这个吧?而且连衣服也不换。”
“所以只是说随便玩玩啦。只要脱了上衣摘下领带就可以了。鞋子和防具都有你的份儿——安里!把
路西法多那份的防具和鞋子拿出来!!”
“防具就不用了,给我鞋子就可以。”
埃迪瞪大眼睛。
“不需要?受伤了的话怎么办?老实说,就是因为时不时会出现骨折的人,所以才禁止……”
差点说出因为太过危险而遭到禁止的大尉,慌忙闭上了嘴。
路西法多假装没有注意到的样子。
“防具会限制到动作,所以不用了。而且不就是随便玩玩吗?如果随便玩玩的话也会出现骨折的话,只
能说那家伙运气太差吧,对不对?”路西法多特意向其他人强调了一下。
他嘴角上浮现的傲慢的笑容,同时也明确地向那些人表达了他的挑衅。我知道你们是要进行合法的私
刑,你们要是做得到就尽管放马过来。
——这个王八蛋,根本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在这种场面下,男人们心里想到的语言,就只有这一句而已。
看到他们瞬间爆发出杀气的险恶神情,以及握紧又松开的拳头,莱拉甚至同情起了他们。
他们越是认真,想要玩的痛快的路西法多越是高兴。
自己唯一遗憾没能生为男人的时候,就是看着路西法多带着从心底发出的喜悦参加群殴的时候。
就算是在一对一的时候*技巧不会输,但是在无法和作战对像保持充分距离的群殴中,男女在体格上的
差别就表现得非常明显了。因为体重比较轻的关系,被推倒的话就无法反击,被打到的话就很有可能飞出
去。
“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就算了。”
和其他人一样,埃迪的口气里面也包含着相当的反感。那个僵硬的笑容中蕴含着明显的讽刺。
接过鞋子的路西法多,坐在堆着众人脱下的上衣的长椅上,开始换鞋子。
副官接过了路西法多的军服上装披在肩头,然后为了让领带不会皱到,咕噜噜绕成一圈后放进了自己
的口袋。
“请你适可而止哦。前天才刚送某人进医院——好,头发。”
“这可不好说,对方那么多人。而且要是这么说的话,你自己不是就在同一天也送了一个人进去吗?
”
就在副官一边将若无其事回答的长官的长长黑发编成辫子,一边思索是该当作没听见他刚才的台词,
还是予以反击的时候,率领着一大半由女性士官构成的华丽应援团的瓦鲁多一行人到达了。
“喂喂喂,不是应该是篮球吗?怎么变成战斗球了?虽然一段时间曾经非常流行,我自己也很沉迷,
但是因为不断出现伤员,所以在司令官火冒三丈下,应该已经颁布了绝对禁止的命令啊。我可不记得这个
命令被解除了。”
包括好像是负责担任裁判的埃迪大尉在内,球场上的所有成员都无视了瓦鲁多若无其事的非难。至于
被设计的当事人本人,也只是保持着微笑,什么也没有说。
莱拉将表示分队的红色袖章缠绕在上司的右手上,轻轻拍了拍路西法多宽阔的脊背。
“好,准备完毕,上吧。”
“等一下!不带防具就去打战斗球,太乱来了。”
面对真心阻止路西法多的男人,开朗地目送上司离去的莱拉补充道。
“请你不用担心。大尉。如果你想知道他的军功是从他的哪个部分得出来的,请你就这样拭目以待吧
。”
“哪个部分?你难不成是要说他是超人吗?”
“就是接近于那个啦。因为他的身体能力和地球人存在巨大差别。”
无法把一脸认真的副官的台词当作玩笑,瓦鲁多失去了语言。
他半信半疑的目光,集中在了那个站在指定位置,拿起了比人类脑袋还大的橙色球的路西法多身上。
随着比赛开始的哨声的响起,路西法多的身影,从瓦鲁多的视野中消失了。
“什么?”
找好了中意的位置,正打算大肆加油的应援团,和敌我两方总计十五人的选手,以及裁判埃迪大尉,
全都因为大出意料而发出了惊愕的叫声。
迟了一会儿,带着白色袖章的队伍中的某人大叫。
“在篮筐前!他过去了!”
被这声怒吼解除了咒缚的选手,慌忙行动想要阻止他的得分,但是明明已经到达路西法多的身边,他
却轻而易举就突破丁他们的防守。
跳跃到几乎是将球塞进篮筐的程度,路西法多轻易地拿到了第一分。
“呀!好厉害好厉害!”
从最初的惊讶中清醒过来的女性士官们,毫不吝啬地发出了欢呼和鼓掌。
在按照规则来说先拿到十分的队伍就获胜的比赛中,一开场就轻松拿到一分的男人挥手回应观众对自
己的支持。
无法像她们那样彻底转化为追星族的瓦鲁多,还没有从冲击中恢复过来。
“太快了!……或者该说,这么快的反应算是怎么回事?”
“如同我刚才所说的那样,他的身体能力远远超越了地球人的平均数值。”
和话题中的人物打了十二年交道的副官,用酷酷的口吻如此说明。
“那么……也就是说他不是地球人吗?”
“在公式资料中是作为地球系的混合血统登记的,不过你觉得那个美貌是地球人的遗传细胞所能生出
来的吗?如果在登记的时候无法做出明确的判断,按照惯例来说就登记成父母中的一方所隶属的种族的混合
血统。”
“是吗?因为在外表上没有什么特别显眼的能让人联想到其他种族的特征,所以完全认定了他是同一
种族呢。这也算是占据了多数派的地球人的坏习惯吧?”
瓦鲁多会这么想也不奇怪。
如果没有见过情报部长官O2的话,就算莱拉对于好友的出身抱有疑问,也不可能最终发现真相的。
奥斯卡休塔的父亲O2少将,尽管现在已经高龄九十一岁,但是却还拥有和二十七岁的儿子一模一样的
美貌和年轻。不过据说以前曾经还有过一个和他拥有非常相似面容的男子。
在情报部的研修中道听途说来的小道消息,通过搜索过去的影像资料的时候,很快就得出了证据。
光滑的长长黑发,一眼看去甚至会带给人快感的美貌。充满了高雅和慈爱的气质,浮现着清雅微笑的
男人。他的名字就是马里里亚多·利连斯鲁。
因为这份美貌,他曾经获得过“天使的末裔”的绰号。也是作为种族特征,拥有微弱的精神感应力量
的少数种族拉斐人王家的直系的最后王子。
非常遗憾的是,他在路西法多和莱拉出生的十二年前,就由于恐怖分子引发的宇宙船事故而死亡。
拉斐人的平均寿命是二百岁。和随着年龄的增加而肉体逐渐老化的地球人不同,他们在一百五十岁前
都会保持青春期的年轻容貌,O2能够维持青春的理由大概就在这个部分了吧。
如此稀有的美貌,很难让人相信只是无关人士的偶然相似。所以O2和王子之间的血缘关系,就算不用
调查遗传基因也是一目了然。
如果拉斐人还有比O2年纪小的王子,那么奥斯卡休塔父子和王子齐聚一堂的场景,想必会让所有目睹
的人都感到幸福吧?
而另一方面,不可思议的是,尽管王子和路西法多都拥有同样光滑漆黑的长发,但是却让人感觉不到
强烈的相似。
莱拉尽管反复看了很多遍马里里亚多王子的纪录影像,还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出可以让自己释然的理由
。
如果要说是因为内在的不同的话,奥斯卡休塔父子也完全不一样。
——如果要说那位无懈可击的冷美人O2和他那个超级脱线的儿子在内在也是一模一样的话,就算杀了
莱拉她也绝对不会相信。
莱拉很清楚,这个超级脱线的儿子,虽然和父亲在种类上不同,但是也拥有能带给周围巨大影响的魅
力。
但是,对于能够呆在这个接二连三引发麻烦,让她这个副官饱尝愤怒和耻辱,最后还要被迫收拾麻烦
的残局的超绝美形身边,她可是半点也没感谢过老天。
美形要拥有美形该有的性格才称得上有价值,这是呆在这个“让副官丢脸的有趣的超绝美形”身边后
,莱拉每天都要深深感慨的课题。
这次轮到被抢先夺走一分的白队首先开始攻击,没有拿球的路西法多,几乎是立刻受到了敌队中所有
成员的集中攻击。
“居然这么多人围攻一个人,你们在搞什么鬼!卑鄙!没有XX的混蛋!!”
“长着那张水准外的丑脸还敢伤到奥斯卡休塔大尉的脸孔的话,小心我们宰了你!”
围观者们接二连三发出了冷酷无情的叫骂声。
按照莱拉从刚才听到的马卡姆大尉的说明来想像的话,所谓的战斗球,应该就是把篮球和橄榄球以及
格斗技掺和到一起的游戏。
对于没有拿着球的选手,完全可以使用战斗技巧。在敌我双方纠缠的期间,运球行动的拿球者只要将
球投进篮筐,就能得一分。
在攻击和防御瞬间转移时的判断力和敏捷性,在失去战斗能力为止都不屈不挠追逐着目标的战斗心,
无论哪一样对于士兵来说都是不可缺少的东西。
这个游戏的发明者原本的目的,一定是想要通过游戏培养这些吧?
但是,像这次一样集中攻击一个人的话,就变成了假借游戏名义的私刑。
但是,他们想要教训一下碍眼的新人的计划,却彻底地受到了颠覆。
首先是,谁都没办法阻止路西法多的行动。
反而是身高两米以上的巨大身体,不断飞上天空,然后重重摔在球场上。
英俊的花花公子一边在意着莱拉和副司令官他们的视线,一边更进一步压低了声音。
“别这样呀,梅莉。这不是应该在这种地方说的话吧?”
“那你要让我在哪里说?我先声明,你的脸孔之类的玩艺,只要有可能我就不想看到。”
“我正相反,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想见到你呢。即使一而再再而三被你那残酷的语言撕裂心灵。你那和
相见的时候相比没有任何改变的美丽,让我每次见到你的时候都觉得,它拥有可以让我忍耐这份痛苦的价
值。”
对于男人听起来似乎相当认真的语言,梅莉莎微微一笑。
“立刻给我闭上你那张肮脏轻薄的嘴巴!否则的话,我会把我手头拥有的你的所有丢脸照片全都卖给《
紫色天堂》!”
瓦鲁多因为前妻的威胁而惨叫了出来。
“只、只有这个绝对不可以!饶了我吧!求你了。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一生的请求,请你爱我吧。一生的请求,请和我结婚。一生的请求,帮我熨一下衣服。一生的请求
,不要在汉堡中加泡菜——你的所谓的一生的请求,现在已经连一张餐巾纸的份量都没有了。”
双手插在纤细的腰肢上,好像在感叹对方的可悲一样,梅莉莎用冷笑回复了前夫的哀求。
不小心全都听见了的副司令官,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五十多岁的安里·拉克罗性格温和,是众所周知的爱妻家。
“对、对不起。有点感同身受呢。哎呀,耳朵好疼,我会反省的,嗯。”
“你们两位都请安静点。要吵架就去别的地方吵。难得有这么幽默的比赛,不要错过了精彩的镜头。
”
站在莱拉身边的萨兰丁·阿拉姆特,将已经走投无路的瓦鲁多救出了敌营,为这场和冷酷无比的敌军
展开的绝望战斗画上了休止符。
虽然瓦鲁多最怕这位冷酷疯狂的变态医生,这时候也不能不礼貌地道谢。
“是、是的,长官。谢谢。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得了八分了!!”
“啊?还有两分了。太快了吧,我才刚刚到而已。”
离婚的夫妇就好像刚才的险恶气氛完全不存在一样,肩并肩站在一起发出了很难说是高雅的起哄声。
而莱拉已经失去了观战的闲情。
她不能控制地意识着身边那位位于歪歪脑袋就会碰到的近距离的医生。
虽然没有第一印像中所感觉到的激烈的抗拒,但是只要想到他在身边,就不由自主会感觉恐惧。为了
控制住下意识想要离他远一些的腿,需要付出相当强的意志。
其实萨兰丁并没有给于周围人心理性的压迫,会让人感觉到物理性的危险。
那是某种从根源上,从本能所产生的原始恐怖。那是对于异质却又绝对的存在的畏惧。
最初路西法多对她莫名其妙的感觉进行过说明。
“地球人在种族的记忆中,就抱有对于蓬莱人的恐惧。”
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
莱拉战战兢兢抬起视线,抬头看着那个号称是灭绝种族的男人的雪白侧脸。
不只是纯粹的雪白,而是有着类似珍珠光泽的肌肤,散发着柔和的微光。
作为装饰品的珍珠,和贵金属的硬质光泽不一样,是可以让人感觉到人体肌肤温暖,让人产生想要碰
触心情的素材。
拥有透明感的青绿色头发,让人联想到湖水和海水的颜色。好像会被吸入一样的色彩美丽的湖面。但
实际上进入水中的话,多半反而会溺死吧。死亡的恐怖,和美丽的诱惑同时存在。
此外,那张和路西法多并列也毫不逊色的端正脸孔,存在着拒绝他人甜美期待的冰冷气质。
一边诱惑,一边拒绝,可以说是让超越这些而接近的生物感觉到死亡预感的战栗的美貌吧?
在抗拒着想要跳下去的诱惑的同时,又想要永远眺望着湖面,美丽的东西所带来的死亡预感,给予人
倒错的甜美冲动。
无法无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忘我地看到入迷的莱拉的视线,萨兰丁回头看着她。
“有什么事情吗?”
“啊,失礼了。长官。因为您太过美丽,所以……不小心看得入迷。”
因为她过于老实的告白,公认的怪人医生也不禁苦笑。
那是她的长官在初次见面的时候,也不以为意地公然说出过的台词。
虽然平时经常在多嘴地提醒警告长官,但是毕竟也是和那位不能以常理而论的路西法多打了那么久交
道的人。和常见的官僚型副官果然不一样。
“如果能让你心情愉快地进行鉴赏是我的荣幸。话说回来,你的长官未免太不解风情了。如此美丽的
副官,被用来当军服的衣架实在太过浪费了吧?他为什么就无法注意到呢?那个会给肩头增加负担,我来
拿吧。”
莱拉对于他展现出的意外的体贴和绅士的口气抱有了好感。
在医院内都穿着白袍的军医,每次在换上军服的时候都会意识到军服的重量吧?
被他这么一说确实感到肩头沉重。
“谢谢,长官。但是,如果让医生拿到比手术刀重的东西的话,我会受到上司的斥责的。”
莱拉笑眯眯地道谢,然后礼貌地婉拒了对方的提议。
重兵器,防具,补充弹药等等,在全体装备动不动就会超过三十公斤的军队中,不存在柔弱的女子。
无论是男是女,士兵们都时不时要背负着这些进行训练。
这位优雅而贵族化的军医,大概从来没有看见过女子之间打架也要动到拳头的光景吧?
……或者该说,不管是谁,也不想被这种美丽优雅的男人当成凶暴的女人吧?
承受了她的视线的萨兰丁的眼睛,透过对紫外线有反应的眼镜的变光透镜,而隐藏了原本的颜色。即
使如此还是看得出他的瞳孔是纵长的。
一般来说,地球人说到纵长的瞳孔的话,联想到的生物都是优美而又敏捷的猫咪吧?
但是,在和猫同科的大型动物中,却存在着众多的危险的肉食兽。这些野兽,拥有敏捷的身体和包裹
着全身的美丽皮毛,以及能够简单杀死人类的战斗能力,所以给于人类爱慕和恐怖并存的矛盾感情。
在那里,也隐藏着莱拉所感觉到的诱惑和死亡的恐怖的暗示。
莱拉解除了紧张。
因为她觉得多少明白了会从萨兰丁身上感觉到恐怖的秘密。要克服恐怖,最快的办法就是知道原因。
不管怎么说,要是莫名其妙地讨厌可以和路西法多不相伯仲的美形,忘记观赏而四处逃避的话,无疑
是非常浪费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看穿了她的心灵,军医脸朝着赛场询问。
“你经常呆在那么美丽的男人身边,居然没有被吸引吗?”
“脸孔确实重要,但是人类不能只靠脸孔。我看着他茫然着迷也只有初次见面的那一瞬间而已。对我
来说,路西法多·奥斯卡休塔是非常优秀的军人,同时也是非常麻烦的好像小孩子一样的上司。我也不敢
说自己没有过一时昏头觉得他多么美丽啊而感动的经验,但是大体上紧接在那之后,我就立刻会因为他让
人青筋暴跳的行动或者发言,迅速恢复了清醒。”
“原来如此,不管在哪里副官都很辛苦呢——对吧,安里?”
萨兰丁亲热地直接叫着看起来比自己要年长不少的地球人副司令官的名字。
“我的辛苦还远远赶不上她啦。毕竟我的上司和她的上司不同,不会量产检讨书。”
“但是,他会看着量产的检讨书的小山,急性胃炎发作吧?”
“只要不是我自己的胃,我倒是也不是很在乎。”
微笑的拉克罗中校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男人。
在球场中,对于被连续得分已经出奇愤怒的男人们,干脆采取了包围路西法多,让他不能碰到球的消
极作战。
观众们的声音也从“胆小鬼”等通俗的非难,转而变成了倾盆而下的针针见血的责骂。许多基地司令
官听到了就会当场晕倒的单词,也毫不吝啬地夹杂在了里面。
就算那些身为士官的先生或者女士们,平时难得有机会接触这样的单词。但是只要听上一天,就足以
学习到可以应付这种场合的质量和数量。
因为白队的人分出了太多人手在包围路西法多上,所以只靠剩下的成员自然无法进行对等的比赛,因
此即使努力奋斗也还是失去了第九分。
自然而然的,场上响起了“还差一球!还差一球!”的加油声。
但是相反的,只剩下一球的事实,反而让原本快要自暴自弃的白队燃烧起了斗志。
在黑发的新人大尉想要把从敌队夺到的球进行传球的时候,用密集队形密不透风地堵住前方的敌队全
体人员都扑了上来。
他手拿着球,无法施展扔人技巧的现在,是他们剩下的唯一机会。
虽然袭击手拿着球的选手是违反规则,但是现在他们已经顾不得什么胜负和规则了。除了想要教训看
不顺眼的家伙的最初目的以外,又惨遭被来回丢来丢去的疼痛,所以对他们来说,不想办法扳回一城的话
,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就在“还差一球”的加油转变为惨叫和怒号的中途,被投向空中的橙色球画出了长厂的射线。
路西法多大义凛然地没有选择逃向后方。
在觉得这次一定不能放过他的男人面前,目标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围观者一起发出了感叹的声音。
没有预备动作就高高跳跃到空中的路西法多的双手搭上了前倾的最大块头的男人的肩膀。
转眼之间就表现了足以成为体操选手范本的倒立姿势。
不过他总算没有乘兴表演一番什么空中翻腾之类的技巧,只是借助势头跳到了对面,然后在头顶接住
了落下的球,当场进行了一个长距离投篮。
在眼看着要抓住的时候被他脱身,猛冲过来的家伙们磕磕绊绊地停住脚步,猛地回头看着背后。
直接穿过篮筐的球,落在地板上大大地弹起。
“比赛结束!胜利者,红队!!”
裁判马卡姆大尉,带着不可能更不情愿的表情吹响哨声,宣告了红队的胜利。
第6章
被喜悦和失望这两种相反的感情所袭击的红队选手,带着奇妙的表情僵立在当场。
白队的选手有的把防具头盔摔在地上,有的一屁股坐在了当场,用各种各样的方式表示自己的遗憾。
“太棒了!大幅度更新了战斗球的比赛最短记录哦!”
瓦鲁多比出胜利的手势大叫。
就连游戏都要拘泥于纪录,莱拉不禁觉得男人这种生物还真是喜欢论资排辈呢。
用讽刺的目光打量着周围的狂乱的萨兰丁,苦笑着说道。
“他已经完全是英雄了。看到如此微妙的健康光景,我反而觉得不好意思呢。”
“医生,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可不可以请您拜托副司令官,在欣赏过接下来的骚动之后,能否请他患
一次突发性的健忘症呢?”
“啊?”
“我的上司在游戏中应该已经注意到了两位的身影。但是如果他是那种因此就会放弃乐趣的性格的话
,也就不会不止一次落得左迁的下场了。”
在副官郁闷的嘀咕还没有结束的时候,路西法多已经站在球场的中央,为了集中大家的注意力拍了两
三次手。
“好,接下来,让我们开始大家久等的第二场吧。没有球,没有规则,没有裁判,如同字面的意思一
样的战斗。”
他到底会说出什么呢?面对诧异的球场内的士官们,路西法多竖起中指,进行了地球风格的宣战表示。
他用看起来说不出有多高兴的笑容进行挑衅。
“我在叫你们过来呢。你们不是想教训我吗?一起放马过来吧!”
“不要自以为是!你这个混蛋!”
将摔在地上的头盔一脚踢到场外,在敌队中也特别显眼的茶褐色皮肤的巨汉咆哮了出来。
他是和埃迪·马卡姆大尉同样属于第三大队的中队长拉杰多拉·莫斯大尉。
因为四位中队长中的最后一位是女性士官,所以应该会对肉搏式的战斗球敬而远之。
但是至少说明路西法多已经遭到了同一大队中的同性士官的讨厌。
莱拉觉得自己可以明白其中的理由。
可以打个比方。如果自己在意的转学生老是和其他班级的学生亲热地玩在一起。自以为有两下子的孩
子王当然会觉得无趣。
如果要说男性们和原始时代相比有没有什么进化,不知道原始时代的人是什么样子的莱拉还不好断言
,但是至少她知道那些家伙的精神构造从十几岁起就没有过进步。
莫斯大尉的叫声就好像暗号一样,一度分为红白两队的男人们全都摘下头盔扔在了地上。
没有人来得及出声制止,大群殴已经开始了。
“混蛋东西!足足两队的人一起欺负一个人吗?”
瓦鲁多叫着扯下领带,将嫌麻烦而脱下的上衣一起塞给梅莉莎就冲了出去。
“什么嘛!等等……怎么连你都加入那群傻瓜里面!喂!不要人来疯!”
投注在背后的梅莉莎的非难,并没能起到把瓦鲁多带回来的作用。
虽然因为事态的进展而理解了莱拉话中的谜团,但是外科医生还是只能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在他的旁
边,拉克罗中佐陶醉地说道:“太棒了,好久没有听到如此让人热血沸腾的台词了。”
“安里,请你不要加入这场骚动之中。”
“但是,像那样的以寡敌众,既然生为男人,就不可能置之不理。”
“就算你置之不理,也不会变成女人。请你考虑一下自己的年龄吧。”
被军医教训的副司令官带着有点感情受伤的表情反驳。
“我觉得自己的肉体比实际年龄要来得年轻啊。每周去三次健身房,格斗技也……”
“因为年龄的增长,你的新陈代谢能力确实在减弱。如果你骨折的话,比起现在在场内折腾的那些家
伙的骨折来,你至少要多花上三成时间才能痊愈。再说了,你受伤的话,不就没法打圆场了吗?你能向司
令官汇报这个情形吗?会有大量的人受到处分吧?”
被指摘到痛处的中校露出了寂寞的表情。
获得了口头胜利的军医也有点不好意思,提出了中校爱妻的名字来安慰他。
“不能让迪娜悲伤,对吧?”
“真是无法相信,男人为什么会这么野蛮?”
看着原本去制止的男人们不知不觉也被卷进斗殴,梅莉莎不由自主呻吟。
在他们哭笑不得的时候人数已经倍增,她们只能从球场旁边向后退。
从战斗球到斗殴,始终用冷静的目光守望着他们的莱拉,混杂着叹息说道:“没有办法啊,大尉。因
为他们好像从原始时代起就没有进化过。”
“呐,他平时都这个样子?”
听到和前天一样的问题,莱拉的回答也是一样。
“是,长官。就我所知道的,从士官学校时代开始到现在,完全没有改变过。”
“那个样子亏他可以毕业。真是奇迹。”
“我从心底表示同感。”
身为路西法多同学的莱拉,回想起在士官学校时代的危险的走钢丝般的日子,深有感触地点头回答。
如果不是好事的学长的关照,好事的教官们的体贴,好事的同学们——虽然很不情愿,但是这中间也
包括莱拉——的努力,他估计要不了一个月就会被学校扫地出门了。
至于他就职后的种种乱斗,已经多到了让莱拉都害怕去记得的程度。
他总是哈哈笑着招呼。
“过来啊!一起玩!!”
于是男人们就好像被小朋友找去打棒球的少年一样奔过来,只剩下女人们。
拳打脚踢,压倒对方,卡住对方脖子,用脑袋撞人。
不问对像,不管状况,也不介意女人的目光——男人们就是热衷于斗殴。
梅莉莎将前夫的领带在手上绕来绕去,吐露出了真心话。
“好无聊。只有在这种时候,觉得生为女人有点亏呢。”
“是,长官。”
莱拉很有同感,大概在周围的众多女性士官的心中,都感觉到了同样的受到排外的滋味吧?
只有在这个时候,比起只能抱着ID卡和上衣的副官来,莱拉更想能成为护卫他的背后的副官。
另一方面,对于路西法多的魔法免疫的军医,和拉克罗中校一起忙于为伤员包扎。
碰伤、扭伤、脱臼、裂伤、擦伤等等等等。
好在毕竟是平日勤于锻炼肉体的集团,也都知道分寸,所以万幸的是没有出现骨折的人。
莱拉看看手表,从口袋里面取出一个东西拉了一下。
然后,立刻响起了让所有人都吃惊到僵硬的巨大声音。那是市面上贩卖的报警器。
在收起充分完成了效果的报警器后,莱拉进行了重大发表:“午休还有五分钟结束。派对也应该到此
为止了吧? ”
哇!糟糕!几个人同时叫了出来。他们从人工草坪上捡起上衣,慌慌张张向出口跑去。大概是在下午
有演习的预定吧?
“我右脚的鞋子有没有掉在你那边?”
“我说怎么那么疼呢,原来是牙齿掉了。”
“哇,得回去换身衣服了。”
“喂!这个领带夹是谁的?”
“哇哈哈,你的脸孔好精彩!”
刚才的殴打就好像不曾存在过一样,男人们要么互相帮忙寻找着失物,要么互相推推打打嘻嘻笑出来
。
没有一个人还符合服装规定。
有的人头发乱成一团,有的人脸上一片青紫,有的人鼻血流出来了,有的人嘴唇破裂了,还有人衬衫
的纽扣飞掉了,衣襟全都从裤子中跑出来,甚至还有人被扯掉了半边袖子。
就连路西法多也不例外。
“哎呀呀,就算是百年的迷恋也会让人瞬间清醒的样子呢。你太缺乏身为超绝美形的自觉。路西法。
”梅莉莎苦笑着,从旁边招呼。
回到莱拉身边的路西法多的步伐虽然和平时一样,但是一边的袖子已经完全脱离衣服,只是勉强缠绕
在PC环上,另外一边袖子也只是还连着一半,前面的扣子更是统统不见了。
非常遗憾的是,路西法多不是那种衬衫里面不穿别的的人,所以让期待着能从敞开的衬衫里面看见他
的半裸躯体的女性们非常失望。
为了代替不知道飞到哪里的护目镜,他散开了编成辫子的黑发遮住面孔。
从头发之间隐约看到的眼睛的优美形状,反而更加煽动了观众们的好奇心,他还真是不断背叛女性士
官期待的残酷男人。
他的副官看着他的模样和破了的嘴唇,冷静地进行分析。
“看你的这个样子,是被打了七八下吧。”
“不对,是五六下。”
“也没有什么太大差别,死要面子。”
“不一样,要三倍奉还的话当然差很多。”
虽然莱拉不知道上司说的是什么理论,但是因为不想花费无谓的时间和上司争吵,所以装出了认同的
样子。
他在上衣口袋里搜寻了一番,取出了预备的护目镜。
“哎呀,小气!让人看一下嘛!又不会少块肉!!”
梅莉莎代表在场的绝大多数女性,向再次用眼镜遮盖住眼睛的男人提出抗议。
“不行,当然会少。还会开洞。我又不是展览品。”
路西法多一边用手梳理着头发,一边用讨厌的口气拒绝。
但是,梅莉莎却不放弃。
“把鉴赏价值如此高的美貌作为个人的私有物隐藏起来,我觉得根本是犯罪。你自己也喜欢美丽的东
西吧?如此不自然地掩饰的话,反而会让人更想看的。”
“哼,那又不关我的事。能够彻底眺望我的面孔的,只有和我在床上玩的女人。”
美貌的男人浮现出坏坏的性感笑容如此回答,他用舌头舔了一口左手手背上的裂伤。
是被坚硬的东西划伤的伤口,渗着血丝。
近距离看到这一幂的梅莉莎,耳根子都红透了。
他的副官认为梅莉莎大尉会脸红也不奇怪。因为他知道,让她产生误会的上司的举动,和他嘴里的台
词完全没有关联。
除了激烈的喜怒哀乐,也缺乏对于种族保存来说不可缺少的性感情动的路西法多,是个超级不适合恋
爱的男人。在和他本人意志无关的情况下,时不时会看起来性感的他的存在本身,只能说是一种欺诈吧?
如果通过以前的经验让莱拉解说现在的状况的话,就是热衷于玩耍的小鬼,在舔着自己不小心摔倒而
受伤的膝盖的时候,因为嫌旁边的大姐姐罗嗦,所以故意装出大人的口气气气对方。
路西法多在晚上一向是睡得人事不省。也就是他一贯的主张就是不会让任何人随便看到自己的素颜。
当然了,以梅莉莎为首的听到这番对话的女性士官,绝对不会如此认为。反而会感觉到受到诱惑。自
然,这一点毫无情调细胞的他是不可能理解的。
她们就算红着脸嘴上叫“讨厌!大尉好色!”,心里也早就握紧了拳头下定决心,“既然如此的话,
迟早有一天让你属于我!绝对不要输给别的女人!”
而将决心付诸行动的她们,面对的只会是抱着枕头不放的路西法多如此的台词。
“好困,困死了。拜托了,就这样让我睡下去吧。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啊,在她自己也觉得不妙的时候,她已经盛大地爆笑了出来。一边觉得对不起上司。一边却无法止住
笑意。
“呐,路西法。你的副官笑成那个样子,你能告诉我是什么意思吗?”
面对梅莉莎的微笑询问,路西法多内心很头疼。
对于自己对睡眠的执著比任何人都要明白的副官,现在在想什么很容易就能推测到。
因为是军人,所以就算是就寝的时候听到紧急号令也必须立刻完成备战状态,但是他平时在PC环的影
响下对于睡眠的贪婪,实在无法对别人说出口。
因为友军的背叛而陷入绝境的他,因为来自后方的援军而得救了。
拿着在人工草坪上找到的护目镜的残骸,瓦鲁多终于回来了。
“路西法,这是你的,果然坏了——奇怪,怎么回事?你平时都随身带着备用的啊。哈哈,我明白了
。在你被邀请去打篮球的时候,你已经有这个打算了吗?早知道不白费力气去找了。”
“哪里,就算坏了,也不能扔在那里不管啊。谢谢。每次都麻烦你。感谢你的帮忙。这次也好,在和
那位毛发分布很有个性的某大尉争执时也好,都多亏你了。”
虽然才不过三十出头,前额的头发已经相当寂寞的艾鲁顿·格雷克大尉,好像把拥有军人所少见的长
发的路西法多当作了不共戴天的仇人。很难得地是这次路西法多似乎也一直念念不忘。
——不过以路西法多的为人来说,纯粹是因为秃头被定为了禁句,在寻找其他词代替的期间觉得有趣
,所以为了特意说这个才念念不忘的可能性还比较大吧?
莱拉对于自己的看法有相当的自信。
“爱管闲事算是我唯一的缺点啦。”
面对摆出帅帅的胜利手势的男人,前妻进行了猛烈的吐槽。
“唯一?下半身的缺乏管理不算是缺点吗?无法认识到这个是缺点,才是你最大的缺点吧?”
“那、那个,对于把所有男人都具备的特性,划分到缺点范围内,我认为是很大的错误。而且话说回
来,用不着特意在路西法多面前说这种事情吧?”
“你不用这么激动地反驳吧?在莱拉面前说的时候明明若无其事,为什么就不能在路西法面前说?—
—喂,你为什么脸红?瓦鲁多·修密特。”
手指玩弄着自己赤铜色的头发,梅莉莎眯缝起了眼睛。
“我也有面子这种东西啊……”
看到萨兰丁招手的路西法多,丢下被前妻欺负的可怜的瓦鲁多,前去接受他的包扎。
在他开口说什么之前,先因为喷到受伤嘴角的消炎剂而皱起了面孔。
“这个好不舒服。”
“让事情闹成这个样子的元凶,没有资格对消炎剂的味道挑三拣四。脸上还有没有其他被打到的地方
?虽然会很刺,但你就做好心理准备忍耐一下吧。”
“幸好你不是牙医。否则小孩子患者多半会一辈子都讨厌牙医。”
“我讨厌孩子。如果是我的话,会进行让他们当天晚上都哭着做恶梦的治疗的。啊,要是那样的生活
的话,似乎也不错。”
好像是想像着那个场景的军医,心情愉快地笑了出来。
“医生是服务业吧?没有患者来的话就会破产了。”
“那种时候就开设针对受虐狂的特别夜间治疗来赚钱好了。”
“哇,那可真是变态了!”
“你要是患者的话我也可以享受,所以可以给你特别优惠。”
“我虽然不在乎让别人痛,但自己痛就不要了。”
“放心吧。普通人都是那个样子。”
萨兰丁一边和路西法多说话,一边在他的手背和受伤的嘴角喷洒消毒药。
“外科医生是虐待狂吗?”
“太没礼貌了。你以为麻醉医生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再说了,患者疼痛的话,根本就无法进行正常
的手术。”
“那倒也是。”
“话说回来,不管是多么危险,成功率多么低的手术,我都会在病房充分向患者进行说明的。在被死
亡的恐怖所缠绕的患者眼中,我看起来就好像是死神一样吧?就是因为那些因为死亡的恐惧而苍白的面孔太
过有趣,我才无法放弃巡查病房哦。”
“这样如果手术成功的话,就变成奇迹性的生还了吧?那不是很感动吗?”
站在对于魔鬼医生的理论点头表示赞同的男人身边,又不幸听到了两个人对话的其他人,都在心中暗
暗吐槽,那真的能算是感动吗?
“好,结束。下一个,索马中尉……请等一下。你打算就这个样子吗?”
“不,那个,我请塞西路帮一下忙就可以了。不用特意劳驾大校大人。”
不知道是哪个中队的副官,摆出逃跑的姿势婉拒了治疗。
拉克罗中校因为在短时间内解决了大量的重伤号,所以将急救箱交给了其他看热闹的人,让他们帮助
其他人处理擦伤之类的轻伤。
脸上有青紫的男人们,没有一个人敢去看外科医生那边。
路西法多将全部跑到外面的衬衫在前面打了个结。
“那家伙被小儿科医生欺负过吧?”
“否则的话,就是想要在女性温柔安慰下的治疗那种精神层面的东西吧?”
“哦,虽然和女性的手不一样。但是你的手真的很美丽。手指细长,关节也不明显。动作也漂亮。在
AFS事故的时候你不是帮我包扎过吗?那个时候也是,看着完全不觉得厌倦。”
路西法多没有注意到自己两人周围的人都陷人了沉默,继续了下去。
“外科医生的手都是这个样子吗?——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我不是在笑你。虽然我没有特别去观察过其他医生的手,但包含我在内,大家都非常珍惜
手。特别是常用的那只手。因为操纵手术刀和治疗器械的时候,是用指尖的神经进行感知。就算是极微小
的差别也会影响到患者的生死。”
“啊,我知道。那就是所谓的专门人士。”
抱着“难道说,该不会,说不定”的奇妙念头而竖起耳朵的众多听众,由于两个人对话的正经而对自
己的邪念感到了惭愧。
“修密特大尉,你那张脸已经看不到帅哥的痕迹了。没有时间了,请你到这边来。”
“啊,我用自己的急救箱来弄就好……”
梅莉莎抓住了倒退着的男人的一只手,试图强行把他拉到医生身边。
“莱拉,他那只手就拜托你了。”
“哇!别闹了!”
“为什么要那么害怕?”
“你不害怕吗?那是魔鬼医生呀!”
好像已经完全失去了冷静的瓦鲁多大叫。
“修密特大尉,面对医生本人,这个说法太无礼了吧?医生因为你们几个的愚蠢,才要把宝贵的午休浪
费在了义务急救上面。你现在应该道谢才对吧。”
“因为被治疗的人不是你,你才可以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吧?”
虽然不能用武力甩开两位女性的手,但是瓦鲁多的声音明显已经非常迫切。
而愚蠢行为的最大责任者路西法多,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
“只不过是把消炎剂喷在脸上而已吧?以你现在的样子,回到事务室的时候脸孔已经肿起来了。”
“但是,就是因为有不只是这样的可能,所以才可怕吧?对不对,修密特大尉?”
看着萨兰丁用会产生歧义的语言欺负着眼前害怕的患者而流露出的笑容,黑发的大尉叹息了出来:“
……算了,最低限度不用担心被杀。所以放心吧。”
“这个哪里算得上打圆场了!那个‘所以’的结论是从什么理论得出来的!!”
瓦鲁多终于无法忍耐眼前美丽而又恐怖的军医的存在,甩开女性们的手抱住前妻,用她的身体当成自
己的盾牌。
“无论如何都要喷的话,就喷到梅莉脸上好了!”
“嚯嚯嚯……讨厌啦,这个人白长了那么大个子,却和害怕进入小儿科诊疗室的小孩子一样。就算我
代替你,你的脸也还是会肿,你的玩笑就适可而止吧!”
“谁在开玩笑呀!你不害怕这个魔鬼医生吗?”
“我不管什么是不是虐待狂,总之我喜欢超绝美形的医生。他和路西法多并肩站在一起,你看,左眼
和右眼一边一个,还能有比这更奢侈的事情吗?”
梅莉莎也有自己的理论。
路西法多对抓住前妻的身体不肯放手的同事提出了建议。
“既然你那么害怕,我在你旁边握着你的手好了。”
“啊?”
“嚯嚯嚯。路西法,你那是在医院陪着自己临产妻子的老公经常说的台词哦——啊?怎么回事?你为
什么听到这个脸红?瓦鲁多·修密特。”
因为感觉到抱着自己的力量松懈而回头看着前夫的梅莉莎,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满脸通红的男人。
不知不觉中,这对前夫前妻的奇妙交流已经集中了周围的注意力。
“那、那是因为你提出那么丢脸的比喻吧?从刚才就这个样子。把别人说得和同性恋一样!你这个《
紫色天堂》的支持者!”
“虽然这句话我已经重复到了厌烦的程度,就算我是通信队的中队长,也不等于我就是那本杂志的相
关人员。想看的时候我也都是自己掏钱买的。你自己老是像这样围着路西法多团团转的话,百分之百会成
为小说的素材!”
“为什么?”路西法多询问。
“因为你和瓦鲁多很相配。”
“什么相配?”
“就是说如果容貌相配的话,就拥有了在那本杂志上被当成情侣对待的资格。”
那个恐怖的事实,让拥有三枚一等勋章的联邦宇宙军英雄也战栗了起来。
“哇啊!那种恶心的资格我绝对不需要!……给你好了!PASS!”
他拍了一下身边士官的肩膀,立刻转移了炸弹。
那个士官当然也不想继承这种东西。这个PASS以电光火石的速度在男人们之间传递,于是也落到了瓦
鲁多的身上。
但最后剩下的那个人,却好死不死偏偏是萨兰丁。
死也不想接触那种恐怖物体的男人,虚弱地拍了下前妻的脊背。
“PASS!拜托了,请你想个办法吧。”
“你PASS给我这个女人有什么意义?真是让人头疼的家伙。太没有志气了吧?好,医生,最后的PASS
。”
梅莉莎好像唱着歌一样说道。轻轻碰了一下从刚才起就一直拿着消炎喷剂的外科医生的胸口。
球场被冻结一样的寂静所笼罩。
萨兰丁眨了一两下眼,缓缓打量了一番变成了雕像的周围人,没有针对什么特定人物地笑了出来。
“既然是特意给我的资格,那么我马上来试验一下吧。”
“哇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男人们争先恐后地从他的身边逃开。
大块头的男人集团杀到了出入口,连推带搡地蜂拥挤过狭窄的出口,头也不回地横穿练兵场全速逃亡
。
留下来的只有满天的尘土。
目送着那些背影的女性士官们,由于那群家伙几乎让日月无光的惊人的逃跑架势,一时间哑口无言。
“……好厉害!”
和她们一起瞪圆了眼睛的路西法多,回头看着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收拾起了急救箱的医生,用无
比感动的口吻如此说道:“太厉害了!医生。你在这个基地内是最强的耶!好帅!!”
“哪里哪里,只是擅自利用了一下大家的印像,没有订正而已。”
“真是让人感动的场面。帅呆了!我尊敬你!”
女性们用看着陌生生物的目光看着毫不吝啬地大肆称赞萨兰丁的路西法多。
梅莉莎向一直拿着上司上衣的副官询问。
“呐,莱拉,他这个人……”
“一、单纯的钝感脱线。二、别看那张脸孔和那个岁数,他还是少年。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大人
物。”
“全部。”
“非常正确,长官。”
红头发的女性士官将视线从莱拉竖起的三根手指再次转到了黑发的大尉身上。
“对了对了,抱歉前天让笨蛋搅了局。只要还在这个基地的话,还是不依赖什么密码,直接说话要快
得多。下次我拿点酒去你的房间玩,可以告诉我你的公寓名和房间号吗?”
“那倒是没关系。不过我无论是节假日还是晚上,都经常会被叫到医院去。所以很少在宿舍里面。”
外科医生因为不规则的生活而导致离婚比例居高不下。也许是由于这种生活所带来的不健康和注意力
的极度集中吧?他们的平均寿命明显比一般人要低。
当然了,身为蓬莱人的萨兰丁,并不适用于这个法则。
“既然如此,我会先和医院的主任室联络。在你有空的时候过去,这样如何?”
“那应该是最好的办法。不过在医院是禁止喝酒的哦。”
“无所谓。反正说好了下次要品尝你特制的药草茶。”
兴趣盎然地竖起耳朵的女性士官们,因为路西法多无意中说出的单词而冒出了鸡皮疙瘩。
在萨兰丁·阿拉姆特所孕育出的众多恐怖的传说中,特制“昏睡”药草茶的威力,至今还在广泛流传
。
比如让因为毒瘾而令麻醉无法奏效的患者喝下去,在对方昏睡一周的情况下完成了手术啦。比如因为
失眠而烦恼的副司令官只是喝了三口就整整一天失去意识,结果工作停滞的基地司令官暴跳如雷啦。
那么危险的东西真的可以那么天真无邪地喝下去吗?这是每个人都不禁冒出来的疑问。但是没有哪个
勇者敢于当着魔鬼医生的面提出这一点。
而承蒙过失眠症改善特效药的照顾的当事人本人还留在当场。即使听见了药草茶这个单词,他也只是
笑笑而已。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制服胸口的口袋中响起了携带终端的鸣声,萨兰丁忍不住打趣。
“你看,没有你连一个小时都无法忍耐的司令官大人着急了。”
“就算是开玩笑也请不要这么说。萨兰丁。那本杂志的记者小姐们应该也有在场——啊,是我。长官
。”
路西法多皱着面孔压低声音询问萨兰丁。
“副司令官也是那本杂志的‘资格拥有人’吗?”
“对,安里人英俊,又具备包容力。那种成熟的魅力在女性之中似乎很有人气。”
“哇!好可怜。但是用爱称称呼他的话,医生你不也不太妙吗?”
“我没事。卡加也一样。刚才你不是夸奖过我吗?我是最强的。”
“是吗?既然如此,也就是说我去你那里玩也是安全的了。”
路西法多为一边浮现着高雅的微笑一边发布了无敌宣言的军医的话鼓掌叫好。
就在那个瞬间,一直默不做声地听着的莱拉获得了上天的启示。
就如同从乌云的缝隙中泄漏出的一缕阳光,可以将她长年以来的苦恼和不快一扫而光的存在,正化为
了美丽与恐怖兼备的军医的模样,站立在路西法多的面前。
那种男女通杀,特别是对于男人的最强有力最有效的抑制力。
……行得通。能够对抗那个“我为了你可以不惜生命,兄弟”的肌肉军团,并且能取得最终胜利的唯
一的最终兵器。虽然我自己也有点害怕,但是这时候就不能挑三拣四了。既然路西法多好像也一开始就抱
有好感,那就更加没有问题了。
在不知道路西法多的副官已经在内心深处盘算起了鬼主意的情况下,拥有稀世美貌的男人们的对话继
续着。
“不过相对的,会成为医院内部绯闻流言的主角哦。其实也差不了多少。虽然被人说成接二连三地更
替男**人,我也不太舒服,但是毕竟那是住院患者和护士们的最大乐趣。我还没有冷血到从在出院之前都
闲着无事的患者们,以及每天丁作都繁忙紧张的护士们那里抢走原本就数量稀少的娱乐之一。”
“那种程度的话其实无所谓。毕竟医生是美人。”
这番怎么听都会让人误会的直截了当的发言让女性士官们产生了一阵嘈杂。
作为她们的代表,梅莉莎提出了意见。
“喂喂喂,你不是讨厌被当成同性恋吗?路西法多·奥斯卡休塔。刚才的台词可是非常大的问题发言
哦。听起来就好像是说因为阿拉姆特大校美丽,所以就可以改变宗旨也没关系。”
“那怎么可能,我面对男人又站不起来!!”
虽然是超级有说服力的反驳,但是听到那种非常男人化,而且又直接下流的说法,不只一个人用手扶
住了额头。
虽然没有女人会真心希望这个男人有那种倾向,但是对于自己的容貌过于没有责任感也未免让人头疼
。
“我好歹也有审美意识啊。就算反正都是被人在背后传一些恶心的谣言,我也不想让人觉得我有恶趣
味。如果是医生的话,谁也不会说我眼睛坏掉了吧?”
虽然这么说很对不起昂首挺胸坚持奇妙主张的路西法多,但是不管是哪个选择,毫无疑问都会被人当
成恶趣味的。就算没人说眼睛坏掉了,肯定也会说是脑袋坏掉了吧?
两个人站在一起,确实是无与伦比的美丽画面。如果单纯从容貌来选择的话,这绝对是基地内的最佳
情侣档吧?
但是,既然一方是恶名昭著的魔鬼医生萨兰丁,那么不管是再怎么擅长妄想的人,能够联想到的也只
有和浪漫的恋爱距离遥远的恐怖故事风格的展开吧?
结束了对话的拉克罗中校,为了吸引大家的注意力而咳嗽了一声,提醒了他们一个重要问题。
“各位,午休已经结束了。”
所有人齐声惨叫。
但是比起好像中箭的兔子一样狂奔逃走的男人们来,女性们要礼仪端正得多。
所有人首先是立正向副司令官敬礼后,才迅速地离开了球场。
“糟糕,糟糕!”
她们拼命挪动着穿着不适合奔跑的裙子和高跟鞋的身体,横穿过了已经开始进行下午练习的练兵场。
被莱拉吩咐留下来的路西法多,对着两位上级军官敬礼。
“因为我所引发的群殴,而给两位添了莫大的麻烦,对此我非常抱歉。”
“不要用这个样子敬礼,太可笑了……”
很难得地,萨兰丁单手捂着嘴笑个不停。
好像是被医生给影响的,副司令官的脸颊也有抽搐的迹像。
“这次就算是对于新人的欢迎仪式,放你一马。但是,没有第二次哦。像这次这样对于规矩的破坏,
我作为副司令官是绝对不能认可的。”
“是,长官,我先告退了。”
目送着敬礼后离去的男人的背影,和拉克罗中校是老朋友的军医说道:
“自从年轻时代的你以来,好久没有见过这么能折腾的人了。看他那个样子,实在让人无法想像会老
老实实被磨平棱角。在古板的布来恰司令官手下,接下来他会很辛苦吧?请你尽可能多多庇护吧。”
“不可能完全庇护下来的。不过,我想今后会有很多人站在他那边的。他真的是非常有魅力的男人。
”
“应该会成为其他人的很好的活力剂吧?”
副司令官对于外科医生的话用力点头。
“这个基地的士官们缺乏霸气。想到那种只有训练的单调生活和没有希望的未来的话,也就并不觉得
奇怪了。虽然我对此感觉到不满,但是作为组织中的一个齿轮,光是为了完成自己的使命已经筋疲力尽了
。如同刚才医生所说的那样,我已经不能像年轻时代那么乱来了。”
虽然现在被人当成温厚的长者,但是以前安里·拉克罗的能折腾可是有名到了被取下绰号的程度。
而结果就是他无法顺利地出人头地,和路西法多出于同样的理由,被左迁到了这个边境行星。
虽然他没有后悔过自己的生活方式,但是眼看着被分配到基地的年轻士官们一天天失去活力,感觉还
是很痛苦。
拉克罗中校带着自嘲的笑容转向年长的萨兰丁。
“我知道自己在期待他能完成我做不到的事情。请你尽管笑吧。曾经对你说过那么张狂台词的我,现
在却不知不觉变成要去依赖他人的力量的人了呢。”
“你知道吗?要忍耐对于失去的东西的痛楚,也需要某种程度的年轻和体力。到今天为止,你已经失
去了过多的东西。没有必要让你一个人再进一步地牺牲。而照我看来,奥斯卡休塔大尉是那种别说是什么
牺牲了,反而会畅所欲言,为所欲为,最后痛快地接受结果的类型。”说到这里,医生耸耸肩膀补充了一
句。
“就让他闹个尽兴吧。反正疼的又不是我们的胃。只不过,如果司令官的胃痛过于严重的话,请先建
议他去精神科领些精神安定剂。成为我的患者,可是会有强烈到让他的胃壁立刻开洞的压力吧?”
萨兰丁的语言虽然让人分不出是玩笑还是认真,但是不管是哪一个,都足以让副司令官笑出来了。
忘记了忧郁一般的爽朗笑声,回荡在空无一人的球场中。
第二部·完
